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非常之時, 行非常之事,容漾心想, 如果他等慕恒去考個秀才再回來提親, 他這個大齡未婚青年, 估計能成十裏八村的一景。
等到那時, 或許嚴家人還會擔心, 他是不是對葉瑾行餘情未了。
經歷四個世界, 容漾已經不是當年局促的小新人, 要解決眼下的狀況,雖得動點歪腦筋,可也不難。
和慕恒商議完畢, 害怕嚴家人發現床上的小紙人是個假人, 容漾沒有多加耽誤,立刻趕了回去。
回到嚴家之後,容漾收起小紙人,雖然這小紙人施了法術之後,看起來和真人無異, 可要是摸上去, 那就是和死人無異了。
當然,小紙人是有報警裝置的,如果有人靠近,他可以瞬移回去。
看小紙人沒被動過,容漾放心下來,慢慢躺了下來, 正閉眼準備入睡的時候,腦海裏的玉牌突然叮叮當當地響了起來。
看到玉牌上顯示出的字跡,容漾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茫然。
“世界任務:毀滅穿越者徐柏的空間異能,銷毀其空間裏儲存的全部喪屍晶核。”
“任務獎勵:1,十萬功德;2,徐柏空間裏除去喪屍晶核的其他財物,商城幫忙消毒後,全部給予任務員,不算在一萬積分可攫取物資範圍內。”
容漾:???
說實話,有那麽短暫的一瞬間,容漾以為自己眼一閉就又穿越了,要不然怎麽解釋他在這個古代位面,還會遇到喪屍晶核這種神物?
不過,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沒有變化,很快反應過來,也許是來自某個末世的同志,帶着空間金手指穿到了這個位面,不巧的是,空間裏還攜帶着喪屍晶核這種高危物品。
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容漾又開始騷擾客服君。
容漾:“客服,這個徐柏具體是怎麽回事?”
客服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道:“親,你也經歷過末世,應該了解喪屍病毒,徐柏帶着空間從末世穿過來,空間裏的其他東西還好,可是喪屍晶核實在太危險了。”
“親你也知道,你來到這個世界,世界的時間線是被重置過的,按照原本的發展,徐柏特意留了些喪屍晶核沒吸收,放在空間裏,當作原來世界的紀念品。”
“他活着的時候,空間穩固,沒有問題,可等到他死了,這空間就跟着毀壞,裏面的物品全都暴露在現實中。”
“徐柏死前沒有對空間裏的物品作出過任何交代,後來有人對這喪屍晶核感到好奇,拿牙齒去咬晶核試硬度,馬上就變成了喪屍。喪屍病毒傳染性極強,很快就蔓延開來。”
“因為外來穿越者造成的喪屍病毒傳播,并不屬于這個世界應有的進化走向,所以上面花費了不少能量暫停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正好還有嚴宜宣許願的事情,就交給親你一起解決了。”
容漾奇怪:“既然徐柏是罪魁禍首,直接別讓他穿過來不就可以了嗎?”雖說徐柏也不是故意的,可是把喪屍晶核留着當紀念品,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客服的語氣難得有些嚴肅:“不可以的親,像穿越和重生這種事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不能強行終止,會沾染因果違逆天道的,我們可以做加法,但不要輕易做減法。”
一個人工智能的客服道法都如此高深,容漾不得不甘拜下風。
“那徐柏現在在哪裏呢?”這位老兄也太強悍了,一個即将要引發末世的神人,他真要好好瞅瞅。
話說回來,從末世穿越,還帶着空間金手指和一空間的財寶,真是種田文男主标配啊。
客服神神秘秘地回道:“親,等遇到徐柏的時候,我會提醒親的,到時候你只要負責毀壞他的異能就可以了,商城會幫忙銷毀消毒的。”
毀壞空間異能,這點難不倒多才多藝的容漾,害怕明天就會遇到這位徐柏仁兄,他連忙從被窩裏爬出來,加急做了個銷毀異能的陣盤,轉念一想,做好事可不能留名,又在陣法中加了道**陣,保證到時候,徐柏什麽都不知道。
重新躺在被窩裏,容漾心裏感嘆,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如果按照原有的走向,這個間接引發末世的徐柏,死後功德不知道會被扣成什麽樣?俗話說,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此而死,不管怎麽說,喪屍晶核這種東西,他到底為什麽死不吸收非要留下做紀念呢?
從末世來的徐柏,不可能不知道喪屍晶核是能讓普通人感染病毒的啊,除非他以為他死後空間會跟着消失。
或者…,容漾不禁腦補出某些中,孤高冷漠、不在意天下人的死活、只在乎愛人一人的偏執狂男主,冷不丁打了個寒噤。
算了,還是先睡覺再說。
第二天一大早,一道人影打開容漾的房門,輕輕摸了摸的額頭,見溫度如常,又給容漾掖了掖被角,才轉身離開了。
已經是第三次了。容漾睜開眼睛,心裏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
又眯了一會眼,看外面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容漾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為了防止原主再想不開,這一晚上,門口兩個婆子輪班站崗,看到容漾走出門,一個婆子忙說道:“大少爺好。”
容漾沖婆子點點頭,來到院子裏伸了個懶腰,這婆子可能事先得到了什麽吩咐,到角門那裏找到了值守的小厮,嘀嘀咕咕一陣才回來,容漾猜測這是去禀告原主父母他已經起床了。
果然,容漾剛剛在小侍的伺候下洗漱完,嚴父和嚴母就趕過來了。
這個世界,賣身為奴的小哥兒被稱為小侍,原主這個小院子裏除了兩個做粗活的婆子,還有兩個小侍專門貼身伺候,兩小侍的名字分別叫奉書和捧茶。
嚴父嚴母來的時候,容漾也正準備過去和嚴父嚴母一起用早飯呢,嚴家并沒有一般大戶人家的講究,一家人的飯食還是一起用的。
用嚴父的話來說,他們家只不過比旁人多了幾畝地,一共就四個人,何必學城裏的那些規矩。
“宣哥兒,不用過去了,我們今天來你這裏吃。”看容漾臉色不錯,嚴福生胖乎乎的臉上露出喜色:“我看這一晚上過去,咱家宣哥兒這精神頭好多了。”
“我覺得也是。”方氏也在心裏念佛,還好這燒沒有反複。
說了幾句話,嚴宜朗也匆匆趕了過來,看起來這三人早就商量好了。
四個人在小客廳裏入座,早飯也被婆子們端了上來。嚴家也沒有“食不言、寝不語”的習慣,一邊喝着米粥,方氏小心翼翼地問道:“宣哥兒,你現在覺得怎麽樣?之前你喜歡的那套銀首飾,我去叫你爹給你買回來?”
說到銀首飾,容漾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他雖充當了第三性別,嫁給慕恒他也願意,但要他像女人那樣戴首飾,真是想想就可怕。
是以容漾馬上制止了方氏:“娘,我一個小哥兒,不需要戴太多首飾,也不好看,家裏的盡夠用了。”
方氏一聽這話,心裏就難受,她好好的兒子,竟然被刺激的,連首飾都不愛戴了。
“胡說!”嚴福生嚴肅地說道:“咱們家宣哥兒的樣貌,十裏八村哪有人能比得上,我說那葉家人,他就是眼瞎!”
他一提到葉家人,就被方氏一巴掌拍到大腿上,好好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嚴福生知道方氏的想法是避免在兒子面前提到葉瑾行,可他卻是不以為然,這件事情,他們總要和宣哥兒說明白,葉家人連知會一聲都沒有,就和林家定了親,這種沒禮數的人家,不嫁也罷,沒了葉瑾行,他們家的小哥兒還嫁不出去咋的了?
“宣哥兒,”嚴福生頂着方氏不贊同的眼神,繼續說下去:“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你要自己想明白,不要再做昨天那樣的傻事,葉瑾行就算再好,也不值得你付出一條命,你這樣做,他葉瑾行可會為你掉一滴眼淚?一直為你操心的,只有你爹和你娘!”
容漾聽到嚴福生的話,愧疚地點點頭,鄭重地說道:“爹,昨天我在水裏撲騰的那一瞬間,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既然我連死都不怕,不能和葉瑾行定親反而是件小事。”
“生死一刻,我才明白,還是命最重要,有命在,才有以後。我之前太沖動不懂事,讓爹娘擔心了。”
“昨天我聽你們說要去葉家講理,我覺得很不必這麽做,既然從這件事情中,我們知道了葉家人的真面目,何必再上門去和他們做無謂的争執,反而自降身價。我和葉瑾行的婚事,以前只有我們家和葉家人知道,外人都不知,那我們就當作從未有過這麽一回事。往後,如果葉家上來攀扯,我們反而要否認到底。”
“哥兒名聲貴重,我們就當作,自始自終,我和葉瑾行都毫無瓜葛,以後我再議親,就是第一次議親。”
“宣哥兒說得對!”嚴福生一臉欣慰,聽兒子這番話,他是真想明白了:“朗兒,你且記住了,再不要說你哥和葉瑾行定親這件事了,你哥和葉瑾行只是普通表兄弟而已。”
“本來我還想私底下去和葉家說道說道,讓你平了心頭這股氣,讓你徹底死心,現在既然你自己能想通,那就必再上門了。”
“至于那個林新和,”嚴福生說道:“嘴巴雖然甜,可做事卻不講究,宣哥兒以後,也別再和他來往。”
容漾自是乖乖點頭,看得嚴福生和方氏終于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