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戰場
關于誰是木偶的戰争，錦瑟做了打持久戰的準備，讓蔣爵這樣自大自信自我的人改變以往的處事風格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索性不過多糾結，尤其在床上的時候，被動比主動舒服又省力，何樂不為。
到達巴黎時一輛商務車已經等在VIP通道，蔣爵拉着錦瑟的手，在車門邊為她整理長發。
“你是故意的！”錦瑟嘟嘴，她看到過街長廊裏有人架着“長‘炮”偷拍。
蔣爵笑着，“可得早點蓋章，省的別人惦記。”
“放心，沒人敢追我。”他不是早就蓋章了嘛，有可能接近她的人都知道她被蔣爵标記了。
“也是。”蔣爵煞有其事的點頭，“一般人還真降不住你。”
錦瑟擡手給他一巴掌，蔣爵笑着任她打，“你先上車，我抽根煙就來。”
把錦瑟送上車，蔣爵背對鏡頭點燃了一支煙，狠狠吸上一口全部咽進肺裏，讓辛辣的煙霧刺激每一寸神經，皺着眉毛蔣爵長長呼出一口氣。
電話響起，蔣爵接通電話，輕輕“嗯”了一聲。
“接來了？”光煦的聲音有些低沉。
“嗯。”
“恭喜。”光煦的語氣裏完全沒有平時的和煦，冷笑一聲說，“連飛40個小時，晚上您還有精力上臺？”
“放心。”蔣爵吐出一個眼圈，輕飄飄的說，“死也死在臺上。”
“這是身為DUKE隊長該說的話？！”光煦難得對蔣爵發怒了，“你從沒這麽失控過！”
蔣爵沉默了，慢慢蹲下來靠着車身，“以前我也不理解你…”
光煦無言以對，以他對徐行失控的程度真的沒資格批評蔣爵。
“兄弟。”蔣爵叫光煦。
“啊？”光煦沒好氣的應着。
“給我準備呼吸機。”蔣爵苦笑着，“別讓哥們真死臺上。”
光煦頓了頓，随即笑了，“放心，有我呢。”
蔣爵帶着錦瑟直接去了演唱會會場，錦瑟這時才捋順混亂的時差，原來DUKE巴黎演唱會就在法國時間今晚七點半，而現在已經離演唱會開場僅剩四個小時。
蔣爵竟然在這個時候飛去印尼找他，瘋子！
商務車剛駛入地下停車場蔣爵就被一群工作人員團團圍住，叽裏咕嚕說着各國語言，錦瑟被堵在車裏茫然的看着他沉穩應對明顯慌亂的員工們。
“跟我來。”蔣爵拉着錦瑟的手腕推開人群，将她送到圈外看戲的Oyster身邊，“人交給你了。”
Oyster立定站好，“是，保證給您看好了！”
蔣爵沒理他，手指端着錦瑟的下巴在她唇上深深印上一吻，溫柔的說，“你乖乖跟着Oyster，他會給你找個好位置，晚上好好看演出，不許大喊，不許太激動，演唱會結束後我們再見，嗯？”
“嗯。”錦瑟知道他一定有一大堆事要處理，他後面的工作人員一個個已經急得眼睛噴火了，連忙說，“你快去，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看你演出，不要擔心我。”
“乖！”蔣爵又狠狠親了她一下，拍拍Oyster的肩膀轉身快步朝後臺通道走去。
看着蔣爵的背景，錦瑟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有關羅馬鬥士的美劇，被衆人簇擁着的蔣爵背影挺拔堅定，猶如上陣拼搏的勇士。
錦瑟熱血沸騰，她的男人就要上戰場了，她要為他加油助威。
“爵爺！”錦瑟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請帶領DUKE炸裂舞臺吧！”
口號很中二，蔣爵很受用。
沒有回頭，蔣爵狠狠舉起了拳頭繼續前進，手指上DUKE刺青像一面旗幟，他扛着這面光輝燦爛的金字大旗一往無前。
直到蔣爵消失在拐角錦瑟仍眼角泛淚久久不能平靜，Oyster笑呵呵走到她身邊，“別看了，等晚上演出時再做望夫石吧，我陪你去吃飯？”
錦瑟點頭，照顧好自己是她唯一能為蔣爵做的事。
Oyster準備了幾樣平淡可口的中國菜，錦瑟在保姆車上吃了幾口後要求去會場看看。
能容納八萬人的法西斯體育場中心搭建了一個巨大十字型的四面舞臺，錦瑟站在舞臺上望向四周空蕩蕩的座椅，覺得渺小的自己已經被吞沒了，得有多麽強大的氣場才能HOLD住這麽大的舞臺啊，而蔣爵早就習以為常！
“如果臺下坐滿人會是多麽壯觀的場面啊。”錦瑟感嘆着。
“沒有如果。”Oyster在她身邊說，“一票難求，全部售空。”
這就是DUKE的號召力。
“爵爺說過，當幾萬人同時呼喊他的名字，他會感覺到一股氣，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将他推向雲端，□□欲罷不能，神吧？”Oyster轉述蔣爵的話。
“我明白。”雖然沒有類似的經驗，但是錦瑟能理解蔣爵的感受。
人生在世活的就是一股氣，氧養身、運養神、人養精，舉個圈裏最常見的例子，某藝人爆紅後會變得好看，老人家說這叫“人眼随邪”，其實就是因為喜歡他的人多了，氣運足了，自然滿面紅光精神奕奕。反之，開始走下坡路的藝人常常被說長殘了，其實是氣殘了，人自然沒精神頭了。
蔣爵口中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的氣聽起來神，其實就是他從喜歡他的人身上汲取而來的氣，有了那麽多支持他的人為他激動為他歡呼，他自然氣力滿滿似神仙！
“厲害，不愧是夫妻！”聽完錦瑟的解說Oyster很捧場的叫好。
錦瑟清楚Oyster作為老牌經紀人不會不懂其中的道理，叫好捧場不過是哄着她玩罷了。
“Oyster哥，我晚上坐哪裏？”錦瑟問。
Oyster指舞臺左側一層看臺的位置，“那裏，蔣爵SOLO舞臺時會上大搖臂，是絕佳的位置。”
“不能坐內場嗎？”錦瑟想離蔣爵更近一些。
“體育場演唱會內場音效一般，狂熱粉絲為了和偶像近距離接觸才冒着被音響震到心髒麻痹的危險買內場的，爵爺抱着睡覺的人不用坐內場。”Oyster的一席話堵的錦瑟面紅耳赤啞口無言，沖他哼了一聲跑下舞臺。
“嘛去？”Oyster笑着問。
“場外買周邊。”錦瑟穿過忙地下繁亂有序的電線往外跑，剛才已經讓Oyster給她準備了後援會特有的紅色應援服，她現在可以混到粉絲群中盡情狂歡了，前提是帶好口罩！
還有兩個小時候才能進場，法蘭西體育館外已經聚集了大批DUKE的粉絲，紅豔豔一片甚是壯觀。
一個身穿紅色漢服的碧眼小美女看錦瑟手腕光禿禿，送給她一個後援會專屬彩帶手環，錦瑟開心的不行，一邊甩手一邊瘋跑到應援攤位前，她也要買小禮物随機送人。
身為蔣爵的經紀人，Oyster在粉絲面前比錦瑟醒目多了，哪怕戴口罩都會被認出，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讓一個機靈的工作人員陪同錦瑟，囑咐一個小時後必須把人帶進來。
DUKE品目繁多的站子制作的周邊十分精美，錦瑟買到了幾張十分有設計稿的手幅開心的不行，小鳥似得叽叽咋咋擠在粉絲中間分享喜悅。
直到一個國內來的粉絲說她看起來面熟，吓得陪同人員連忙把錦瑟帶到一邊。
“錦瑟小姐累了吧，咱們歇會。”工作人員把保溫杯遞過去，“O哥說您得多喝水。”
錦瑟搖頭，“不渴，不喝。”
工作人員陪着笑哄了一陣，錦瑟有些不耐的打斷，“放着吧，渴了會喝，我又不是孩子。”
“你就是個孩子！”熟悉的聲音傳來，一個短發幹練的女孩出現在錦瑟面前。
工作人員看來來人立刻打招呼，“夢姐。”
錦瑟扁嘴，混成“姐”字輩了，看來夢夢離開她以後過得相當不錯，人也越來越精神，看來“氣”很足。
“喝點水吧。”夢夢把水倒進杯子瓶蓋裏遞給錦瑟，“聽說膽囊炎要多喝水。”
錦瑟悶悶接過水杯抿了一口，低頭研究自己的小白鞋，鞋面髒髒的不知道被誰踩了一腳。
注意到錦瑟的視線，夢夢從随身包裏拿出一張濕巾，默默蹲下來為她擦拭鞋面，動作無比娴熟自然。
“不用這樣。”錦瑟淡淡的說，“你已經不是我助理了。”
“不是助理了，可以當朋友嗎？”夢夢擡頭問她，眼睛紅紅的。
錦瑟漠然的搖搖頭，把鞋子往後收一收。
“聽說你跟爵爺已經和好了…我不跟爵爺比，你能原諒李璐琪為什麽不能原諒我？”夢夢哽咽着問。
“因為跟琪琪不一樣，她背叛的是她自己，而你背叛了我。”錦瑟站起來，“你剛才說我是小孩子，其實說的沒錯，我像孩子一樣任性固執，一旦認定一件事就不會輕易改變，比如喜歡蔣爵，比如讨厭你。”
說完錦瑟大步流星向會場走去。
“真狠。”夢夢抹去眼淚，剛才的悲痛欲絕蕩然無存，甩甩帥氣的短發低語着，“李璐琪說的果然沒錯，沒有銅皮鐵骨別來碰你這顆釘子，錦瑟，老娘跟你死磕到底，看你能生氣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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