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木偶
根據時差他那裏應該是淩晨四點,錦瑟不管,她就是要立刻馬上聽到他的聲音。
兩聲鈴響後,電話很快被接起。
“乖。”蔣爵的聲音沒有睡意,清醒的仿佛在等錦瑟的電話。
“蔣爵。”錦瑟叫着他的名字,忍不住悲從心生嗚咽起來,“錦瑟馬上就不是完整的錦瑟了。”
“怎麽了?”蔣爵問她。
錦瑟悲傷的捂住痛處,“我沒有膽了。”
蔣爵停頓一下,“沒膽好,省的你膽大包天一天天總跟我對着幹。”
“我沒跟你開玩笑!”錦瑟嗚嗚哭着,“醫生說要拿掉我的膽!”
“幫我謝謝他。”蔣爵淡淡的說。
錦瑟氣結,膽的位置更疼了,“你混蛋,再也不理你了!”說完用力把電話扔了出去。
電話飛出數米,被迎面而來的人穩穩接住,錦瑟看清幫她接住電話的人“哇”的一聲哭出來,掙紮着起身。
“蔣爵!”錦瑟哭着喊他的名字。
蔣爵快走幾步摟住搖搖欲墜的錦瑟,眉心狠狠聚在一起,“我才離開多久,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錦瑟仰頭哭着,鼻涕口水眼淚一起流,完全沒有形象可言,“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把膽弄沒了。”
蔣爵一手攏着她的背,一手給她擦臉,“放心,除了我,沒有敢動你的膽子。”
蔣爵不是醫生,可比起傳世名醫錦瑟更信他,心中的恐慌煙消雲散,抽抽涕涕的頂嘴,“你也不許拿我的膽子,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敢輕易損傷鞋拔子伺候。”
聽到錦瑟還有心情頂嘴蔣爵笑了,“行,都給你留着,讓你囫囵個的繼續作妖兒。”
錦瑟點頭又搖頭,認可“囫囵個”,反對“作妖兒”一詞。
“嘿!我在裏面孤軍奮戰,您二位倒是可這兒狼情蜜意上了!”李璐琪掐腰站在門前,面色緋紅頭發淩亂,看來确實是戰鬥來着。
蔣爵讓錦瑟靠在自己懷裏,扭頭對李璐琪說,“李璐琪,我讓你好好照顧她。”語氣中盡是譴責。
李璐琪聳肩,“就知道你要發脾氣,好啦,罵就罵吧,罵完趕緊想辦法救人。”
蔣爵現在真沒功夫罵她,嚴肅的問,“驗血了?”
李璐琪搖頭,“沒呢。”
“CT?”蔣爵又問。
“沒。”李璐琪又搖頭。
蔣爵奇怪,“你們做什麽檢查了?”
李璐琪尴尬的低下頭支吾着,“嗯,就,就醫生問診…”
蔣爵無奈,他真不應該把自家小傻子交給另外一個大傻子照顧。
“光煦說你應該不是膽結石。”蔣爵安撫錦瑟,“不然你挺不過這麽多天。”
“可是,很疼。”錦瑟擡頭看他的下巴上的青胡渣,“光煦大帝靠譜嗎?”
“至少比這裏的醫生靠譜。”
李璐琪舉雙手雙腳贊成,哪有上來就要割掉人家器官的醫生,就應該割掉他的丁丁,看他還敢不敢說“人除了腦袋沒了什麽器官都能活”這樣的屁話了!
“走喽。”蔣爵打橫抱起錦瑟,“哥帶你去一個靠譜的地方,保管你立刻生龍活虎,繼續跟我對着幹。”
錦瑟抓着他領口把臉埋進去,“好。”
蔣爵大笑,“真的還要跟我對着幹啊?”
“哼,看你表現。”傲嬌錦瑟又回來了。
除了蛤‘蟆’島,蔣爵在其他地方的影響力總是十分驚人的,以比較和平的方式解決掉兩個黑人保镖,直升機帶着錦瑟直飛雅加達一家私立醫院,直停樓頂。
驗血、CT、超生等一系列檢查下來,不出一個小時,錦瑟得到了最終診斷——飲食不當引起的急性膽囊炎。
至于怎麽飲食不當…錦瑟在蔣爵的怒視中低下了頭,不就海鮮吃多了嘛,兇什麽兇。
“蔣,她需要住院治療。”高大帥氣的白人醫生用英文跟蔣爵溝通。
“NO,我不切膽。”錦瑟會聽不太會說,急切的用英加漢強調。
“沒人說切膽。”蔣爵呼嚕一下他的頭示意她閉嘴,轉頭跟醫生交流,“不住院,我着急帶她走。”
醫生聳肩,“真任性,她拖得時間太久了,至少先打一些消炎的針,吃的藥給你們帶着,好好照顧她,不然真的有可能…”醫生做了一個手刀的姿勢,看得錦瑟一哆嗦。
“嘿!”蔣爵笑着給醫生一拳,“別吓她!”
醫生哈哈大笑,揮揮手讓護士過來吩咐打針拿藥的事。
蔣爵想了想,擋住錦瑟的視線面對醫生低聲囑咐了幾句,白人醫生誇張的哇哦一下,看向錦瑟的眼神裏多少帶着些不正經。
錦瑟聞到了陰謀的味道,但是現在人已經在蔣爵手裏了,她又能怎麽樣呢,只能安心的讓他為所欲為了。
吊針紮進皮膚,錦瑟下意識閉眼,一雙溫暖修長的手遮住她的眼睛,錦瑟深呼吸聞着手腕上熟悉的古龍水味,小小的打了個哈氣……
再睜眼時錦瑟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室內光線幽暗,蔣爵正睡在她身邊,肚子已經不疼了,渾身暖洋洋的舒服,錦瑟滿足的笑笑翻身爬到蔣爵身邊,額頭抵着他的額頭,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不疼了。”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她只想告訴她。
蔣爵勾起嘴角,伸開手臂将她摟在胸口,“乖,再睡會。”聲音沙啞粘膩睡意十足。
“哦。”錦瑟乖巧的任他抱住,枕着他的胸口聽着他厚重的心跳,再次合上眼睛。
錦瑟徹底醒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大亮,透過狹窄的窗口她竟然看到了潔白的雲彩,蔣爵竟然趁她睡着把她帶上了飛機!
“你往我的藥裏加了東西!”錦瑟十分肯定,否則她無論怎樣都不會睡的這麽熟。
“睡着了省着疼。”蔣爵沒否認。
“睡着了方便你綁架我吧。”錦瑟嗤鼻。
蔣爵笑了笑,繼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錦瑟從床上爬起來夠小桌上的水喝,溫溫的正好下口,“嗯,你要帶我去哪?”
“法國。”蔣爵回答。
錦瑟的眼睛亮了,“演唱會?”
“嗯。”
錦瑟激動的握緊拳頭,終于要圓夢了!
“開心了?”瞄到錦瑟高興的小動作,蔣爵笑着說,“不氣我綁架你了?”
“氣是要氣的,演唱會也是要看的。”
蔣爵放下本子,拿起桌上的藥品整理盒倒出一份藥,“過來吃藥吧。”
錦瑟捧着水杯走到蔣爵身邊,從他手掌裏一顆顆拿藥吃,好奇的看着他本子上的“蝌蚪文”,“唔,你在寫歌嗎?”
“不算,記一些靈感,水要多喝。”蔣爵專心督促她吃藥。
“知道了,唠叨!”錦瑟嫌棄着,又多灌了一口水。
“嫌我唠叨了?誰不唠叨?你神通廣大的島主不唠叨?”蔣爵似笑非笑發出一連串反問。
錦瑟疑惑的含進一顆藥,動動舌頭,幹嘛突然提島主?
“幫着你抵禦外敵,由着你胡吃海喝,你的島主哥哥很優秀,對吧?”
錦瑟,“?”
“你的島主哥哥這麽優秀,怎麽留下你出海了呢,明明那個時候你已經生病了。反正這種事我幹不出來,盡管我這人既霸道又□□。”
“咕嚕!”錦瑟把口中快要含化的藥吞了,“嗯,你,你吃醋了?”
“是!”蔣爵咬牙切齒惡狠狠的說,“恨不得一魚‘雷把他輪船給炸了!”
“老大你不是吧,島主有兒有女的,你竟然吃他的醋?!”錦瑟啼笑皆非,實在想不到自信的蔣爵竟然能把醋吃到島主身上去。
“吃啊。”蔣爵嘆息着摟住錦瑟的腰,“但凡跟你有關我就喪失理智了。”
錦瑟忍着嘴邊的笑意,努力做出生氣的表情,“哼,別以為說兩句好話我就原諒你了,控制我的事還沒過去呢!”
“都說了是保護,你這孩子怎麽聽不懂話嗎?”蔣爵的醋意未消語氣不自覺的沖了。
錦瑟臉上笑容消失,猛的去推腰上的手,“是你聽不懂話!”
“啧!”私人飛機空間狹窄,蔣爵生怕她動作太大傷到只能暫時放開她,“別鬧。”
“你根本不懂!”錦瑟推開蔣爵,氣呼呼在不大的空間裏轉來先去,“入行以來總感覺有一條無形的線牽引我披荊斬棘一路前進,我自以為是的認為這條線是夢想,沒想到線端握在你手裏,這些年我一直按照你設定好的路線前進!把我當什麽,一只由你擺布的提線木偶嗎?我不想做你的提線木偶,我要砍了你這條線,從此我要我的人生我做主。”
錦瑟連珠炮似得把憋了很久的話全部吐出,蔣爵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态,等她發洩完了才慢慢走到她身邊。
“乖~”蔣爵輕輕拍她的背給她順氣,“剛吃了藥不能太激動。”
錦瑟深吸吐納,“都怪你!”她也不想這麽激動的。
“好,都是我的錯,嗯?”蔣爵笑着低哄,“我承認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以後會改,不過剛剛的口號喊喊就行了,線還是要綁好,萬一弄丢了哪去找我這麽優秀的男人,嗯?”
錦瑟斜眼看着蔣爵,也是,男人除了霸道、專橫、腹黑、不可一世、心狠手辣、老謀深算…外,好像也沒什麽缺點了。
“我也很優秀!”錦瑟用力強調。
“那時,我家錦瑟最優秀了!”蔣爵比她還用力的強調,“來,哥哥賞一朵小紅花!”說着在錦瑟額頭狠狠親了一下,發出“姆嘛”的聲音。
錦瑟被啾的癢癢,伸手撓撓,碰到自己的頭發靈機一動,拉起蔣爵的手把一縷長發繞上他的手腕,“綁住了,以後,你做木偶我拉線。
蔣爵的眼睛眯成一條線,笑眯眯的樣子像極了老謀深算的大狐貍,“好,從今以後,我做木偶。”
DUKE這次的演唱會在法國巴黎舉行,蔣爵的私人飛機來時已經申請好航線,抵達巴黎需要将近二十個小時,錦瑟在休眠藥物的作用下睡了将近十小時,剩下的時間只能幹瞪眼了。
窗外只有白雲作伴,蔣爵一直忙着寫錦瑟不認得的蝌蚪文,她在他膝上爬了一會覺得無聊,便左摳摳右摳摳,嘴裏還念念有詞。
“請你不要到處摳摳…摳壞了就沒得摳摳,哦哦~”
蔣爵手下的蝌蚪文抖了三抖差點直接進化成青蛙,無奈的放下筆。
“無聊?”無聊到念咒語?
“嗯。”錦瑟眼巴巴的擡頭,蔣爵的角度正好看見她衣領處不經意冒頭的兩只白兔子。
蔣爵舔舔嘴唇,“要不,我們做點有意思的事吧。”
“什麽?”錦瑟好奇的問。
蔣爵拉下身邊的窗戶擋板阻隔陽光,“你看,天色也不晚了,我們做點天黑…或者白天也能做的事吧。”
錦瑟紅了耳朵,幾個月沒做,其實她也想的…
昏暗的機艙,柔軟的大床,錦瑟渾身大汗像一只斑海豹一樣挺立着上身,蔣爵枕着雙臂悠哉哉化身馴獸師給她鼓勵,“乖寶,加油,我看好你。”
錦瑟氣喘籲籲,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幫幫我。”
“你知道的,我現在是一只木偶,只能交給你了!”蔣爵扼腕嘆息,愛莫能助。
“其實…”錦瑟扭捏的低下頭,“你也不用太像個木偶,該動的時候,還是得動一動…”
蔣爵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着翻身将錦瑟壓在身下,“遵命,我的小木偶!”
錦瑟恨啊,反攻的號角震耳欲聾,沒到晚上就偃旗息鼓了,蔣爵實在太雞賊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3-31 15:17:17~2020-04-01 16:02: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星? 1個;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