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葉南秋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圈,江溪鎮本來也不大,就一條主街道貫穿南北,走了沒一會兒就走到了頭。
看看天色還早,葉南秋不想這麽早回客棧,他白天睡夠了加上剛剛被梁旭氣的頭疼,這會兒根本不想看見他們,于是随便找了家酒樓就走了進去。
根據那小二說的,這段時間土匪橫行,來往江溪鎮的人都少了很多,他們白天進來的時候也發現确實不太熱鬧,到了晚上,街上就更冷清了。
偌大的酒樓裏,只坐了寥寥無幾的人,葉南秋要了壺茶,一個人對着門口坐着,托着腮幫子發呆。
哎,其實他也不是非要去看那齊鳴山,梁旭心裏着急他師兄,一定不願意在路上多耽誤,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地以為,他們在游山玩水,梁旭不同意有不同意的道理,他其實也不用這麽在意。
葉南秋這麽安慰着自己,他心裏明白得很,畢竟就算他再生氣,也沒辦法讓梁旭改變主意,他最多也就能給自己添點堵。
不過這世上,有些事就是這樣,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就是做不到不生氣,就像個小孩子要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樣,心裏不爽得很。
酒樓大堂東邊的角落裏坐了兩個穿着粗布衣服的漢子,頭發有些淩亂得蓋在臉上,桌上杯盤狼藉,看來已經吃了不少時候了。
兩人看着葉南秋,一邊低聲讨論一邊猥瑣得笑,一看就知道在打什麽不好的主意。
葉南秋在酒樓坐了快一個時辰,直到酒樓小二委婉得告訴他要打烊了,他才回過神來,結了帳往外走,角落裏的兩個人一看這情形,也跟着起身走了。
兩個人跟着葉南秋走了一路,在路過一個沒有燈光的街口時,上去一棍子把他打暈了,葉南秋連叫都沒叫一聲,就被兩個人迅速塞進麻袋,飛快地扛着出了鎮子。
那兩個漢子扛着葉南秋往鎮外走,一邊走一邊還不忘交談,"诶你說,這人怎麽這麽輕?好歹是個男人,怎麽感覺沒骨頭似的一點分量也沒有?"
"那不是正好麽,他要是個五大三粗的,我們還綁他幹嘛,老大不就喜歡這種細皮嫩肉的麽!"
"對對對,哈哈,沒想到難得出來一次,還能碰到這樣的貨色,老大今晚一定會好好賞我們的嘿嘿嘿!"
原來這兩個人就是齊鳴山上那群土匪中的兩個,這幾天路過的人少了很多,他們一群土匪在山上閑的沒事做,兩個人就商量好了一起到鎮子裏來放松一下。
沒想到就看到了孤身一人的葉南秋,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文弱樣子。
他們那個土匪老大,有個不可告人的特殊癖好,不喜歡身嬌體軟的美女,就喜歡這種白淨的男人。
以前他們打劫路過的人,看到有這種男人,都直接搶回去給他們老大享用,這幾天人少了,他們老大也好久沒換新鮮了,今天正好給他們老大一個驚喜。
于是,葉南秋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人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鼻子裏還充斥着一股潮濕的黴味,嘴巴裏還被人塞了塊抹布,周圍鬧哄哄的有不少人在說話。
頭疼的仿佛要炸開一般,用力閉了閉眼睛,才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慢慢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葉南秋覺得,自己這趟出來絕對是倒黴到了極點,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被人打暈然後綁住手腳困在一個地方了,這場景太過熟悉以至于他剛剛意識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夢裏又回到了楊家村。
只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了,因為有一只粗壯的手,十分粗魯地捏着他的下巴,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映入葉南秋眼睛裏的,是個臉上長滿黑色胡須的男人,皮膚黝黑,有一個大到誇張的鼻子,一雙黑色的小眼睛裏閃着淫邪的光芒,了。
葉南秋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一冷,努力仰着腦袋避開他噴到自己臉上的氣息,卻不自覺地把雪白的脖頸暴露在了男人的面前。
"确實是個好貨色。"那男人伸出一只手十分暧昧地拍了拍葉南秋的臉,用一把粗砺沙啞的聲音說道,"可惜明天護法要過來,今晚只能先放過你,等他們走了,我再來好好疼愛你!來人啊,把他關到柴房去!"
這男人說完,立刻有人上來從那男人手中把葉南秋拖出來,抓着他的手生拉硬拽地把他拖到了柴房,像扔塊抹布似的把他扔到了地上,鎖上門後就離開了。
葉南秋趴在地上艱難的蠕動身子,努力想讓自己舒服一點,可是粗糙冰冷的地面,還是讓他十分難受。
他現在算是知道什麽叫自作自受了,早知道他就不該耍性子一個人跑出來,更不該在那酒樓呆了那麽長時間,讓人有機可趁,不知道梁旭發現他不見了沒有,發現了會不會着急?會不會到處找他?還是幹脆就随他去然後不管他了?
葉南秋忽然想到,梁旭會不會以為自己鬧別扭所以不告而別自己走了?這樣的話,還有誰會來救他呢?
葉南秋被自己的猜測吓得渾身冷汗,他想起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克制不住得打了個寒顫,太可怕了,如果沒人來救他,他一定會陷入不可想象的糟糕處境中,他一定要想辦法出去才行。
葉南秋在心裏不停地祈禱,梁旭啊梁旭,你可一定要來救我啊,千萬別不管我,只要你來救我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絕對不再惹事了!
而梁旭很顯然沒有聽到葉南秋的祈禱,此刻的他,正躺在床上睡覺,等他發現葉南秋不見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梁旭指導沈從練完功,就吩咐沈從去叫葉南秋起床,自己樓下去讓小二準備早飯,剛轉身踏上樓梯,就看到沈從慌慌張張地從樓上跑下來,抓住他的手道:"師父!庸醫不見了!"
梁旭一驚,反手抓住沈從,喝道:"你說什麽?什麽叫不見了!把話說清楚!"
沈從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冷靜下來,盡量快速地說道:"我剛剛去敲庸醫的門,敲了很久也沒聽見聲音,就推門進去,但沒有看到庸醫,床鋪疊得十分整齊,看起來不像有人睡過,他的行李也打開着,裏面少了套衣服。"
梁旭聽完,就甩開沈從快速往樓上走,走進葉南秋的房間環視了一圈,發現果然跟沈從說的一摸一樣。
沈從站在他身邊,道:"師父,你說庸醫是不是生氣一個人走了?"
梁旭搖搖頭,他此刻已經冷靜下來了,"如果他要走,不會不帶行李,他肯定昨晚睡不着一個人跑出去了,小從,我們現在就去街上打聽一下,這鎮子不大,挨家挨戶打聽,看看昨晚他都去了哪些地方,看能不能找出什麽線索。"
沈從乖巧的點點頭,兩人連早飯都沒吃,就分頭出門去尋找了。
兩人沿着街道從頭問到腳,總算在昨晚葉南秋坐過的酒樓裏打聽到了消息,畢竟昨晚客人本來就不多,小二對那個長得十分出衆的年輕公子印象很深,梁旭讓他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一遍,聽到小二說有兩個人跟着葉南秋一起出門的時候,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只是一般遇到這樣的人,所圖的不過是錢財,大不了受點皮肉之苦,但不會有性命之憂,如今葉南秋卻失蹤了,可見事情不是攔路搶劫那麽簡單。
那小二看了看梁旭,又看了看正在招呼客人的掌櫃,拉着梁旭走到了酒樓外面,小聲道:"這位客官,我有些話想告訴你,我們掌櫃的怕惹禍上身不讓我說,但我覺得昨晚那位公子不像壞人,他要真的遇到什麽事我也不能安心。"
梁旭拍拍他的肩膀,道:"有什麽話你盡管說,我保證沒人敢找你麻煩。"
小二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我覺得,昨晚那兩個跟蹤那位公子的人,像是鎮外山上的土匪。"
梁旭道:"你怎麽發現的?"
小兒道:"我不是發現的,我是聽到的,那兩個人在咱們酒樓坐了一個下午,我去送菜的時候,就聽到他們在說什麽山上、銀子之類的,還說最近路過的人少了很多,害他們日子不好過,而且那兩個人,五大三粗滿臉橫肉,一看就不像好人!"
梁旭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些銀子放到小二手裏,"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那小二忙不疊地擺手說不要銀子,可惜梁旭堅持要給,他就收下了。
雖然那小二并不能确定那兩個人就是土匪,但是梁旭卻已經确定了葉南秋就是被人抓到了山上。
從來沒聽說過山上的土匪會跑到鎮子裏來劫人,可見那個兩個土匪應該是一時興起,就是不知道他們把葉南秋擄到山上去的用意是什麽,不是謀財也不是害命,卻偏偏要把人帶上山,這其中的事情太不簡單了。
梁旭回到了客棧,沈從早已經等在了裏面,梁旭跟他說了自己查到的事情,"不管是不是那群土匪幹的,我都要上山去查看一下,小從,你就在客棧裏等我。"
"師父,我想跟你一起去,那山上土匪衆多,你一個人應付得過來嗎?"
梁旭拍拍他的腦袋,"師父不是去打架,是去找人的,一個人行動比較方便,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你放心吧,沒事的。"
沈從只得點點頭,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功夫還弱的很,去了沒準還會給梁旭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