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病株老樁茶
果然, 姜沁渝的這個話才剛提出來, 一旁就有人接話了:
“嗨, 就這點事兒還值當得提?不用擔心, 你什麽時候把資料遞交上來, 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叔來幫你解決。”
說話的人叫謝德明, 在這群人裏面很是低調, 看起來很沒有存在感。
但他這話一說出來,那邊宋志明就笑了,沖着姜沁渝眨了眨眼睛:
“得, 有你謝叔這話, 丫頭你這事兒穩了,回頭去準備好資料就成。”
姜沁渝聽到宋志明這話不由得一愣,之前她對這個謝德明的确沒怎麽注意過,但現在聽到宋志明這話,她卻從裏面品出了別的味兒來。
看樣子, 這個低調的謝德明,身份才不容小觑。
越是低調不起眼的人, 果然越是藏得深,姜沁渝覺得,之前她只怕是看走了眼。
這群人裏面,為首的人,根本不是這個明輝地産的大老板宋志明,而是那個之前不怎麽鬧騰也嫌少開口說話的謝德明。
只是這人不怎麽愛出風頭, 反倒是宋志明跟于中信這些人咋咋呼呼的,特別張揚,所以就愈發顯得那位不起眼了。
只怕就連譚新國都不清楚這裏面的事吧,不然以譚新國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對她隐瞞這事的。
姜沁渝有些好奇這位謝德明的身份,但是見宋志明談及他的時候,也是語焉不詳,頗有些神秘的樣子,她也就識趣地歇了打探的心思。
不管怎麽樣,這人在她這兒放了話,就說明他肯定有本事能幫她解決當前的困境,姜沁渝從善如流,對着謝德明那邊大大方方地道謝道:
“那就先謝謝您了,等民宿建起來了,我一定幫謝叔提前預訂一間景色最漂亮的房間!”
一聽姜沁渝這話,旁邊衆人都不樂意了:
“就光給老謝準備,我們這些人都往邊上站是吧?姜丫頭你這區別對待要不得啊!”
姜沁渝忙笑道:“哪能呢,都有都有,等我的民宿開張了,歡迎幾位叔叔随時過來住,保證有你們的房間!”
宋志明點頭笑道:“這還差不多。”
雖然在水庫沒釣到魚,但是這群人也不是多糾結的人,轉頭就又說到了水庫那邊的山水上了,宋志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
“說起來,姜丫頭,你那些新型産品,有産品檢測報告嗎?”
姜沁渝一愣,顯然沒想到這一茬。
宋志明一見姜沁渝的樣子,就知道她手裏肯定沒有。
“這些新品種既然是你師兄研發出來的,那他手裏肯定有這些産品的相關檢測報告,你趕緊找他要一份。”
“這可是很重要的,回頭你這些産品要推銷出去,銷售商也會要你的這個東西。”
“現在的食客可挑剔了,你的蔬菜不好吃,他會說你這是肥料澆灌出來的,你的蔬菜要是味道太好了,他還會懷疑你這是使用了什麽違禁品養出來的,什麽避孕藥農藥亂七八糟的謠言都來了。”
“所以産品檢測報告必不可少,這可是用來堵那些食客的嘴的。”
姜沁渝被宋志明點醒,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多麽重大的前提準備工作。
是了,如果沒有産品檢測的這個過程,哪怕她再信任系統空間出品的東西又有什麽用,這些蔬菜河鮮味道太好了,可正是因為這樣,才不正常,如果沒有做産品檢測,就算短時間內沒人懷疑,也遲早會被有心人利用來做文章的。
只是她這個所謂的師兄本來就是她自己胡謅出來的,哪裏能拿得出檢測報告?姜沁渝倒是想自己去找人檢測,可哪家才是權威,這個姜沁渝也是兩眼一抹黑啊。
“宋叔,我這個師兄這段時間不在國內,可能沒法給我傳檢測報告,我如果要自己去做檢測的話,應該去哪兒找人?”
宋志明難得地露出了苦惱的神色來:“這事兒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去找第三方食品檢測機構吧,我不是做這一行的,還真不太懂,老于,你們知道嗎?”
這群人都是老餮,可還真不懂食品農産品銷售這裏面的門道。
不過于中信倒是想起了什麽,給姜沁渝建議道:
“這事兒你們找我們屬于牛頭不對馬嘴,但譚新國絕對懂,他就是做餐飲的,在這方面絕對門清,我記得上半年我好像就聽東川食府的經理多嘴提過一句,他好像是帶着什麽食材去省城做過檢測,這裏面的規矩,他肯定很熟。”
姜沁渝也想起來了,她之前好像的确在譚新國的辦公室裏面看到過食品檢測證書,不過那時候她沒怎麽在意,這會兒一細想,才發現她隐約有一點印象。
産品檢測這是個重要環節,絕對不能疏忽,姜沁渝向來行事果斷,既然被宋志明提醒了,這件事她就決心提上日程,絕對不能再拖了。
所以晚上送走宋志明這些人後,她就立馬給譚新國那邊打了電話。
譚新國接到姜沁渝的電話還有些意外,不過在聽明白姜沁渝的來意後,他就笑了:
“你這電話可算是打得巧,我今天才到的省城來,我來這邊考察市場,你明天自己帶着産品開車來省城吧,我們在省城農學院校門口彙合。”
姜沁渝一愣:“農學院?”
譚新國肯定道:
“對,就是省城農學院,農學院有一棟質檢中心大樓,就是專門做食品農産品的質量安全監測的,放心,他們出具的第三方監測報告,全國都認可,我之前店裏所有的食品監測都是在這兒做的。”
姜沁渝忙跟譚新國約好了會面的時間,第二天就準備去省城了。
第二天一大早,把需要監測的蔬菜瓜果都準備齊全後,姜沁渝就準備出發了。
不過,聽說姜沁渝要去省城,姜沁洋就眼巴巴地朝着姜沁渝這邊看過來,再連帶一個臭臭跟屁蟲,兩人齊刷刷地朝着姜沁渝釋放賣萌力,直看得姜沁渝哭笑不得。
這要是往常,姜沁渝肯定沒什麽猶豫地就将這倆給帶上了。
但前天那位明先生來過一次後,就臭臭的問題很嚴肅地跟她讨論過,明确希望這段時間內,臭臭就只在東川甚至最好是只在白雲鄉範圍內活動。
雖然姜沁渝不了解豪門恩怨,也不知道這些有錢人家到底都是怎麽過日子的,但是她也能從那位明先生的只言片語之中,聽出來臭臭父母出事的蹊跷。
再加上前陣子小家夥還被人販子拐賣,這裏面都透露出一股古怪的味道。
姜沁渝沒有對那位明先生打破砂鍋問到底,但她對小家夥的安全問題還是感覺到擔憂。
看樣子省城那邊并不安全,短時間內臭臭是不能夠去了。
所以這回無論臭臭怎麽賣萌都沒用,姜沁渝不松口,他就只能在家裏留下來,連帶着姜沁洋都得在家幫忙看小孩。
好在這陣子臭臭在姜家已經熟絡很多了,不再那麽粘着姜沁渝了,偶爾讓姜媽或者姜沁洋帶他玩,他雖然表現得有些抗拒,但只要是姜沁渝吩咐的,他都會聽話地配合。
在小家夥目前的心目中,姜沁渝是排第一位的,哪怕他在任何地方玩任何他感興趣的東西,只要姜沁渝一叫他,絕對立馬就屁颠颠地跑到姜沁渝的跟前來,絕對随身小挂件一枚!
其次就是他的拼圖了,小家夥對于拼圖的熱愛程度,簡直達到了忠實鐵粉的程度,每天不拼幾個小時拼圖他就渾身都難受。
接下來就是姜媽跟姜沁洋了,不過這倆在小家夥這兒基本上屬于可有可無的人,不熱絡不親近,但勉強也不排斥,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至于他家小叔,早就被臭臭小朋友丢到爪哇國去了,哪怕刻意提及,他都根本不會在意。
因為姜沁渝不帶小家夥去省城,臭臭撅着嘴不太高興,不過姜沁渝蹲下來摸了摸小家夥的頭,又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小家夥瞬間就臉紅了,捂着臉一副害羞的樣子偷瞄着姜沁渝,過了一會兒後,有些失落又有些期待地揚起了另一邊臉頰。
姜沁渝頓覺驚訝又好笑,馬上又在他另一邊臉頰親了一口。
這下算是功德圓滿了,小家夥心滿意足,暈乎乎地就在原地蹦了幾下,然後轉身就蹿到屋子裏去了。
小家夥跑了,最關鍵的助攻就沒了,姜沁洋自然不可能再繼續耍賴了,只能悻悻然地回屋裏,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望着那邊滿面通紅的臭臭。
你的堅持呢,你的毅力呢?被一個親親就給秒殺了,你還有沒有點出息?還是豪門少爺呢,這麽容易就叛變,你這簡直就是豬隊友吧?
姜沁洋一臉的幽怨,只可惜臭臭小朋友一概沒看到,他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漂亮姐姐親了他,好開心又好害羞怎麽辦?全然忘記了他要纏着姜沁渝帶他去省城的事兒了。
這還是姜沁渝第一次開車去省城,要走高速,一路上姜沁渝都有些忐忑,生怕走錯了出口,但好在有導航,她還是很順利地就找到了省城高速出口,繞着環線一路十分順暢地來到了農學院門口。
這個時候是十點多,譚新國已經在門口等着了,看到姜沁渝,就笑着迎了上來:
“時間卡得剛剛好,做完檢正好到中午,我約了農學院的幾個教授一塊兒吃飯,你也一塊兒去,你既然要做農莊搞養殖,多認識幾個農學院的教授總是沒錯的。”
姜沁渝一聽還要去吃飯,頓時有些遲疑,但想到譚新國很有可能就是為了她才特意約了這個飯局的,她也就不再拿喬了,點了點頭就同意了下來。
姜沁渝這次帶來的産品,有草莓、玉米還有大閘蟹,其他的這段時間因為她沒有再種的關系,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其實主要還是她心裏有些忐忑,擔心系統空間的産品可能會含有其他別的特殊物質,所以先做一部分産品檢測,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結果需要一個星期之後才會有,質檢中心會将檢測結果通過郵寄形式直接将原件寄到白雲鄉鎮上,到時候姜沁渝自取就行。
排隊簽字交錢填寫資料,提交樣品,剩下的就不是姜沁渝該管的了。
出了檢測中心,譚新國果然就帶着姜沁渝往農學院一棟辦公大樓走去,到了三樓的一處辦公室後,敲門就進去了。
進了門就見到有幾個人正圍着茶幾坐着,看起來表情都有些凝重。
譚新國正打算給姜沁渝介紹呢,看到這情況,不由得咯噔一下,也不敢再胡亂開口了,沖着一旁的姜沁渝示意了一眼,讓她別說話。
姜沁渝就在門口站着呢,自然一眼就注意到了屋子裏的異常。
一群看起來年紀起碼四十來往上走的中年男人正圍着一張茶幾,那茶幾上,擺着一盆植物,看起來像是茶樹。
這麽一群人就繞着這群茶樹,還時不時地拿工具在這茶樹上這戳戳那摸摸,最後一群人都個個垂頭喪氣,搖頭晃腦的嘆着氣。
姜沁渝也搞不懂這群人到底在做什麽,正疑惑着呢,就聽到那邊有個禿頂的教授開口了:
“老何啊,這可真不是我們不幫你,實在是你這來得太晚了,這樹已經是兩只腳踏進閻王殿了,沒得救。”
一旁也有人跟着道:“又旱又澇,這是活生生斷了這老樁的活路,我們也不是神仙,沒有那妙手回春的本事。”
那個被叫做老何的男人抹了一把臉,看起來十分頹喪,盯着茶幾上的那盆植物怔怔地出神,一直沒有再開口。
譚新國這才小聲拉了拉一旁的一位兩鬓斑白的老教授:“劉教授,這是怎麽了?”
那位教授一回頭,這才看到譚新國進來了,沖着他點了點頭,道:“小譚你來了,哎喲,我們這兒可能還要再等等。”
早一點晚一點的也沒多大關系,譚新國這會兒就對眼下這屋子裏的情況有些好奇,小聲打探道:“這是出什麽事了?”
劉教授也露出了一臉遺憾痛惜的神色:“那是老何,隔壁K大的,養了一株老樁茶,這老樁可不得了,據說是開國前,他家老爺子從九龍窠弄回來的大紅袍嫁接出來的,據說當年嫁接了十來株,攏共就成活了這麽一盆。”
“這老樁活了六七十年了,聽說每年長新葉,都能炒出來十幾克,可以說産量非常高了。”
大紅袍嫁接出來的老樁?一聽劉教授這話,譚新國瞬間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大紅袍可是全國都有名的茶中之王了,這玩意兒如今也就武夷山高崖峭壁上面的才正宗,真正的大紅袍始祖茶樹,攏共就三株,早在唐宋時期就已經被列為禦茶貢品。
因為這幾株大紅袍太過稀有的關系,建國以後,政府就開始對這些始祖茶樹進行管制了,專門派軍駐守,還設立了專門的部門進行每年的維護管理,尋常人根本沒法靠近,更別說采摘了。
能夠在當地政府管控之前,弄到始祖茶的枝條且嫁接成功,這株老樁茶,就絕對是絕無僅有的孤品了。
而且,一年能産十幾克大紅袍是什麽概念?
九龍窠峭壁上那三株,一年大紅袍産量估計也就六七兩,最好的年份也不會超過一斤的成品茶,別說母樹了,就是二代、三代的大紅袍産量都特別稀少。
全國每年都會有大紅袍拍賣的新聞,都是以克論價,十幾二十克母樹大紅袍,拍賣價格就高達幾十萬,就是這樣的價格那也是有價無市,可遇不可求。
這是什麽樣的神仙運氣,譚新國在心裏估算了一下,光是靠這麽一棵老樁茶,這位何教授每年坐在家裏都能賺幾十萬,絕對是真正的搖錢樹無疑了!
只是,看那位老何的表情,肯定是發生了什麽意外,不然他不會露出這般如喪考妣的表情來。
果然,下一秒,那劉教授就話鋒一轉,嘆息道:
“老何前陣子跟他愛人出國游玩,家裏就請了個阿姨幫忙看家,事先其實已經叮囑過那位阿姨要怎麽料理這株老樁大紅袍,可哪裏知道,那阿姨把這事兒給忘了,直到老何打電話來提醒,她才将這茶樹的事兒給記起來。”
“那時候,老何他們都已經走了快一個月了。”
“也就是說,這一個月,這株老茶樹都沒有澆水,那阿姨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一時慌張,也不敢跟老何說,自己稀裏糊塗地補救,直接接了一大桶水澆在了這株老樁茶的根上。”
“這可倒好,本來這老樁就已經旱得不行了,再來這麽一桶水,下面的根直接就泡在了水裏,等到老何旅游回來,這樹就蔫了,下面的根都快泡爛了。”
譚新國這下能理解,為什麽這位何教授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了,真的,這事兒要落到他的頭上,只怕他也要奔潰了。
本來一年就能入賬幾十萬的,現在就這麽打了水漂了,換誰誰心痛好嗎?
這場旅游實在是太貴了,這位何教授怕是殺了那個阿姨的心都有了。
“那這該怎麽辦?”譚新國替這位何教授感到肉疼,下意識地就追問道。
劉教授搖了搖頭:“沒轍,換誰來了都沒用,這樹氣數已盡,回天乏術了。”
別說何教授了,碰上這樣的事兒,屋子裏其他教授都難受着呢。
“氣死了,怎麽會有這樣的無知蠢婦,不會整就別瞎整,這不是盡幫倒忙嗎?”
有個教授是個暴脾氣,氣血上湧間,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面色鐵青一片,很顯然已經是火冒三丈了。
劉教授看了那個教授一眼,側頭沖着譚新國小聲解釋道:
“那是植物系的聶文斌聶教授,惦記何教授手裏的這盆老樁茶好些年了,早些年就曾經提過想買下何教授手裏這盆老樁,死纏爛打了好些年頭,但何教授自己寶貝得緊,舍不得賣,死活不肯将這老樁轉賣給聶教授。”
“這回這老樁碰到這樣的爛事,再也活不成了,所以聶教授心裏窩火呢。”
譚新國點了點頭,東西是何教授的,人家不松口,聶教授肯定拿何教授沒辦法,但現在這老樁被糟蹋成這樣子,聶教授肯定比任何人都生氣,這完全能夠理解。
譚新國跟劉教授說悄悄話的時候,姜沁渝就站在旁邊,自然也聽得分明。
她的目光落在這件事的主角,茶幾上的那株老樁茶上。
之前姜沁渝不知道這是大紅袍之前,只把這盆植物當做是普通的盆景,所以根本沒有留意。
這會兒知道了這盆植物的來歷,她的眼神自然就變得謹慎起來,盯着這盆老樁茶仔細打量。
眼前這株老樁茶種植在一個直徑約莫在六十公分的圓形花盆之中,莖株足有一米五高,算是比較大的盆景了。
整個植株是非常粗壯的,根型大概是刻意培養修飾過,根型宛若龍爪一般俯沖而下,直接深入到了花盆泥土之中,主幹則蜿蜒盤旋而上,粗壯的枝幹環旋纏繞,在上空籠罩出一個傘狀樹冠。
因為是老樁,這樹的枝幹上樹皮也是層層疊疊滿是褶皺,丘壑叢生,乍一看像是蛟龍鱗片一般,整株植物從裏到外都透露出一種滄桑古樸的厚重氣息。
如果只是這麽看,這株老樁其實看不出有什麽問題,甚至在站在這辦公室,離這株老樁幾米開外的地方,都還能聞到一股獨屬于大紅袍的岩韻馥郁。
這是獨屬于茗茶的氣息,這就是大紅袍最獨特的地方,據說這是仙人遺留在大紅袍上的一抹茗香。
只不過,在細細打量過後,姜沁渝還是很快就察覺到了這株老樁的異常。
如今正是盛夏,正是老樁茶葳蕤蔥茏熱烈生長的時節,但在這株老樁茶的頂端樹冠從,卻出現了葉子枯黃的現象,不少葉片邊緣都開始泛黃,整個植株死氣沉沉,完全不像鄉間野外那些植株樹木那樣充滿生機。
沒了生機,對一株老樁來說就很致命了。
就像一個本就已經年邁的老人,喪失了求生意志,哪裏還能有活路?
姜沁渝并不懂老樁的行情,對大紅袍的認知也是一知半解,但她知道,要養出這樣一株從形貌到産值都無可挑剔的盆景,十分不容易,在這其中耗費的時間精力,絕對不是簡單的三五十年就可以衡量的。
可惜,這樣一盆引人驚嘆的茶樹,就因為一次澆水失誤,就這麽廢了。
就連她都覺得惋惜,可想而知,這大紅袍的死亡會讓老樁茶的主人多麽心痛了。
這若是簡單的蟲害或者病菌倒也罷了,尋常的病症,農學院的教授這麽多,總能想辦法救這老樁茶一命,但根部腐爛,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