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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加道符

被姜爸這眼神望着, 姜奶奶幾人到底還是有些心虛, 忙偏過頭去, 不願意跟姜爸對視。

姜沁渝心下卻是大痛, 趕忙從外面沖了進去。

姜媽也氣極,操起一旁的掃帚就沖着這群人掃了過來, 一面趕人一面哭喊着:

“沒見過這樣欺侮人的, 真當我家沒人了嗎?你們這麽氣勢洶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家欠了你們的,我告訴你們,逼急了, 大不了老娘自己不活了, 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在姜沁渝的心裏,她媽一直就是那種內向腼腆不善言辭的爛好人, 所以這些年才會一直被婆婆姑子妯娌欺負。

姜沁渝印象裏的姜媽從來沒有發過脾氣, 可這一回, 姜沁渝卻真實地看到了什麽叫老實人逼急了也會咬人,只見她媽在看到她回來之後,把姜爸塞給她攙扶着, 轉身就往屋子裏走去, 不多時就從廚房裏抓了一把菜刀出來。

姜媽的眼神裏閃爍着狠厲和不顧一切的瘋狂,漲紅着一雙眼睛将院子裏姜奶奶、姜大伯和姜姑姑一一掃過,啞着嗓子道:

“有本事你們就來搶,看我們家還有什麽你們看得上眼的,盡管搶去好了, 反正這日子我也受夠了,左右也不過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你們要是不怕死的,就盡管放馬過來,大不了跟你們同歸于盡!”

姜媽的神情堅毅而決絕,都說老實人壓抑得狠了,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着滅亡,這回可真兔子被逼急了,姜媽徹底爆炸了。

姜大伯還以為姜媽是虛張聲勢,上前來就想要把姜媽的刀子奪下來。

哪裏知道他才剛走了幾步,還沒來得及碰到姜媽的手臂,姜媽就先發狠了,抓着菜刀不要命地就沖着姜大伯砍了過來。

哪怕姜媽砍人的動作毫無章法,姜大伯一時不察,卻還是被那菜刀給劃了一刀,手臂上拉開了一條細口子,瞬間血珠子就冒出來了。

被砍中手臂的姜大伯頓時感覺手臂一陣劇痛,被這股痛覺刺激着,他瞬間清醒過來,不敢置信地沖着姜媽看了過來。

別說姜大伯了,就是姜奶奶跟姜姑姑都沒料到姜媽竟然會真動手,都是一聲驚呼,急切地朝着姜大伯這邊跑了過來。

看到傷口汩汩滲出的血漬,哪怕傷口其實不深,鮮血淋漓之下看着也是很恐怖的。

姜奶奶被刺激得不輕,下意識地擡起頭就要破口大罵。

但她這才一擡頭,就跟姜媽那雙陰冷嗜血的眼神對了個正着。

看到姜媽那個滲人的眼神,姜奶奶不自覺地打了個戰栗,一股涼意瞬間就從腳底蹿起。

姜大伯跟姜姑姑也都覺得不寒而栗,三個人都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這會兒他們終于意識到,姜媽可能不是在開玩笑,這個瘋女人是真的想跟他們拼命。

姜奶奶姜大伯這樣的人,自私自利慣嚣張跋扈,卻從來是欺軟怕硬。

以前姜爸姜媽老實,顧念着親情倫理,所以對姜奶奶的步步緊逼也是能忍則忍,這也就慣得他們這些人越發得寸進尺。

但現在姜媽耍狠拼命,這些人反而露了怯,不敢跟姜媽硬碰硬,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準備腳底抹油打算開溜。

姜沁渝一見他們準備離開,心下暗恨,哪裏肯就這麽善罷甘休?

“等等!”

姜沁渝忽然開口,阻止了這三人的動作,“想要我那水庫承包合同,也不是不可以。”

那三人聞言頓時一愣,都回過頭來一臉詫異地看向姜沁渝。

姜媽聽到女兒這話,卻是急了:“不行,小魚兒!你別犯傻!”

她這一輩子被姜家這些人欺壓也就罷了,她已經認了命了,可自己的女兒不能毀在這些自私自利的姜家親戚手裏。

她向來逆來順受慣了,從來沒這麽撒潑過,這一回之所以爆發出這麽大的狠勁兒,為的是誰,還不就是為了姜沁渝?

為母則剛,她自己吃虧不要緊,可不能讓這些人逼得她女兒也受這些人的磋磨!

可她好不容易将這些人吓得退回去了,現在女兒卻反而輕易地就松了口,這不是前功盡棄,讓她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嗎?

姜媽急得臉色漲得通紅,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又快要迸出來了。

姜沁渝見狀,忙沖着姜媽搖了搖頭,輕聲安撫道:“媽,沒事兒。”

說完她就朝着姜奶奶三人走了過去。

姜大伯一看事情有轉機,原本鐵青的臉色也瞬間由陰轉晴,連手臂上的傷都顧不上了,忙轉過身來,急切地問道:

“大侄女,你這說的可是真的,你真願意将水庫交給大伯打理?”

姜沁渝心下冷笑,面上卻是十分平靜,慢悠悠地走到了這三人面前。

趁着這個當口,她不動聲色地從系統倉庫裏取了一張黃色的紙張,然後悄無聲息地拍打在了這位好大伯的肩膀上。

果然,這張黃紙一碰觸到她這位好大伯的身體,瞬間就化成了一堆灰燼,直接融入到了姜大伯的身體裏。

但姜沁渝的這個動作做得十分自然,那黃紙就掩在姜沁渝的手掌之下,就連姜奶奶跟姜姑姑都沒能察覺到異常。

姜沁渝本來只是想做個實驗,沒想到竟然真這麽簡單就成功了。

沒錯,她拿出來的,正是系統轉盤裏抽到的第二份垃圾,那個木箱子裏裝着的祝咒符。

原本姜沁渝覺得這玩意兒邪門,沒打算拿出來用的,但這回姜大伯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姜沁渝忍無可忍,覺得無須再忍了,必須要給這些人一點懲戒,不然這些人只會變本加厲,根本不懂得适可而止。

見那祝咒符居然如此輕易就生效了,姜沁渝心裏頓時就有數了,又依法炮制,分別在姜奶奶和姜姑姑的身上也加了一道符。

雖然暫時還看不到這鬼畫符的效果,但姜沁渝一點也不着急,她擡起頭笑眯眯地沖着姜大伯道:

“您不是要打理我那水庫跟梯田嗎?這個簡單,我是從彭萬裏手裏接手的,租賃合同還熱乎着呢,這兩項加起來,兩年租金一共是11萬,大伯如果你實在想要,那就原價接手好了。”

“這錢我還是從縣裏貸的大學生創業貸款呢,租了那水庫之後,我才知道裏面全是河鲶,根本沒法養魚,正愁不知道怎麽辦好呢。”

“既然大伯你對那個水庫梯田感興趣,那正好,把錢付了,我們立馬交接,我這正好就去把創業貸款給還了!”

姜大伯本來還以為姜沁渝是轉變主意了,心中正竊喜着呢,沒想到就等來了姜沁渝這麽一番話,頓時臉色大變,眼中滿滿的都是盛怒:

“你耍我?!”

姜沁渝笑得一臉燦爛,故作詫異問道:

“這怎麽是耍您?您跟奶奶不就是為了水庫梯田打理的事兒來的嗎?昨兒個您在水庫那邊的時候,可是親口對侄女承諾過,不會讓侄女吃虧的,現在我這手裏可還欠着十好幾萬呢,大伯應該不會眼睜睜看着侄女欠債虧錢吧?”

姜大伯頓時吃癟,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姜沁渝還覺不夠,又側過頭朝着姜姑姑看去:

“姑姑想要我那皮卡車也容易,既然是跟大堂哥合用,那就兩個人合買好了,那車我花了三萬二,原價轉給你們,姑姑如今發達了,這點錢應該不看在眼裏吧?您看這錢,是您先墊付呢,還是跟大堂哥商量了之後再說?”

這些人就是來占便宜的,現在聽說要出錢,哪裏樂意?

姜奶奶就是第一個接受不了的,她厲聲尖銳地道:

“就那麽個白送都沒人要的水庫,竟然要十一萬轉讓費,還有你這破二手車,居然要三萬二,你搶錢呢?!”

姜姑姑就是沖着白用姜沁渝這車來的,她巴不得連油錢都從姜老二家出才好呢,哪裏肯從自己口袋裏掏錢出來?

三人還想撒潑耍賴鬧一通,但那邊姜媽一直抓着菜刀子在一旁虎視眈眈,經過之前那一遭,這三人心中犯怵,哪裏還敢再胡攪蠻纏,嘴裏罵罵咧咧着,到底沒敢拿姜沁渝怎麽着,轉身不甘心地離開了。

不過走遠了,這三人就又忍不住開始議論起來。

“不是說姜老二這女兒發財了嗎?你到底是聽誰說的?”姜姑姑問道。

“連老二媳婦兒都發飙了,看樣子她們家是真沒錢了,發財個鬼哦,還是那窮光蛋相,這消息肯定搞錯了!”姜奶奶也不信。

姜姑姑分析起來:“沒聽姜沁渝那死丫頭說嗎?她跟縣裏貸款了,現在大學生回鄉創業都是扶貧基金,可以貸十好幾萬呢!估計她租賃水庫跟買車的錢全是借的貸款!”

“這敗家娘們兒,貸了錢就這麽花,老二兩口子也不管管?就那麽個爛便宜沒人要的水庫,她也敢接?我看這死丫頭是念書給念傻了!”

姜大伯義憤填膺,這會兒他覺得他就是被彭萬裏給騙了,不過轉念一想,他又幸災樂禍起來,

“這下好了,我看她這十幾萬肯定要打水漂了,老二家一下子又要加十幾萬的外債,老二又是那副死樣子,我看他這一輩子是別想翻身了!”

姜姑姑撇了撇嘴:“本就是一輩子當泥腿子的命,還指望着能變成城裏人?只是可惜了那十幾萬,你說這死丫頭可真是沒良心,有這錢留着孝敬咱媽多好?再不濟把錢拿出來給姜越多進點貨都成啊!”

一提及這十幾萬,姜奶奶也是十分窩火和肉疼,不由得氣罵道:

“就是,這死丫頭就是白眼狼,跟她那個爹一個德行,一輩子的自私窩囊,活該她賠得血本無歸!”

三人往姜家大伯家裏走去,結果才剛走到村裏那條坑坑窪窪的石子路上,從一側的岔道口就沖出來了一頭牛。

本來姜大伯跟姜姑姑是走在姜奶奶前面的,結果看到那頭牛沖過來,兩人反應過來後,下意識地就往一旁閃,非常迅速地就避開了,誰都沒顧上姜奶奶。

姜奶奶年紀大了,反應遲鈍,自然不像年輕人靈活,等到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兒,那頭牛已經沖到跟前來了,她就站在路中央,自然就成為了活靶子。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那頭牛就徑直頂了過來,姜奶奶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大力沖撞,瞬間就被牛角給掀翻了。

然後她就聽到幾聲咔嚓脆響,緊接着身體一陣劇痛,來不及慘叫,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閃到一旁避開這一劫的姜大伯跟姜姑姑都被這一幕給吓懵了,足足怔在原地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這邊姜沁渝還不知道村裏發生的事兒,這邊她應付了姜奶奶一行人後,将大門關了,轉身就往屋裏去。

那邊姜媽也終于脫力,靠着牆跌坐了下來,手裏的菜刀被她丢到了一旁,一雙手卻是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媽,你沒事兒吧?”

姜沁渝看到她媽這樣子,頓時急了,忙着急地迎了上去,緊張詢問道。

姜媽搖了搖頭,眼眶裏噙着的眼淚卻是不自覺地掉了下來,她一面哭一面笑,沖着姜沁渝道:

“窩囊了一輩子,你媽我總算是強硬了一回了!真痛快啊!”

姜沁渝心裏覺得難受,那邊一直被充當布景板的姜爸,也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來,摟住了姜媽,艱難地道:

“老……婆,對……對不起。”

姜媽這才發現因為剛剛這一跌,連姜爸也跟着摔坐在地上了,她下意識地伸手在臉上狠狠抹了一把,又小心翼翼地将姜爸攙扶了起來,道:

“有什麽對得起對不起的,咱們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咱們閨女不一樣!”

“你沒發現嗎?她回來才多久,咱們這個家就變得不一樣了,老姜,咱們也得給兒女争點氣,她在前頭奮鬥,咱們在後面也不能給她拖後腿!”

“你好好養病,放寬心态,不用管老大那一家怎麽說,咱們只管過自己的日子,你對小魚兒有點信心,你看着吧,咱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話原先姜媽是藏在心裏不說的,她并不是很愛炫耀的那一類人,但這陣子她也看出來了,自家這閨女,雖然從回來之後就神神秘秘的,搞的也都是她都看不懂的名堂,但有一點她卻是看得分明。

女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也越來越自信了,說話充滿了底氣,早就跟剛回來那會兒截然不同了。

雖然姜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但她知道肯定是好事兒。

這段時間這丫頭出手也大方了很多,看得出來是賺錢了有所依仗,并不是在随意揮霍。

之前姜媽還擔心她回鄉創業搞種田養殖這一套會不會沒出息,這會兒也不這麽想了。

女兒有自己的計劃,而且目前進展不錯,姜媽也就放心了。

她對自己的女兒有信心,相信哪怕是回了農村,憑她女兒的聰明才智,也能夠幹出一番大事業。

被姜奶奶三人鬧了這一回,姜爸姜媽反而說開了,原本壓抑在內心的苦悶和心結打開了,自然心境開闊,情緒都輕松了,一家人相視一笑,關系都變得緊密起來。

姜沁渝也适時地通報了一些情況,諸如她又靠着給宋志明治療紅龍魚的事兒賺了三十萬,諸如她跟譚新國談妥了一項長期合作,就等着農莊和蔬菜基地建起來了,諸如她手裏如今攥着個新品反季大閘蟹的養殖良方等等。

這些一一解釋給姜爸姜媽聽,二老聽得都是一驚一乍,連連咋舌。

哪怕姜媽早已經察覺到了女兒的不同,但她再有想象力,也猜不到女兒不過是回來了不到半個月,居然就遇到了這麽多離奇的事兒,還賺了這麽一大筆錢。

老實說,相比起建一個農莊和養殖基地的前期投資,姜沁渝賺的這三十萬自然就不夠看了,可姜爸姜媽活了大半輩子了,的确還沒見過這麽大一筆錢,能不感覺到吃驚嗎?

姜媽還有些擔心姜沁渝被人給騙了:“這個譚新國是什麽人,靠譜嗎?”

姜沁渝頓時就笑了:“東川食府的大老板呢,還是亮子介紹給我的,絕對是靠譜的人,再說了,就咱家這一窮二白的,也沒什麽東西讓人圖的不是?”

姜媽細想也覺得是這麽回事,頓時将懸着的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裏。、

姜爸也是一臉欣慰,拍着姜沁渝的肩膀,鼓勵道:“好……好好幹!”

姜沁渝知道姜爸的症結在哪裏,又不忘給她爸畫個大餅:

“這麽大攤子呢,我一個人估計很快就要忙不過來了,爸你快點好起來,以後咱家的農莊就都交給你打理,還有那麽大一個水庫呢,你上午去蔬菜基地瞅瞅,下去就去水庫釣魚,想想就覺得很美是不是?”

姜爸咧着嘴笑,沒有說話,但姜沁渝看得出來,她爸對她提出來的這個設想應該是十分向往的,連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一家子的氛圍十分溫馨,前所未有的和諧,晚上姜沁渝把系統池塘裏養的蝦跟蟹,還有種的西紅柿黃瓜蘿蔔這些食材都給拿出來了,親自做了一桌子菜,又把周志新跟周嬸子兩口子都叫來家裏吃飯。

一桌子人圍在一塊兒,剛剛推杯換盞,提筷子開吃,門外忽然就傳來了急切的敲門聲。

衆人頓覺納悶,姜沁渝起身将門打開,就看到了一臉忐忑的堂哥姜越正站在門外。

見開門的是姜沁渝,姜越一喜,開口就問道:

“你的車現在不用吧?趕緊把車鑰匙給我!”

姜沁渝還以為是這極品大伯一家子白天鬧的那一通在她家沒得到便宜,覺得不甘心了,所以又派她這位堂哥親自來讨要了,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

結果這時候她就聽到姜越急道:

“奶奶下午在村口被一頭發瘋的牛給頂了,現在她說渾身都疼,估計是骨折了,得趕緊送到醫院去檢查!”

姜沁渝頓時愣住。

就連一旁的姜爸姜媽都始料未及,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但姜沁渝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她頓時就想起了白天她拍在姜大伯三人身上的祝咒符。

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就出事兒了,這是祝咒符生效了?

雖然白天的時候,姜沁渝已經跟姜奶奶姜大伯一家撕破了臉皮,但到底是她奶奶,現在人出了事兒,姜沁渝也不可能冷血的完全不管。

飯是吃不成了,她放下筷子,又對姜爸姜媽叮囑了幾句,轉過身就去房間取了背包跟鑰匙:

“走吧,我開車,先把人送到醫院裏去。”

姜越聽到姜沁渝這話,面上表情頓時有些僵,不自然地搓了搓手,道:

“不……不用,你吃飯吧,我去送奶奶就行。”

姜沁渝心下哂笑,沒接口,一轉身就往外走,根本沒給姜越說話的機會。

她可是深知這姜家人的品性,若是她這車鑰匙交給姜越,回頭想要拿回來基本上就是妄想了,這種肉包子打狗的事兒,姜沁渝是絕對不會幹的。

看姜越那眼神閃爍飄忽的表情,她就知道這人根本不老實,送姜奶奶去醫院,只怕也就是個幌子吧?

姜沁渝沒打算戳穿這人的借口,直接把車子開到姜大伯家門口。

車子停在院子門口後,她也沒下車,只沖着姜越道:

“你去接人吧,我在這兒等着。”

姜沁渝可沒忘記幾個月前被她那大伯母痛罵是讨債窮親戚,不讓她進門的事兒,所以這大伯家的門檻她是不打算進了。

姜越的确是想找個借口把姜沁渝的車鑰匙騙過來,但他沒想到姜沁渝會親自來開車送人,這會兒騎虎難下,他只能硬着頭皮下車去接姜奶奶。

姜沁渝在門外都還能聽得到姜家大伯母的罵聲,什麽“沒眼色的老貨,那麽大的牛都沒看到,看到牛沖過來了都不會躲”,“盡會給人找麻煩,一把年紀了還去什麽醫院,瞎浪費錢”之類的。

姜沁渝聽了也不覺得意外,早知道她那大伯母是什麽德行了,對姜奶奶被罵一點都不同情。

而且哪怕是罵得這麽難聽,她那大伯跟堂哥都沒吭聲,一句阻攔訓斥的話都沒有,任由姜大伯母在那撒潑,足可見這一家子都是些什麽人。

磨蹭了快半個小時,人才接出來,姜越跟姜大伯攙着姜奶奶上了車,這時候姜奶奶已經被疼痛折磨了好幾個小時了,一直哎喲哎喲叫個不停,臉上也是鼻青臉腫,一臉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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