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944年11月28日 星期二
阿爾弗雷德!
你……你……你!我本該知道像被擊落再被抓捕這種小事要不了你的命的。天知道聽見你沒事時我見鬼的有多高興,老朋友!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們幾乎都要摔到了……整個空軍中隊都向你迅速的康複表示祝賀,雖然我了解你肯定在沒好前就馬上會就下床亂跑的。別讓醫生太為難了,他們只是想幫忙。很期待在我一從這場混亂中脫出就能見到你。我本想多說幾句的,但是你明白審查員們是什麽樣的。
你的朋友,馬修。
P.S.願亞瑟一切順利
亞瑟念完後将這封信遞給阿爾弗雷德,他深深嘆了口氣後把信放到床邊的小桌子上,“我應該在那的,真是沒用。”
“你做的已經夠多了。”亞瑟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阿爾弗雷德殘缺的手上,“遠多于你應當做的。”亞瑟馬上甩了甩頭好收回自己的視線,“現在,讓我們回到眼前最棘手的事情上。”他拿起阿爾弗雷德随意丢在床上的兩副眼鏡,“讓我再看一次你戴着這副動人的紅色眼鏡的樣子。”亞瑟傾過身将眼鏡架到阿爾弗雷德的鼻梁上,雖然阿爾弗雷德無能為力的笑着試圖摘掉眼鏡。
“快住手!它們都太糟糕了。眼鏡不适合我!”
“哦,我可沒這麽覺得,我認為它們适合你極了。”
亞瑟之前确實有問過阿爾弗雷德的眼睛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馬上後悔了。阿爾弗雷德只是提及到了一些關于化學試劑還有灼燒什麽的,亞瑟就已經感覺惡心到不得不求他別說下去了。不管敵人對他做了什麽,阿爾弗雷德已經喪失了他大部分的視力。并且作為一個空軍飛行員,他必須有極好的視力,因此阿爾弗雷德永遠不能再為軍隊飛了。阿爾弗雷德并沒有提起太多關于這個的事情……但是很明顯他被打擊到了。
阿爾弗雷德從眼鏡的上方窺視着亞瑟,“我肯定不會習慣戴着它的。”
亞瑟無法克制住的大笑着,眼鏡确實不适合阿爾弗雷德。“但是你肯定得會習慣的,別抱怨了。”
亞瑟上周不斷的往返于醫院和酒吧之間,他的酒吧即便沒有他也正常的運作着。一切都仍像場夢似的……但是是一個很奇妙,美麗,并且永遠不想從中醒過來的夢。他在他能夠在醫院陪着阿爾弗雷德的數小時裏看着他一天天的好了起來,但感覺就像是只有幾分鐘。每次在他們共同擁有的短暫時間裏,他們聊天,回憶起對方的每一個細節并去了解更多。亞瑟會對阿爾弗雷德說話,說一些很蠢的事情,但能夠鼓舞到他,能夠分散的了他的注意力,但最終往往會演變成一場争執,因為阿爾弗雷德實在是太見鬼的令人沮喪了。亞瑟也會聽阿爾弗雷德說,他極少會提到他的經歷,但當他提及即便只是幾個詞,阿爾弗雷德的眼睛就會瞬間黯淡下來,聲音也會逐漸變小最後歸于沉默。還有時候,亞瑟只是坐着,看着阿爾弗雷德沉睡着,努力去抓住他唯一真正想要的事實,他想要阿爾弗雷德在他的懷抱裏,在他的心裏……躺在他的眼前。
“有關于你什麽時候才能出去的消息麽?”這是亞瑟唯一能夠想到的。他極度渴望阿爾弗雷德能夠離開這兒,能夠跟他獨處在一起,能夠到一個沒有醫生護士還有那些該死的部隊守衛24小時盯着他們的地方。但是在阿爾弗雷德告訴軍隊他是怎麽逃出來之前,他其實算是半個犯人。每天都有人被派來說服阿爾弗雷德告訴他們他是怎麽從那些德/國人手中逃脫出來的,但是每天他們都無功而返。這個答丵案亞瑟無從得知……也不知道這個答丵案為什麽重要到不能公開。
阿爾弗雷德把眼鏡丢回到床上,“好吧,希望他們能放我出去過聖誕節,但你相信麽!他們甚至都不準我在這兒放一顆聖誕樹!”
亞瑟只是懷疑的搖了搖頭。聖誕節。怎麽可以馬上又要到聖誕節了呢?亞瑟簡直無法相信自從阿爾弗雷德去了意/大/利以後已經過了那麽久了。但不知為何,自從阿爾弗雷德闖入了他的生活後,亞瑟漸漸的失去了對于時間的感知。“跟我一起過聖誕節。”他甚至想都沒想就冒出了這句話。
阿爾弗雷德朝他微笑着,“我很樂意與你共度聖誕。”
“所以告訴他們他們想知道的,你可以的!”
阿爾弗雷德抱怨的呻吟了一下然後看向別處,“我說過了我不能!”
“那麽就編個謊言!”亞瑟說,“随便扯點什麽然後快點結束!”
“說謊?”阿爾弗雷德被這個想法震驚到了,“我也不可能這麽做的!”
“你為什麽要這麽見鬼的……”亞瑟制止住了自己,這麽見鬼的令人沮喪,美好,誠實,愚蠢、亞瑟倒回椅子裏,惱怒的擡頭看着天花板。“我只是……我只是……”他的聲音漸漸變弱,視線也落到了地上。“我只是希望能帶你回家,離開這兒,遠遠的離開這些見鬼的審訊。”
“你會的。這些都會變成現實的,等着吧。”亞瑟擡起了視線,阿爾弗雷德對他眨了下眼。這使亞瑟在心裏詛咒了阿爾弗雷德,但同時他的心髒也猛跳了一下。那見鬼的眨眼。“如果我能跟你一起過聖誕節的話,我們能放棵聖誕樹嗎?能唱頌歌嗎?能做一些你去年使每一個人都醉倒的那個朗姆球什麽的東西嗎?那些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亞瑟想了一下,“好吧,我們可以做朗姆球,但不唱歌。聖誕樹的話,我還是會為你放好的。”
“我很期待,”阿爾弗雷德說,然後微笑着伸出了手。亞瑟也朝他微笑着,并握住了他的手,感覺着那令人寬慰與愉悅的觸感。但是當門口的守衛朝後瞟了一眼的時候,亞瑟馬上放開了他的手并移開視線。
“我該走了。”
阿爾弗雷德把自己的身子又往上撐了些,“不!”
亞瑟嘆了口氣并用手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你知道我不該呆在這的……守衛們不喜歡這樣。”
阿爾弗雷德嫌棄的瞥了一眼門外的守衛,“哈!好像我介意他們在想什麽似的!”
“不管怎麽樣……我不想給你添麻煩。”而且亞瑟也不想引起別人對他們倆關系的懷疑,他們倆感人的重逢已經洩露出太多了,因此當別人能聽到他的聲音時,他努力當心着自己的言行。他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離,但卻其實一直想要投入阿爾弗雷德懷抱中去。
阿爾弗雷德重新把祈求的視線落到亞瑟身上,“再呆十分鐘。”
亞瑟嘆了口氣,每次阿爾弗雷德請求他的時候他都無法拒絕,而且他幾乎每一次都會留下來直到守衛勒令他離開。
當亞瑟第二天早上走進醫院的門廳,看見阿爾弗雷德正坐在輪椅上在遠處的一角轉着圈,然後沿着走廊沖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阿爾弗雷德終于康複了。
“嗨,亞瑟!”阿爾弗雷德一邊向亞瑟沖過去一邊興奮的大叫着。
“見鬼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亞瑟半惱怒半狂喜的問到,他對于阿爾弗雷德看起來棒透了感到欣喜萬分。“你還在生病,立刻給我回到床上去!”
“上帝,你聽起來像是個護士,”阿爾弗雷德說着并在亞瑟面前停了下來,輪子發出了尖銳的響聲,然後他擡起頭對着亞瑟咧嘴笑了起來。亞瑟不悅的皺了皺眉,這個該死的美/國人早就知道該怎麽運用這個笑容了。
“感覺好很多了是嗎?”亞瑟想要瞪他一眼,但是他很清楚沒有起任何作用。
“百分之一百的好!”阿爾弗雷德咧嘴笑着說。但當一個響亮的叫聲從身後傳來時,他們同時擡起了頭。阿爾弗雷德笨拙的想把輪椅掉個頭,“該死,他追上來了!”
亞瑟轉身看見另一個輪椅飛快的朝他們追過來,他揚了揚眉毛,“弗蘭西斯?所以說他們抓住了你是麽?”
“亞瑟,我的朋友!”弗蘭西斯微笑着在離阿爾弗雷德沒能操縱好他的輪椅的幾尺路的地方停了下來。“抓住?不可能。他們答應把我送回法/國,所以我自願的回到這兒了,雖然會打擾我一陣子。”弗蘭西斯用他的輪椅撞了撞阿爾弗雷德的輪椅的背部,這使得阿爾弗雷德抱怨的大聲呻吟了一下。“我想這已經是我第二次贏了,中尉。”
“五局三勝!”阿爾弗雷德說,就在此時一個面色嚴厲的護士從轉角處出現在了走廊裏,并大步走向他們。亞瑟向後退到牆壁盡量使自己看起來不那麽顯眼。
“現在又發生了什麽事了?”護士站在弗蘭西斯和阿爾弗雷德的面前,雙手叉着腰問道。“博納富瓦上尉,我說過停止慫恿他。
亞瑟揚起了他的眉毛。上尉?弗蘭西斯只是聳了聳肩,“啊,你得了解這些孩子是什麽樣的。”弗蘭西斯點了點頭,然後擡起頭好奇的看着這名護士。“我很抱歉,但是你是不是在你的發型上做了什麽新改變?它看起來相當的……”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無意義的擺了下手,“高雅。”
“這招對我已經沒用了,博納富瓦……我了解你所以這招不會起任何作用。現在,你。”護士低頭瞪着正迷人的微笑着的阿爾弗雷德。
“我?”
“如果再讓我發現這種事情,我會取消對你探病的權利。”她尖銳的看着亞瑟。
“你試試看,”阿爾弗雷德依舊微笑着,“因為我知道你有多喜歡在我低落的時候安慰我。”
這名護士好像已經知道了這個事實,并看起來并不想再面對這個問題,因此她折起了她的手臂,并且用腳尖不耐煩的輕叩着地面。“瓊斯,立刻從輪椅裏出來,回到你的房間去。”
“我做不到,我正生病着呢。”阿爾弗雷德無力的咳嗽了兩下,但他仍舊微笑着。他回頭看着亞瑟并眨了下眼,亞瑟無法抑制住的笑出了聲。但突然一個奇響無比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了過來。
“博納富瓦上尉!瓊斯中尉!”
弗蘭西斯和阿爾弗雷德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該死!(Shit!)”
“見鬼!(Merde!法語版的shit|||直譯出來不好聽你們懂的|||)”
“快過來亞瑟,我們必須得逃走!”亞瑟不得不抑制住自己因為驚訝而發出的尖叫聲,因為阿爾弗雷德突然又轉起了輪椅并攬過亞瑟的腰把他帶到自己的膝蓋上。
“你丵他媽的在想什麽……!”
“抓緊了亞瑟!”阿爾弗雷德疾馳着,同時也也小心翼翼的回避着那些被驚吓到的護士們的腳,守衛的吼聲從走廊的盡頭不斷的傳來。亞瑟緊緊的抓住阿爾弗雷德的肩膀以免自己掉下來。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沖吧!勇敢的朋友們!我會盡量拖住他們的!為了法蘭西(Pour la France)!”亞瑟向後看見弗蘭西斯把他的輪椅推向守衛們,但是阿爾弗雷德馬上幾乎是貼着牆壁的轉了彎,因此亞瑟并沒看見結果如何。
亞瑟不知道是應該感到恐懼還是僅僅只是适度的生氣,當然他徹頭徹尾的困惑着,但也同時強烈的意識到他的身體和阿爾弗雷德的靠的是多麽的近。也許這就是他沒有本應該的那麽生氣的原因。阿爾弗雷德又再一次差點撞上牆壁。“你為什麽不戴上你的眼鏡?”亞瑟大叫道。
“不需要他們,”阿爾弗雷德回答說。他最終在一扇門前慢慢的停了下來,站了起來并把亞瑟拽了進去。阿爾弗雷德甩上了身後的門後狠狠的吻住了亞瑟。亞瑟驚呆了,他想要說什麽,但又馬上停止了這個念頭。在這個昏暗的空間裏,亞瑟什麽都看不見,但他能夠嘗到貼在自己嘴唇上的阿爾弗雷德那強烈而熱情的雙唇,能夠聞到那股同樣能吞沒阿爾弗雷德的氣息,能夠感覺到他們緊貼在一起劇烈上下起伏着的胸膛,還有阿爾弗雷德搭在他後頸那堅實而輕柔的手,以及緊緊環住他的腰的臂膀。亞瑟的頭旋轉着,他進一步的拉近阿爾弗雷德,好讓他們更加緊密的貼在一起,盡一切可能的緊密。總算,就在亞瑟失去控制的前一秒,他得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并急促的喘着氣。
“阿爾弗雷德,停下來,萬一他們……”
“噓,”阿爾弗雷德說,把亞瑟又拉回原來的位置,并低着他的嘴唇低語着,“懇求你,只要……只要讓我吻你……”
亞瑟辦不到在這個問題上争吵。畢竟,這是自從第一眼在醫院裏看見阿爾弗雷德并撲進他的懷抱以來,亞瑟極力渴求着的。這裏沒有護士、醫生或是守衛,那個吻是亞瑟唯一記得也是他所能夢到的全部。這個吻是那麽的溫暖,充滿愛意和許諾。這就是阿爾弗雷德。但這個吻結束的太快了,因為就在幾秒鐘後,外面的吼叫聲越變越近,亞瑟不情願的打斷了這個吻并屏住了呼吸。阿爾弗雷德輕笑了一下,這讨來亞瑟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打了一下。
“不,不,先生,他們走了另一條路,你沒看見嗎?在那、那,這些棘手的美/國人。快點,這條路。”亞瑟能聽到弗蘭西斯的聲音就在門外。随着腳步聲漸漸離他們遠去,亞瑟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他朝上斜睨着阿爾弗雷德,但他仍無法完全看清他。
“我想你該回到你的房間去了,瓊斯中尉,”亞瑟義正言辭的說道,雖然他仍緊貼着阿爾弗雷德的手臂。
“亞瑟,”阿爾弗雷德輕聲道。
“是?”
“我想我們現在正在一個壁櫃裏。”
亞瑟大笑起來,阿爾弗雷德在亞瑟把他拖出去之前偷吻了一下亞瑟。亞瑟把他按回到輪椅上,然後沿着走廊把他推回房間。
亞瑟推着阿爾弗雷德回到了房間,但發現沒有一個守衛站在門口。當他們走進房間看見一個高個子穿着得體的軍官站在房間中央時,他們的腳步漸漸放慢最後停了下來。真丵他媽的棒透了。又有別的人被派來審訊阿爾弗雷德了。亞瑟對着那名軍官眯起了眼,而那名軍官只是朝阿爾弗雷德點了下頭,“早上好中尉。”軍官瞟了一眼亞瑟,皺了皺眉毛後,又把目光轉回到半刻意半挖苦得行禮着的阿爾弗雷德身上。
“你好。”
“所以說,魔法師,是嗎?”軍官大嗓門的用着美/國口音問道。
“他們确實是這麽叫我的,”阿爾弗雷德說,自大的咧嘴笑着。亞瑟止住了自己想要轉一下眼球的沖動。
“好吧中尉,你确實不辜負你的昵稱,我無法找出別的方法去描述了。你自由了。”軍官向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阿爾弗雷德,“只要你已經能夠随意走動了。”
亞瑟的心跳幾乎已經停止了,他惶惑的看向正擡頭看着軍官的阿爾弗雷德。“我自由了?”
“我們剛剛收到在意/大/利的聯系人打來的電話,”軍官說,在說話期間,他不定期警惕的瞟過亞瑟兩眼。“他們提供了一些當地游擊隊的行動。我們把你關到現在為止那麽長的時間,只是因為你拒絕告訴我們你是怎麽逃出來的,但是答丵案卻是那麽的簡單?為什麽你不見鬼的早點告訴我們你是被意/大/利游擊隊救出來的呢?”
“哦。”亞瑟驚訝的眨了眨眼,但是當他看到阿爾弗雷德的時候,他能肯定阿爾弗雷德也同樣很震驚而且正努力掩飾着他的震驚。“我一定是……忘了。”
軍官懷疑的俯視着阿爾弗雷德,然後搖了搖頭,“你真是個蠢貨,瓊斯,真是個幸運的蠢貨。祝賀你,一旦你恢複了健康就可以離開這了。他們會給你一枚獎章然後把你送回美/國。”
亞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突然間就好像有股兇猛的浪潮擊打着他的胸口。
“哦,”阿爾弗雷德毫無語調的說着,“萬歲。”
軍官恭維道,“祝你有愉快的一天,中尉。”
“啊,當然……還有,謝謝,我猜想。”阿爾弗雷德也半吊子的回應着。
軍官只是點了點頭,在最後猜忌的瞥了亞瑟一眼後大踏步的走出了房間。
阿爾弗雷德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轉身給了亞瑟一個慘淡的微笑,“好吧,就是這樣了。我沒告訴過你一切都沒問題嗎?”
亞瑟幾乎聽不見耳邊匆匆閃過的聲波……把你送回美/國……“他們要把你送回國。”不,不是這樣的,他們怎麽可以讓他離開呢……亞瑟才剛剛讓他回到自己身邊啊。
阿爾弗雷德深深的嘆了口氣,“表面上似乎是這樣,但是……”
亞瑟搖了搖頭,重重的吞了口氣,并慢慢的往後退。已經夠了,他不想聽,他不想再一次發生這種事,不要再來了。“我得走了。”
阿爾弗雷德站了起來,把椅子推到一邊,然後祈求般的抓住亞瑟的手。“別走,亞瑟。”
“已經很晚了,我已經在這呆了夠長時間了。”亞瑟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但是阿爾弗雷德又立刻抓住了它。
“你才剛到這兒!為什麽……你什麽時候回來?”阿爾弗雷德不安的問。
“很快。”亞瑟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然後從阿爾弗雷德痛苦的表情上挪開視線。他深吸了口氣然後幾乎是瘋狂的重複着,“明天,是嗎?”
“是的,阿爾弗雷德。明天,明天我會來看你。”最終阿爾弗雷德還是感覺到了亞瑟的手從他的手中滑走了,亞瑟轉過身朝門的方向走去。轉身,轉身,轉身……亞瑟在內心對着自己尖叫着。為什麽他要這麽做?為什麽他不回過身去?但是亞瑟無法阻止自己走出門外,穿過冰冷的走廊,走出醫院大門,最後走進冰冷的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