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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還撩嗎

秦遇帶着禦獸軍團造反了。

喬安剛醒來就從付緣口中聽到了這個消息。

平日裏橫行霸道,基地有難時卻龜縮不前的高層早已激起了民憤。此刻有聲望正高的秦遇牽頭,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異能者膽子又大,自然一呼百應。尚在觀望的人發現他們勢如破竹,也争相加入。

從基地軍隊中判出,成為友軍的同樣不在少數。這些叛軍都處于權力最底層,被剝削壓迫已久,此次瞅準機會,決定冒險替自己掙一個好前程。畢竟,誰不想趁亂分一杯羹呢?

喬安昏迷的這大半個月,安于享樂的高官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基地大換血,秦遇正忙着善後,所以即使聽說喬安醒了,緊趕慢趕,也忙到傍晚才抽開身回了趟家。

兩人見到對方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變瘦了。”

“你的眼睛變綠了。”

兩人相視一笑,又在同一時間開口:

“好看嗎?”

“帥嗎?”

喬安倚在床頭望過來,秦遇視線微垂,撞進了一潭碧波,湖面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他着迷地道:“好看,我很喜歡。”

喬安伸手把秦遇拉到床邊坐下,用手指撫平他因為頻繁皺眉留下的刻痕:“最近是不是很累?”

秦遇搖了搖頭,不想讓喬安擔心,但他愈發沉穩的氣質已經說明了一切。能将一顆浮躁的心沉澱下來的,除了時間,就是閱歷。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不過,面對喬安時,秦遇似乎還是那個随心所欲的暴躁小哥。

喬安靜靜地看了秦遇一會,忽然開始解睡衣的扣子。

“你幹嘛,我就是再帥也不必這麽熱情吧?”秦遇吓了一跳,條件反射去按喬安的手,即将碰到時又虛虛擡了起來,“你要是實在想……也不是不可以……”

喬安失笑:“你想到哪裏去了?”他解開衣服,露出光滑瑩潤的左肩,指着一塊柳葉狀的醒目疤痕道:“有空聽我講講它的故事嗎?”

自然是有空的。

早在霧江邊的山洞裏,秦遇就注意到了這道舊傷,只是那時候,他并不好奇喬安的過去。後來他有了興趣,喬安卻總是轉移話題,明顯不願多說。

“這裏曾經紋着一對翅膀,後來被我洗掉了。咱們在S市入口遇見的那輛全是彩繪的房車,你還記得嗎?就是上面那種黑色的翅膀。”

秦遇驚愕地瞪大了眼。

喬安沒說的是,那個刺青是江随嶼親手捉着變異毒蠍蟄出輪廓,最後用特殊的墨色藥液勾勒而成的。費這麽多功夫,就是為了在治愈力遠超常人的他身上留下永久的專屬印記。

在喬安眼裏,這和古代的黥刑一樣,是刻于靈魂的恥辱。

逃出來後,在無數個漆黑的夜裏,他一個人蜷縮起來,咬住刀鞘,拿着匕首一次次往自己肩上剜。那種鑽心的疼痛,午夜夢回時常常讓他驚醒。但他從不後悔,只因他必須先抹去身體上的恥辱,才能洗濯自己的靈魂。

“他們不是在找一個叫喬星晚的人嗎,我就是喬星晚。”喬安抿了抿唇,忐忑地看了眼秦遇。

秦遇面露詫異,卻沒有任何不愉的情緒,安撫性地拍了拍喬安的手背,示意他繼續說。

“變天的那年,我十八歲,覺醒了普通的植物系異能,然後被一個鄰居囚禁了。後來他開始對變異生物進行基因改造,我是第一個成功的試驗品,也是唯一一個與變異植物融合的人。”

“但我有個致命的缺陷,只要受到刺激,就很可能會被殺意控制,就像在研究院那樣。其實他們叫我怪物也沒錯,從本質上來講,我和半獸沒什麽區別。”

秦遇在喬安發際間落下一吻:“不一樣,你永遠都不會傷害你在乎的人。”

喬安用額角蹭了蹭他的下巴,坦白了自己的過去,他感覺輕松許多。

有時候,秘密就是這樣,只要開了這個口,後面的話就容易了。

“我的鄰居,是個……性|虐狂,我曾經喜歡過他,也和他發生過一些不太好的事,後來才找機會逃了出來。這些過去,你介意嗎?”

秦遇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得知喬安和別人有過很深的感情糾葛,說一點都不介意絕對是假的。但只要想到喬安過去受的那些罪,濃濃的心疼就沖淡了心中的醋意。他只是懊惱,自己為什麽沒能早點遇見喬安,讓他吃了這麽多苦。

秦遇珍之重之地将喬安摟進懷裏,承諾道:“我喜歡的是你,完整的你,過去也是你的一部分。不過,既然它讓你痛苦,我們就抛下它,一起去創造屬于我們的未來,好嗎?我會好好保護你的,喬安。”

等喬安點了頭,秦遇又道:“我也有過去,你願意聽嗎?”

“嗯。”

秦遇将他的往事講給喬安聽。齊胭的事秦遇已經想通了,喬安沒有多言。倒是說到單言的時候,他提了句:“其實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歡單哥。”

“為什麽?”

“我感覺你對我哥一無所知。”

秦遇不高興了:“所以你對他很了解嗎,比對我還了解?成天這個哥那個哥的,也沒聽你叫我一聲!”

喬安環住秦遇的脖子湊過去,眼對眼,鼻尖對鼻尖,離得很近:“我現在想更了解你,小哥哥,可以嗎?”

秦遇的臉“騰”地紅了,“你”了半天也沒憋出來一個“不”字:“先、先洗漱。”

“要一起嗎?”

“不……我不介意。”

他們在浴室洗了個鴛鴦浴。

喬安覺得秦遇害羞還嘴硬的樣子很有趣,總是忍不住逗他,結果逗得人惱羞成怒,被強硬地按在浴缸邊做了事前準備,然後被一把扛起,摔進了柔軟的大床裏。

“唔——”

還不待喬安反應過來,秦遇就封住了他的嘴唇,惡狠狠地啃咬起來。這是一個漫長而灼熱的吻,唇舌交纏,水聲暧昧。

等到秦遇餍足,終于肯放開喬安時,他的臉已經泛起紅暈,眼裏濕漉漉的,有些沒血色的唇瓣變成了濕潤的玫紅色,上面還印着幾枚咬痕,活色生香。

秦遇用指腹抹去他下巴上的水漬,手往下移,摩挲喬安的喉結:“撩啊,怎麽不撩了?”

喬安不适地動了動脖子,秦遇也不勉強,火熱的手掌強勢占領了他急促起伏的胸膛,沒什麽章法,遵循本能撫摸揉|捏,同時俯下|身去親吻雪地裏的星點火焰。

他像是一個饑寒交迫的旅人,長途跋涉後終于窺見了希望的曙光,将自己僅存的力氣都用來追逐、膜拜他的那道光。

喬安痛哼一聲,把秦遇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

“舒服嗎?”秦遇擡起頭問他,星眸中暗流湧動。

喬安喘息着,支起兩條被雄性軀體擠開的長腿,挺着柔韌的腰與對方親密厮磨,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秦遇笑了一下,笑意出現在沾染情|欲的俊美臉龐上,莫名有了幾分色氣。他重新埋進了遍布他咬痕與指印的天堂,手指巡游,丈量過每一寸風景。

喬安覺得自己變成了一葉扁舟,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航行,他被大風刮起,在波浪中翻滾。可那風卻是熱的,水也是燙的,熨進了他心裏,湧入了四肢百骸,越積越多,擠在那被惡意堵住的出口處,翻來覆去地折騰他。

喬安擡起一只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生理性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他顫抖着哀求:“讓我出來,哥,遇哥,求你了。放開我,你說什麽都聽你的。”

秦遇滿意地松開手,同時挺動腰身,用力撞了進去。

原來,葫蘆裏面裝的,是美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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