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期待

“怎麽說？”吳媽媽期待地問道。

“潇潇的心我們一直都知道，很喜歡俊餘。不過，俊餘的心卻不怎麽明了。但是，這次讓我看出俊餘并不排斥和潇潇結婚，不是嗎？俊餘？”吳爸爸信心十足地看着吳俊餘。

“我……”吳俊餘剛要回答，包裏的電話突然鈴聲響起。

“我先接個電話。”吳俊餘笑着說道。

走到陽臺，吳俊餘看着上面李霜兩字遲疑着，但是，還是按了接聽鍵。

“喂。”吳俊餘淡淡打着招呼。

“俊餘啊，我現在在法國，有喜歡的東西嗎？等兩天我回來時給你買回來。”李霜心情很好，語氣輕盈快和。

“呃……不……不用了……”吳俊餘一時沒弄懂她的意思，遲疑着拒絕道。

“俊餘，我回國後，我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李霜吞吞吐吐的，突然語塞了。

“什麽？”吳俊餘奇怪地問道。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李霜這樣，以前的她就像女王，從不會吞吞吐吐亦或是支支吾吾的。

“我們，還有機會重新開始嗎？”李霜忐忑不安地鼓起勇氣問道，聲音聽在吳俊餘的耳裏莫名其妙的有些顫抖，是不是她在隐隐擔憂呢？吳俊餘突然這樣想。

心裏不無震撼，吳俊餘難以置信地怔立在一邊，忘了回答。

“喂，俊餘，你還在嗎？”沒有聽到回答的李霜擔心得快要哭了。

“對不起，過去的就是過去。“咬着牙，吳俊餘狠心說道。不是說心裏沒有動容，不是說自己在聽到她這麽說時不欣喜，甚至有那麽一秒同意的話就快要跑出嘴。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個清雅溫婉的女孩，吳俊餘就打消了自己這種念頭。

那個單純善良的女孩，自己永遠也無法拒絕她，傷害她。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擾了。”李霜倉皇地說道，然後迅速地挂掉了電話。

吳俊餘問着自己：她是不是在挂掉電話後就無力地哭泣呢？她是不是哀痛欲絕呢？

擡頭望天，陽光淺淺淡淡的很溫暖，可是，心為什麽這麽想哭泣？

趙世剛看着副駕駛上搖頭擺腦哼着歌曲的劉美含，笑着問道：“美含，在唱什麽歌啊？”

“一見鐘情，呵呵……”劉美含笑着說道。

“一見鐘情？嗯，很美好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歌曲是不是也很美好。”趙世剛微笑着說道。

“世剛哥哥，我唱給你聽，好不好？”劉美含興致勃勃地問道。

“好啊，我很想聽美含認真地唱歌呢！”趙世剛寵溺地說道。

“傾聽窗外夜的聲音，穿透空氣，亂了思緒。那種從沒出現過的心境，告訴我一直等待的就是你。愛情慢慢的向我靠近，第一次向你鼓起勇氣。你那甜甜的笑容，動聽的聲音，環繞在我的腦海裏，永不停。你是我的一見鐘情，充滿了魔力。我無法抗拒。你是我的一見鐘情，此刻我的心已被你占據。這一切是如此的神奇，愛情，慢慢的向我靠近……”

劉美含的聲音很甜美，甚至還帶着絲絲純真的味道，照理說演繹不出愛情的味道，奇怪的是，和這首歌出奇的協調。

也許，之所以協調，正因為愛情也是如此純真美好，幹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吧！

趙世剛聽得出了神，以前，也就是第一次看到劉美含的時候，他就喜歡上了她的純真可愛，調皮善良。現在想想，歲月如梭，物是人非。但是，慶幸的是她至今還在他身邊，這樣就好，就這樣已經足夠！

“世剛哥哥，世剛哥哥，快看車啊，車啊……”劉美含突然猛拍着出神的趙世剛，驚恐地大聲喊道。

“啊！“回過神的趙世剛看着迎面而來的大巴驚恐地急踩剎車。

“砰！”巨大的撞擊聲突然響起。然後緊接着是喇叭聲和人聲，此起彼伏。

良久，趙世剛緩緩睜開眼，艱難地支起頭看向劉美含。

“啪嗒……啪嗒……啪嗒……”點點滴滴的血紅墜下，猶如敲響的死亡的鐘聲。

毫不顧忌頭上巨大的似要裂開的頭痛，趙世剛啞着聲音喊道：“美含，美含？”

劉美含的頭上全是血，臉上也被血掩蓋，一種凄豔般可怖的紅，就像絕望的曼陀羅。

“美含……美含……”趙世剛哭着喊道，聲音嘶啞到不行，只是，心更痛苦！

掙紮着掏出懷裏的手機，淚水混合着血紅，眼睛被血水淹沒，模模糊糊地看不清鍵盤。

“1……120嗎？請馬上……馬上派救護車到……到之林路通往鳳起路的……岔……岔口處，這兒發生車禍了。請……立即，馬上！”喘息着說完這番話，趙世剛又給家裏撥通電話。

“世剛啊，你和美含現在在哪兒了，什麽時候到啊？”電話一接通，趙媽媽立馬噼裏啪啦地說了一大通。

“媽……我……我們……”趙世剛喘息着想要說得更明白，但是同上傳來的劇痛讓其額上青筋直暴，豆大的汗珠不停滑下。

“喂，世剛，你怎麽了？”感受到一絲不對勁，趙媽媽着急地問道。

“啪！”手機滑落，趙世剛的頭又一次重重地撞在方向盤上。

看着閉目不醒的劉美含，趙世剛想要擡起頭，卻發現無力支起。心在流淚，絕望地喊祈禱：美含，美含，美含你不要有事啊！美含！

眼睛終于撐不住，緩緩閉上。

整個車裏，只有血墜下的細微聲響！

“又要走了嗎？”看着孟浩南，喬筠輕聲問道。

“嗯。”

“要不要和你爸爸打個招呼，他在書房。”喬筠期待地問道。

“呃？”放下護照。孟浩南站起身，母親的期待他豈會不知道。只是，沈媚兒一天沒有找到，他就無法原諒這一切悲劇的造成者。

“你父親一定很希望你能和他打招呼，阿南，他真的很愛你。”

“等我下次回來吧。”孟浩南淡淡拒絕道。

“那好吧，萬事小心！”喬筠無奈地說道。

“我明白，對不起，媽，才回來又要走。”輕輕抱着母親，孟浩南歉意地說道。

“媽明白你，放心吧，沈媚兒吉人自有天相。只是，下次你們回來的話，希望我們可以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喬筠慈愛地說道。眼裏一絲黯然滑過，他們，什麽時候才會有和融融的一家呢？

“我走後注意身體，不用擔心我，你兒子不會那麽容易死的。”孟浩南笑道。

嗔怪地打了一下孟浩南的手臂，喬筠溫聲說道：“傻孩子，出門什麽的千萬不要說這些晦氣話，不吉利。”

“我知道了，媽，保重！”一股暖流滑至心底，孟浩南微笑着說道。

坐在飛機上，孟浩南有些茫然：媚兒，我們會再見面嗎？我會找到你嗎？

媚兒說過，高空中離上帝很近，所以，在這上面許願一定可以被上帝聽到的。願望，也就可以實現。所以，當飛機飛到最高空時，孟浩南閉上眼輕輕地許着願：不求金錢權利，只求唯愛相随！

一個分岔口，武藝把一張信用卡遞給媚兒後說道：“就送你到這兒吧，這張卡可以無限刷，去哪兒用得上。媚兒，去找孟浩南吧，希望你們幸福！”

“那你……”遲疑着看着武藝，媚兒黯然問道。

“我當然回絕跡裔啦，放心吧，我會很好的！”武藝笑着說道，純淨燦爛的笑容如陽光，瞬間治愈明亮所有人的陰郁。

“謝謝……我……希望你幸福……”面對這個少年，媚兒發現自己永遠沒有多餘的字，似乎，總在對其說着謝謝。就好像他上輩子欠着自己，因此，這一世被自己傷得體無完膚！

在武藝微笑的注視下，媚兒走得很快，也沒有回頭，似乎，怕自己在下一秒就會不忍心而留下。

武藝，如果可以，我願意拿自己所有的幸福來換取你的快樂。只是，我無法昧着自己的心去圓一個沒有愛情的婚姻。對不起，我愛孟浩南，但是，你同樣重要！

待走到武藝看不到的地方，媚兒無力地蹲下身，淚水如泉湧，心，深深的疼！

媚兒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但武藝還癡癡地目視着那個方向，久久不願收回自己的目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武藝虛無地笑笑，然後打起精神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只是，那個方向并不是通向絕跡裔的路口！

倚在廚房門邊，陳翔靜靜不語。就那樣目不轉睛地直視着廚房，也許，他不是看得認真，只是在出神地想着其他事！

廚房很幹淨，廚具什麽的都擺放得很整齊，在燈光下铮铮地發着光。

一種靜谧的氣流緩緩流淌，過去的種種似乎在其中流動着。

——奶奶，我走了，不用去找我，我不是逃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所以，如果真的想要我快樂的話就讓我走吧。

——奶奶，一直我都很尊敬你，你是我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就這樣不告而別，真的對不起。但是，請相信我，我會回來的。所以，就讓我離開一段時間吧。有些事，只有時間能夠證明一切。而且，愛情是這個世上唯一不能勉強的事。

——奶奶，對不起！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不想所有的一切最後都釀成悲劇。所以，在還沒有完全不可收拾的時候，就原諒我這樣做吧。不論怎樣，奶奶，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愛你！

——by武藝

裔主拿着桌上的便簽條，臉上神色瞬間萬變，一種茫然無措感席卷全身。

她終究是老了，怎麽也無法明白年輕人所想的。她的做法，難道真的是傷害了他們所有人嗎？愛情，真的有那麽大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