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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顧知還醒來後第四天,紀無憂将卿曉鐘的屍首收拾好,為她舉行了火葬。

最後一次撫過熟悉的眉眼鬓發,紀無憂起身走下柴堆,将之點燃。火光熊熊,很快把卿曉鐘的面容遮得看不見了。

顧知還注意到火光中一彎耀眼的朱紅,不禁奇道,“那支珊瑚镯子怕是值十萬白銀之巨,你就這麽燒了,不留給卿宮主的家人嗎?”

紀無憂垂着眼答道,“那是我送的,讓她帶下去,以後我好找到她。”

曾經身價僅半鬥米的顧知還深深地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不啻天淵,伴着一絲莫名的悵然。

卿曉鐘雖已身故,卻有人為她心心念念,令他有一點羨慕。

傷口隐隐作痛得睡不着覺的謝羽生溜達過來,看見顧知還與紀無憂守着火堆,不爽快了起來。

身上包得粽子似的,傷口那麽多,居然還巴巴地湊得離火堆那麽近!這家夥就那麽在乎卿曉鐘嗎?謝羽生酸溜溜地想道。

他走了過去,站了不過一彈指的時間,就咳嗽了起來,問向顧知還,“咳咳,你覺不覺得這裏煙有點兒重?”

顧知還完全沒感覺,但他想到謝羽生才傷了心脈,怕是肺部也有受損,便關心道,“公子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歇息吧。”說着他向紀無憂道了別,送謝羽生回了營帳。

三更半夜,跟着我回房……嘿嘿。謝羽生在心中笑得暗爽,他的知還歷經了一趟生死,變得更加知情識趣了啊……

嗯,人生苦短,需要及時行樂,謝羽生下定決心,帶着一臉淫笑轉身一看,把他送回床上後自覺無事的顧知還早走得沒影了。

做了好一番美夢的謝羽生呆呆地坐在原地。

顧知還明明傷得更重,卻飛快地好了起來。

又過了兩天,他就拆了綁得他行動艱難的繃帶和夾棍,端着藥湯和一小碟此地極其難得的蜜餞梅子去慰問他家公子,不一會兒就被餘怒未消的謝公子趕出了營帳。

他無奈地笑笑,打算自去休息,卻看見紀無憂騎着馬,正和軍中副将告別,像是要離軍而去。

二人算不上熟稔,但這月餘以來生死與共,多少磨練出了幾分不言自明的友誼,顧知還改了目的地,向她走去。

“紀殿主,何必這麽急匆匆的要走?等身體休養好了,跟着軍隊一起南下會安全得多。”顧知還勸道。

紀無憂偏了頭見是他,難得地露了笑容,明媚得晃眼,“我得送曉鐘,九微宮的人等她帶着勝利的消息回去已經等了很久了。”她輕撫着懷中小小的骨灰盅,動作輕柔得像在寵愛嬌嫩的迎春花。

顧知還瞥見她烏發間簪了一朵眼熟的黃玉山茶,一時無言。

“那麽,就此別過了,保重。”

紀無憂也躬了躬身,行禮告別,臨走,突然想起了什麽,駐馬回身道,“對了,晉王心脈受損,我記得有種藥物對調養此傷有着奇效。只在冰雪峭壁生長、每年春天雪化時節方盛開的桃前歸,正是天山出産。”

顧知還點點頭,謝過她的消息。

紀無憂終是行得遠了。

顧知還站了一會兒,覺得累了,幹脆坐在原地,看着暮色慢慢降臨。

這一個多月來他認識了這些以前只在資料名單上出現過的人,慷慨悲歌的,貪生怕死的,冷酷壓榨奴仆的,熱心關懷他人的,似乎全都掉了個個。

他感到迷惘。

“她走了?”良久,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紛亂的思緒。

顧知還擡起頭來,看見謝羽生站在他身邊。雖是惱羞成怒地趕跑了他,卻仍是放不下心地悄悄追了出來。

顧知還忍不住微笑。

他在敵營中厮殺得身心俱疲,尤其是完成了刺殺柔然大汗的任務後,驟然放松,幾乎覺得就算死在這裏也了無遺憾。

下一瞬間他想起了謝羽生。

他幾乎能看到他家公子故作鎮定地搖着扇子,用眼角斜睨着他,偷偷觀察他反應時帶着點兒期盼笑容的模樣。

還有臨走前他那番颠三倒四的訴衷腸。

生平第一次,他竟然覺得,完成任務後有個歸處,是件不錯的事。

他想回去告訴謝羽生,他沒打算賴他救命之恩的賬,他回來了。

顧知還牽過謝羽生的右手,本來保養得比女子還要細白嬌嫩的手上多了好些傷口與繭殼,常戴的白玉扳指也不知所蹤。

他輕輕吻上那只空落落的拇指,而後用額頭柔柔地抵上手背。

“公子,我回來了。”

謝羽生想要說話,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激烈地咳嗽起來;顧知還忙将他送回去休息,卻未能走開。

謝羽生拉住了他,耍性子抱住,“讓我歇一會兒就好。”

顧知還乖乖坐在床上,謝羽生從後面環着他的腰,頭擱在他的肩背上,不一會兒便開始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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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他似乎倚在塌上,懶懶地分開腿,伸出食指挑起跪在他腿間的顧知還的下巴,擺出一副挑剔模樣細細打量這人的臉龐。

他聽見自己慢慢地吐出評判的詞句:“額頭的美人尖往右偏了一分;眉毛過硬,眉骨太高,顯得狠厲;睫毛雖細密纖長,卻不夠翹;鼻子……”話音未落,顧知還便伸出舌頭來,暧昧地舔上了他的手指。

他的指尖被一個個地溫熱過去,而後顧知還拉開他的亵衣,鼻尖碰到了他的恥毛,猶疑着頓了頓,然後選了處幹淨地兒,吻了下去。

顧知還默默,他怎麽感到後面有什麽硬硬的熱情地抵上了他的臀?居然還開始不自覺地磨蹭了起來。

“公子……”他有點尴尬地開口,腰肢半轉了過去,看向謝羽生。

後者此時臉上起了層桃花暈,眼睛水汪汪的,見他轉頭,竟然還大言不慚道,“知還,你真熱情。”

誰熱情了啊?顧知還哭笑不得。

但謝羽生沒給他繼續胡思亂想的機會,伸手攬過他的頭來,印上他的唇,而後輕輕噬咬舔弄,含糊不清道,“不要緊張,學着我把嘴張開些,嗯,對,就是這樣。”

顧知還暗道,床笫之事他做死士時早就學過,無需教導,又懶得開口解說,便用尖牙叼住蹿進他嘴裏作亂的舌頭,舌尖輕柔地抵弄那進退兩難的小東西,欲據還迎,直到涎水從二人唇齒相接處流得濕了衣襟,才放它離去。

這頗激起了謝羽生幾分好勝之心,他直接欺上身去,扯開包裹的衣物,沿着右肩那道初綻出粉紅新肉的傷口一路啄吻下來。他不敢太用力,怕這傷口開裂,顧知還卻被逗弄得癢癢的,比疼痛更耐不住,不由溢出一聲沒忍住的笑聲。

他猛地吸了口氣,伸手粗魯地拽着顧知還的頭發把他拉進懷中來,另一手沿着腰線,微微用上些力道,朝下摸去。

謝羽生大怒,撕衣服的動作粗暴起來,直接撈了他的一條腿便要壓開——然後突兀地中斷在半空。

他臉色煞白,按了心口便開始局促地低喘。

顧知還吓得彈起來,手掌貼上謝羽生的胸口催動內力,安撫下亂跳的心髒,又輕輕将之擁住,低低在其耳邊柔聲道,“公子……不要着急,慢慢來,慢慢來……”

謝羽生半躺了下去,他給墊高了枕頭,使之呼吸更加容易,而後騎上他的腰胯,用雙膝支起身來。

他解開衣帶,幾下便脫了個幹淨。

他坦然展開身體,彈指滅了油燈,一手握了謝羽生半勃的分身,輕抹慢撚,上下擠弄;一手蘸了燈中的脂油,扣進後xue去。

有些操之過急,他被脂油燙得抖了一下;謝羽生的眼睛還未适應黑暗,外加下腹傳來的陣陣沖擊,令他渾然未察這聲痛呼。

“知還、知還,給我!”謝羽生喘息着亂摸上坐在他身上的軀體。

肌肉緊實,些微年代久遠的傷痕在皮膚上形成凹凸的花紋,謝羽生的手沿着花紋的指引潛入他的鼠蹊,拉扯起那些皮膚,催促起來。

顧知還低低哀叫着,手指加快了在後xue的進出,他一邊放松後xue口那一圈肌肉,一邊捉了那根興致勃勃、垂涎欲滴的東西,将身體湊了過去。

顧知還跪趴在塌上,低着頭咬着左手小臂,時不時壓抑着悶出歡愉的呻吟;他的背彎得像一片柔順的柳葉,在情欲的浪潮下随波逐浪,搖曳出別樣的韻味。

漲而酸楚,一點點被碩大的異物擠占進身體的感覺太過明顯。

他擰起眉頭,咬着牙放松,收縮着擠壓着将謝羽生的陽物吞得更深了些,而後幹脆地雙腿一收、腰臀直直墜下去。

将歡跳怒張的東西徹底納入。

“唔!”謝羽生短呼一聲,手指嵌入富有彈性的臀肉裏,眼睛都翻得看不見瞳仁了去——幸好燈早熄了,不必擔心會被發現。

顧知還沒有給他太多時間适應,他扭動腰肢,收縮起後xue來。輕而易舉地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力度和角度,他晃動着身體上下起伏,一只手抓着謝羽生的發,含糊地叫着,“公子……嗯……感覺……還……好嗎……”

他雙手卡住顧知還的腰,下身化作澎湃巨浪,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地打上去,交合處被擠出了細碎的白沫,蜿蜒着沿着顧知還的大腿流到被單上,形成一個個淡黃的水斑。

他忍不住用手沿着水斑向上摩梭,在被汗水濕潤得滑膩的皮膚上來回捏揉,聽着身下人渴求得到滿足後模糊的低嘆。逡巡良久,他終于把手指粘到了接納他利刃的密處,按揉着,搔刮着周圍那一大片饑渴的皮膚,卻惡意地避開了身前昂揚勃發之處。

淩亂的塌上沒有回答,只有一聲更比一聲短促的呻吟和呼吸相伴,肉體沖撞的啪啪聲和着油脂體液混合成的液泡生成又爆裂的噼啪聲在漆黑的夜裏格外分明。

謝羽生突然收緊了手,含住貼在他唇邊晃悠的乳珠,狠狠吸吮;他的身體猛烈地顫動,徹底釋放了出來。

“——公子!”顧知還急切地叫了出來,忍不住回了頭,用濕黑的發下水霧缭繞的眼睛哀求着。

他感受到下身似包裹在火裏,火焰化作千百小手癡纏上去……

再難忍耐,他亂了章法地頂撞着,沖刺着,一口咬在湊到他嘴邊的白皙肩頭。

身下的人顫抖得控制不住身體,軟軟地癱在床上,下身激烈地噴濺出白液,些許甚至沾上了發出動情膩聲的紅唇。

他又猛烈地在被幹得服貼酥軟的後xue裏抽插了數十下,才低吼一聲,把精ye灌了進去。

顧知還收緊了後xue,下意識挽留起來,然而那根陽具吐盡了精,立時軟綿綿地縮了下去;倘若比作個嬰孩,怕是心滿意足得已經開始打呵欠要入睡了。

他定睛一看,謝羽生的臉緋紅到夜色都掩蓋不住,眼珠子胡亂滾着瞥瞥左邊瞅瞅右邊,就是不肯與他對視。

顧知還竊笑不已,躺倒下去,貼着謝羽生的身體撫弄自己還未盡興的陽物,謝羽生也伸手過來一同擠弄搓揉,弄得他婉轉呻吟,直到一股濁流灑了謝羽生滿手。

“……你笑什麽!”謝羽生虛張聲勢地發問道。

“我能得公子之手撫弄盡興,自然歡喜。”顧知還随手抓過衣帛擦幹淨液體,懶懶答道。

謝羽生咬牙切齒地将他抱進懷中,伸出條腿去将他壓住,方才閉眼睡去。

顧知還第一次帶着歡欣的笑意,酣然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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