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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嫌隙頓生,驚懼相加

安然眼神快速地閃了閃,目光平移,漆黑烏亮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波動。

許涵琪動了動小腿。故意往前湊了湊,溫軟的聲音嬌滴滴的,一直能酥麻到人的內心深處。

“安小姐。真巧,又見面了。”

安然挑眉正笑盈盈地看向自己的女人。心中突然一種酸澀襲上心頭。

竟然在這裏以這樣的方式見到許涵琪和宮崎。不得不說是個天大的諷刺!

眼中光亮快速閃過,安然直接忽略了笑盈盈看着自己的許涵琪,反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宮崎。紅唇一咧。

“你說你要去公司上班?”

許涵琪臉上尴尬之色一閃而逝,後退一步,期期艾艾地看着宮崎。眼中似乎帶着幾分委屈。紅唇緊咬,卻不敢表露。

宮崎轉頭看了一眼許涵琪,卻只能看到對方垂着的黑色發頂。尴尬地摸摸鼻子。臉上帶着幾分赧然之色。硬着頭皮回答。

“是,不過媽媽要我回家商量點事情。”

安然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回家商量事情?然後剛好遇到許涵琪受傷。然後被送進醫院?

這種事情,說出來騙鬼呢!

淩洛洛聞言眉眼一豎。腳步往前兩步,心直口快地指着宮崎,差點破口大罵。

“什麽商量啊!我看你明明是看上人家才對。你剛剛明明抱着她進來的。”

手指的目标從宮崎身上轉到許涵琪身上,吓得對方不由朝宮崎伸手瑟縮兩下。

“那個,安小姐別誤會。我知道宮大哥不喜歡我的,我也跟他說清楚了。剛剛确實是個意外。”

頂着宮崎陰鸷的目光,許涵琪将安然罵了個狗血噴頭,臉上卻還只能帶着勉強地笑容,出言為宮崎解釋。

宮崎滿意地颔首。

目光灼灼地看着安然,如果不是這樣,也不會帶着許涵琪進來,讓安然誤會吧?

“我現在很累,想睡了。洛洛,替我送客。”

面無表情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一圈,安然手指緊緊地攥着身下的床單,盡管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有些不可理喻,可是想到宮崎抱着許涵琪的場面,她還是沒來由的心生不悅。

心中像是被一塊大大的石頭堵住,無法喘息。

宮崎張張口,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卻被淩洛洛一揮手給制止了。

“宮總!”

看着淩洛洛臉上那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神色,宮崎神色一凜,深深地看了一眼安然,這才轉頭看向許涵琪。

冰冷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全身充斥着冷漠和疏離,跟之前那樣的人全然兩副模樣。

面無表情地坐進車裏,宮崎一雙淩厲的鷹眸深邃無情,看着對方。

許涵琪縮縮脖子,不由自主的趔趄身子往後,整個人有些驚懼地看着對方,眼神快速閃動兩下,抿唇。

“宮,宮大哥,怎麽了?”

察覺到整個車廂內的溫度越來越低,她手指攥緊,有些微微濡濕,汗涔涔的。

宮崎冷厲的眸子深深地刻畫着對方強裝的笑臉。

“你真的那麽喜歡我?”

什麽情況?

被宮崎這麽直白的詢問方式給吓到,許涵琪臉上的笑容一僵,長長的眼睫毛連閃幾下,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

“宮大哥,你說什麽?”

不解地皺眉,全然一副無辜的模樣。

宮崎冷冷地勾勾唇角,冰涼的目光似乎透露着刺骨的寒意。

“難道不是嗎?之前在家裏,是故意受傷的吧?然後利用母親對你的愧疚,達成讓我帶你來醫院的目的?”

悚然心驚,許涵琪抖抖唇,不敢置信地看向宮崎。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可是為什麽剛剛在病房裏……

“既然母親喜歡你,我當然不會介意跟你來一場好戲,只不過,你要乖乖聽話!”

纖細修長的手指慢慢撫上許涵琪白皙嫩嫩的臉蛋,吓得她花容失色。

乖乖聽話?

為什麽她越來越聽不懂宮崎在說些什麽?

“不懂是吧?沒關系,我會讓你懂的。”

宮崎陰冷地沖對方勾勾唇角,卻在許涵琪驚懼和懷疑的目光中踩着油門,一路沖了出去。

留下一串高昂的驚叫聲。

宮家別墅。

看到跟自己想象中一樣的畫面出現在面前時,宮夫人唇角的笑意盎然,遠遠的臉上似乎還帶着激動和興奮。

讓宮崎心中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究竟是什麽情況?

“涵琪,你沒事吧?”

低頭看看她腿上包紮的傷口,目露擔心之色。

許涵琪甚至一僵,轉頭看向面色稍微緩和的宮崎,一顆心高高地提了起來,尴尬地扯扯嘴角,胡亂點頭。

“好,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宮夫人滿意地颔首,一邊招呼宮崎坐下。

“快坐,快坐。廚房我已經讓洪姨準備了你最喜歡吃的東西,一會兒可是要多吃點。瞧瞧這幾天,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宮崎不得不确定,如果沒有安然的情況下,母親還是很愛自己的。

只是安然……

宮崎點頭,目光灼灼。

“好啊!好久沒有跟媽媽一起吃飯了,今天當然要好好補補。”

看着母親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嬉笑顏開地去張羅的模樣,宮崎心中驀然想到穆子騰對自己的告誡。

“你啊,難道不知道自古婆媳是冤家嗎?你要當一個恰當的夾心餅幹,你知道不?”

恰當的夾心餅幹?

“好,好,好!你們慢慢坐,媽去瞧瞧廚房那邊弄好沒有,需不需要再添點菜。”

笑意盎然的眼神從宮崎和許涵琪身上一滑而過,宮夫人呵呵一笑,給這兩人讓出自己的空間來。

“記住了,你要乖乖的聽話!”

宮崎看着母親遠走,涼薄的唇瓣輕輕張開又合上。

許涵琪驚懼地望過去,感受着男人身上的冷漠和戾氣,急忙打了個寒噤,點頭如搗蒜。

宮崎滿意地點點頭,擡步跟着宮夫人而去。

“媽,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整個客廳只剩下許涵琪一個人,萬分狼狽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遠去的宮夫人和宮崎,不甘心地掐着掌心,心底暗自猜測着宮崎究竟要做什麽。

可想到醫院裏安然那張難看的臉色,她心中更是帶着一種報複的快感。

不管宮崎要做什麽,此時站在他身邊的人,是自己,不是嗎?

想到這裏,她緊皺的眉宇也終于舒展開來,施施然地在旁邊的沙發上落座。

與其焦躁地胡亂猜測,還不如坐等結果,不是嗎?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餐桌上,少了那個礙眼的女人,再看着兩旁乖巧吃飯的兩人,心中更是滿意。

宮夫人放下筷子,一錘定音。

“宮崎,後天你不是有個酒會嗎?反正你也沒有女伴,可以帶涵琪去啊!”

拿起公筷給宮崎夾了一筷子他最喜歡的菜品之後,笑盈盈地建議。

宮崎擡眸,漫不經心地将那些菜給吃下,掀掀唇,狹長的鷹眸潋滟着波浪。

“這得問許小姐有沒有時間了!”

這分明是松口,宮夫人長出一口氣,腳下碰碰許涵琪,使眼色。

許涵琪卻不敢擡頭,僵硬着笑臉,眼睛的餘光不着痕跡地看着對面的宮崎,對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心中打了個冷顫。

心中欲哭無淚。

她這應該是有時間,還是沒時間啊?

不等她開口,宮夫人直接給她做了決定,嬉笑顏開。

“當然有時間啊,怎麽沒時間啊!”

宮崎笑着點頭,狹長的眼睛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許涵琪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一股涼氣從腳底攀上到脖頸,艱澀地沖宮夫人扯扯唇角。

“好啊!”

宮崎垂眸斂目,冷笑一聲,徑直沉默不語。

于是,等到安然再次見到兩天之後,便見到了新出爐報紙上,豪世集團董事長與某家千金小姐親密出入宴會的大篇幅報道。

淩洛洛站在安然旁邊,擔心的看按着面無表情地安然,張張嘴巴,期期艾艾地勸解。

“然然,你別太擔心,這種事情,都是捕風捉影,當不得真的。”

安然目光炯炯地看着面前那男俊女俏的一幕,心中隐隐範痛,紅唇輕扯。

“當不得真?或許是吧?”

宮崎已經兩天沒來了!

如果說之前對宮崎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姿态,而現在,沉默的這兩天她已經足夠能了解到自己對宮崎的感情。

如果說什麽都沒有,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可在他對自己做出這麽多事情之後,對他應該是又愛又恨吧?

畢竟三年之前對于宮崎的感情不是作假。

而那個男人在三年之前對他們蕭家做的事情也不可挽回,之後更是千方百計逼迫自己,留在他身邊。

她是曾經想過,要離開宮崎,可猛然到了這時候,卻發現。

自己竟然舍不得!

滑天下之大稽,有木有?

冰涼晶亮的眼睛從烏黑發亮的眼中蜿蜒而下,順着瓷白的臉頰一直滴落在衣服上,最終煙消雲散。

旁邊的淩洛洛吃了一驚。

認識安然這麽長時間,看到她哭的場面更是寥寥無幾。

驚慌失措地撲了過來,聲音發緊。

“然然,那種男人,我們不要也罷!不要傷心啊,世界這麽大,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得是啊!”

慌亂地拿着紙巾給安然擦拭着臉上斑駁的淚痕。

心中卻漸漸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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