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圖謀不軌
靜靜發現它爸最近很奇怪,居然将它的窩搬到了客廳,還禁止它再上床,任它撒潑打滾都無動于衷。
變臉比吃肉還快的兩腳獸!
失寵的靜靜将自己的窩叼進了喬安的房間,這個人對他一直很溫柔,就算不小心被抓傷了也不會生氣,它決定來取取暖。
果然被溫柔地接納了~
被順毛順得喉嚨咕嚕響的白獅眯着眼趴在床邊,如是想。
可惜,好景不長,還沒過兩天好日子,它再次被秦遇趕回了客廳。
獅生艱難,似乎連肉都不怎麽香了,嗷嗚。
付緣發現老大最近很奇怪,戰術比之前激進了許多,仿佛有什麽在催促他趕緊結束戰鬥。可是輪到休息時也看不出來他有什麽急事,就是回家時的腳步加快了,讓他有點跟不上。
哦,還有,好幾次他半夜口渴去客廳倒水,都撞見老大從喬哥的房間裏出來,明明眼睛都快笑彎了還非得繃着臉怼他:“大人談正事,小屁孩看什麽看!”
他和角落裏愁眉苦臉的靜靜對視一眼,感覺事情并不簡單。
喬安知道秦遇最近為什麽不對勁,兩人心照不宣,準備找一個合适的時機捅破這層窗戶紙。
正想打瞌睡呢,就有人送來了枕頭。只不過這枕頭,屬實有些硌人。
這天夜裏,在狼首領的指揮下,半獸群以及一批被蠱惑的變異動物對基地發動了襲擊,攻勢比以往更為猛烈。
禦獸軍團浴血奮戰,拼盡全力守衛基地,秦遇等人為打贏這場戰鬥沖鋒陷陣,徹夜未歸。
別墅裏僅有喬安自己,他不清楚今晚的戰況,只是心裏隐隐不安,輾轉反側。這樣的狀态一直持續到後半夜,他忽覺一陣困意襲來,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喬安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四肢大開地被綁在一張硬床上,渾身酸軟無力。他悚然一驚,還不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耳邊就響起了激烈的争論聲。
“時間緊急,現在就開始解剖吧。”
是方蔚然的聲音!
喬安意識到情況不妙,不動聲色地聽着幾人的談話。
“可是,挖出了喬哥的晶核,他會不會死啊……萬一消滅半獸的契機根本就不在他身上呢?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齊浩渺試圖阻止。
方蔚然冷笑一聲,不屑道:“沒斷奶的小崽子,做都做了,這時候又來裝什麽好人。同情心泛濫就滾出去,優柔寡斷,能成什麽事?如果不是看在齊院長的面子上,你以為自己能站在這裏?”
“你!”
“好了,齊少,”顧予閑溫聲打圓場,“喬安不會有事的。去S市的時候你沒注意到嗎?他的眼睛越來越綠,還有他的異能,不,那根本不是異能,分明就是活生生的植物從他身體裏長出來,那種邪惡嗜血的氣息……被掃中的那一刻,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一口吞下去。不只是我,方少也也有過這種感覺,這種定時炸彈不能留在基地裏。”
顧予閑循循善誘:“喬安被怪物寄生了,我們是在幫助他變回正常人。你想想那只半獸,最後不也活得好好的嗎?而且,他變成普通人以後,秦遇肯定會對他失去興趣,以後他就是你一個人的了,這樣不好嗎?”
“好是好,可那頭豬已經瘋……”齊浩渺還在猶豫。
“開始吧,必須在秦遇反應過來之前找到這個怪物的秘密。”一個陌生的女聲打斷了齊浩渺的話,态度冷淡卻不容拒絕。
女人的話似乎很管用,齊浩渺安靜下來。
方蔚然突然道:“看來他這幾年的讨好,都只是白費功夫。”
“喪子之仇,不共戴天。你也不用再試探了,既然我說過會站在你們這邊,就絕不會食言。”
沒有人再說話,只有漸漸逼近的腳步聲。
喬安的心越跳越快,不知道這些人對他做了什麽,即使意識清醒了,他也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清脆的金屬聲撞擊聲從右側傳來,如同死神的獰笑,令人不寒而栗。
喬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嘗試喚醒體內正陷入沉眠的藤蔓,可無論怎麽催動異能,它都毫無反應。
該怎麽辦?
喬安的大腦急速運轉。
想要速戰速決的幾人并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冰冷銳利的刀鋒貼在皮膚上,帶來陣陣寒意。喬安這才意識道,自己沒有穿衣服。
“不用麻醉嗎?計劃了這麽久,好不容易等來這個機會,可別手術做到一半人就撐不住了。”見齊胭完全不做任何術前準備,方蔚然出聲提醒。
據顧予閑所言,半獸面對喬安時總會下意識退縮與猶豫,似乎有所忌憚。他和喬安打過不少交道,經過顧予閑提醒,也覺出了幾分不尋常來。
因為對戰半獸時的英勇表現,秦遇在基地的地位越來越高,已經對他造成了威脅。而喬安身上的秘密很有可能讓基地度過這次危機,他需要這個功勞,不希望這件事出什麽差錯。
顧予閑解釋道:“不用擔心,我早就觀察過,他的自愈能力很強,輕易死不了。咱們花大價錢從B市買來的藥劑都用在了他身上,沒必要再浪費麻醉藥。”
随着顧予閑的聲音落下,刀尖直直刺入柔軟的腹部,鑽心的疼痛源源不斷地傳來,連呼吸都會帶來無盡的折磨。
喬安痛不欲生,顫抖着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
“他醒了,”顧予閑的輕笑聲傳來,仿佛隔着厚重的霧氣,聽不真切,“享受嗎,小怪物?”
濃得讓人喘不過氣的血腥味籠罩了喬安,他幾近窒息,想要蜷縮起來護住自己,卻連簡單的皺眉都做不到,只能保持着清醒被活生生剖開腹部,露出脆弱的髒器。
“天,他的晶核竟然一半紅一半綠,果然是個怪物!”
“趁他還活着,趕緊取出來,要是死了效力大打折扣了!”
象征着勝利的嘹亮哨聲驚飛了山林裏窺伺的貓頭鷹。鏖戰一夜,終于戰勝了殺害無數同胞的侵略者,有人振臂歡呼,奔走相告;也有人喜極而泣,被鮮血染紅的臉上盡是快慰與心酸。
這些時日,他們已經失敗了太多次,每一次失敗,都必須付出無數生命的代價。經此一戰,敵人死的死殘的殘,只有小部分夾着尾巴逃掉了。基地總算能安生一段時間,而這一切,騎着白獅帶領他們作戰的男人功不可沒。
“秦隊長!秦隊長!秦隊長!”
士兵們齊聲高呼,聲音響徹雲霄,秦遇的威望空前高漲。盡管屢立戰功的秦遇因為受高層排擠,軍職遲遲得不到提升,但他在衆人心中,已經是軍團真正的長官。
秦遇站在高高的城牆上,心情複雜地看着後勤人員打掃戰場。凜風刮得他身上的傷口隐隐作痛,他卻連眉毛都沒皺一下,神情冷峻,垂手肅立。戰火與傷疤,讓男人迅速成長起來。
當送別戰友的火光亮起時,秦遇抹了把灰撲撲的臉,轉身往下走去。
昨天出門的時候,小葫蘆說有禮物要送給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嗎?可不要讓他太驚喜,不然,他可能會控制不住撲上去,繼續上次沒完成的事,那也太流氓了……嗯,說不準小葫蘆就喜歡這個調調呢?
秦遇沉重的步伐輕快了幾分。
“老大,你等等我啊!”付緣帶着靜靜追上來。
二人一獅像往常一樣,拖着疲憊的身軀往家裏趕,走到住宅區附近時,突然被一隊黑衣保镖攔下了。
“秦隊長,我們少爺請您去喝杯茶。”
秦遇也不問是誰,直接拒絕:“現在沒空,下次吧。”說完就繞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秦隊長,我們少爺姓方,還請您掂量掂量。”黑衣保镖往旁邊邁了一步,攔在秦遇面前自報家門,企圖震懾住他。他身後的人也分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将秦遇幾人困在中間。
很明顯來者不善,秦遇挑起眉,揉了揉拳頭,關節咯咯作響:“原來是方蔚然養的狗,怎麽,來找打?”
保镖面無表情,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秦隊長,我們少爺說是急事,務必請您走一趟。”
秦遇也不跟他廢話,冷冷吐出一個字:“上!”率先朝領頭人踹了一腳,付緣和靜靜緊随其後。
秦遇不願與他們多做糾纏,只想快點解決麻煩,回家領他的禮物。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
黑衣人滑不溜秋,一味防守,等他們想突圍時又纏上來,甩都甩不掉。他們三個都已經奮戰一夜,精疲力竭。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以多欺少,就算實力不濟,也不該是這樣的打法,看上去就像是……為了拖住他們!
秦遇腦中警鈴大作:“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領頭人面色微動,吹了聲口哨,一隊接一隊人繞過街道轉角,向他們奔來。
付緣大喊一聲:“老大,我聞到了,他很心虛!”
出動這麽多人,就為了阻止他們回家,不需要誰來作答,答案已經在秦遇心中,猶如一塊磐石,壓得他的心直往下沉。
“靜靜,變大!”為了追殺狼首領,靜靜耗損過度,再維持巨大的獸形會對它的身體造成很大的損傷。這也是他開打時沒動這個念頭的原因,可現在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
靜靜迎風長大,帶着秦遇和付緣熟門熟路地往自家別墅跑去。
領頭人往前一揮手,一名躲在角落裏舉着麻醉槍的青年扣動扳機,專門用來對付猛獸的粗大針管電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