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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所謂客戶

感情,就在自己住的酒店後面,轉了圈就能到。甚至也是走幾步的事情。

“謝謝。”

給了車費,安然才下車,打量着面前這高大卻有些隐晦的建築物。想象着這家公司那神秘的掌舵人,唇角一彎。大步走了進去。

“你好。我是melinda,之前跟你們公司經理預約過的。”

安然從包裏面取出一張名片朝前臺遞過去,眼睛不着痕跡地打量着這裏。

“您好。melinda小姐,我們經理早就在上面等着您了,您請。”

前臺小姐想着電話裏面的叮囑。馬上恭敬地為安然引路。臉上的笑容也帶着幾分明媚的讨好。

“經理就在裏面等着您,您請。”

來到最頂層,前臺小姐将門打開。微微躬身。請安然進門。

安然點頭。颔首。

可腳步在踏進去之後,仿佛被定格一般。整個人處在懵懂狀态。

長大嘴巴,驚呼一聲。

“你怎麽在這裏?”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男人。不是宮崎,又能是誰?

男人臉上挂着一本正經地笑容,看到安然進門。快速地挑了挑眉頭,然後臉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走過來,沖她伸出大掌。

“melinda小姐,久仰大名。”

面色緋紅,安然突然有些難堪。

瞪大眼睛,咬牙切齒地看着男人,深吸一口氣。

“你早就知道,melinda是我,也早就知道,我回來是幹嘛的?”

宮崎點點頭,很是肯定地看向安然。

“是啊!不然你覺得呢?正好在你哥哥正忙着其他事情的時候,突然國內出現這麽一個大case?”

再多的詞語也無法描述安然此時的心情,眼神定定地看着宮崎,許久之後才深吸一口氣,目光閃爍。

“宮崎,原來一年時間,你竟然一點都沒有變!還是當年那副模樣!”

宮崎挑挑眉頭,邪笑着看向安然,毫不意外地指着外面的的沙發。

“難道,你現在要告訴我,這個case你不談了?”

這個case對于蕭氏的作用他們兩個人心知肚明。

也更是知道,安然才無法整張做到,忍痛割愛。

“我憑什麽不談?這個case我們蕭氏能拿下,也能為蕭氏帶來應有的利益,作為商人的我,為什麽不談?”

強硬的一面擺出,臉上一本正經的表情,琉璃一般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宮崎,突然開口。

“也就是說,這一年來,我無論做了什麽事情,都在你的注視之下?”

宮崎點頭。

“貌似是這個樣子。”

有時候,他也不得不佩服安然的能力,竟然能藏到一個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至少她的親人都在m國。

他那叫守株待兔。

只要守着蕭澤燦和蕭夫人,就不怕她安然永遠不出現。

只是沒想到,沒過幾天,就得到消息,蕭澤燦去機場接到了某個女性,并且動用大量金錢權勢,給她入了m國國籍。

取名melinda。

而安然這一年來做過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更是讓人驚豔。

一年之後,宮崎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于是,弄出這麽一個公司,在蕭澤燦忙碌之餘,将安然勾了回來。

果然,事事如他所料。

安然複雜的眼神落在宮崎身上,環視一周。

“你不是在豪世呆得好好地?你怎麽發現這裏的?”

宮崎看了安然一眼,點點頭,從抽屜裏面取出一支煙,狠狠地抽了一口。

“還記得當初那些在蕭氏倒閉的時候狠狠踩上去一腳的人嗎?”

然後站在原地環視一圈,呵呵一笑。

“這裏就是其中一個。”

這句話的沖擊力不可謂不大。

安然轉頭看了一圈,瞪大眼睛看着宮崎,臉上帶着驚訝和不敢置信。

張張嘴巴,許久之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顫抖着紅唇才開口。

“所以,你不要告訴我,你把他們全部都……”

安然的話讓宮崎輕笑一聲,臉上的肆意和嘲弄彰顯着這個男人的不羁。

輕輕地彈掉煙頭上的煙蒂,在桌邊磕了兩下。

“既然當初有膽子做,就要有膽子承受!”

安然被宮崎這副混不吝的姿态給弄小了,狠狠地剜了對方一眼,冷笑一聲,雙目微眯,氣勢怒起。

“是啊!既然當初做了,就要有膽子承受!”

所以,他們永遠不可能!

宮崎瞬間啞然,身上淩厲的氣氛似乎被瞬間剝落,整個人可憐兮兮地看着安然,臉上挂着莫名的情緒。

“當初的事情,是我不對,這一年,我已經在盡力補償了。”

盡力補償?

這四個字重重地敲在安然的胸口,抿唇盯着男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開始在回想着,男人口說的盡力補償是什麽意思?

“不要告訴我,這一年以來,蕭家的崛起……”

安然伸手,狠狠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心中不由苦笑,瞪大眼睛看向宮崎,心中說不敢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除了感動之外,更多的,則是從心底發出的怒吼。

“安然,你不要想太多,這是我的彌補。”

宮崎嘆息一聲,擰滅了香煙,走過來緊緊地将安然摟在懷中。

安然狠狠地推開他,無果。

伸手不斷拍打着男人的胸膛,晶亮的眼淚從臉上簌簌而下,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打落在宮崎的身上。

打濕衣服,落在肌膚上,整個人如雷擊一般。

宮崎深深地嘆息一聲,任由安然在自己身上動作着,像是雕塑一般站在原地承受着所有。

打累了,安然終于趴在宮崎的胸口,悶悶的開口。

“你說,你做了這麽多,究竟是為了什麽?”

明明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她以為,自己從一年前離開之後,這個男人或許會生氣,或許會憤怒,卻完全沒想過,在背後,這個男人竟然做了這麽多!

“為了你!”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像是一股重錘,狠狠地敲在安然的心上。

大大的水眸眨巴幾下,接觸到宮崎的眼神之後,突然羞澀起來,安然推開宮崎。

伸手抹抹自己臉上的淚水,然後一本正經地開口。

“對不起,我要去衛生間。”

拎着包包離開的她,卻沒有看到宮崎的勢在必得。

做了這麽多,的确只是為了這個男人,為了能得到她。

為了這個女人能在自己身後陪伴自己一生。

人家都說,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站着一個成功的女人。

如果将他堪稱是那個成功的男人,他會希望,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安然。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眼眶發紅,發絲散亂,臉上還殘存着斑駁的淚痕。

安然勾勾唇角,彎腰低頭,接起一捧清水,狠狠地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讓她驟然清醒起來。

拍拍自己陸巴掌一般大小的小臉,安然沖鏡子中的自己抿唇一笑。

“安然,加油,你可以的。”

既然當初可以不顧一切,抛下宮崎離開這裏,現在也一定一眼,沒有什麽差別。

走出衛生間門的安然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一般,臉上精致的妝容似乎給她戴上了一層保護膜一般。

宮崎在擡眸看到安然臉上那精致完美的笑容時,一顆心慢慢下沉。

他能接受安然對自己撕力竭地,可以任喲安然趴在自己懷中失聲痛哭。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裝作陌生人一般,鄭重其事地,一本正經,有條有理地跟自己談判。

一張俊臉拉了下來,黑沉的眸子似乎湧動着無盡的火光。

在安然終于看過來的時候,狠狠地将手中的文件擲在桌上,怒色畢露。

“我今天不方便,改日再談。”

可面對女人,依舊壓了自己全身的怒火,聲音不複之前的清朗,反而帶着一點沙啞。

安然先是一愣,然後彎了彎唇角,就如同對待她當年的客戶一樣,抿唇一笑。

“那好,等到宮先生您有空的時候,改天再約。”

說着,安然整理手上的資料,作勢要走。

宮崎狠狠的拽住安然的手臂,讓對方與自己對視。

目光冷冽如冰刀一般,狠狠地剮在男人瓷白的臉上,咬牙切齒。

“安然,你不要太過分了!”

将自己的一顆心刨開,任由對方看個究竟。

可卻完全沒有想到,對方連探頭一看的想法都沒有。

安然眯了眯眼睛,烏溜溜的眼睛如黑亮的黑曜石一般,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目光盯緊了宮崎,唇角露出一抹淺笑來。

“宮先生,剛剛是您說的沒時間!不過,宮先生似乎認錯人了,我不是您口中的安然,我是melinda。”

說完,趁着宮崎愣神的時候,直接掰下宮崎的手腕,自己則是退開一步。

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對方。

“還有,您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蕭曉。”

扔下這句話之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而宮崎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安然離開這裏,臉色劇變,渾身的戾氣不要錢的散發出來,扭頭伸手狠狠地将桌面的東西給掃落在地。

臉色一變,陰鸷地暗罵一聲。

“該死的!”

而出了門的安然,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堅強。

想想自己左右回酒店也沒事,直接攔了個車子,去了金爵。

因為是白天,金爵裏面的人并沒有很多。

所以安然進來的時候,很快便引來不少人的駐足觀看。

“這位小姐,你先喝點什麽啊?我請客!”

有男人湊了上來,尖嘴猴腮的,沖安然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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