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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藥膏

錦瑟一路很安靜,只專心致志的哭,蔣爵讓她下車她就下,拉她走路她就走,幫她換衣服卸妝擤鼻涕全程乖的不行。

不對,大大的不對。

“不許參合白霆禹和李璐琪的事。”蔣爵啞着聲音命令。

錦瑟咬着下唇,眼淚不受控制的流成小溪,“不要…”

“聽話!”蔣爵冷下臉。

“不要!”錦瑟哭着大叫,長發甩出殘影絲絲粘在汗津津的臉上,瘋子一樣的狼狽,仍然固執的跟蔣爵頂嘴。

蔣爵氣急,額角跳動,怒火如火山爆發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錦瑟暈倒了,這在蔣爵的意料之中,意外的是她沒有服軟,心心念念的仍是李璐琪。

蔣爵嘆息,起身離開房間,再次敲開了光煦的門。

“幹什麽呀!”來開門的光煦明顯帶着怒氣,睡袍下露出的胸膛有一絲新鮮的抓痕,蔣爵挑眉,看來他是打擾到人家的好事了。

“不請我進去坐坐?”蔣爵挑挑眉毛。

“做做?”光煦也挑眉,只不過他的挑眉裏帶着幾分邪惡,呲笑一下,“哥們只做1,你确定想做?”

光煦真實性格到底什麽樣,一起長大的蔣爵再了解不過,和善可親的臉色下藏着一顆黃·暴的心,人家的鮮紅透亮,他的黑暗渾濁,周身釋放的有害因子比北京的霧霾還嚴重,此刻興致中被打斷氣正不順,自然逮着什麽說什麽。

要擱平時蔣爵不愛跟他一般見識,給個中指罵兩句也就算了,碰巧今晚他氣也不順,被光煦一刺激爆發了。

“誰做1還不一定呢!”蔣爵咬着牙抻過他的睡袍領子,低吼一聲撕咬上去。

“你們…在幹嘛?”徐行驚悚的看着門口纏鬥的兩人,礙口的問。

突然出現的聲音并沒有阻斷兩只雄性的戰争,光煦甚至給他一個趕緊消失的眼神,不要打擾他開戰。

徐行動了,拽着幼稚的海綿寶寶睡衣衣襟,慢慢往門外蹭,“你們繼續,我去看看大嫂,或許她也想觀摩一下。”

“回來!”蔣爵推開光煦,随手抹去嘴上的血水,退出戰場,錦瑟現在可沒穿衣服…“給我拿瓶藥膏。”

上次跟他要的倒是還有,就是覺得開封後藥效會下降,蔣爵這才過來跟光煦要新的。

“錦瑟又受傷了?”光煦意外,以蔣爵對錦瑟的寶貝程度怎麽會一而再的傷到她。

“嗯,要消腫效果好的。”蔣爵皺眉,剛才查看了,今晚不揉開估計明天會更疼一些。

“去拿。”光煦拍拍徐行的頭,“知道哪種吧。”

徐行點頭,他隔三差五就要用一次,當然知道哪瓶效果最好,“我去拿新的。”說着轉身離開。

光煦把蔣爵讓進來,點着一根煙遞給他,蔣爵嘆息一聲攤在沙發上。

“什麽情況?”光煦問蔣爵。

蔣爵咬着煙,口齒不清的說,“我跟白霆禹交手,你覺得有多少勝算。”

“瘋了?”光煦疑惑,“幹嘛跟他動手。”

“我也不想啊~”蔣爵無奈,拖着長音将白霆禹和李璐琪的恩恩怨怨大概說了一下。

“李璐琪和他的事兒我知道一些,所以呢,你看上她了?”光煦逗蔣爵。

“滾蛋,我對別人盆兒裏的吃食可沒興趣。”蔣爵苦笑着,“是錦瑟,她和李璐琪是閨蜜,現在正憋着勁兒要救她脫離苦海呢。”

“呵,那她完了,白霆禹對李璐琪正在勁兒頭上,她現在搶人無異于虎口奪食。”

“所以,你覺得勝算有多少。”

“……難道你要做的不是攔住她嗎?”光煦了解蔣爵,他絕對不是戀愛腦,哪怕再喜歡錦瑟也不會由着她胡來。

白霆禹如今是白家小輩中發展勢頭最好的,最後很有可能成為白家這艘大船的掌舵人。而蔣爵作為蔣家直系獨子,哪怕他無心商場不直接參與集團運行,也會是集團股份最大持有者,蔣白兩家分屬兩個截然不同的産業,完全沒有利益糾葛,從上幾輩開始就保持着不錯的關系,他和蔣爵更是跟在白霆禹身後一起玩鬧長起來的,從理到情都沒有跟人家對着幹的理由。

“我要沒攔着還用得着跟你要藥膏?!”蔣爵翻了一個白眼。

徐行正好從閣樓下來,随手把一瓶藥膏扔過去,蔣爵擡手穩穩接住。

光煦失笑,也是,估計說也說了打也打了,錦瑟執拗的勁兒一上來蔣爵攔不住。

“她預備怎麽做?”光煦問他。

“不知道,沒問。”

“嗯,無論怎麽做結果都一樣。”光煦用手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跟李璐琪一起陪葬,霆禹哥也許看在你的面子上能給留口氣。”

蔣爵苦笑,“幸災樂禍的太明顯了吧。”

光煦呵呵笑了,拍拍沙發扶手,徐行颠颠坐過去。光煦揉着徐行結石有力的腿,漫不經心的說,“說說你的決定。”

“攔不住只能幫了,難道看着她沒頭沒腦的亂闖亂撞嗎?”蔣爵無奈的語氣中飽含寵溺,“白霆禹總不至于為了一個女人跟我撕破臉吧,他沒那麽傻。”

“呵。”光煦冷笑,“嗯,你不傻,因為女人先動手的人是誰啊?”

蔣爵尴尬的咳嗽,把煙頭暗滅在煙灰缸裏,“走了,不打擾你的雅興了。”

“不送。”光煦坐在沙發上沒起來,看他走到門口又叫住他,“喂,霆禹哥打你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正愁沒熱鬧看呢。”

蔣爵沒回頭沒停步,送他一根中指後替他帶上了房門…

蔣爵打開從光煦處拿來的藥膏,裏面膏體比上次的顏色更深,褐色的油性膏體看起來有些惡心,蔣爵用藥棒挖起來一點放在掌心融化,掀開被子的一角露出錦瑟紅腫的部位,蓋上掌心緩緩揉搓。

錦瑟呻·吟一聲,優美的頸子扭向蔣爵,朦朦胧胧睜開眼睛看他,發現她醒了蔣爵也看她,柔暗燈下四目相對,一雙溫柔一雙冤怯。

“疼嗎?”蔣爵低聲問她。

“疼的。”錦瑟回答,聲音哭的沙啞。

“要聽話嗎?”蔣爵又問。

“除了這件事,都聽。”錦瑟固執的像一頭小牛犢。

蔣爵嘆息,繼續輕揉他造成的紅腫。

錦瑟伸出手,白皙柔軟的手指爬上他的膝蓋,一點點的扣他。

“你幫幫琪琪吧,就當為了我。”顫抖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尤其可憐。

“白霆禹不會真的傷害她。”蔣爵做着最後的努力,“他要是不在乎她也不會費盡心機留住她。”

“可琪琪不願意啊,她不是白霆禹飼養的阿貓阿狗,她有權利決定要不要和他繼續交往的。”

其實她沒有,從她找上白霆禹用身體交換利益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擁有平等的權利…

“求求你了。”錦瑟的聲音裏滿是水汽,“琪琪她真的很好,我性格不好,從小就沒有什麽朋友,只有琪琪願意包容我,只有她願意和我做朋友,結果我卻把她搞丢了…”

“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是我不夠理解她,當初發現她和白霆禹的事,我罵她,什麽難聽的話都說了,她跟我解釋我不聽,道歉我也不聽…那個時候我沒拉住她,還狠狠推了她一把,她才越陷越深,這次她主動把手伸過來,無論怎樣我都會拉住她,絕對不會眼睜睜看她萬劫不複,我知道你有難處,你不幫我我不會怨你,只是別阻攔我好嗎?”

蔣爵哼笑,挖出一點藥膏塗她的傷口,“眼睜睜看着你跟她一起萬劫不複嗎,你以為是小時候幫小夥伴打架嗎,那可是白霆禹,随便動動手指就能把你撚成渣渣。”

錦瑟抿嘴,她知道蔣爵說的是事實,可她又有什麽辦法呢,她必須救李璐琪。

“唉。”蔣爵重重嘆息,“別哭也別鬧,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給我一周時間。”

“你要幫我?”錦瑟驚喜。

“不然呢。”蔣爵手上微微用力,看她疼的直吸溜稍微解氣了,“我可不想給你收屍。”

收屍?

錦瑟忐忑了,“白霆禹真的這麽恐怖嗎?”

蔣爵鄭重其事的點頭,“白家是個虎狼窩,直系旁系親生私生一大堆,白霆禹能在白家年輕一輩中脫穎而出,除了能力突出以外,手段更是兇殘。”

“比如…”錦瑟吞吞口水。

“比如啊,比如我們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互相蹭飯是常有的,有一次我在他家吃飯,因為感冒發燒食欲不好,剩下了小半碗,他就兇巴巴的說你感冒了,剩下的飯菜誰吃啊,不許浪費,都給我吃了…他竟然兇一個病人,你說兇殘不兇殘。”

“……你還真是賀藍姑姑的親侄兒啊。”作弄她很好玩嗎?!

“嗯,看來不是垃圾桶裏撿回來的。”蔣爵認真的說。

錦瑟氣鼓鼓的捶他一下,“我這正擔心着呢,你竟然有心情耍我!”

“擔心什麽,如果他白霆禹是牛鬼蛇神,那麽你男人我就是黑白無常,都是道上的人,誰法力高強還不知道呢。”

錦瑟無語,都是勾魂攝魄的小鬼,這比喻怎麽聽着這麽別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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