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病入膏肓
看到開車的人是姜沁渝, 姜奶奶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她覺得她會遭這罪, 完全就是因為姜老二一家造成的, 如果白天的時候, 姜老二的媳婦兒沒拿菜刀吓她,如果姜沁渝爽快一點把車子借給姜越, 那她下午那會兒根本就不會步行從那條路出來, 也就不會撞上那條發瘋的牛。
所以她把被牛頂了的事兒,遷怒到了姜沁渝一家的頭上,甚至還覺得順理成章,所以這會兒看到姜沁渝了, 自然不可能有好臉色, 嘴裏更是罵罵咧咧,大有要将這一次的事兒訛到姜沁渝的頭上的意思。
姜沁渝早就對姜奶奶姜大伯這些人沒了期望, 聽到姜奶奶謾罵, 瞬間也耐心耗罄, 一腳踩下油門,一回頭就陰冷地盯着姜奶奶:
“是我逼着你們來我家的?是我逼着你們走那條路的?還是我逼着那條牛來頂你的?”
“出了事兒就怪我爸我媽還有我,您怎麽不說怪大伯沒用, 不然您也不會跑到我家去要東西, 那也就不會有今天這一遭了!”
“哦,您也可以怪爺爺或者您父母,要是當年沒有嫁給我爺爺,您也就不會來到明羅村,就不會剩下這些不肖子孫, 也就什麽苦難都不會有了!”
姜奶奶被姜沁渝噎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被氣的夠嗆。
姜大伯下意識地就要訓斥姜沁渝:“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麽呢?這怎麽說也是你奶奶,有你這麽當晚輩的嗎?你還有沒有教養?”
姜沁渝如今可一點都不怵她這位大伯,擡眼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您倒是有教養,怎麽您媳婦兒在院子裏罵人的時候,就沒見您出來管管呢?怎麽,到我這兒就是沒有教養了,在您媳婦兒那兒您就當沒看見?難道這教養還懂雙标,知道分人?”
姜大伯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剛姜沁渝在外面車子裏,把院子裏他婆娘罵的那些話都給聽了個正着。
姜大伯臉上一熱,被姜沁渝那充滿諷刺的眼神刺得有些心虛,忙偏過頭去不敢再說話了。
姜越就坐在後排座位上,縮着身子跟個小透明一樣不起眼,只有在姜沁渝轉過身去後,才敢偷偷瞄一眼。
因為姜沁渝在學校念書的關系,其實姜越往日裏跟着堂妹接觸并不多。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原來他這位一直很低調沒什麽存在感的大堂妹,竟然是這個火爆脾氣,牙尖嘴利且得理不饒人,一看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在姜沁渝沒有注意的時候,姜越悄悄地低下頭去,掩飾掉他那眼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抹陰霾與算計。
原本姜越從他爸口中得知下午去二叔家鬧騰還被他那二嬸拿菜刀威脅的事兒後,他根本不以為意,甚至還覺得他爸跟他姑姑未免也太膽小了,居然被他二嬸那麽一直綿羊給吓唬住了。
他以為要從他二叔家騙到車鑰匙很容易,所以在他爸铩羽而歸後,他就忙不疊地又去了一趟姜沁渝家。
也的确如姜沁渝所預料的那樣,他打算從姜沁渝手裏拿到車鑰匙之後,就把車子開到鎮上去,到時候再想要他還車子可就是猴年馬月的事兒了。
但他似乎低估了姜沁渝這個堂妹的脾性,原本以為是個軟弱可欺的兔子,現在卻發現這兔子皮下面是只狠厲精明的野狼崽子,還帶着獠牙。
不過,就算這次姜沁渝識破了他的謊言,姜越可一點都沒打算放棄,他的眼中閃過勢在必得,這輛皮卡車,他要定了!
因為是姜家大長孫,姜越從小是被姜奶奶還有他媽寵着長大的,甚至兩人從小就給他洗腦,姜家的所有東西都是他的,姜二叔家将來也要給他當牛做馬,一輩子為他是從的命。
正是這樣的引導,導致姜越性子十分霸道,他又特別擅長僞裝,平日看起來和和氣氣,對誰都是好言好語一副十分禮貌溫和的樣子,這要是不熟悉他的人,只怕就要被他這僞裝給欺騙了。
但姜沁渝卻對這人非常了解,這人就是陰溝裏的臭老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學得比誰都溜,姜沁渝姐弟兩從小到大在這人手裏不知道吃過多少虧,所以對于姜越這個心計深沉又陰暗的姜越,可是非常不喜,甚至敬而遠之。
哪怕這會兒姜越又表現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但姜沁渝心裏不屑的同時,仍然不忘保持警惕,就怕松懈下來會在這人手裏再吃大虧。
好在這一路上,這車裏的人沒再鬧什麽幺蛾子,總算順順利利地将姜奶奶送到了縣醫院裏。
姜家大伯跟姜越先将姜奶奶給攙扶下了車,姜沁渝就去停車場找停車位,但是等到十多分鐘後,她終于把車子停好來到了急診大廳,卻看到那三人還在候診大廳裏坐着。
姜沁渝問他們還在等什麽,結果一問才知道,姜大伯跟姜越兩人都沒帶錢!
姜沁渝瞬間就火了,她非常不耐地沖着這兩人道:
“要送奶奶來醫院看病的是你們,結果不帶錢的也是你們,怎麽,就在這兒等着我呢?”
姜大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擺明了不願意出錢,一旁姜越則是假惺惺的,說是讓姜沁渝先墊付,等看完病回去了,他會把錢還給她。
姜沁渝信他的話就有鬼了。
姜奶奶痛得臉都扭曲了,卻還是毫無原則地一昧偏袒維護着姜大伯跟姜越,沖着姜沁渝蠻不講理吼道:
“怎麽,你出錢給我老婆子看病不應該嗎?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奶奶,把你爸辛辛苦苦拉扯大,你這個白眼狼還有沒有良心,難道你是要眼睜睜看着老婆子我直接痛死嗎?”
姜奶奶這一招可真管用,這麽一吼,候診大廳裏那些滞留的人就都朝着她這邊看了過來。
這姜奶奶還在數落姜沁渝的不是,那些人不了解真相,都以為姜沁渝是不顧自家奶奶死活的不肖子孫,一個個都朝着姜沁渝這邊側目,投來了探究和鄙夷的眼神。
有好管閑事的,甚至已經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姜沁渝真是被這極品奶奶給氣的夠嗆,她很想問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你們難道眼瞎嗎,看不到旁邊還杵着兩個大男人,明擺着跟着老太婆是一夥的嗎?
挂個急診號也花不了幾個錢,姜沁渝不想再跟姜奶奶争執,轉身就去挂了個號,然後将挂號單扔到了姜越的身上,面無表情地朝着樓上走去。
到了骨科一查,那醫生頓時大吃一驚,原來姜奶奶的腰椎跟前胸下腹部肋骨都斷了,尤其是腰椎那一塊兒,因為年紀太大骨頭太脆的關系,骨頭碎裂且錯位嚴重,要治療的話必須要做手術,要從骨骼內注入水凝膠才行,不然就要癱瘓在床了。
姜奶奶一聽這話,頓時吓得直接昏了過去,還是醫生掐人中才醒。
“她這情況,跟你們處理不當,将病患胡亂移動,且在事發後仍然由她随意走動,致使腰椎二次受力有很大關系,這種情況,正确的處理方法,是不輕易移動病患,交由專業的醫生來進行急救處理。”
“你們不應該拖這大半天的,早應該打急救電話給專業醫生來處理。”
那醫生一臉不贊同地看着姜沁渝三人,滿眼都是責備和不悅,一旁姜大伯跟姜越完全不吱聲,好像這事兒跟他們根本無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看得姜沁渝十分窩火。
既然要住院動手術,肯定就是要出錢的,但這回姜沁渝可不會再當這個傻子了,姜大伯想要閉口不談這醫藥費的事兒,姜沁渝可不會慣着他。
開了住院單,就要去交住院費了,姜沁渝不為所動,哪怕姜越再怎麽花言巧語的哄她,她就一句話沒錢。
“昧良心的死丫頭,這是要看着我老太婆活活痛死啊,早知道你是個白眼狼,當初你剛生出來的時候,老太婆就應該把你給掐死!”
姜奶奶一看姜沁渝竟然不打算管她了,又打算撒潑耍賴來剛剛那一套,要将姜沁渝道德綁架,架在火上烤。
姜沁渝哪裏還會吃這一套,她直接就掏出手機來,對着姜奶奶跟姜越姜大伯就開始拍起視頻來,一面錄一面道:
“鬧,你再鬧,我倒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我爸是你兒子沒錯,可姜大伯就不是你兒子?憑什麽有好事兒就是大伯的,沒我爸的份,到要出醫藥費了,就得我家來承擔?”
“我也不怕告訴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錢,一家一半,誰也別想占誰家的便宜!”
“不然,你信不信我把這事兒捅到網上去,到時候我看誰會紅!”
“反正我家什麽都沒有,可不像姜越,如今可是在鎮上開着鋪子呢,你看看這事兒鬧大了,到底是誰吃虧,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你那鋪子,只怕就開不成了!”
論起搞網絡輿論,姜沁渝可是有過一次受害經驗的,所以她對怎麽操作這一套可是比姜越這些人要懂得多。
姜大伯跟姜奶奶還不懂輿論的威力,但很顯然,姜越聽懂了,而且他的眼神一縮,顯然是對姜沁渝的這個威脅很有些忌憚和畏懼。
“你!你別太過分啊!”姜越暗恨,偏偏又拿姜沁渝無可奈何。
他那個小賣部就在鎮子上,靠的就是做鎮上那些小學生和初中生的生意。
如果這事兒真被姜沁渝捅到網上去,鬧大了,只怕姜沁渝一家不會受多大影響,但他那個小賣部的生意,只怕就真要黃了。
這年頭,小學生初中生也是上網的,而且比成年人更加吃網上那一套。
加上這些學生年紀小,正是黑白分明嫉惡如仇的時候,如果知道小賣部的老板是個不顧家中老人死活品德敗壞的家夥,絕對會集體抵制他鋪子裏的東西。
姜沁渝要的就是姜越心生忌憚,她冷笑道:
“要我別過分可以,你自己也得知情識趣,別做得太絕了,不然撕破了臉,大家就都不好看了!”
姜大伯還不服氣,正想要說什麽,那邊姜越卻是投鼠忌器,生怕他爸一個不留神說錯了話,惹惱了姜沁渝,到時候這死丫頭破罐子破摔,把事兒給宣揚到網上去,趕緊堵住了他爸的嘴,沖着姜沁渝點頭道:
“好,這個醫藥費,我跟你家平攤,一家出一半!”
姜沁渝這才滿意了,笑了笑,沖着姜越笑道:
“早這麽說不就好了,何必拖這些時間,不然也能讓奶奶少瘦一點罪,你說是不是啊,奶奶?”
姜沁渝一點都不介意出這點醫藥費,哪怕她已經猜測到,姜奶奶出這個事兒,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那張祝咒符引起的。
她就是不想讓這幫極品痛快了,能夠讓姜奶奶受這個罪,還能讓姜大伯一家出這麽大一筆手術費,只怕姜大伯這一家子都要心痛壞了。
有這麽一遭,這群人應該就老實了,也沒有功夫來找她爸媽的麻煩了,尤其是她這位好奶奶,短時間內再想要活蹦亂跳地跑來她家耀武揚威是想都別想了。
別怪姜沁渝狠心,實在是這些人步步緊逼,已經逼得她家沒退路了。
有姜沁渝的視頻作為威脅,姜越這次辦事效率倒是很快,之前還宣稱沒帶錢的兩父子,最後從微信裏面很快就挪了八千塊錢出來,交到了姜奶奶的就診卡上。
姜沁渝也說話算話,緊跟着也刷了八千塊進去,手術費和住院費就算是湊齊了。
“這錢回頭肯定能醫保報銷大半,所以這錢到時候肯定還會退一部分,這退的部分我就不要了,就當給她的營養費跟護工費了。”
“如今我爸癱着呢,我媽得照顧他脫不開身,所以照顧奶奶這事兒,你們自己看着辦。”
“你們是找護工來照顧,還是你們自己照顧,這個我家就不管了,你們愛怎麽做都成!”
姜沁渝根本不打算在這兒多耽擱,交代完這些後,轉身就走,姜越跟姜大伯站在病房門口,臉色陰晴不定,望着姜沁渝的背影,恨得直咬牙。
姜沁渝開着車回了村裏,那邊姜爸姜媽已經還沒睡,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
姜沁渝将姜奶奶的情況說了一遍,着重強調了因為随意移動二次受力,加上出事後拖延耽擱了就診時間,導致姜奶奶病情加重的事兒,果然,聽到這話後,姜爸姜媽的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起來。
“我看她這遭罪就是她自己自找的,你們是沒看到她在醫院撒潑的樣子,好像讓咱們家出醫藥費就是該的,還不停偏幫大伯那一家子,真是老糊塗了,連這點事兒都拎不清,也不看看她這病耽擱成這個樣子是誰害的!”
姜爸再怎麽對姜奶奶覺得寒心,這會兒得知自己親媽摔成這樣了,也有些不忍心,不由得怒瞪了姜沁渝一眼。
一旁姜媽也讷讷勸道:
“再怎麽樣,那也是你奶,咱家出這份醫藥費也是應該的,你作為晚輩,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姜沁渝就知道姜爸姜媽會心軟,直接将手機掏出來,把她拍的視頻給放了出來:
“你們還幫着她呢,你是沒看看她在醫院都是怎麽罵我們家的,就差把咱家的名聲都給敗壞光了,要不是我手段強硬,只怕今天這醫藥費就要咱們家全掏了,你看大伯他會不會出一份錢?”
“她可一點都不覺得錯,我那會兒去接她的時候,還聽到大伯母在院子裏罵,根本不想送她去醫院呢,大伯母那麽刻薄虐待她,她也沒見這麽不依不饒啊,咱們做了什麽,就讓她這麽罵?”
姜爸聽到視頻裏姜奶奶那難聽的咒罵聲,也終于歇了那聖父的爛好心腸,擺了擺手有些意興闌珊。
姜媽也覺得心累,知道她那婆婆是個什麽德行,這一輩子把偏心奉行到了骨子裏,早就沒救了,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道:
“既然咱們出了咱們該出的那一份錢,那這事兒就這麽着吧,時候也不早了,早點睡吧。”
這時候姜媽心裏還忍不住有些慶幸,幸虧是大閨女回來了,有她頂着,今天這事兒才會辦得這麽順利,不然的話,只怕今天這個虧,他家要吃定了。
而且這要是在以前,家裏忽然要掏出八千塊來,只怕早就焦頭爛額,不知道要求爺爺告奶奶地去借多少家了。
但如今姜沁渝手裏有幾十萬的積蓄,家裏再也不用為借外債而發愁了,這八千塊掏了也就掏了,姜媽也不覺得心疼,只要能堵住那些親戚的嘴,不讓他們再來找麻煩,對她來說就是萬幸了。
今天一天發生了這麽多事兒,姜爸姜媽心緒複雜。
哪怕白天說得再斬釘截鐵,到底是姜爸的親娘,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的,但姜奶奶的那些謾罵還言猶在耳,姜爸躺在床上心情沉重,只覺得難以釋懷。
姜媽也是輾轉反側了一整夜,想勸姜爸都不知道該從何勸起。
對付完了這群極品親戚,姜沁渝倒是一身輕松,一夜無眠,一大早她就去了水庫,又取了一網箱的河鲶往縣城裏送了。
不過,這一次的貨很明顯已經沒有前面兩次多了,只有不到三千斤。
姜沁渝心裏也有數,哪怕這網箱再厲害,但水庫的河鲶終究有限,經過前面幾次的誘捕,這水庫裏的河鲶,估計也快要清空了,想來再放幾次,河鲶就要絕跡了。
不過因為經過了前天晚上網箱遭賊的事兒,姜沁渝開始有些擔心和警惕起來,這回她準備将網箱的位置轉移到其他地方去。
反正這網箱對水庫周圍方圓一兩公裏之內都有效,放在哪裏這些河鲶也跑不了,也并非一定要在水庫中心這麽深的水域。
為了避開彭萬裏的監視,姜沁渝已經決定搞游擊戰,打一槍換個地兒,反正這水庫有足足一百五十多畝,這麽大一片水域,放個網箱而已,她倒要看看彭萬裏這回要怎麽找!
而且考慮到上次她将網箱放的還是太淺了點,這回姜沁渝打算将網箱下沉一兩米,這樣一來除非長了激光透視眼,否則她不信她這網箱還能有人找得着!
怕那偷網箱的賊在這一帶偷偷裝了監控攝像頭,姜沁渝甚至還劃着船在整個水庫裏面到處晃悠,漫無目的,且在哪一處停留的時間都不長。
因為姜沁渝放網箱是直接從空間裏放到水下,其實就是那一瞬間的事兒,在岸上根本就看不清楚,這樣一來姜沁渝在水庫裏面行動的軌跡就根本看不出規律,也找不到可疑痕跡,也能确保盜網箱的賊無處下手了。
送完河鲶,姜沁渝就又去給姜沁洋的班主任送蔬菜,她那倉庫裏蔬菜不少,但一次肯定不能送太多,系統倉庫裏能永久保鮮,但是這些蔬菜拿出來之後,就保存不了太久了。
這次仍然是劉莉在校門口等着,但姜沁渝這回沒再開着車進到學校裏面去。
只是,哪怕之前姜沁渝再三強調不收錢,但是劉莉卻堅持要給姜沁渝支付菜錢。
在她看來,能夠遇到這樣好的蔬菜品種,恰好可以治她女兒的厭食症,對她來說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姜沁渝肯分出一部分蔬菜來給她家,就已經算是幫了她大忙,她怎麽可能厚臉皮到白要姜沁渝的東西?
所以最後,劉莉強硬地塞給姜沁渝一千塊,拎着蔬菜就急匆匆地跑了。
姜沁渝倒是想追呢,但校門口那個門衛大概是早就被劉莉打過招呼了,死活不肯把校門打開,只是沖着她嘿嘿傻笑。
姜沁渝沒法,只能将錢給收回去,心裏卻暗自思忖着,回頭要好好琢磨琢磨,再種點玉米之類的主食給陳彤彤送來,看她被厭食症折磨得那麽瘦,光吃蔬菜不吃點主食怎麽行?
被蒙在鼓裏還絲毫不知道姜沁渝打算的陳彤彤:喵喵喵???
小姐姐你怕是不懂喝水都長胖的女孩子的憂傷,我好不容易減肥瘦成這樣我容易嗎?
離開縣一中後,姜沁渝就往醫院那邊趕,雖然再怎麽惡心姜奶奶那一幫人,但現在她在醫院住着,姜沁渝還是買了點營養品,準備去探探情況。
為了抄近道,她又再一次地來到了上一回救那個啞巴小孩的那條巷子。
不過如今東川縣大整頓,那些人販子早就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是被抓起來了,還是聽到風聲蟄伏起來了,如今這巷子裏安靜入雞,什麽人影都看不到了。
姜沁渝掃了那巷子一圈,淡定地開着車往縣醫院那邊趕去,卻根本沒注意到,在她開出巷子後,那邊街道邊停着的一輛車,也啓動了引擎,綴在她的車後面十幾米開外的地方不緊不慢地跟着。
這邊姜沁渝到了醫院就徑直往住院樓上跑,到了骨科病室,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她奶奶中氣十足的罵聲:
“倒的水這麽燙,你想燙死我啊?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你怎麽做護工的?穿得這麽花枝招展的,你這是想要勾引誰?!就你這樣笨手笨腳的竟然也要一天兩百塊,你怎麽不去銀行搶錢?”
姜沁渝在門外聽着就覺得無語了,得,摔成這樣了,還能這樣痛快罵人,看樣子還是痛得不夠狠。
到了病房,果然一看到姜沁渝,她這奶奶瞬間就将臉拉得老長,陰陽怪氣道:
“喲,你誰啊,走錯了吧,來這兒做什麽,看我這個老太婆死了沒?挨千刀的白眼狼,你跟你爸良心都被狗給吃了,留我一個七十歲的老太太在這兒住着,你們自己在家裏也能睡得着覺——”
姜沁渝懶得跟姜奶奶吵了,只沖着姜奶奶揚了揚手機,笑露八顆牙齒:
“您再罵試試!我這視頻可還沒删呢。”
姜奶奶頓時呼吸一窒,沒說完的話頓時就堵在了喉嚨眼,不得不硬生生憋了回去。
要論姜奶奶最偏心的是誰,當然就是姜越了,她确實胡攪蠻纏不講道理,但一遇到姜越的事兒,比誰都要緊張。
在經過昨天一晚之後,她已經從姜越那兒知道了網絡輿論的可怕性,雖然還是不明就裏,但是卻也明白一點,那就是姜沁渝手裏攥着姜越的把柄,如果把姜沁渝惹毛了,很有可能姜越就要倒大黴。
所以一聽到姜沁渝提及視頻的事兒,她立馬就止住了罵聲,也不敢再招惹姜沁渝了。
只是她到底心氣不順,所以索性讓護工将她的身體掰到了另一邊,直接用屁股對着姜沁渝,冷着一張臉根本不搭理姜沁渝。
但她哪裏知道,姜沁渝巴不得她不理會她呢,她在病房了坐了坐,主要是跟護工聊了一會兒。
這個護工是姜大伯請過來的,據說一天給兩百塊,是個四十多差不多五十歲的阿姨,看起來就敦厚實在,而且手腳幹淨利索,穿得也很整潔,根本不像剛剛姜奶奶嘴裏罵的那樣。
姜沁渝真心有些同情這位阿姨,接了這麽個雇主的活兒,這段時間這位護工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不過人家就是做這個服務賺這個錢的,估計對這樣的刁難應該也早就習以為常了,畢竟醫院裏住着的都是病人,很多病人因為情緒不穩定,脾氣都是非常暴躁的。
姜沁渝也只能是勸慰這位護工多擔待了,當然如果實在受不了,姜沁渝估摸着這位阿姨應該會直接撂挑子不幹了,沒有誰真會自己想不開找罪受。
當然,姜沁渝感覺到意外甚至是有些無奈的,可能還是姜大伯跟姜越的态度,她沒有想到,昨天她不過是随口一說,這位大伯就真能做出來找護工這樣的事兒,把姜奶奶往這醫院一扔就打算不管了。
這可是才第一天啊,他這個孝子竟然也不來裝一裝,做得這麽絕,他就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關鍵是姜奶奶隔天就要動手術了,這位大伯也不來打點一下,什麽都等着靠護工去做,這可能嗎?
姜沁渝真心覺得她這位奶奶可能眼瞎了。
姜大伯跟他兒子完全沒打算管她奶奶的事兒,就扔她在醫院裏自生自滅,就這樣姜奶奶還一個勁兒地念着姜大伯的好,嘴裏一個勁兒地說大兒子孝順,小兒子白眼狼。
這就是典型的大兒子虐她如千遍,她都當做看不見,勸是勸不醒的。
只怕在姜奶奶的眼中,姜大伯做任何錯事她都能找到合理的借口來替姜大伯開脫,但到了姜爸這兒,只怕他做什麽都是錯的,姜奶奶也根本看不上。
姜沁渝真覺得她奶奶這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毛病已經病入膏肓,沒救了。
她對這位奶奶也沒多少感情,但既然姜奶奶跟姜大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她也犯不着多管閑事,沒準她奶奶還甘之如饴呢。
姜沁渝在病房裏也就呆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相當于點了卯,時間一到,就直接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