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阮茵茵承認,剛才自己的智商嚴重掉線。
不過她看電視裏演的一般比較厲害的霸總,身後都會有自己的律師團隊,她下意識就想管陸止硯借一下律師。
她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陸止硯看着阮茵茵,腦子裏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你為什麽會想要離婚?”陸止硯微微朝她傾過去身子,把她逼向角落,嗓音低沉,尾音還帶着一絲危險的意味:“當初想法設法嫁給我,不是挺不容易的嗎?”
這樣極具侵略性的動作,讓阮茵茵感到不舒服,但是車內的空間狹小閉塞,她已經退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只能硬着頭皮和陸止硯對視。
“我現在後悔了,不行嗎?”阮茵茵仰着頭,眼神和陸止硯撞上。
陸止硯退了回去,重新好整以暇地坐好,閉上眼假寐,仿佛剛才聽到的是一件極其可笑的事情。
“你這最好別是什麽吸引我注意的新把戲。”
半晌,陸止硯從嘴裏吐出這樣一句話。
阮茵茵:“……”烏雞鲅魚。
這人的心态該是有多麽良好,才能說出這樣一句話。
阮茵茵平靜地開口:“我告訴你,你就是脫光了從這兒追我二裏地,我都不會回頭看你一眼。”
陸止硯眼都沒睜,極輕地吐出兩個字:“粗俗。”
阮茵茵:“&@%#*。”
阮茵茵是真的想離婚,只好再次開口跟他講道理:“我這麽跟你說,我們之間的愛情就像一盤散沙,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
“我們之間沒有愛情。”陸止硯嚴謹地糾正她。
阮茵茵微笑:“好的,那請問離婚什麽時候提上日程?”
“離婚的事情,”陸止硯看着阮茵茵,認真了一下:“你确定你是認真的嗎?”
他始終不太相信,阮茵茵是認認真真的要跟他談離婚這件事,反而覺得只是阮茵茵使的手段,鬧一鬧,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認真的。”阮茵茵舉手發誓:“天地良心,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強扭的瓜不甜,我準備把您放歸瓜田,讓您靜心等待您的真命天猹。”
陸止硯覺得,或許該把阮茵茵送到精神病院看一看。
車子已經駛到了陸家老宅的門口,司機停了下來,扭過頭畢恭畢敬道:“陸總,到了。”
“離婚的事情,你再好好想一想,考慮清楚利益相關,”陸止硯剛邁出一條腿,突然轉過身對阮茵茵道,“如果想好了真的要離婚,我會同意的。”
他和阮茵茵根本沒有感情,如果她是真的強烈想要離婚,那麽他不會賴着不離。
畢竟當初賴着要結婚的人,也不是他。
當初阮茵茵給陸止硯下藥的事,是陸止硯自己疏于防範才讓她有了可乘之機。
他是不想娶阮茵茵的,但是這種事被雙方父母撞見,女方都承認了,他就算真的告訴雙方父母什麽都沒發生,也會被認為是不想負責。陸阮兩家平時的關系也比較好,他不好拂了阮家的面子,索性也就不解釋了。
陸止硯沒有談過戀愛,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從來沒有考慮過結婚的事情,甚至覺得以後自己根本不會結婚,所以跟誰結都是一樣的。
婚前他找了阮茵茵約法三章,不準對外透漏他們的關系,也不會跟她發生任何夫妻間的行為,每個月只會在特定的日子回家幾天而且必須分房而睡,必須在雙方父母面前把戲做足等等。
阮茵茵知道不能把陸止硯逼急了,畢竟下藥那件事情是自己有錯在先,反正只要結婚,以後什麽事情都好說,于是就答應了。
沒想到結婚多年,陸止硯嚴格遵守他定下的規矩,真的碰都沒碰過她一下,除了在雙方父母之前做樣子,大多數情況都形同路人。
這也正是書中阮茵茵想要在直播當中捅破他們兩個關系的原因,她太需要一種認可,一種承認,一種關注,讓她還記得自己确實是陸止硯的妻子。
……
一直到阮茵茵跟在陸止硯身後踏入陸家老宅的那一刻,阮茵茵才從剛才的思考中回過神來。
她總覺得陸止硯剛才話裏有話,讓她考慮清楚利益相關,什麽利益相關?
這個狗男人還真喜歡賣關子。
“你們兩個來了?”陸成正坐在餐桌上,看到陸止硯和阮茵茵到了,立即招呼他們過來。
他們兩個有些來遲了,大家都已經坐好了。
陸父和陸母坐在一起,陸母的臉色陰沉沉的不怎麽好看,當然了,哪個女人發現自己老公在外還有一個跟自己兒子一樣大的私生子會是面帶笑容的,家裏不雞飛狗跳就是萬幸了。
坐在陸父右手邊的,是陸勻墨。他和陸止硯長的有些像,但也不像。
陸止硯是有些沉穩淩厲的長相,而陸勻墨一雙狐貍眼,雖然是個男人但是總帶着一股子勾人勁兒。
陸勻墨旁邊坐了兩個女人,一個和陸止硯長的很像,應該是陸止硯的妹妹陸冉然,另一個女人阮茵茵就不知道是誰了。
阮茵茵看了一下,這麽坐的話,剛好她和陸止硯就要和陸勻墨坐正對面。
“哥,你回來了,快坐。”陸冉然臉上帶笑地招呼陸止硯過來坐,還對着陸止硯一邊撒嬌一邊意有所指道:“你平時都不回來看看我和媽媽,再不回來,你的東西就都要被別人搶走了。”
陸冉然說完這句話,陸父的臉立刻就黑了,喝斥道:“小然,你說的是什麽話,再亂說就別吃飯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沖着小然厲害,”陸母撇過臉,小聲道:“難道小然說的不對嗎。”
陸父的臉色更難看了,但是開口的人是陸母,他也不能多說什麽,悻悻閉了嘴。
陸止硯臉上倒是沒有什麽表情,大大方方地坐下了,阮茵茵借機觀察了一下陸勻墨的表情,也是不卑不亢不動如山,一點惱怒的跡象都沒有。
阮茵茵咂舌,看來兩個都是幹大事的人。
“哥,”陸冉然見他倆坐下,便開始迫不及待地介紹,“這是我朋友,楚黎藍,你見過的,以前經常來咱們家玩,剛從國外回來,我就叫她一塊過來了。”
說完,陸冉然還朝着楚黎藍擠眉弄眼地使了個眼色,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果不其然,楚黎藍害羞地低下了頭,還嬌羞地掐了一把陸冉然。
阮茵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被美女膈應了。
這個小姑子智商明顯不太夠,今天陸勻墨都登堂入室了,陸止硯表面不顯,心裏肯定不高興,這小姑子還準備借機給他哥哥換嫂子,簡直不要太坑哥。
鐵憨憨一個。
“止硯哥哥,你還記得我嗎?”楚黎藍深情地看着陸止硯,渴望着能得到回應:“我以前經常來你們家玩的。”
陸止硯拿起筷子,語氣淡淡:“不記得了,下一個。”
楚黎藍短暫地窘迫了一下,還是不放棄,“我小時候經常來找小然玩的呀,老是穿一條紅色的裙子…”
陸止硯皺起了眉,擰着眉心聽楚黎藍說話。
阮茵茵知道皺眉是陸止硯不開心的标志性動作,準備幫陸止硯解一下圍,畢竟陸止硯對着一個冒出來的弟弟就夠糟心了的,于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楚小姐,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阮茵茵說完,楚黎藍讪讪閉了嘴,只是眼神裏有些不甘:“我不是那個意思…”
有沒有那個意思,大家心裏都清楚,不過阮茵茵剛才這一句太突兀,上趕着要宣誓主權似的,讓她自己很尴尬。
陸止硯沒有說什麽,眉頭卻舒展開了。
“那個...我去洗手間。”阮茵茵覺得太尴尬了,借口逃離。
沒想到阮茵茵剛走,陸勻墨也跟了上去,俯身道沖着大家道:“我也去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