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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偷拍(上)

蔣爵的計劃到底是什麽,錦瑟跟前跟後問了他許多遍就是沒問出來。

“無聊的話去找徐行玩,他這幾天會一直住在漁村。”

錦瑟知道蔣爵在打發她,她了解這個男人,他要是不肯說的事無論如何都問不出來的。

“你一定會幫我救出琪琪的,對不對?”錦瑟需要再次确認。

蔣爵無奈的苦笑,“就這麽不信任我嗎,我答應你的哪件事情沒做到。”

也是…

錦瑟踮腳啾啾蔣爵嘴巴兩下,裹着羽絨服跑去找徐行了。

徐行在漁村練習室,《重生》唯一一次外出防風假期,被蔣爵拿來突擊訓練,1V1的那種。

錦瑟覺得徐行賺到了,畢竟不是誰有這個榮幸被光煦大帝親自指導的,直到練習室外聽到了徐行的慘叫,她突然覺得對徐行來說光煦的指導或許不是那麽幸運的一件事。

“高音區暫時不開發,邊唱邊跳氣息不穩可以墊音,但你的舞蹈動作總得到位吧,業務能力爛成這樣還有臉哭!”

沒錯,徐行哭了,大淚小淚落滿臉,在暴跳如雷的光煦面前哭的像個孩子,看的趴在門邊的錦瑟母愛泛濫,直想撲過去給徐行一個愛的抱抱。可惜徐行的眼淚并沒有得到光煦的垂憐,手裏的小教鞭噼裏啪啦甩的直響。

錦瑟在進與不進之間徘徊了一下,最終悄悄的離開了。

嚴師出高徒,蔣爵說過徐行的天資不錯,奈何光煦以前不舍的教,造成他業務荒廢了,白白浪費了最好的光景,如今光煦終于狠下心管了,她自然沒有理由打擾徐行努力進取…關鍵是沒有膽量打擾,光煦板起臉動手的樣子挺A的,也挺吓人的,不知道整天高歌光煦大帝和煦如風的粉絲們看看剛才的一幕作何感想,反正錦瑟是抱着顫抖的小心肝遁走了。

漁村的釣魚平臺上常年架着一副魚竿,蔣爵對釣魚沒興趣,他寧可把時間用來看電影,魚竿是光煦準備的,他一有時間就會來垂釣一兩尾,漁村的魚兒大都折在光煦手裏。

錦瑟無所事事晃到釣魚平臺,拿起魚竿左晃右晃,像個小不倒翁,看着藍藍的冬日晴空,成功的把自己晃暈,然後笑嘻嘻的随意向後倒去。

“呵呵。”

伴随溫和的笑聲,錦瑟跌進一堵肉·牆,不是她熟悉的觸感和高度,是本該在練習室裏的光煦。

“站好。”光煦推着錦瑟的肩膀把人扶穩,接下她手裏的魚竿放在魚竿架上。

錦瑟晃晃悠悠的站好,扶着自己的頭問光煦,“課間休息?”

光煦搖頭,“他沒有休息的時間。”

錦瑟曲曲鼻子,“你對他好嚴厲。”

“皮猴子一個,不嚴不聽話。”

“你和你的朋友都對‘聽話’這個詞有執念。”錦瑟真心覺得“人以群分”是真理,蔣爵□□,光煦嚴厲,白霆禹偏執,他仨人能成為朋友錦瑟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嗯,優秀的男人都有管控欲。”光煦靠在棧道欄杆上笑呵呵的對錦瑟說。

錦瑟撇撇嘴,深刻覺得他自戀又無力反駁,實事求是的說這幾個男人用“優秀”來形容尤顯不足,他們都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封神,“神”有自戀的本錢。

“不過你男人…”

“什麽?”錦瑟疑惑的看着光煦。

“你男人在你面前應該夠不上優秀了,他已經由着你胡鬧了。”

錦瑟明白了,光煦應該說的是李璐琪的事,咬咬牙,錦瑟的心裏升起一團火氣,一個人的自由在他眼裏就這麽的微不足道嗎,蔣爵幫她救人就是胡鬧了?!

錦瑟冷笑一聲,“您在徐行面前也算不得優秀,聽說您極力反對徐行進演藝圈,甚至不惜打裂他一條腿骨,現在還不是巴巴的幫他補課嘛,您跟我男人半斤對八兩,誰也不用說誰!”

光煦被錦瑟一頓嗆白,臉色由紅轉青,拳頭握緊又松開,看着錦瑟瞪的溜圓的眼睛,莫名想起賀藍內部對未來太子妃的一個稱謂——電鳗,嗯,還真像。

滿腹惱怒化作一股青煙,苦笑着搖搖頭,“這小嘴,真夠蔣爵吃一壺了。”

“我男人酒量好,不勞您費心。”錦瑟端着肩膀,将平底鞋踩出高跟鞋的氣勢,趾高氣揚擡頭挺胸的走下釣魚平臺。

“啊!”由于頭擡得擡高,沒看清腳下,錦瑟兩節臺階一跨而下,撲成這個華麗的“大”字形。

“呃…啊…”

太丢人了!疼痛還來不及到達大腦,錦瑟卻哭了,上一秒鋒利反擊,下一秒直接撲倒,有比這更令人悲傷的嗎?

光煦快步走到錦瑟身旁蹲下,“沒事吧,摔哪了?”

“吭吭…”錦瑟吭叽兩聲,“臉…”

“我看看!”光煦大驚,掐着她腋下把人扶坐起來,不顧避諱端着錦瑟的下巴左右端詳,白皙的小臉完好無缺,根本沒有半點損傷,疑惑的說,“臉看起來沒事啊。”

錦瑟滴下一顆羞愧的眼淚,吸吸鼻子,“可能是內傷。”裏子面子都傷了那種。

光煦眉心微擰,冷靜想想剛剛發生的事,疏解眉頭笑了,放開錦瑟下巴用食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臉疼了?”

錦瑟點頭,巨疼!

“看你還敢不敢頂嘴!”光煦又彈了一下,“不知道我有佛光護體嗎,但凡得罪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光煦有個傳說,飯圈傳說,煦皇是真命天子,但凡敢搞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詳見出道以來的數次被黑事例,黑他對家無一例外黑料纏身“不得好死”,錦瑟本來對于這種神乎其神的傳聞一笑置之,如今現實教會她做人,有些事寧可信其有啊。

棧道上,光煦負手而立,錦瑟吭哧吭哧從地上爬起來,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送我回去。”

“憑什麽?”光煦笑着逗她。

“我摔疼了,始作俑者是你。”

“我推的?”

“……”錦瑟真的有些讨厭他了,“我要告訴蔣爵,你欺負我了。”

“呦,開始耍賴了。”光煦看着錦瑟哭花的臉,興致大好的逗貓,他有點理解蔣爵為什麽見到真人後淪陷的更深了,錦瑟這姑娘清冷沙雕無縫銜接,挺有意思的。

“可惜啊…”可惜他喜歡男人,不然倒是可以養一個這樣的姑娘,一定很有意思。

錦瑟動動耳朵,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有人替她問出疑問,是濕漉漉的徐行。

“你怎麽來了?”光煦收起微笑,嚴肅的看着徐行。

“練完了。”徐行揮揮頭上的汗。

“回去。”光煦語氣不容置喙。

“快回去吧,出這麽多汗跑出來容易感冒的…我們的光煦大帝是這個意思吧。”錦瑟賊兮兮的問光煦。

光煦皺眉,沒有否認。

徐行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燦爛,“好。”應了一聲,颠颠的跑走了。

“啧啧啧,多好的孩子啊,就是有點傻。”錦瑟感嘆着。

光煦沒了逗她的興致,淡淡甩開肩膀上的手,擡起手臂示意她撐着,“送你回去。”

“好…”錦瑟暗自吐吐舌頭,這是生氣了?因為她說徐行傻?

也太寵了吧!

錦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光煦挺拔的背影腦補了萬字甜腐文。

被送回去的時候蔣爵不在,很有情調的給錦瑟留了一張字條,說有事出去一趟,光煦給錦瑟倒了杯水,應她要求把手機、充電寶、pad一一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關門離開。

“龍吐珠摔了一跤,速回。”光煦邊走邊給蔣爵發信息。

“嚴重?”蔣爵秒回。

“魚餅。”

“……”

錦瑟牌“魚餅”把衣服脫了檢查自己,除手肘和膝蓋有些淤青外其他并無大礙,覺得完全沒必要跟蔣爵報備摔倒的事兒,在浴室簡單沖洗後躲進被子裏刷手機。

蔣爵到底要怎麽做呢?

安靜下來後,錦瑟又開始想李璐琪的事,想到白霆禹的“雷霆手段”心情有些沉重,不自覺在微博搜索裏打下白霆禹和李璐琪,她之前不想看到他們,微博裏屏蔽了他們的名字,現在她想看看那些所謂的爆料號有沒有關于兩人的傳聞。

“李璐琪夜會神秘男子…”

錦瑟大驚,快速點開照片,是包裹嚴實的李璐琪沒錯,另外一個當然是白霆禹,背景圖是某五星酒店門口,白霆禹正攬着李璐琪的肩膀,消息發布時間和衣着來看是最新的,他們被偷拍了!

白霆禹有家有口身份地位特殊,李璐琪流量實力兼備小花事業如火如荼,偷拍地點和時間非常引人遐想,就差沒昭告天下兩人開房了。

這樣的報道出來,對李璐琪會造成怎樣的影響暫且不論,單是白霆禹就不會允許這樣的醜聞破壞他的名聲和家庭,也許他和妻子的感情早已經支離破碎,至少他要維持表面的和諧,不然他也不會拒絕李璐琪提出來的離婚要求。

其實圈內對于白霆禹和李璐琪的關系早已心照不宣,只是沒人敢在白家未來掌舵人頭上動土,沒人敢偷拍更沒人敢報道,現在被拍到不說還被營銷號拿來大肆渲染,看來背後有更大的勢力在推動這件事。

錦瑟的腦筋飛快轉動,比白霆禹更有影響力…至少在娛樂圈更有影響力的人,除了背靠龐大資本資源的蔣爵還能有誰呢,看來他要用這種方法逼白霆禹還回李璐琪!

白霆禹和李璐琪深夜私會的照片像病毒感冒一樣迅速在爆料、營銷、官媒間傳播,錦瑟親見大V被删帖炸號,随後又有新的大V參與進來,反反複複如同打仗一般此長彼消,終于在傍晚時分,李璐琪夜會神秘男子的詞條被頂上了熱搜。

蔣爵身帶寒露歸來,錦瑟蜷縮在被子裏發呆,蔣爵脫去外衣坐在床邊,“小錦瑟…”低喃着連人帶被一起搬到膝上。

“你回來了。”錦瑟蹭着蔣爵的脖子,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呵。”蔣爵笑着仰頭,讓她蹭的更舒服。

“今天,我摔跤了。”錦瑟糯糯的告狀,“是光煦的錯哦。”

蔣爵“嗯”了一聲,“那小子就愛招貓逗狗。”

錦瑟無語,那她是貓兒還是狗兒呢。

“摔疼了?”蔣爵問她。

“嗯嗯~”錦瑟搖頭,半天過去早就不疼了,“摔的太醜,傷自尊了。”

蔣爵笑着,胸膛震的錦瑟暈乎乎的,“有機會當着光煦的面再摔一次,争取摔的好看一些。”

錦瑟不蹭了,擡頭嗷哦咬了蔣爵喉結一口,啃上一枚牙印後,舒坦了。

蔣爵被啃的痛癢,隔着被子拍拍錦瑟的屁股,“嗯,看來是小狗。”

得,跟說光煦那句“招貓逗狗”呼應上了。

溫存玩鬧後,錦瑟用指尖輕撫被咬出牙印的喉結,輕聲問,“照片是你派人拍的?”

蔣爵掃到床頭的手機,“看到了?”

“嗯…白霆禹會妥協嗎?”

“再強大的人也會有掣肘,白霆禹的掣肘就是白家,他費盡心機想成為白家下一屆掌舵人,步步為營機關算盡,娶了不愛的女人拿婚姻做墊腳石,因為妻子娘家的助力眼看就要成功了,如今出了這樣的醜聞讓嫂子難堪,你說他會怎麽做?”

“壁虎斷尾。”錦瑟給出答案。

“對了一半,對霆禹哥來說,李璐琪不是斷了可再生的壁虎尾,而是這裏。”蔣爵揉上錦瑟的胸口。

錦瑟低頭,故作疑惑,“胸?李璐琪的胸是挺大的。”

蔣爵“啧”了一聲,微微用力一握,“再皮!”

錦瑟喊痛,捂住他的手,“我才不信呢,白霆禹要真把琪琪當成心髒的話怎麽會這樣對她。”

“霆禹哥對她不好?”蔣爵問錦瑟。

或許之前還不錯,可是現在,“他給她吃藥!”

“如果你哪天要離開我的話,我會做出更過分的事。”蔣爵認真的說。

錦瑟,“……”果然是物以類聚!

“錦瑟,白霆禹很喜歡你朋友,如同我很喜歡你一樣,我現在做的事等于挖他的心。”

錦瑟不屑的笑了,“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心都可以舍棄,那跟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一攤爛肉罷了,不值得你為他惋惜。”

蔣爵無奈,說她單純吧,偏偏比誰看的都明白,說出的話讓他無從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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