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節
挪,“這次是什麽啊?又是情藥?得了,本君怕了你了還不成嗎。”
看看四周,媽的,又被這兔崽子拐家裏來了。
厭心無翹着腿坐在床邊,托着腮饒有興致地看着景蟬,“誰叫你是我的鬼呢。”
景蟬無奈嘆了口氣,“你想幹什麽?”
這絕對不是景蟬想要的結果,十年前,這人還是個又軟又萌的小寶貝,短短十年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就變成一個小惡魔了?天天逮着機會就折騰景蟬,景蟬沒死也掉了層皮。
厭心無哼了一聲,“你一聲不響地消失十年,還有臉問我想幹什麽?”
景蟬嘆了口氣,開始解釋第一百零一次,“我真的是找不到你了。”
厭心無冷笑一聲,“算了,三個月後北華山君子試鋒會,你陪我去。”
“你去那幹嘛。”景蟬無聊地靠在床榻上,手支着頭,“據說是你們青禁城第二大盛會,能去那的都是各大勢力的精英弟子,你…”
說罷,景蟬上下打量了一眼厭心無,“別去了,你弱的還不如一只鬥雞。”
景蟬實在不想讓小教主慘死在演武場上。
還不夠丢人的。
厭心無按着脾氣強笑道,“那你教我。”
景蟬覺得麻煩,而且太耗陰氣,“有必要嗎,本君還要工作,地府裏那麽多魂兒等着本君登記呢。”
厭心無見景蟬還敢不答應,咬咬牙,手腳并用地爬到景蟬身邊,蜷起身子縮進景蟬臂彎裏,一只胳膊半彎着撐着身子,一只手扶在景蟬腰上。
“你別給我引火兒,我警告你。”景蟬話音未落,就感覺到腰上傳來的酥麻感,厭心無低頭望着自己,長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一段陰影。
厭心無鼻尖在景蟬臉頰上若有若無地輕蹭,低聲問,“你不是我的鬼嗎,不該聽我的話嗎,嗯?”
景蟬覺得自己被非禮了,心跳漏了一拍。身體某個部位仿佛都有些異動。
景蟬挑眉,“沒說不教,你可別後悔。本君脾氣不好,你要是太笨本君肯定忍不住抽你。”
“說定了。”得了首肯,厭心無心滿意足地起了身,心裏暗暗道,“還敢抽我,把你厲害的。”
景蟬松了口氣。
這個小教主實在是太能搞事情了,嚣張霸道,為所欲為。
還特別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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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海,紅雪玉場口。
荼家老二正指着地上圍了幾圈紅繩的巨石跟旁人說話,眉飛色舞地樣子得瑟得不行。
幾十年了,紅雪場出了不少天價翡翠,卻從沒出過品相這麽好的毛料,單看外皮就知道能見綠,只可惜能見多少綠,二當家有點拿不準。
荼螢瞥了一眼那剛采出來的毛料,光看一眼就知道确實是個好料。
荼家老二對荼螢特別客氣,就差點頭哈腰地巴結了,此時也是滿臉笑意地等着荼螢說話。
荼螢擺弄着手中的古玉扇子,摸了摸料皮,點頭道,“不錯。”
這把古玉扇子其實也不是什麽稀罕玩意,成色也一般,倒是甚得荼螢的心,十年都沒換過。
二當家這心裏就更有底了,臉上笑意更濃。
荼螢又問,“二哥打算賣給下家,還是咱自家開了?”
二當家當即擺了擺手,“肯定是要出手的,自家開了,萬一心兒不如皮兒好看,不就砸手裏了麽。”
說罷讪讪一笑,“十年前那次哥哥我心裏還怕着,萬一再開出個‘龍騰霜林’來,咱家上上下下腦袋又不夠砍了,這破爛事就交給下家吧,咱賣個料錢,單看這成色也虧不了。”
荼螢笑笑,荼家老二膽小,不過也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二當家撓撓頭,又問,“老五瞅着能開多少價?怎麽也得有個十萬八萬兩銀票的吧。”
荼螢道,“十萬穩的,還托給京城瑤館吧,百年老店,靠得住,跟咱家也有交情。”
自從那次霜林醉玉之事以後,瑤璧館記挂着荼螢的大恩,瑤璧生歲數大了身子骨不太好,經常在家裏躺着将養,還不忘叮囑自己侄子熙川生,時常來荼家走動,兩家熟識得很。
二當家哈哈一笑,拍拍荼螢的肩膀答應下來。
正說着話,一小丫鬟急匆匆跑過來,低低喊了聲,“家主!”
荼螢還納悶,莫不是金家憋了氣找上門來讨說法了?
小丫鬟看着周圍人多,急得跺腳,扒在荼螢耳朵邊把話說了,“家主,荼雁私通地府被抓了現行,被長老院的押走,等會兒就要杖斃了。”
“私通地府?他?”荼螢的臉一瞬間白了,朝二當家看了一眼道了聲家裏有事就趕緊往回趕。
小丫鬟也着急,邊跑邊說,“長老院派了人去官府,這會兒已經在道兒上了。”
荼螢直接讓車夫把自己馬車的馬給卸下來,飛身翻了上去,從腰間扯下一塊玉佩扔給小丫鬟,雙眼布滿猙獰血絲厲聲道,“跟潮海的眼線們說,去官府的全給我攔下來,扒層皮也得找出長老院的人,攔不住就都殺了!都殺了!”
“是…是!”小丫鬟吓得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連忙拿着荼螢的腰佩去了潮海城。
荼螢快馬加鞭往荼家趕,心裏焦急暴躁大罵,“該死的景蟬,害死我雁兒我跟你沒完!”
本以為是景蟬閑着無聊來撩事荼雁玩被別人看見了,荼螢想着解釋一番也就蒙混過去了,沒想到這次被抓了物證。
荼螢心急火燎地沖進荼家大院,先是看見地上的一灘血,再是地上被鐵鏈鎖住手腳,渾身是血快被打斷了氣的荼雁。
“哎呦…”荼螢只感覺腦子裏充血,周圍天旋地轉,勉強扶了旁邊的小厮一把才站穩。
“都給我住手!你們眼裏有我嗎?這家到底誰說了算?!”荼螢厲聲吼了一聲,撸起袖子剛要沖過去就被三叔冷着臉拉住,二叔指了指不遠處石桌上拿托盤托着的一沓赤金色的閻王殿禦令。
閻王殿七十二地煞人人都佩着的禦令,荼螢也戴了幾百年,自是熟悉。
荼螢當即臉色煞白,愣了一瞬。
荼雁一直跪着,身上受了四十多杖,渾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幾處,渾身劇痛讓人神志不清,一低頭,氣血上湧,口中咳出一口夾着肝腸碎末的血沫子,若不是鐵鏈子拴着,荼雁早就癱在地上了。
荼靈玉一臉幸災樂禍地看着,心裏還洋洋得意,若不是自己機靈,發現荼雁幹的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還不是讓這賤骨頭白白獨占着家主的寵愛?
“雁兒,雁兒。”荼螢掙開三叔的手,蹲下身,把荼雁往懷裏抱,血污塵土沾了一身也不在意。
荼雁感覺到有人抱着自己,掙紮着睜眼看了看,看到是自己最想見的人,便欣慰地笑笑,口中全是血水。
荼螢柔聲安撫,一邊引導着說,“是不是被冤枉了?那禦令是哪撿的?你好好說,師父給你做主。”
荼雁無力搖搖頭,嘴張了半晌,斷斷續續地說,“不是撿的…是我的…”
荼螢簡直要瘋了,“雁兒你在說什麽啊!”
荼靈玉撲哧一聲笑了,惟恐天下不亂地說,“禦令是撿的,那藏在家主屋裏的陰珠總不是撿的吧?這人心術不正,想把東西藏進家主屋裏就沒事了,枉費家主疼你那麽多年。”
那一剎那,荼螢心都涼了。他們搜了自己的院子,搜出了陰珠,荼雁才不得不承認,替自己攬下私通地府的罪名。
三叔搖搖頭,沉聲道,“小五,這可是地府的奸細,想要害死我們荼家呢,你這麽護着他…叫大家怎麽看?”
荼雁聽到周圍的議論正被引到師尊身上,用盡全力推了荼螢一把,苦笑道,“徒兒對不起師尊,給師尊丢臉了,腐草…您收回去吧。”
荼雁抽出一直藏在衣袖裏的腐草短刀,猛然朝着自己脖頸劃下去。
霎時,荼螢仿佛把一切都忘了,眼裏只有荼雁一人,只要他活着,荼螢豁出去了。
“你敢!”荼螢額頭青筋爆起,奪過荼雁手裏的腐草,一把抓起擱在石桌上的禦令,朝天上一揚,數十張禦令亂飛,荼螢冷聲念道,“崇邪鬼門地煞,都給本君滾過來。”
衆人大驚,眼看地上出現一個又一個漆黑不見底的黑洞,一位又一位身穿赤金紋黑袍的地煞從黑洞裏現身。
一位女神君看見荼螢,眼中驚喜交加,“地微君?您還活着?”
其餘地煞身份不夠,沒資格和荼螢交談,只得低頭單膝跪着,一聲不響。
荼螢抱起一臉驚詫的荼雁,冷漠道,“這幫凡人讓本君不爽了,都解決了,帶回地府,帝君怪罪下來,就說是本君的命令。”
地敏君壓下眼中驚喜,颔首道,“謹遵微君之命。”
就算流放,荼螢仍舊是閻王殿七十二地煞之首。
(八)
荼螢輕輕抱着荼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