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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梁旭帶着心懷內疚的葉南秋走出了內室,看如今的情形,他們既已無法再問出什麽,也不便再留下來給易百裏添堵了。

兩人走到沈從坐着的桌子旁邊,葉南秋哀哀地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問了,看老頭那麽難受的樣子,我心裏挺不好受的。”

梁旭道:“你不問不代表事情就不存在,前輩自己心裏也知道,那些事終歸是瞞不住的。”

葉南秋看着梁旭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些什麽了”

梁旭喝了口茶,淡淡道:“我只是有些猜測,但還未得到證實。”

葉南秋立刻湊上前,壓低聲音道:“說來聽聽。”

梁旭看了眼易百裏的方向,低聲道:“我師父和易前輩當年雖然成名頗早,武功修為也一直處在同代人的前列,但也僅僅是比普通人有名而已,真正名震江湖卻是在二十年五前的武林大會上。當年我師父年紀輕輕便在五招之內打敗了當時的武林盟主,一時成為中原武林武功最高之人,從此成為武林傳奇,當時想要招攬他的武林門派多不勝數,我師父卻統統拒絕了。”

葉南秋道:“這倒是可以理解,不管到哪裏都是寄人籬下,以你師父當時的實力,哪怕是想自己開宗立派也完全可以。”

梁旭點點頭,“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我師父是想自己創立門派,卻沒想到,在他成名的第二年,他便投入了玉鼎宮門下,并且宣稱退隐,從那以後再也不曾在江湖上出現。”

“咦?這是為什麽?”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但是我師父當年到玉鼎宮時,是帶着秦硯一起的,當時秦硯才一歲。”

梁旭頓了頓,又道:“之後我師父便帶着秦硯在玉頂峰上待了二十年,直到五年前秦硯離開玉頂峰。”

葉南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這麽說來,你師父當年退出江湖應該跟秦硯有關系,難道是他當膩了江湖大俠,突然想養個孩子玩玩?”

梁旭看了他一眼,道:“我師父跟藥王不一樣,他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

葉南秋撇撇嘴,他師父當年把他帶回谷的時候,可是對他喜歡的很呢,覺得自己做了件特別值的事,才不是什麽無聊的事呢!

梁旭接着道:“其實在我師父投入玉鼎宮之前,江湖上曾發生過一件大事……”

“等一下!”葉南秋打斷了梁旭,“在你說這件大事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

梁旭示意他問。

葉南秋抓了抓腦袋,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那麽久之前的事情的?”

梁旭頓了一下,道:“有些事情在江湖上流傳了很久,稍微打聽下就能知道。”

葉南秋點點頭,“好了你繼續說吧。”

“傳說當年靖國有一個富商,家財萬貫,富可敵國,江湖上都盛傳這個富商手上有一張藏寶圖,圖上有一座金山,這個富商這麽有錢就是因為占據着這座金山,于是一時之間,衆多江湖人都聞風而動,想要從這富商手中拿到那張藏寶圖。”

“然後呢?”葉南秋道,“這些江湖中人怎麽跟強盜似的,看人家的東西好就要去搶奪。”

梁旭點頭,“沒錯,就是強盜。這些人最後把富商抓了起來,拷問他關于藏寶圖的下落,富商說不出來,他們當着富商的面用十分殘忍的手段把他的親人一個個都殺了,富商受盡折磨後終于死了。那群人翻遍了整個房子,掘地三尺都沒找到任何藏寶圖,才終于相信富商之前說的話,本來就沒有什麽藏寶圖,這富商因為祖上有點資産,自己又善于經營,才能有這樣的身家。”

梁旭說完後,屋子裏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沈從聽的長大了嘴巴,他從房才開始,便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葉南秋張了張嘴巴,有些艱難地說道:“就因為一張莫須有的藏寶圖……那……這跟你師父有什麽關系?難道……難道你師父也去殺人了?”

“不,我師父沒有去。”梁旭道,“只是聽說在那富商被殺之前,曾去找過我師父和易前輩,求他們保護自己和家人,送他們離開靖國。”

“你師父沒有答應?”

梁旭搖搖頭,“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答應,但是那富商終究還是死了,也許是我他們晚了一步,也許是……”

梁旭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他心裏還是不願意相信生活了二十年的師父,會是一個見死不救的人。

“那這跟秦硯又有什麽關系呢?”

梁旭緩緩開口,“那死于非命的富商……也信秦。”

葉南秋震驚地站起身,“什麽!那……那就是說,秦硯有可能就是那富商的後人?可……可是你不是說那富人的親人都死光了嗎?”

梁旭道:“這些是都只是聽說,真相究竟如何,我們已經無從得知了,若師兄真的是那富商的後人,那麽一切都能解釋明白,希望是我猜錯了。”

葉南秋卻覺得這猜測恐怕八九不離十了。

沒想到秦硯竟然有這樣的身世,怪不得他會離開玉鼎宮了,任誰知道養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竟然跟自己的滅門之仇有關,都會受不了吧?

“如果……如果真的是這樣,你要怎麽做?還要把秦硯帶回去嗎?”

梁旭皺了皺眉,道:“若他願意的話,我當然要勸他回去,師父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兒子,只是……我總覺得事情恐怕沒有我想的這麽簡單。”

“為什麽?”

“以我對秦硯的了解,他并不是是非不分之人,若師父是因為有什麽難言之隐才未能救下他的家人,他不會對師父懷疑那麽大的恨意。”

葉南秋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梁旭道:“從明天開始,我便去淩霄峰頂上等着。”

“等秦硯?”

“等他,也等那個神秘的幽冥教教主。”

“為什麽你那麽确定他們一定會去?”葉南秋道,“說不定他們只是随便放了點風聲出來。”

梁旭道:“因為九霄芝草除了可以增強功力,還有巨大的藥用價值。據說幽冥教的武功十分獨特,能在短時間內就快速增加功力,每上一層內力就增強數倍,但是這種功法十分傷身,尤其對于經脈的傷害是十分巨大的,但是若把九霄芝草制成丹藥,就能修複他們因為練功損傷的筋脈,作為幽冥教的教主,武功最為高強之人,怎麽可能放棄這草。”

“那我……”

葉南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梁旭打斷了,“你留在這裏。”梁旭道,“不只是你,小從也是,即使是我,也不能在帶上你的情況下,安然到達峰頂,更何況九霄芝草長成之日并不确定。”

葉南秋被堵得說不出來話,只能不甘不願地答應了。

三人說着話,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青衣照常準備了晚膳,梁旭去請易百裏,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想來他應該是沒什麽心情吃飯的,便也沒有強求。

這頓晚飯,衆人都用的心不在焉,食不知味的吃完便都各自回了房。

易百裏這竹屋看起來雖有兩層,房間卻有限,除去易百裏和青衣住的,便只剩下一間房,沈從硬着頭皮被梁旭打發去了易百裏房間,剩下葉南秋,只能跟着梁旭去了他的房間。

葉南秋進門後,原本還郁郁寡歡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對着那張竹制的床咽了咽口水,又偷偷打量了一下梁旭,極力壓抑自己雀躍的心情,不停地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克制要矜持!不能表現的太着急!

梁旭進屋後便去洗漱了,出來就看到葉南秋紅着一張臉,表情嚴肅地看着床,一時間竟莫名覺得有些口渴,故作鎮定地喝了口茶,道:“咳,你要睡裏面還是外面?”

葉南秋原本就紅的臉一下變得更紅了,結結巴巴道:“裏……裏面。”

看他跟煮熟的蝦似的,梁旭突然起了點捉弄的心思,放下茶杯後緩步走到葉南秋面前。

葉南秋看他走近,下意識地後退,兩人一個進一個退,一直退到門邊,兩人靠的極近,葉南秋都能感覺到梁旭呼出的氣,他眼前就是梁旭月白色的中衣,衣領難得地有些松散,露出一點胸膛,往下是束在腰帶裏勁瘦的腰,往上光潔修長的脖子,還有微微凸起的喉結。

此時的梁旭,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劍,帶着少有的侵略感。

葉南秋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他緊張得幾乎不能呼吸,原本還覺得這山上太過寒冷,現在卻渾身燥熱地恨不得把衣服都脫光。

梁旭輕笑一聲,微低下頭湊到他耳邊,“你也就這點膽子。”說完退開一步,伸手給葉南秋解開披風的帶子,“既然熱就脫了吧。”

葉南秋在原地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梁旭那句話的意思,惱羞成怒地狠狠瞪了梁旭一眼,扯下披風塞到他懷裏,落荒而逃。

梁旭站在原地,看他踢掉鞋子爬到床上,然後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吹熄了燭火爬上床,輕輕扯了扯葉南秋身上的被子,“生氣了?”

葉南秋往裏面滾了滾。

“呵,真的生氣了啊,氣的連被子都不想分給我?”

梁旭剛說完,就感到葉南秋猛地一轉身,帶着被子整個人都撲到了自己身上,黑暗中的只看到他一雙黑的發亮的眼睛,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的下巴上。

“梁旭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的膽子到底有多大的!”

葉南秋發表完自己的雄心壯志,也不管梁旭的反應,立刻又滾回到自己的位子,自欺欺人地拿背對着梁旭。

看着這樣的葉南秋,梁旭只覺得自己的心突然軟得一塌糊塗。

展開被子給葉南秋蓋上,梁旭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睡吧。”

幸福來得太突然,葉南秋咬着拳頭,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太過興奮,雖然他的心已經跳的快要蹦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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