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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以暴制暴不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可就這麽說定了!

徐媽媽留下跟徐然說話,蕭因借機出門去找徐幸。

徐幸心情是真的不好,老遠就能感受到她的煩躁。

甚至還踢了車輪一腳。

然後是一連串的警報聲。

徐幸她,更煩了。

蕭因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徐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蕭因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有個弟弟,如果自己弟弟被人揍了,如果自己弟弟被人揍了還不告訴她,确實是挺招人厭的。

徐幸終于忍不住對着她吐槽:“你說,徐然腦子裏一天天裝的都是屎吧?”

蕭因:“……”

她不知道這個話該怎麽接。

徐幸皺着眉:“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這個大個事。

明明就知道是誰,還在那跟人演。

徐幸越想越氣,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揍他一頓。

蕭因拉住她,一本正經的說:“幸姐,我覺得,徐然只是不想讓你擔心。”見徐幸臉色還好,蕭因才小聲的補充:“他剛剛還讓我告訴你好好複習呢。”

徐幸沉默了幾秒,冷笑道:“誰要他操心這個?他這麽吊人胃口,我複習個鬼!”

到底對着的是蕭因,徐幸多少壓了點脾氣:“就算不想告訴我,那他總可以告訴爸媽吧?”

“什麽都不說,他當自己是鋼鐵俠?”

蕭因很理解她這種護短的心理,于是拍了拍她的背順着哄了兩句,徐幸臉色這才稍微好轉。

想起了什麽,徐幸眯着眼問蕭因:“寶貝兒,我記得你說,你知道是誰打的徐然?”

蕭因被這聲寶貝喊得有點愣,過了幾秒才說:“就那個,夏雨琪,幸姐你還記得吧?”

徐幸先是點頭,然後才皺了皺眉:“跟她有關?”

蕭因點了點頭:“那張紙條,我後來去監控室找老師查了監控才發現是她趁着課間休息塞給陸澤的。”

徐幸有點意外。

因愛生恨了這是?

那也不用捅刀子這麽嚴重吧??

現在小年輕這麽瘋狂的??

一時間她居然有點無言以對。

蕭因接着道:“其實這并不足以讓人肯定就是她,但是今天中午我出去買東西,校門口居然有好幾個社會人等着接她,而且有個人的胳膊也紋了個大花臂,我覺得這就有點奇怪了。”

蕭因眉頭輕蹙:“不過我還沒來得及問夏雨琪——”

徐幸打斷她的話:“不用問了。”

蕭因不解的看着她。

徐幸捏了捏她的臉:“聽你這麽一說,那姑娘也挺不好惹,你一個人在學校,還是別去招她了,我來處理。”

要蕭因說的是事實……

徐幸突然就明白徐然為什麽一直不願意說了。

八成是覺得那群人沾上就甩不掉了。

聞言蕭因憂心忡忡的拉着徐幸的胳膊:“幸姐,你是不是又想找人跟他們打架?”

徐幸有散打課,更有一群一身腱子肉的師兄們。

一想到這群人站在他們校門口堵人……

蕭因覺得自己頭疼。

徐幸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她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

蕭因郁悶的看着徐幸:“幸姐,那群人很瘋的,而且以暴制暴不好的。”

徐幸沒說話,但一看就是拒絕溝通拒絕交流的樣子。

蕭因拉着她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勸:“幸姐,你馬上就要高考啦,不要這麽沖動,徐然這個情況,我查過的。”

“咱們是有治安管理處罰法的,他們這種情況已經算是嚴重了,也沒有主動投案也沒有跟我們取得諒解,如果那些人成年了,那就是犯罪了!”

蕭因眨了眨眼:“幸姐,我覺得你找人打他們一頓太便宜他們了。”

“這種人應該交給公安機構好好改造教育的。”

“本來我們就占着理,為什麽要浪費自己的精力呢?”

徐幸看着蕭因,而少女眼睛裏也是真的疑惑,是真的不明白。

還沒成年的孩子眼裏,這個世界是黑白分明的。

徐幸對着她笑了笑。

蕭因這話說的沒毛病,她很輕易就被勸服了。

而且這個事情這麽搞,顯然比找人打回來更帶勁兒。

她看着還擔憂不已的蕭因,服了個軟:“好啦好啦,這個事我跟我爸說,他來解決,我不參與,行了吧?”

蕭因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對啦。”

徐幸好笑的看着她。

明明是個比自己還小的孩子,怎麽管起她還一副姐姐樣?

她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過暴躁沖動了,才會沒有姐姐的威嚴?

蕭因沒有時間關注這件事的後續,一是因為中考馬上就要到了,二是徐然出院回家,她白天複習晚上還要給徐然查漏補缺,稍微有點累。

中考前一天學校提前放假,徐媽媽開車帶着她跟徐然一起去看考場。

她跟徐然可能是因為名字拼音字母接近,分在了一個學校,但是不一個考場。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最後一門考完時,蕭因依舊等在徐然的考場門口。

等人都出來的差不多後,蕭因才走進去。

徐然一只胳膊搭在桌面上,一只撐着下巴,朝着她懶洋洋的笑。

夕陽那點餘光似乎格外偏愛這位俊美的小少年,籠了他一身金色的光暈。

蕭因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徐然揚了揚眉:“怎麽了?”

蕭因搖了搖頭走過去站在他身邊:“考的怎麽樣?”

徐然吹了吹自己的頭發:“還不錯。”又歪了歪頭看蕭因:“一高應該不是問題。”

蕭因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那就好。”

也不枉她辛苦這麽久。

她順手拿起徐然放在桌子上的筆袋:“走吧?”

徐然就伸出一只胳膊。

蕭因熟練的把人往自己肩上一扛,徐然順勢把下巴墊在她的頭頂。

他倆身高有差距,蕭因個子雖然不低,但徐然也不知道是吃什麽長的,現在就已經一米八幾的大個頭了,往後估計還要再長。

蕭因扶着他小心的往前走。

徐然開始在心裏想,要不要過幾天再去拆石膏板呢?畢竟這樣的福利不是什麽時候都能享受到的。

放在腰上的手小小的,軟軟的,他突然覺得,骨折還挺不錯的。

徐然沒忍住笑了笑。

彼時一陣風刮過,蕭因的發梢落在他的鼻尖。

徐然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覺得自己完了,蕭因的一根頭發絲都能撩得他走不動路。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校門口,蕭爸爸走上來接過徐然帶着他往車裏走。

徐媽媽忙遞給她一杯果茶,拍着她的手直說辛苦。

蕭媽媽則是拿紙巾擦着蕭因額頭的汗。

兩位女士圍着蕭因問東問西,倒把徐然這個病號忘的一幹二淨。

徐然也不在乎,他趴在車玻璃上看着蕭媽媽手裏的紙巾,然後悲劇的發現自己居然有點羨慕那塊破紙巾。

人生堕落至此,他已經無藥可救了。

蕭爸爸并沒有開車回家,徐幸高考分數前兩天也出來了,成績相當優異。

考慮到徐然跟蕭因今天正式結束初中生活,徐爸爸幹脆訂了個酒店,兩家人一起吃個飯。

席間順帶說了一下徐然這件事的後續。

捅了徐然一刀那人已經成年了,數罪并罰,被判了三年,其他人有拘留有罰款。

這個結果對這群還沒成年和剛成年的孩子來講,是有點慘重了。

但這個結果其實是在蕭家人預料之中的。

蕭爸爸還說年紀這麽小就這麽放肆,如果不加以管教,誰知道大一點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

蕭因深以為然。

徐然晃着杯子裏的果汁,沒什麽情緒的樣子。

蕭因坐的離他最近,見狀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服:“你不高興呀?”

徐然挑眉:“為什麽會這麽問?”

蕭因想了想,誠實道:“不知道,只是感覺。”

徐然捏了捏她放在桌下的手,有點難為情的解釋:“我只是覺得,跟你比起來,我好幼稚呀。”

蕭因眨了眨眼,沒聽懂。

但徐然也沒繼續說下去。

一開始他想的解決方式其實跟徐幸一樣,就是找人打回去,而跟蕭因的方法一對比,除了當時解氣,後續肯定還一堆破事。

但蕭因這種處置方式就很好。

徐然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考慮事情居然這麽意氣用事,實在是很不好。

以後要都這樣還怎麽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想到這,徐然更郁悶了。

蕭因太好了,他自卑。

手突然被牽起,掌心裏被放了一顆糖果。

彩色的糖紙,裏面是一顆草綠色的糖。

蕭因眼睛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但是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徐然握緊手裏的糖果,垂下眼皮,眼睑顫了顫。

心裏有個地方驀地很軟。

這麽好的蕭因——

徐然唇角上揚:“好多了。”

他才不要放棄。

八月底徐幸提前去大學報道,一高九月一號報道,徐然跟蕭因就跟着徐爸徐媽一起去送徐幸。

徐幸東西不多,徐家條件很好,為了避免麻煩,很多東西都打算到這裏再買。

徐爸徐媽陪着徐幸報道,徐然覺得無聊,拉着蕭因在校園裏逛。

一整條的林蔭道帶來了夏日難得的涼意,僅僅是兩人走在一起不小心的肌膚接觸,都讓徐然心跳加速。

而身邊讓他心跳加速的這個人,完全沒有跟他一樣的煩惱。

為了拍照她甚至還拿了照相機。

不論是校園裏匆匆而過的行人,亦或是歷史氣息厚重的教學樓,甚至還有停在一旁沒有人關注的自行車。

徐然伸手拉住身邊這人的手腕。

蕭因困惑的擡頭看他。

午後的陽光過于刺眼,她不得不眯着眼。

徐然掩唇輕咳,目光游移不定:“給我也拍一張?”

蕭因說:“可以啊。”

于是她小跑了幾步往前。

這次鏡頭終于對準他,那人的視線也完全放在了他身上。

徐然對着鏡頭笑了笑。

焦距定格在少年唇角的笑上。

比他身後的陽光還明亮的晃眼。

蕭因不自覺也露出一個笑。

她抓拍了好幾張,每一張都覺得很好看,每一張都舍不得删。

徐然走上來接過相機翻了翻,最後點評道:“還不錯。”

蕭因問他:“你自己有沒有哪張不想要的呀?”

徐然挑了挑眉。

蕭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覺得都挺好的,沒必要删。”

徐然擡手在她腦殼上彈了一下,無所謂道:“那就都随你。”

蕭因晃了晃手裏的照相機:“行,我回去傳給你。”

徐然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提議道:“要不要來一張合拍?”

“怎麽拍?”

徐然随手抓了個看起來就無所事事的學生:“學長,能不能麻煩你幫忙拍張照片?”

被抓的學長:???

學長狐疑的看着這兩個一看就還沒成年的小朋友:“你們倆怎麽進來的?”

徐然“啊——”了一聲,笑嘻嘻道:“當然是跟家裏人一起的呀。”

現在是開學季,這理由也不是不可以,學長随手按了下快門。

徐然看着相機裏的照片,試探着問:“因因,你有沒有想好考哪個大學?”

蕭因就這個問題認真想了想,坦誠道:“沒有,但是我有想讀的專業。”

“是什麽?”他問。

“醫學。”她答。

徐然彎腰跟她平視着,一雙眼睛滿是笑意,用一種誘哄的語氣主動邀請道:“那,要不要跟我讀一個大學?”

蕭因答得很幹脆:“如果我們成績差不多的話,當然可以呀。”

徐然低笑了一聲。

盡管答案跟他想要的有出入,但這樣已經很好了。

午後的林蔭道上。

少年突然擡手捏了捏少女的耳朵,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那,可就這麽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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