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現端倪同上山
梁旭狐疑地看着他:"你?你去幹什麽?"難道是想接着看熱鬧?
葉南秋當然不會說,他聽到這老人的話,下意識地就聯想到了楊家村裏的人,手腳俱黑神智不清,這症狀簡直跟楊家村裏發病的人一模一樣,楊起雖然沒有細說,但他根據自己觀察到的情況,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所以聽到這老人說的情況,他覺得必須要跟着去看一看的。
"哎呦我說道長,多個人多份力量嘛,你就當我閑着無聊想找點事做好了。"葉南秋笑嘻嘻地說道,"要不咱邊走邊說吧?你看老婆婆也挺急的,咱就別糾結無關緊要的事情了,對了,我叫葉南秋,不知道長尊姓大名啊?"
梁旭裝作沒聽到他的問話,轉頭對老人道:"您帶路吧。"
老人忙不疊地起身,帶着兩人往外走,圍觀的衆人一看熱鬧結束了,也紛紛散開,給三人讓路,葉南秋也不管梁旭的态度,厚着臉皮跟着他往外走,邊走邊喊道:"道長你慢點,你還沒告訴我名字呢!"
梁旭被他一口一個道長喊的青筋直跳,冷冷地開口道:"別再叫我道長!"
葉南秋道:"那你告訴我名字呗,你不說你叫什麽我只能叫道長了啊,婆婆你說是不是?"
老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梁旭,道:"是啊,還未請教恩人高姓大名,不知能否告知小人?"
"梁旭。"梁旭淡淡地說出自己的名字,随後道,"老人家,說句實話,我并未修習過驅邪蔔卦一課,此去并不能保證幫上忙。"
老人聽他這麽一說,生怕他半路反悔,忙道:"您肯跟我去就已經幫了大忙了,不瞞您說,為了虎子這個病,我已經請了好幾個大夫了,藥也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家裏也實在沒錢請大夫了,村裏人說興許是沖撞了什麽邪祟,我這才到城裏去想想辦法,這不就遇見了你們。"
梁旭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向來不是愛說話的人,有什麽想法都愛放在心裏琢磨,不像葉南秋,看到什麽都愛說幾句。
聽完老人的話,葉南秋問道:“婆婆,您知道楊家村嗎?”
他這話問得突兀,梁旭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葉南秋假裝沒看到,自顧自走到老人另一邊。
老人想了一會兒,道:“倒是聽說過呂靖城南邊有個叫楊家村的地方,咱們村在西面,跟楊家村隔着一座山,山頂上有一處山泉,風景也好,村裏年輕人都愛去那玩,有時還會遇到楊家村的人,聽說他們把山泉引到了村子裏,不過最近都沒見過他們去山上了。”
葉南秋點點頭,這樣看來,兩個村子聯系不深,可以排除毒性蔓延的可能。
琢磨了半天,仍然沒想出什麽頭緒,餘光看到梁旭正微皺着一副漂亮的眉毛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忍不住轉頭問道:“诶梁公子,你盯着我看做什麽,我臉上有什麽好看的麽?”
梁旭默默地轉過腦袋,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到,他本想問問葉南秋在想什麽,總覺得他方才的問題不簡單,這會兒卻怎麽也問不出口了。
兩人不過剛剛認識,梁旭卻已經覺得這家夥輕浮咋呼,很是不靠譜的樣子。
葉南秋等不到他的回答也不生氣,自顧自道:“哎,方才走的太急,都沒來得及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這會兒真是餓的不行了。”
說完,他的肚子便十分配合地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惹得梁旭回頭瞪了他一眼,還好意思說呢,要不是他起哄,他也不至于連飯都沒吃上就被人拉着去驅邪!
葉南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到附近有賣餅的,立刻跑過去問攤主買了三個餅,又趁着做餅的間隙,在附近的小吃攤上都逛了一遍,抱回來滿滿一堆東西,糖炒栗子、糖葫蘆、各種糕點、酥餅……總之能買的他都買了個遍,結果就是他兩只手都拿不下,無奈只能讨好梁旭幫他一起拿,他才騰出手來往嘴巴裏塞吃的。
梁旭只吃了一個餅充饑,便不再動手,葉南秋倒是吃了一路,梁旭看他那瘦削的身板和腰肢,實在不明白他哪來這麽大的胃口,從城裏一路吃到老人家裏,幾乎一刻都不停,邊吃還邊發出各種聲音:“哇這栗子太好吃了,又軟又香!”“這糕點是用什麽做的太好吃了,梁公子要不要來一塊?”
梁旭:“……”
如果可以的話,他實在不想跟這個人走在一起。
走了小半個時辰,三人才走到老人家,一進門就聽到一陣哭聲,老人一着急,立刻推開門走進去,葉南秋看了看梁旭,梁旭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周圍,跟着老人走了進去。
葉南秋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也跟着進了屋,屋子裏光線昏暗,散發着一股濃濃的藥味,哭聲是從裏面的房間裏傳出來的。
葉南秋悄悄地走進去,看到老人正趴在床前,緊緊抓着床上人的手,還有個婦人正在一旁抹眼淚。
梁旭皺着眉頭看床上的人,葉南秋也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那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臉色青黑,嘴唇發紫,正大張着嘴巴露出一排牙齒,卻沒有發出聲音,維持這樣的表情一動不動,手腳都被綁在床上,看來為了阻止他發瘋,這家人也花了不少力氣。
婦人一邊哭一邊道:“不綁着他不行,他爹白天出去幹活,我一個人制不住他,這都三天了,虎子他到底是怎麽了啊?好好的人怎麽就成這樣了?!”說着又大哭起來。
葉南秋看着于心不忍,走上給那小孩把了把脈,他雖說不學無術,基本的望聞問切還是懂一點的,只是也就只能看出些尋常的毛病,略微罕見一點的,他便看不出來了,因此他摸索了半天,也還是不知道這小孩到底得了什麽毛病。
梁旭看到他的動作,輕聲道:“怎麽樣?可看出什麽了?”
葉南秋汗顏,實在是沒臉說出自己什麽都看不出來這種話,只能故作高深地搖搖頭,随即退到了梁旭身後。
梁旭原本就皺着的眉毛仿佛皺得更深了,面色冷硬,他不懂醫術,只憑着習武之人的直覺,覺得這孩子身上必定是被人動了手腳,只是什麽人會拿□□去對付這麽一個小孩子呢?
那老人摸着小孩的頭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請來的人,睜着渾濁的眼睛向兩人求救,葉南秋被她看得心虛,默默地又往梁旭背後站了站,他毫不羞愧地想着,梁大俠看起來十分可靠,還是讓他擋在前面吧。
梁旭道:“我方才說過,治病救人實非我所長,但我看這孩子病得蹊跷,要治好他還是得先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得病的才行。”
葉南秋一聽,這話有道理啊!弄明白了怎麽得病的,自然知道是個什麽病了,他一臉敬佩得看着梁旭,飛快地點着頭道:“梁大俠說的有道理,婆婆,你還記得虎子是怎麽得了這個病嗎?”
老人想了想,沙啞着嗓音道:“三天前,虎子跟村裏的孩子去山上玩,回來還好好的,等到晚上洗腳時,我才發現他的腳出了問題,之後就變成這樣了,莫不是那山上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可別的小孩都好好的沒一點事,怎麽偏偏就讓虎子遇上了呢?”
葉南秋道:“是那座跟楊家村相連的山嗎?有山泉的那個?”
老人點點頭,葉南秋低下頭陷入了沉思,看來那座山上真的有什麽東西,會讓去過那裏的人染上某種毒,回來就會變成這樣。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婦人突然說道,“虎子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濕的,說是不小心掉進了山泉裏,會不會……會不會就是這樣才得病的?”
山泉?!對了,老婆婆剛才也說過,楊家村把那山泉引到了村子裏,虎子又掉進去過,兩者都得了怪病且症狀相似,莫非那山泉有毒?
葉南秋想到這裏,覺得很有必要去那山上查探一番,尤其是那個山泉,但他不能一個人去,那山上指不定會遇到什麽,必須有個人一起才好,最好這個人還會武功,武功還不弱,而且為人可靠……
葉南秋偷偷拿眼角瞟梁旭,發現他正略帶深意地看着自己,頓時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被他看透了,他做作地咳嗽了一聲,說道:“梁大俠,你看,不如咱們去那山上看看?說不定真能找到問題呢?”
梁旭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直把葉南秋看的毛骨悚然心虛不已,才淡淡地點了點頭:“走吧。”說完率先朝門外走去。
葉南秋立刻十分識時務地跟上他,心裏琢磨着要不要把楊家村的事情告訴他,但是想到楊起之前諱莫如深的态度,又覺得這事不能随随便便告訴別人,不然會給楊家村帶去麻煩,只能暫時忍下傾訴的欲望,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梁旭一邊走一邊打量身邊的人,葉南秋比他矮了半個頭,此刻正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麽,梁旭便只能看到他烏黑的發頂。
他有一頭漂亮的長發,看起來烏黑柔軟,紮成一束垂在腦後,沒想到他性格這麽跳脫,頭發卻長得如此乖順。
梁旭從方才就注意到,葉南秋對楊家村這個地方特別關心,幾次開口問的都是跟那個村子有關的事情,加上剛剛看到那個小孩時,葉南秋并沒有特別吃驚,梁旭不禁猜測他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