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烈火燎原
“喬安,你怎麽樣了?”秦遇探了探喬安的額頭,有些燙手。魇蓮種類繁多,難以辨別,香氣的致幻作用也不盡相同。秦遇惴惴不安,他不清楚這株紫蓮屬于哪一種。
“沒事……”喬安意識模糊不清,感覺自己像是被架上了一口火燒得正旺的柴鍋,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赤藤與綠藤越纏越緊,異能瘋狂消耗,心底有個聲音在催促他:想吃想吃想吃……
吃什麽?
喬安的鼻翼翕動兩下,在本能的驅使下,循着那絲極淡,卻比魇蓮更誘人的香氣湊到了秦遇手邊,一口含住了他放過血的指尖,牙齒輕磕,香甜的血液從再次裂開的傷口中溢出。喬安貪婪地吮|吸着,面上帶着從未有過地餍足。
“你——”秦遇整個人都僵得如同一座冰雕,柔軟的舌尖反複舔舐着他的食指,令人戰栗的酥麻和刺痛感一路漫上脊椎,冰塊悄無聲息地碎了一地,秦遇的理智也瀕臨破碎,“你、你在做什麽?”
喬安磨了磨已經吸不出鮮血的手指,不感興趣地吐出來,伸手攬住秦遇的脖子,溫熱的唇瓣貼近了他的大動脈。
汩汩。
是血液流動的聲音。
齒尖抵了上去。
“疼!”秦遇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終于恢複了行動力,把喬安往外推了推。
喬安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臉,朦胧的月光柔和了男人刀削斧鑿般的五官,眼睛、鼻子、嘴巴……好熟悉……喬安眼中出現了短暫的清明,竭力壓抑身體的欲|望,艱難道:“回車裏。”
秦遇也不好受,他同樣受到了魇蓮的影響,只不過反應沒有喬安這麽大。他費勁地撐着地站起來,好幾次起到一半又跌了回去,和喬安摔作一團。這個過程如此坎坷,全程都摟着秦遇脖子不放的喬安功不可沒。
等到把時不時湊上來啃一口的喬安送回改裝車後,秦遇在海風凜冽的秋夜裏出了一身熱汗。一陣涼意襲來,他不禁打了個寒戰,倏地想起自己把魇蓮忘了,只好返回礁石群取。
秦遇這會渾身發熱,腦子燒得不甚清醒,完全忘記了要鎖車門這回事。于是當他再次回來,發現車內空無一人時,心一下就慌了。
“喬安!”
秦遇四下環顧,奈何光線昏暗,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景物。他無頭蒼蠅似摸黑找了半天,才猛地一拍腦袋,鑽進車裏打開車燈。誰知刺目的白光甫一亮起,一個重物就從背後砸了下來,秦遇猝不及防地被壓在了厚實的坐墊上。
秦遇一驚,掌心火光流轉,反手就往身後襲去。
“嗯……”一聲痛苦的呻|吟生生止住了秦遇的動作。
“喬安?”
喬安迷迷糊糊地應了聲,跟八爪魚一樣纏在秦遇磨蹭,口中呢喃着:“難受……”尾音拖得長長的,粘得能滴出水來。
我艹!
秦遇腦中“砰”地炸開了一朵煙花,爆炸聲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連手腳都開始發麻。他本來還有些奇怪,除了發熱和反應遲鈍,他好像沒有傳言中的那些症狀。現在他算是弄明白紫蓮的毒性在哪了……
喬安攥着秦遇的衣角往上扯,露出了性|感的背部肌理,下|身在秦遇腿上毫無章法地蹭來蹭去,兩具火熱的身軀緊緊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秦遇急促地喘息了幾聲,幾次阻止喬安無果,在對方又一次咬破他的皮膚舔吮時,終于忍不住一個翻身将人壓在了身下。
突然受制于人,喬安不滿地掙紮起來,沒什麽力氣,但亂踢亂動的四肢給秦遇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燈也被他無意間摁滅了。
黑暗降臨,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在狹小的空間裏十分清晰,像是火焰點燃引線的聲音。
秦遇下巴被拳頭擦了好幾下,才成功将喬安困在車座裏,注視着他霧蒙蒙的眼睛,啞着嗓子道:“你生病了,喬安,咱們得先回去。”
喬安如墜雲霧,什麽也聽不清,身下是層層疊疊的綿軟雲朵,無處借力,只好用力抱緊了懷中的“食物”,血液奔流,脈搏跳動,誘人的氣息萦繞在鼻間,那是力量的味道。
喬安難以抵禦這股誘惑,可幾次企圖下嘴都被粗暴地扳着下巴扭到一邊,終于委屈地嚷了起來:“救救我,我好難過,救救我……”說着渴求地挺起腰貼近了無情拒絕他的人。
聽着他聲音裏的哭腔,秦遇的心狠狠顫了顫,引線燃燒一空,火焰貪婪地吞噬着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緩緩探向了喬安的下|體,在碰到柔軟的布料時險險停住,秦遇喉結滾了滾,眼裏布滿血絲,一字一句地問道:“喬安,你清楚我是誰嗎?你知不知道……”
還殘留着血跡的薄唇吞掉了他接下來的話。
一發不可收拾。
溫度直線升高的車廂裏回蕩着令人浮想聯翩的喘息聲,偶爾夾雜着幾聲帶有鼻音的輕哼,如同奶貓撒嬌,撓在心上,勾起絲絲癢意。
喬安急切地在秦遇火熱的掌心裏挺|動着,黏膩的液體沿着指縫往下流,弄髒了兩人的褲子。
“別慌,你急什麽,老|子又不會跑——艹!你是有多久沒撸了,這麽多,讓我擦擦,等會把墊子打濕了。”秦遇硬得發疼,憋着火撫慰喬安,口吻暴躁,手上的動作卻出奇的溫柔。
喬安還處在高|潮的餘韻中,被秦遇拿着毛巾翻來覆去地擦拭身體也不反抗,非常乖巧。
終于處理好了,秦遇舒了口氣,騰出手來準備解決自己生理需求時,卻被一把抓住了。
還來?
再次感受到燙手的熱度,秦遇很無奈。這個被花香迷傻了的家夥完肯定不知道,自己需要花費多大的力氣,才能在面對熱情又黏人的他時克制住欲|望,沒有趁機将人吃幹抹淨。
“快點兒!”一無所知的喬安繼續挑戰秦遇的良知。
秦遇口幹舌燥,壓抑已久的情|欲叫嚣着發洩,他牽着喬安的手覆上自己胯間,決定收取一點利息:“小葫蘆,禮尚往來,你怎麽能光顧着自己舒服,先來幫幫我。”
纾解一次後,喬安的狀态好了不少,至少能聽清外界的聲音了,他從秦遇的話裏捕捉到一個詞,跟着念道:“舒服?”
“嗯,”秦遇湊到他耳畔,低聲道,“你的手動一動,我就讓你舒服。”
在秦遇的誘哄下,被魇住的喬安先是隔着褲子撫摸了好一會兒,又伸進去,按照對方的指導,柔軟的掌心和纖長的五指親密無間地伺候了一番等候已久的“客人”。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喬安手腕發酸,想要罷工時,秦遇才給了他一點甜頭。
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半個車輪都沒入海中,不知是因為浪花拍擊還是別的什麽,車身震動不休。直到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肢體交纏的二人,才在海鷗高亢的鳴叫中化解了殘餘的毒性。
喬安靜靜地望着車頂,眼神清明,再無一絲迷惘,酸軟無力的身體、發麻的手腕以及灼痛的腿根都在告訴他,昨夜發生了什麽。
他最初的猜測沒錯,秦遇果真是自己的“解藥”。體內的藤蔓已經合二為一,只不過半紅半綠,正處于尴尬的融合期,晶瑩的葉片輕輕搖擺,看上去生機盎然。
你倒是吃飽了……
昨夜的事,喬安其實一直有意識,但是在魇蓮和赤藤的雙重影響下,他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再是冷靜自持,只要回想起自己那副欲|求不滿的模樣,喬安的臉就止不住地發燙。
明明也不是沒經歷過,可是才搞清楚自己的心意,就發生了這種事,似乎格外讓人難為情。幸而,他發現秦遇比他還不好意思。
“你、你還好吧?”秦遇眼神飄忽,不敢看喬安,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仿佛先前誘騙喬安替自己手|淫的大尾巴狼不是他本人一樣。
果然人的快樂需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看着局促的秦遇,喬安瞬間淡定了,身體的不适感似乎也減退不少,眼睛彎了彎:“不錯。”
聽見肯定的回答,秦遇下意識松了口氣,待對上喬安揶揄的目光後,才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大驚失色道:“你居然……”
悶葫蘆怎麽這麽坦然,難道他早就習慣了這種事……和誰?“不錯”又是什麽意思,聽上去好像很勉強……
不知為什麽,秦遇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推開車門,扭過頭盯着腳下的浪花,留給喬安一個沮喪的後腦勺。
“怎麽了這是?”喬安哭笑不得,誇你還不高興了?
“沒事。”秦遇悶悶地道。
喬安猶豫片刻,問:“你不喜歡嗎?”
這句話勾起了秦遇的回憶。
分明是在黑暗中發生的事,連喬安的臉都看不清楚,秦遇腦海中卻閃過了一個個撩人的畫面,全都是和喬安獨處時的場景。
他沐浴後白裏透紅的臉頰,吃水果時青蔥般的手指和水潤的唇瓣,換衣服時展翅欲飛的蝴蝶骨……這些記憶如此深刻,秦遇不由自主地開始幻想喬安在自己身下時,會流露出怎樣動人的情态。
沒想多久,秦遇就捂着鼻子跳進了水裏,背對着喬安往前跑去,溫柔的海風送來了細若蚊蠅的答案:
“喜、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