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怎麽不跑了

“喂,你跑啊!怎麽不跑了?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不能跟之前一樣那麽能耐。”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高高地舉起棒球棍。

而卻在落下的時候,被人給伸手抓住,臉色一變。急忙擡頭,卻見迎面而來一個大大的拳頭。朝自己狠狠地打了過來。

暗罵一聲。避開了去,手上一松,棒球棍瞬間落入那人的手中。

而此時另外兩個人也追了過來。加入戰局。

之前原本還圍攏在安然周圍的小混混瞬間消失無蹤,讓她茫然之餘有些瞠目結舌。

身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安然轉頭看過去,微微地眯起眼睛。瞧着逆光而來的某個人。心中微動。

紅唇喃喃自語地開口。

“宮崎……”

來人彎腰蹲下,脫下安然的鞋子,溫柔地握着安然的小腳。輕輕地揉動着。然後趁着對方不注意的時候。狠狠往上一頂。

錯位的骨節重新回到原位。

安然張張嘴巴,卻什麽話都無法說出。被對方緊緊地抱在懷中。

耳朵貼近男人堅硬的胸膛,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被男人抱在懷中,安然看向宮崎,臉上表情微微有些迷茫。擡眸看着對方,伸手摸着男人的臉頰,倏然一笑。

“宮崎……”

臉上那純粹的笑容讓楚景飒此時看來格外純粹,眯眼沒好氣地扒拉下對方的手,放下。

冷聲開口。

“別這麽嬉皮笑臉的。當初的事情難道你忘記了?”

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如果他來的時間正好,簡直不敢想象,這女人會經歷什麽。

男人臉上的怒色絲毫沒有吓壞安然,反而讓她心中熨帖。

嬌言軟語地開口。

“對不起,這次是我任性了,下次我一定不會這樣。”

“女人,你跟我說下次?還有下次?”

宮崎簡直恨不得扒開這女人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究竟是什麽。

該不會是那些沒有人要的豆腐渣吧?

狠狠地瞪了女人一眼,将人往自己的懷裏面摟緊,氣沉丹田。

“閉眼,睡覺。”

“我睡不着。”

“那就強迫自己睡覺。”

強硬的聲音說到最後,帶着點性感的沙發,萬分撩人心弦。

“宮崎……”

眼神閃了閃,張張嘴巴,想要說點什麽。

可看着男人的臉色,又輕輕地晃了晃頭,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算了,有什麽事情等之後再開口吧!

“安然,我究竟要拿你怎麽辦才好?”

宮崎伸手慢慢的撫上安然的頭發,深邃的眼底有碎芒浮現。

而被他擔心牽挂的女人此時是好不清楚,反而躺在他的懷裏面沉沉睡過去,沒有任何反應。

如果不是那身上的問了和鼻腔均勻的呼吸,都讓宮崎有種她已經去世的錯覺。

緊了緊胳膊,像是說給對方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之前失去你,是我的失誤。可這次,我一定會将你綁在身邊,哪裏都不去。”

宮崎的堅定換來安然唇角一個大大的笑容。

黑眸漸深,探頭在女人笑意盈盈地唇角深深地吻了一口,輕笑一聲。

“睡吧!”

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莺啼。

安然睜開自己酸澀的眼睛,揉揉緊皺的眉頭,環視一周,頓時驚訝地沖床上坐起。

這熟悉的房間,就算是打死也不會忘記。

之前的多少個日日夜夜,她跟宮崎生活在這裏,熟悉無比。

“宮崎?”

試探着開口,卻無人應聲。

穿着拖鞋下地,打開米白色的衣櫃,頓時被裏面的東西所震驚。

女士的衣服?

難道說着一年這裏有人在這裏住?

驀然瞪大了眼睛,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苦笑不已。

明明知道,宮崎也是正常的男人,也會有正常的男性需求,可是為什麽,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心中刺痛,甚至到了難以承受的地步?

究竟是誰?

長得漂亮嗎?人好嗎?會不會跟自己很相似?

又或者,完全跟自己是兩個類型的人?

畢竟,當初自己一走了之,以那個男人睚眦必報的個性,會很讨厭很讨厭自己吧?

慢慢蹲下,雙手環抱着膝蓋,将自己的腦袋埋進臂彎中,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晶亮的淚水潸潸而下。

前兩天說了那麽多,她差點被那個男人給騙到了呢!

說什麽一直在等着自己,一直在背後默默地關注着自己,都是假的吧?假的吧?

“你什麽時候醒的?怎麽蹲在這裏?”

面前突然出現一雙男士拖鞋,低沉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了過來。

安然慢慢地擡眸,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睛泛紅,鼻頭發酸。

手指慢慢地收緊,深吸一口氣。

不能哭,這個時候不能哭。

尴尬地扯扯唇角,從地上起身,然後沖對方讪讪地笑笑,然後看向對方手中的托盤,詫異地挑眉詢問。

“你手裏端着的,是什麽?”

宮崎看餓了一眼托盤,急忙放在桌上,拉着安然往沙發上坐,一邊叮囑。

“你昨天喝了那麽多,現在頭肯定還在痛吧?每次都是這樣,什麽都放在心裏面,什麽都不肯說。”

宮崎嘆息一聲,将蓋子打開。

濃濃的冰糖雪梨的香味鋪面而來,讓安然的壞心情瞬間消失不見。

“喏,這是洪姨準備的,說是你的最愛。多喝點。”

安然感動地看了他一眼,輕輕地彎了彎唇角。

兩個人重新靜默下來,似乎沒有什麽東西能夠交流的。

找不到一個合适的話題。

許久之後,安然放下手中個小碗,然後眼神偷偷睨着宮崎,許久之後才咬咬唇瓣,将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

“宮崎,這一年,你是怎麽過的?”

手指不自覺地抓緊手中的小碗。

既希望對方過得好,又不希望對方身邊還有其他的女人出現。

明明,她心中也已經很清楚,他們之間并不可能,不是嗎?

安然的問話讓宮崎輕笑一聲,伸手拿過她的碗再盛一碗,笑盈盈地遞過去。

濃黑的眉頭微微蹙起,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笑意未達眼底。

“還有很多,你多喝點。至于我?還不就是那麽過來的?你也知道,有時候公司的事情很忙。”

沒有得到什麽自己想要的消息,安然悻悻地扯扯唇角,眼眸滑到別處,左看右看,就是不跟宮崎對視。

等到安然終于收拾妥當,宮崎才從衣櫃裏面找出一件雪紡的連衣裙,長至膝蓋。

“喏,試試這件,看看合不合适。”

安然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衣櫃,然後抿唇看了一眼宮崎。

發現對方真的沒有感受到自己的異樣之後,接過衣服,輕輕地放在手中摩挲兩下,終于在心中發狠。

複雜的眼神落在宮崎身上。

“我這樣穿人家的衣服,不好吧?”

宮崎愣了一瞬之後,瞬間開懷大笑。

這個女人,怪不得看她今天的表情這麽奇怪,原來在想這麽些有的沒的?

宮崎挑挑眉頭,摸摸自己的下巴,掩下自己眼中的笑意,一本正經地皺眉思考半晌,回答。

“應該不會吧!她人很好,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

安然瞬間感覺自己的出場就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人家都已經有人入室了,她還在這裏猶豫着抗擊着自己的內心。

果真是……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貝齒緊咬紅唇,臉上一青一白,伸手重重地将那條雪紡的裙子扔給楚景飒,冷哼一聲。

“不用,我穿自己的衣服就行,一會兒我就回去。”

安然突然發怒,宮崎如果這時候還不知道她究竟因為什麽,那真的可以去撞牆了!

将安然拉過來,摟在自己的懷中,制止了對方的掙紮,目光灼灼地看着對方。

“安然,告訴我,你究竟為什麽生氣?”

安然別過頭去,不去看他。

這種事情,就該打死都不說!

虧她之前還對這個男人抱有期待,原來,不過也是嘴上說說而已。

心痛難忍,臉上的表情更算不上好。

狠狠地完了宮崎一眼,重重地将人推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宮崎的後腦勺磕在堅硬的床角,頓時倒抽一口冷氣,龇牙咧嘴的模樣,好不可憐。

安然心中一驚,腳步也往前兩步,臉上帶着忐忑和不安,輕聲詢問。

“宮崎,你沒事吧?”

宮崎苦笑着摸摸自己後腦勺那大大的疙瘩,整個人欲哭無淚,嘴巴犯苦。

睨了安然一眼,邪氣一笑。

“有事沒事,我也不知道,一會兒或許去醫院看看比較好。怎麽這會兒感覺天旋地轉的,頭比較暈呢!”

安然半信半疑地看着對方。

這個男人之前在這方面可是有黑歷史的。

“你該不會騙我的吧?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是騙我的話,趁早承認錯誤,不然的話,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

這還真是狼來了的故事。

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腳,還能怨誰?

想當初,就不該想出那麽個主意來,沒得連累以後的誠信。

伸手拉過安然的小手,放在自己後腦勺的位子,擡眸看向對方,楚楚可憐的眼睛帶着微微的涼意。

“你覺得,有這麽一個大的疙瘩,我還能是騙你的嗎?”

安然倒抽一口冷氣,臉色驟然泛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