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偷拍(下)
錦瑟不會對白霆禹心軟,蔣爵就算心軟也覆水難收,錦瑟像個禍國殃民的小妖精一個勁兒的撺掇他再加把火。
“放床照吧!”
蔣爵啼笑皆非,“你有?”
“我怎麽會有,你想辦法。”
蔣爵無奈,她是把他當成叮當貓了嗎,想要什麽都能變出來?!
“這個真沒有。”蔣爵用力強調,打破她的小算盤,“這次能拍到他們一起進酒店的照片已經很難得了,估計霆禹哥是自信過頭才疏忽的,床照什麽的你不用想了,如果他能大意到被人拍了床照仍不察覺也不會有今天的成績了,再說了,你就不怕你朋友翻不了身?”
“能盡快脫身就行了,翻身什麽的以後再說。”
看到照片時錦瑟的第一反應是李璐琪完了,後來仔細思考後又覺得沒有什麽比盡快逃離魔爪更重要的,以後不能做演員還可以做別的,反正她這幾年也賺的不少了…
蔣爵勸誡錦瑟做事不要超之過急,床照什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白霆禹一個狗急跳牆很有可能直接撲過來咬斷他倆的脖子,酒店外的照片足夠了,接下來要做的只是穩定好這件事的熱度,讓白霆禹在妥協之餘又能全身而退。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無所事事的錦瑟盡量不讓自己閑下來,蔣爵在的時候拉他看書聽歌看電影,他不在的時候她就在漁村裏亂晃,錦瑟慶幸光煦把徐行扣在漁村急訓,讓她有了可以緩解焦躁情緒的玩伴。
“你用能量值修煉生活技能的話就沒法升級了。”徐行抱着電腦哇哇叫。
“生活技能能賺錢,升級能幹嘛?”錦瑟賞給他一個白眼。
“升級能修煉更高的生活技能,能賺更多的錢。”
“能退回上一部操作嗎?”
“不能……”
光煦頭痛的看着角落裏玩網絡游戲的兩人,拿出手機給孩子家長發信息。
“你到底什麽時候把你家孩子領走,我這還有課沒上完呢。”
“上什麽課,老老實實當一個托管班老師得了。”
嘿!光煦氣急,手指快速點動,“你以為都想你似得沒追求啊,我是要把我家小子培養成冠軍的家長。”
“物極必反,你家小子的實力當冠軍會被反噬。”
唉,也是。
光煦嘆息,徐行這小子除了一張好臉真沒有拿的出手的一技之長。
由于錦瑟的插科打诨,光煦的教學之路進行的很曲折,好幾次想拎着頸子丢出練習室,看着她為朋友焦躁的小模樣又下不去手,只能寄希望于蔣爵今晚解決白霆禹,還給他一個清淨的教學環境。
光煦知道蔣爵想做的事兒沒有做不成的,但是沒想到白霆禹會這麽快妥協,偷拍照片挂在熱搜的第三天,一個自稱是白霆禹妻子的微博號曬出一張照片,并配文字“謝謝老公幫我接姐妹,朋友聚會,晚宴沒瓜,散了吧。”九宮格照片裏,白霆禹的妻子一邊是老公一邊是“姐妹”李璐琪,表情好不幸福。
此照片一出營銷號紛紛化身福爾摩斯,從李璐琪和白霆禹的穿着打扮上分析出照片正是偷拍當晚拍的,照片裏稍微露出的一角挂着一副非常抽象的油畫,而這張油畫只出現在位于偷拍酒店十樓的高級西餐廳內,所以…李璐琪其實是白霆禹妻子的“姐妹”,所謂的夜會神秘男子,只是人家老公幫老婆接送姐妹的畫面?!
“好姐妹的老公可以随便摟肩膀嗎,到底是哪種姐妹。”
營銷號當然不能完全控制輿論,評論幾頁開外這些質疑的聲音依然存在,可是已經影響不了大局,白氏藥業對放出偷拍照片的某著名爆料號遞出了律師函,并對部分網友罔顧事實随意猜測的行為提出了抗議和警告。
爆料號火速反水,表示拍攝照片時現場還有李璐琪的工作人員,只是發布照片時為搏眼球将其他人P掉了,對白霆禹先生和李璐琪小姐及其家人造成的嚴重傷害,他們深表歉意并願意承擔後果。
最後的最後,據說在山溝溝裏拍戲沒信號的女主李璐琪華麗上線,分別轉發白氏官媒和白霆禹妻子的微博,言之鑿鑿自己與白先生沒有半點關系,以後也永遠不會有半點關系…
#白霆禹妻子澄清,#白氏藥業律師函,#李璐琪與白霆禹沒有半點關系…
一場風波以幾條熱搜收場,蔣爵說給他一周的時間果然說話算話,一周以後李璐琪和白霆禹的事銷聲匿跡,仿佛幾天前的偷拍事件只是一個夢,現在夢醒了,李璐琪依然是流量演技小花,白霆禹依然是白氏藥業年青一代的翹楚,只是在這風平浪靜之下,某人已經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白霆禹駕駛着汽車停在漁村碼頭,下車時關門的聲音震得海裏的魚兒四處逃散,正在餐廳進餐的光煦與蔣爵對望一眼,心照不宣的拉起家屬轉身就走。
“幹嘛,沒…飽呢。”徐行嘴裏鼓鼓囊囊,手裏還握着湯匙,被光煦拖着走時眼睛還往飯桌上看。
“一分鐘之內回屋,宵夜給你做烤羊腿。”
徐行跑了,雙腿只見殘影那種,“我要吃重辣的~”歡喜呢聲音遠遠傳來。
“你也快走。”蔣爵催促錦瑟。
“誰來了?”錦瑟向遠處張揚,看到一個身影後,笑着說,“呦,找上門了,殺你還是殺我。”
蔣爵拍她一下,“別皮了,一會打起來顧不上你,回屋裏,快。”
“不,我要幫你。”錦瑟露胳膊挽袖,“我有沒有告訴你,除了芭蕾舞童子功外,我還學過跆拳道。”
蔣爵想想她糟糕的舞蹈技巧,對她的跆拳道不抱任何的幻想,兩人說話間白霆禹已經沖到近前,再讓錦瑟走已經來不及,蔣爵只能将她推到光煦身邊。
“看好了。”
“成。”光煦拎着錦瑟的頸子退後幾步,護着她到安全的位置作壁上觀。
看錦瑟暫時安全,蔣爵揚起笑臉迎向白霆禹,“霆禹哥,歡迎…唔!”
白霆禹幾步沖到蔣爵面前,擡腳踹在他肚子上,蔣爵捂着肚子後退幾步将将站穩。
“咳咳。”蔣爵捂着肚子咳嗽,慶幸剛才沒吃的太飽,否則非得被這一腳踹吐了不了。
沒給蔣爵緩沖時間,白霆禹追上來踹了第二腳,蔣爵撞上木棧道防護欄又因為慣性前爬在地上,可見這一腳有多重。
“白霆禹!”火光電石之間蔣爵已經挨了兩腳,錦瑟這才反應過來,大叫着白霆禹的名字怒喝,“你瘋了嗎,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看蔣爵吃虧錦瑟像一頭憤怒的小豹子,要不是有光煦抓着她,肯定直接撲上來了。
“你給我閉嘴。”趴在地上的蔣爵有氣無力的呵斥錦瑟,“這是我跟霆禹哥的事,跟你沒關系,光煦,帶錦瑟進屋。”
“得嘞!”光煦拽着錦瑟往餐廳走,餐廳離他們最近,且觀賞位置極佳。
“我不走。”錦瑟掙紮,手手腳腳一起往光煦身上招呼,終于成功的抓傷了他的手,趁機跑到白霆禹面前。
錦瑟小小的身體嚣張的擺成茶壺狀,一手掐腰一手指指白霆禹,“你再動手試試!”
白霆禹滿臉寒意,看着嬌小的錦瑟咬牙問道,“是你的主意?”
“沒錯!”錦瑟茶壺手臂用力怼向白霆禹的胸口,“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吊眼梢鼓嘴巴,長得跟一只哈士奇似得,還真把自己當狼了?!”
正準備從地上爬起來的蔣爵聽到錦瑟的話又摔了回去,這孩子一股火上來真是什麽都敢往外說啊。
白霆禹微微上揚的丹鳳眼跳動幾下,後槽牙咬的咯吱咯吱響,擡手攥住錦瑟的手腕微微用力,錦瑟的手腕頓時傳來一陣疼痛,疼的她大叫一聲。
“啊,白霆禹,對女人動手你算什麽男人!”
白霆禹冷笑,握着錦瑟手腕的手慢慢擡高,大有用手臂把她吊起來的意思。
“霆禹哥。”蔣爵沉下聲音,“咱們兄弟間的事不要遷怒錦瑟。”
白霆禹冷哼,“要不是因為她你會做這些事?”
蔣爵喘着粗氣從地上爬起來,咳出嗓子裏的腥甜慢慢走到白霆禹面前,握住他抓着錦瑟的手。
“沒錯,要不是因為錦瑟我不會管這件事,但是霆禹哥,就算我做了這些事,也不妨礙你跟李璐琪在一起,只要你夠堅定,夠在意她。”
白霆禹瞪着蔣爵,眼睛裏滿是憤懑,困難的吞咽一下,啞着聲音說,“你知道的難處…”
蔣爵當然知道。
一張照片把他和李璐琪的關系擺上臺面,讓表面和諧恩愛的夫妻關系瓦解崩塌,害妻子娘家人顏面掃地對他大發雷霆,白家趁機對他群起攻之…他這幾天的日子不好過,白霆禹能在事發的第三天就能平息這件事,證明他再甩開李璐琪這件事上沒有絲毫的遲疑。
白霆禹的妻子怎會輕易幫他補拍晚餐照片,肯定是從他這裏得到了某種承諾,例如跟李璐琪徹底斷絕關系…
白霆禹不是一個可以為美人舍棄江山的人。
“霆禹哥,既然給不了她想要的就放手吧,李璐琪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她應該是自由的。”
白霆禹譏諷的大笑,“蔣爵,蔣大少爺,你不覺得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特別可笑嗎!”
擡手把錦瑟甩進蔣爵懷裏,白霆禹指着錦瑟問蔣爵,“她是怎麽來的,用我提醒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