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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相敬如賓

身後突然傳來男人熟悉的陰鸷冰冷的聲音,似乎能滲透人的骨髓,一直到達人的內心深處。

安然嬌軀一僵。不由自主地報警了懷中的紅酒,猝然回頭。

紅唇微勾,眼波蕩漾。眉眼橫斜,滿是醉意。

“宮崎。宮大總裁!”

緊走幾步。安然掩下眼中的厭惡之色,輕笑着湊了上去,紅唇微嘟。大大的杏眸中湧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你怎麽現在才來?”

不然早點也能看到你女人跟其他男人相互調情的場面了!

眼中譏諷一閃而逝,安然似乎不滿地繼續說道。

宮崎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雙明亮卻陰鸷的眼睛從安然嬌媚的臉上挪到莫潤和身上。渾身泛着莫名的冷意。生生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幾度。

“真有緣啊!”

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他緩緩地勾唇,狹長的眼睛波光潋滟。冷芒乍現。

“還好。”

莫潤和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從高腳椅上下來。緩緩地走到他們身邊。

目光投向似乎對眼前劍拔弩張氣勢毫無所覺的女人,慢慢地說道。

“宮先生既然已經得了寶貝。就要給寶貝配上屬于她自己的東西來。像是這種紅酒,貴雖貴了點。可也不至于超過寶貝的無價。”

安然眼中精光一閃,紅唇裂開更大的弧度。

眼波一轉,紅唇倏然微嘟。大大的杏眼微微眯起,像是一個吃飽餍足的小狐貍一般。

“這個我知道怎麽處理,自然不用莫總來操心。”

他冷哼一聲,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從安然手中拿過那支高檔紅酒,手輕輕一松。

在安然的驚呼,莫潤和陰狠的表情中,那支紅酒支離破碎,在地上濺起酒紅色的水花,散落一地。

安然顫抖着手指,突然捂住臉,嗚咽一聲。

尼瑪,她承認,這些人有錢,還不行嗎?老娘不過想喝杯紅酒而已,特麽至于這樣嘛?

睜眼狠狠地瞪着宮崎,胸口因為怒氣而起伏劇烈,杏眸圓瞪,黑白分明的瞳孔倒映着男人黑沉的俊臉。

忽然一驚。

這種眼神,為毛感覺很危險?

宮崎陰冷一笑,微微俯身,在安然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等到那濃濃的鐵鏽味在口腔中流淌時,他才倏然放開。

挑釁的眼睛看向莫潤和。

想跟他搶女人,他還弱了點。

狹長的眼睛一眯,低頭直接将安然一把抄起,扛在肩膀上。

這種丢臉的方式被人看到,尤其還是被自己之前調戲過,和即将同盟的男人看到,真的好想自殺啊!

安然紅着臉,死死地咬牙,狠狠地捶打着宮崎的背部。

“宮崎,魂淡,你放我下來。”

手腳不停地亂動,卻被宮崎緊緊地扣在掌心,淩厲的眼中眸光一閃。

伸出大掌重重地打在那挺翹的渾圓翹臀上。

兩下之後,整個世界一片寂靜。

緋紅爬滿整張俏臉,似乎能滴出紅墨水來。

安然緊抿着紅唇,垂眸斂目,似乎羞愧得恨不得在地上戳出一個洞洞來。

尼瑪,自殺不足以謝天下。

“宮總,你這樣做,未免有些太過分了點。”

莫潤和似乎聽到了安然的心聲,從後面拽過宮崎的手臂,目光犀利地迎上去。

兩個半斤八兩的人牢牢地對視,各自黑沉着臉,四目相對,似乎有噼裏啪啦的火花在空中飛濺。

宮崎陰狠的眸子閃過一抹嗜血和殘忍,薄唇一抿,刀削斧刻的俊臉露出一抹冷笑。

“莫總,請問你以什麽樣的身份來對我進行說教?”

難道不成,他要說是這個女人的骈夫?

“忘了告訴你,這個女人并沒有莫總想象的那麽如花似玉,反而骈夫衆多,難不成,莫總也是其中一個。”

趴在宮崎身上的女人在風中淩亂。

特麽老娘的骈夫這輩子只有你一個。

眼眶一紅,鼻子一酸,一股委屈的感覺襲上心頭。

好想哭,是怎麽回事?

尼瑪,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說自己用身體換來業績,可只有宮崎不能。

心酸和無奈以及沉痛的委屈頓時襲上心頭,安然心中發狠,低頭重重地在宮崎肩膀上狠咬一口。

感覺到身下男人緊繃的身體,她冷冷一笑,怎麽?

這人竟然也會感覺疼痛?

可那絕對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莫潤和自然察覺到安然的行為,反而心中更是興致盎然。

唇角一勾,炯炯有神的黑色瞳孔劉闖一閃而逝。

“雖然現在不是,但是我可以努力。

安然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她不是傻叉,不會跟這群傻叉計較。狗咬你一口,你當然不能再還回去一口。

宮崎眼中詫異一閃而逝,卻是輕笑一聲。

“那請莫總慢慢等候吧!我沒有跟別人共用一件東西的癖好。”

東西!

你妹,你才是東西,你們全家都是東西。

安然衆人忍受不住,尖叫一聲。

“你特麽放我下來。”

宮崎身體停頓一下,卻牢牢地扣着安然的大腿,腳步不停地往外面走去。

“莫總,我跟安小姐還有活動,只是似乎不适合另外一人在場。”

言下之意,顯而易見。

莫潤和放在身體兩側的大手輕輕一握,馬上放開。

臉上重新綻起一抹微笑,躬身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宮崎斜睨對方一眼,冷冽的眸中笑意一閃,轉身大步離開。

“宮崎,你特麽是不是瘋了!”

被人狠狠地扔進車子後座,腦袋重重地磕在車窗上,發出重重的悶哼聲。

宮崎陰鸷的眼中醞釀着風暴,狠狠地看了一眼安然,對着前面吩咐。

“開車。”

狹窄的車廂內,忽然氣氛凝滞起來,似乎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聲,似乎都聽得一清二楚。

安然撩了宮崎一眼,身子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動幾下,別開眼不看他,眼神定定地放在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上。

“我以為這幾天你已經學乖了。”

陰沉的聲音似乎在狹窄的空間刮起一陣龍卷風。

安然黛眉眉梢高高地上揚,大大的杏眸怒火炙熱,紅唇一抿,銀牙暗咬。

“我怎麽了?不過是去酒吧喝了點酒,只是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她也有人身自由的。

宮崎狹長的桃花眼微微斂起,臉上露出一抹冷笑,薄唇扯了扯。

聲音冰涼,泛着寒意。

“這點要求?還不過分?”

嘲諷和譏笑的眼神瞬間投注在安然臉上,眼看着白瓷般的小臉慢慢退去了紅潤。

宮崎才冷哼一聲。

“你知道,你母親還在我手裏。”

安然雙手攥拳,死死地咬牙,心中恨不得拿刀子切腹自殺。

特麽的,當初她是腦子進水,還是被門擠了,竟然會主動将母親送到對方的手中,成為鉗制自己的手段?

“卑鄙。”

“謝謝!”

“無恥!”

“不客氣!”

“不要臉。”

“彼此彼此。”

……

毫無異議地對話回響在整個狹窄的車廂內,安然雙眸炙熱,似乎翻滾着熱浪,席卷了她的神智。

重重一口咬在宮崎的嘴角,直到嘗到那紅色的味道,這才罷手。

宮崎冷哼一聲,大而炙熱的手掌撫上安然纖細的腰際,死死地攥緊。

看到安然吃痛而臉色大變時,他眼中劃過一抹痛快之色,狠狠地吸允着女人香甜的津液。

兩個人像是兩頭受傷的小獸一樣,奮不顧身在對方身上厮打着,烙下自己的印記。

被人當面搶走安然,莫潤和對宮崎也産生了幾分異樣的心思。

雖然在之後的談判中,兩個人依舊笑顏相對。

可對方都很清楚,兩個人的關系再也回不到之前。

而安然卻在那天晚上之後,很詭異地跟宮崎處在相敬如賓的場面中。

兩個人心高氣傲地,誰也不想先跟誰低頭認錯。

而每天下班,她都會雷打不動地在金爵花錢買醉,身後還跟着一個叫莫潤和的男人。

只是,每晚在安然喝醉之後,帶走她的人,卻不是莫潤和。

“小弟弟,來,陪姐姐喝一杯啊!”

安然沖着一個酒吧推銷酒的小孩兒勾勾手指,大大的杏眸似乎被籠罩了一層薄霧,看不到其中的光芒。

莫潤和每天緊緊地皺起,走過去一把奪過安然手中的酒杯,抽走,冷着臉看着對方。

“不要再喝了。”

安然撅起紅唇,不滿地看着對方,搖頭,冷笑一聲。

“你是誰?憑什麽管我?我就要喝。”

說着,抓過桌上的一瓶啤酒,直接兌滿一杯,仰頭灌了下去。

面上染上一抹酡紅色,更襯得肌膚瑩潤,白中透紅,像是高檔的美玉,完美無瑕。

“我說不要喝了。”

每天看着安然這麽買醉,莫潤和對霸道冷漠著稱的宮崎第一次有種憤恨的感覺。

好像自己觊觎已久的東西被對方買到,可是自己眼巴巴卻得不到的東西轉身被扔向垃圾桶,并且狠狠地踩了幾腳的感覺,萬分崩潰。

一把奪過安然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擲在牆上。

伸手将面前的酒瓶子掃在地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安然伸手揉揉隐隐範痛的額角,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豎起一根手指放在性感的紅唇前面,眯眯眼睛。

聲音輕柔像是一團棉花飄到了心口。

軟綿綿的,又癢癢的。

“噓!”

說罷,搖搖晃晃的拎着包包往外面走去,像是踩着個高跷一般,整個人完全掌握不住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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