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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記者許是被她這個‘傭人’震驚到了,愣了好一會,最後尴尬地笑了笑,“那個,阮小姐家裏的傭人顏值好高啊。”

“一般吧,湊合看。”阮茵茵一臉平靜心裏卻發虛。

她說的一臉淡然,絲毫不在意樓梯處投過來的那涼飕飕的能殺人的目光。

彈幕登時唰唰往外蹦:

【這x裝的,我給滿分!】

【我了個槽!牛X】

【閱男無數的我已經拜倒在這位傭人的顏值下了,阮小姐請問你家缺廚娘嗎?本人王xx年齡25聯系電話159381xxxxx家住xxx。】

記者拿着設備的手抖了抖,看向阮茵茵的目光肅然多了幾絲羨慕與尊敬。

其實記者接到任務要來采訪阮茵茵時,還沒當回事,畢竟阮茵茵在圈子裏不怎麽紅,經常爆出一些負面新聞,網友都嘲諷阮茵茵這是糊作非為。

但是當記者按照阮茵茵助理給的地址找上門之後就驚呆了。這個地段這樣的豪宅,是她們這等凡人不敢想的,因為沒個幾億絕對拿不下來。

阮茵茵竟然是隐藏屬性的人間富貴花!

震驚之後,記者開始思考,想她也在業界混了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有些高定禮服是找品牌借的,明星走完紅毯就要還;有些明星滿身珠寶是租的,參加完活動就到期;像這樣的房子,找個什麽富二代朋友借一天接受完采訪就還也沒什麽稀奇的。

如果阮茵茵家裏真的這麽有錢?還會在娛樂圈裏混的沒頭沒臉?

但是剛才阮茵茵家裏的那個男人讓記者又短暫地懷疑了一下人生,阮茵茵剛才說‘傭人’的語氣自然又熟稔,散發出來的氣場淡定且高貴,記者覺得,可能、可能這幢房子真的是她的。

這年頭,惹誰都不能惹資本的力量。記者立刻收起了剛才進門時心裏的不屑,摸了摸額頭上的汗,尬笑着搭話奉承:“阮小姐挑傭人的眼光還真不錯呢。”

從阮茵茵見到陸止硯的第一面開始,陸止硯全身上下都寫着不屑與抗拒,阮茵茵實在對這個狗男人沒有好感。

想到這裏,阮茵茵斜睨了陸止硯一眼,淡淡道:“我們家傭人是頭一次進城務工,嬌氣的很。”

陸止硯的背影頓住了,身形凝滞了一下。

“搬磚嫌磚燙手,和水泥嫌水泥蕩灰,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馬上就要淪落到回村養豬了。”阮茵茵不緊不慢繼續道。

陸止硯回過頭,表情是懷疑人生的,眼神是不可置信的。

阮茵茵心想,穿書這種事情都發生了,你這才哪到哪。她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一點抗壓能力都沒有,随随便便就要懷疑人生。

樓梯處傳來的目光仿佛能一刀一刀将阮茵茵淩遲,但是阮茵茵絲毫不在意,姿态随意地撩了一下額前碎發,繼續微笑道:“幫助下崗工人再就業也是為國家減輕負擔,我開出了‘月薪三千包吃包住’這樣豐厚薪酬和高級待遇,他就懷着感恩的心來我家上班了。”

……

後來記者提問了些什麽,自己如何回答的,記者又是什麽時候走的,阮茵茵統統不記得了,她只知道,陸止硯的表情非常上火,仿佛今晚她就會死于一場美麗的意外。

不過阮茵茵顧不得那麽多了,她打開手機看了一遍剛才的直播回放,又在網上搜了搜,發現沒有人猜測陸止硯是她的老公之後,坐在沙發上松了一口氣。

大部分評論都是在猜測陸止硯真的是她家的傭人,畢竟只要阮茵茵家裏有錢,各種款式各種口味的傭人就能任君挑選。

另一部分人則是堅持金主論不動搖。

與此同時,阮茵茵的微博私信裏還收到了大量的自薦求職信,自薦職位從保潔到保安都有,性別統一為女,年齡則上至四十三下到十三。

更有甚者在私信中發出了自己的全方位有痕跡重度ps自拍照、街邊影樓藝術照,體檢報告和健康證,并誠懇地表示薪資一分錢不要也可以,就是單純的想體驗一下當保姆的感覺。

阮茵茵放下手機微笑,果然顏值即正義。

聽到二樓緩緩邁下來的腳步聲,阮茵茵擡眼望去,陸止硯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熨燙妥帖又筆挺合身的西裝穿在他身上,顯露出淩厲的鋒芒。

比剛才穿着睡衣的他更不好相處。

但是也更帥了。

阮茵茵搖搖頭,萬古真理顏狗不得house,還是把他當成冬瓜比較好,這樣弱小又無助的她才不會被美貌沖昏頭腦。

冬瓜邁着長腿走到阮茵茵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皺着眉頭:“剛才怎麽回事。”

“如您所見,記者采訪。”阮茵茵聳聳肩。

陸止硯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态讓她很不舒服,阮茵茵也懶得跟他好好說話。

冬瓜沉下了臉:“我是說,為什麽把人帶到家裏來采訪?”

阮茵茵看他黑沉沉的臉色,也有些不爽:“節目要求在家裏采訪,就在家裏采訪了。你有什麽意見嗎?”

“采訪為什麽不提前通知我一聲?”見阮茵茵反駁,冬瓜的語氣更加糟糕。

“你突然出來怎麽不提前通知我一聲?”阮茵茵學着他說話的語氣和他嗆聲。

阮氏吵架法則:和人吵架氣勢不能輸,無理也要占三分,用理不直氣也壯的口氣讓對方懷疑人生并且檢讨自己的行為。

果然,陸止硯遲疑了一下,放棄了争辯:“前面的就算了。”

“剛才為什麽說我是傭人?”

他陸止硯活了這麽些年,還是頭一次被別人說成是傭人。

笑話,他長得像傭人嗎?

陸止硯:“我的氣質很像傭人嗎?”

阮茵茵憐愛地看着他:“自信點,去掉像字。”

……

陸止硯擡腕看了看表,忍無可忍道:“你下次說話之前最好注意分寸。”

阮茵茵有些無語地看着他,“難道你想讓我說你是我老…?”

老公這個詞阮茵茵實在叫不出來,未婚少女和已婚少婦的身份轉變她還無法接受。

“當然不想。”陸止硯矢口否認。他知道阮茵茵是什麽意思。

“那不就得了,我換個說法而已,不要在意。”阮茵茵用一種頗為安慰的口氣道:“剛才我看評論了,還有人誇你像黑執事呢。”

今天的阮茵茵實在奇怪,伶牙俐齒的絲毫不讓人,要不是還是這張臉,陸止硯都以為她換了個人。

陸止硯臉色不好地開口問:“黑執事是什麽?”

“嗯…一個動漫角色…”阮茵茵組織了一下措辭,想了想道:“一個非常帥氣的、舉止優雅的、無所不能的……”

聽着阮茵茵的描述,陸止硯的臉色稍霁。

緊接着阮茵茵道:“傭人。”

陸止硯:“……?”

最終陸止硯陰沉着臉,說自己要去公司上班,然後急匆匆地走了,說晚上回來再讨論這件事。

阮茵茵長舒了一口氣,躺在沙發上扶額,想着該怎麽處理現在這個混亂的情況。

小說她只看了一點就關掉了,并且書中對于阮茵茵的情況并沒有過多敘述,畢竟惡毒女配不配擁篇幅和排面。

她現在對于自己的家庭狀況,工作狀況,統統一無所知。

但是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在她的腦內久久不能彌散:離婚,必須離婚。

她完全不認識陸止硯,更不想和他當什麽表面夫妻,目前看來陸止硯也是不愛自己的。既然如此,還不如恢複她高貴的單身少女身份。

以前的阮茵茵和陸止硯有什麽恩愛情仇,她管不着也懶得管,但現在她穿書過來了,掌管着這具身體,她就要按照自己的意願來活。

按照書中所說,阮茵茵應該是後來壞事做盡處處作死才會落得悲慘下場的,那麽只要自己不去摻合那些破事,理論上她是可以吃好喝好長生不老的。

和陸止硯離了婚之後她多多少少應該可以分到一些財産,她現在的職業是演員,以前的職業也是演員,職業不需要轉換,認真工作應該養活得起自己,她完全可以過上有錢有顏頤養天年的幸福生活。

還不用面對那個脾氣看起來不怎麽好的狗男人。

一心只想搞錢的阮茵茵覺得生活都有滋有味有奔頭了。

人生總要有一些小目标,比如,先離上一次婚。

等不是辦法,離才有希望。

阮茵茵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起來,幹勁滿滿地準備開始着手咨詢律師離婚事宜。

萬丈高樓平地起,離婚只能靠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1-07 01:01:31~2020-01-07 18:38: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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