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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玉的小尖嗓子震疼的耳朵,“我當是什麽事,你轉告長老院,叫他們什麽也別幹,聽我調度就好。”

荼靈玉看着荼螢冷靜的表情,心裏才有了點底,轉眼卻看見荼螢正拉着荼雁的手站着。

一絲陰鸷惡毒的嫉妒的心情油然而生。

荼靈玉瞪了一眼荼雁,轉身去給長老院報消息去了。

荼螢關了門,見荼雁一臉緊張,以為這孩子是被荼靈玉給吓着了,便輕輕握住荼雁的手,安撫道,“別怕。這姑娘一直善妒,家裏的少爺小姐們都不待見她,我有工夫就教訓她。”

荼雁仍舊眉頭緊鎖,搖搖頭自言自語,“剛才查賬的時候,賬目和稅款都是正好的,也沒有空缺的條目,怎麽會是黑賬呢。”

荼螢握着荼雁的手微微一僵。

荼雁沒注意到師尊的異常,仍舊小聲分析,“說不定是陷害呢,師尊有得罪什麽人嗎?說起得罪人最多的一次…好像就是那次賭石…”

“荼雁。”荼螢冷冷叫了一聲。

荼雁吓了一個激靈,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荼螢。

荼螢蹲下身,盯着荼雁的眼睛,荼雁被荼螢的目光盯得無處躲藏,荼螢幾乎要望穿荼雁的眼睛,企圖從這孩子眼睛裏看出些蹊跷。

荼雁被看得害怕,軟軟的聲音有些發抖,小聲問,“師尊…我不該亂說話…”

荼螢看了許久,也沒有看出轉世或者重生的跡象,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小孩。

憑荼螢的眼睛,不可能連神和人都分不清。

“沒什麽。”荼螢收了握着荼雁的手,淡淡道,“你很聰明。”

聰明得就像那個弑師的孽徒。

從見他第一眼起,荼螢就想起了從前自己當做掌中寶貝的乖徒兒,一樣的乖巧一樣的聰明,荼螢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最親的徒兒能害得自己師尊剔骨流放。

往事被一幕幕勾出來,荼螢雙手指骨攥得咯咯直響,兩行清淚遏制不住地淌下來。

荼雁吓得跪在荼螢腳邊手足無措,這是怎麽了。

荼螢捂住臉,淡淡說了一句,“滾出去…再也別來見我…”

其實這話并不是對荼雁說的,只是荼螢控制不了。

荼雁剛剛積攢下的一絲安心被驅散地無影無蹤,惶恐地望着荼螢,慢慢往外退。

“我知道了師尊,您…別生氣。”荼雁收起受傷的表情,緩緩退出了荼螢的居室。

輕輕關上門,荼雁垂下眼睑,幾滴熱淚打在腳邊的地面上。

荼雁在心裏安慰自己,潮海閣被封,師尊心裏肯定很不好受,這是一時氣話,只是氣話而已,師尊明明不讨厭我。

但荼雁也漸漸明白,這種虛無又卑微的幸福是靠不住的。

荼螢恍惚地站在門內,怔怔看着門外小小的影子。

攥得發紅的手剛搭上門縫,那小小的影子就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荼螢輕輕拉開門,看着一片衣角的尖決絕地消失在院門外。

“雁兒…”荼螢雙手壓住有點發燙的眼睛,微不可察地哽咽一聲。

“別走。”

(五)

荼螢許久沒回過神來,脖頸一緊,被一條胳膊給摟了過去。

景蟬摟着荼螢的脖子,手搭涼棚望着荼雁離開的地方,小聲道,“其實那孩子挺不錯的,你不用這麽防他,看吧,傷了人家心了。”

“啧。”荼螢不耐煩地把景蟬從身上撕下去,“你這人,站着說話不腰疼。”推搡間戳到景蟬的手臂,景蟬嘶嘶地吸涼氣,往後退了幾步。

荼螢才注意到,景蟬身上全是戒鞭的青紫鞭痕,有的還滲着血珠子,渾身上下橫七豎八的沒有一塊好地方。

荼螢皺皺眉,“喲,大刑伺候了?”

景蟬揉揉手腕,往軟榻上蹭了蹭,背上傷得最重,躺也躺不下,只能側身趴着。

“上次跟你說了,殺了三百多個人,帝君肯定要給那邊一個交代,只能拿我開刀了。”景蟬身上慘痛不忍直視,整個人卻容光煥發的,好像今天是什麽大喜的日子。

荼螢陰着臉去櫃子裏翻出些傷藥,沒好氣地往景蟬旁邊一坐,撩開衣服幫他擦藥。

景蟬一巴掌打開荼螢的手,“哎你別動。”

荼螢挑挑眉,“你怕我看啊?”

景蟬炫耀般解開衣襟,身上或深或淺的傷口上塗了一層金創藥粉。

塗得深一塊淺一塊,藥也是凡人用的傷藥,不明白有什麽好炫耀的。

荼螢無奈放下傷藥,“這誰給你塗的,塗的什麽玩意,這東西能治傷嗎。”

景蟬極其得意地托着腮挎在軟塌邊上,“一個凡人小孩給我塗的,是不是特可愛。”

荼螢嘴角一抽。

景蟬一向懶洋洋的臉上變得表情豐富,眉飛色舞地說,“我也有一個小寶貝了,我要好好疼他。”

“你他媽就是來我這炫耀這個的?”

景蟬呲着一顆小犬牙,“對啊!”

“帝君怎麽不打死你,瞧你那個賤樣兒。”荼螢心裏正氣着,一巴掌打在景蟬腰上,疼得景蟬直抖。

“我就喜歡他,誰都別管我,”景蟬挺了挺腰板,“等他長大我就提親去,就娶他,非他不可。”

“好好好不管你。”荼螢撩開景蟬衣服,把特制的傷藥塗在景蟬背後的戒鞭痕上,一邊問,“誰家的姑娘啊,把你迷成這個樣子。”

景蟬忽然收斂了笑容。

鄭重坐起來,一手搭在荼螢肩膀上,嚴肅道,“螢,你說,能有個喜歡的人,是不是特不容易,不管他是什麽人什麽出身對不。”

荼螢皺眉,“你想說啥。”

景蟬舔舔嘴唇,“所以不管是姑娘還是男孩兒都…”

荼螢瞪眼,“男孩???!!!”

荼螢在腦子裏反應了一會,不确定地問,“你喜歡的是個男孩?”

景蟬歪頭:“那你說,我喜歡他,他正好就是個男的我能有什麽辦法啊!”

“我…”荼螢噎住,一時氣急揚手照着景蟬臉上扇過去,景蟬一臉不服氣仰頭等着荼螢打,“你有本事打死我,打死我我也喜歡他。”

荼螢才覺出事态嚴重來,抓着景蟬肩膀好生勸道,“那啥,他是男是女我不跟你嗆嗆了,你随意,但有一點我跟你說清楚了,那是凡人,首先,他活不過你。”

“其次,你也知道凡人對我們地府有多忌憚,他要是跟你在一塊,就相當于跟他的同類為敵,你能豁得出去,他能嗎?現在三界關系那麽緊張,一旦發現和地府有來往的凡人都會即刻被收押處死,你別害了他。”

景蟬陰沉着臉,“我有數。”

“你沒有。”荼螢長吸了口氣,“你別忘了我是怎麽被流放的。”

“他不一樣。”景蟬眉頭緊鎖,“他若害我,我甘願。”

“我不管你,你好自為之。”荼螢懶得再廢話,轉了話題,“我家的潮海閣給封了,估計是京兆尹看不慣我幫瑤璧館開出來一塊霜林醉玉,那老不死的一直想整瑤璧館的老板。”

“你還有這閑工夫幫別人解圍呢?”景蟬不以為意,“潮海閣封就封了,你要多少金子,我都給你弄來,保證花不完。”

“不是這個意思。”荼螢若有所思,“你找地府的鬼君帶上霜林醉玉去拜訪丞相,能和丞相搭上線,再多疏導疏導,我們地府就不會在人間這麽地位尴尬了。”

“嗯,知道了。”

不等荼螢再說話,景蟬已經爆成一團飛舞的黑蝶,順着窗口随風飄散。

荼螢揉揉脹痛的太陽xue,疲憊地靠在軟塌上,望着天窗出神。

“還能…喜歡男孩…?”

居室外,荼雁靜靜在門外站着,手裏端着的熱茶已經涼了。

“師尊…竟然真的在為地府做事。”

荼雁沒敢再進師尊的居室,也沒心情回自己住的屋子,荼雁剛來,因為不受寵,下人們慣會見風使舵欺生,給他騰的院子還沒收拾出來,荼雁只能先跟小厮們擠一擠。

現在灰溜溜地回去又得被那些牆頭草冷嘲熱諷一番。

當晚,荼雁從柴房的幹草垛上蜷縮了一宿。

派去找荼雁的小丫鬟跑回來說沒找着,荼螢夜裏翻來覆去睡不着,總覺得心裏隐隐發疼。

那個孩子就這麽跑出去,萬一被人販子給逮走了,被馬車碾了,被西街董家護院的兩條癞皮狼狗咬了怎麽辦,那小哭包回來又要哭唧唧的。

荼螢提上鞋披了件單衣,推門走出了院子。

秋夜風涼,荼螢身上也起了不少雞皮疙瘩,畢竟被活活剝了仙骨,現在除了還有些小術能用,其他都和常人無甚區別,甚至身子骨還弱些。

荼螢裹緊了身上的單衣,順着街道慢悠悠地走,偶爾四處張望一下,看看那個小哭包是不是躲在哪個牆角裏抹眼淚。

荼螢把附近的街道市場逛了三遍,也沒看見荼雁的影子,心裏便有點發慌。

是之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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