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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知輕重

“你——”沈傾歌的臉急劇的紅了下來:“幹什麽啊?這裏有安全措施嗎?你不要沒有安全措施就亂搞呀。”

她的聲音小的跟蚊子一樣, 說話的時候臉紅的更厲害了:“而且,我——”她語氣頓了頓,“我是第一……”

第一次這種話被女生說出來感覺羞于啓齒, 她星星眼望着謝懷暮, 沒想到那人一本正經的把她衣服扣子咬開。

“別怕,我也是,你不吃虧。”

這是人嗎, 簡直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怎麽以前最開始喜歡他的時候沒看出來呢?沈傾歌覺得頭禿。

“可是——”沈傾歌聲音嗫嚅道:“你總得有那個吧?要不然……”

“懷了的話就生下來啊。”謝懷暮理直氣壯:“我會做一個好父親的。”

“可是我還沒有。”面前的女孩子仰起頭:“我還沒有準備好做一個好母親。”

謝懷暮聽了這話有點沮喪, 然後擡頭一看卻發現床頭有一盒岡本, 旁邊還寫了一張紙條。

“年輕人,節制點用。by你媽媽。”

他唇的溫度很灼熱, 像是火苗一樣點遍了她的全身,謝懷暮的手反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沈傾歌覺得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而後又吃痛的咬住謝懷暮的肩膀:“混蛋,你輕點,我有點疼。”

這人怎麽能——這麽不知輕重!

男人在這件事情上都是這麽熱情嗎,沈傾歌覺得她快要被沖撞的暈過去了。

這一晚上過的很刺激, 第二天早上沈傾歌醒來的時候看了看垃圾桶,又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心底不禁生起了懊悔。

怎麽能這麽随随便便的就同意在他家做這種事情呢……

等會出門見爺爺和他媽媽該怎麽辦, 她從床上起身的時候還感覺雙腿發軟,看到罪魁禍首穿戴整齊還伸出雙臂接了一下快要滑倒的她,有些想吐槽。

“你。離我遠點,要不是你, 我怎麽能搞成這樣,我等下還要出去見人呢。”沈傾歌惡狠狠的盯着他。

謝懷暮很委屈,他馬上把拿過來的早餐遞給沈傾歌:“我和媽媽說了,你今天不出門的,我屋子裏很大,就像個套房一樣,你可以足不出戶的,那我們今天——”

沈傾歌拿起一個枕頭就拍了過去:“滾。”

——

新電影的宣傳活動和個人單飛活動也如期而至。

沈傾歌這些日子實在忙的過分,謝懷暮跟她一樣忙,在繁忙的過程中也經常給她通電話,《熹微》這部電影受到的關注度還挺高,畢竟要送展威尼斯國際電影節。

一切都和想象的一樣順利,不過在機場安檢的時候,沈傾歌意外的接到了電話,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她表示并不吃驚。因為這家夥變得越來越粘人了。

雖然娛樂圈工作聚少離多,但他用身體力行在告訴大家什麽叫真正的夫妻檔。

沈傾歌接起電話,電話那邊是熟悉而又歡快的聲音:“沈傾歌小姐,稍後你會有一個禮物準備查收。”

“我在機場呢,能有什麽快遞現在送來呀?”沈傾歌很好奇。

“你的快遞,就在你的門口。”是男孩子溫和而又清甜的笑。

沈傾歌擡頭,方見謝懷暮站在她面前。

“你怎麽來了?”她有些不可置信,“我——”

“噗。”謝懷暮走上前去,揉揉小姑娘的發頂:“我主演的電影昨天在最後一批入圍名單裏,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他就知道這個小傻子一定又是沒看新聞。

“那你為什麽沒和你自己的劇組一起走啊?”沈傾歌擡頭問道。

“當然是因為——”

“因為什麽?”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沒什麽。”謝懷暮拉過沈傾歌的手:“我們走吧,去安檢。”

當然是因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她,分開了半個月,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夫妻兩人主演的電影同時入圍三大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事情不是沒有,只是很少,更何況沈傾歌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在她身上的關注度比謝懷暮還要高。

飛機剛落地的時候,威尼斯是淩晨三點,天氣微微有些涼,謝懷暮看着身邊的小姑娘穿的極其單薄,從自己的行李袋裏不由分說的取出了一件外套給她套上。

前面走着的蘇清塵回頭看了一眼膩膩歪歪的這兩位,不由得有些感慨起來。

“你們年輕人怎麽這麽有活力?”

被外人注視着,沈傾歌的臉紅得像熟透了的番茄一樣:“沒有,蘇前輩,你們先走着,我就是——”

她支支吾吾半晌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反倒是旁邊的謝懷暮壓根沒放在心上,他聲音低沉而溫柔,機場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給他增添了好看的光暈。

夜色撩人,那人低下頭,微熱的指腹極其認真的順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膚滑過扣子,給她穿好了外套。

“淩晨有些冷,我不在的話。你是不是就要被凍感冒了?”

導演開始後悔為什麽同意要讓謝懷暮和他們一起來了,這兩位一起來,明明就是過來撒狗糧的,可偏偏,這部電影又是謝懷暮出的投資。

他能怎麽辦?再苦也只能有口難言。

“你別這樣——”沈傾歌臉皮薄:“我挺難為情的,蘇前輩他們都在那看着呢。”

“可是。”謝懷暮把她圈外懷裏:“你是我的小妻子,我做什麽不都是合情合理的事嗎,還怕別人看到嗎?”

“你真是——”沈傾歌好想罵面前的人無賴,不知羞恥,可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她突然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畢竟是她喜歡的人。

這一回,她可以珍而重之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他也不是什麽沒有感情的怨偶,而是一對感情好到不能再好的小夫妻。

入住威尼斯的酒店的時候,晚上謝懷暮非要把沈傾歌摟在懷裏,小姑娘的身體軟軟乎乎的,靠在懷裏就像一個人形熱水袋。

沈傾歌突然像想到了什麽一樣轉過身,在夜色下湊近謝懷暮的臉龐:“你上次的時候說,想了解你的事情。就親自來問你,還作數嗎?”

面前的男孩子看到她突然轉身,有些怔愣着沒反應過來,猝不及防對上她如星空般璀璨的眸子,星河裏倒映着的唯有一個他。

謝懷暮突然想不懷好意一下,他輕輕的吻上了小姑娘的鼻尖:“當然算數。還有,那天夜裏做過的事情,你如果想再做一夜,也算數的。”

“你這個人——”沈傾歌想拿小拳頭打他,一擡頭,看到謝懷暮有些促狹的笑。

“我沒有。”他笑着搖了搖頭,他是挺想做的,畢竟都禁欲了半個多月,但是這是在國外要去參加電影節,總歸還是有正經事要做的,把她累壞了就不好了。

一想起小姑娘眼淚汪汪的控訴着他的罪行,說他多不知輕重,不懂得可持續發展,謝懷暮就想笑。

盡管他真的很想,把她按到床上,弄到她哭。不過,真把人弄哭了,受罪的還是他,他又要花不知道多少心思去安慰他的小姑娘。

“你說——你在遇見我之前。有沒有對別人動過心,之前,我剛參加那檔選秀節目的時候,就曾經覺得你和顧妗很配,還有啊,你十七歲在師大附中的時候,我記得當時校園裏就流傳着很多關于你的傳聞呢,聽說有同班女生暗戀你,孜孜不倦的給你寫情書。”

一聊起這個,小姑娘像是打開了她的話匣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謝懷暮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是誰在剛上飛機的時候困得不行,怎麽現在倒有力氣講東講西了?”

沈傾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因為——”

完全是因為已經睡足了的這種事情她才不會說呢。

然後她突然發現謝懷暮轉移了話題,連忙用手指作勢要掐住他的臉:“你還沒說呢。你有沒有曾經暗戀過一個人?”

“沒有。”謝懷暮回答得十分幹脆。

“我的少年時代,不光是要平衡學業和工作,還需要。”他語氣頓了頓:“還需要替父親處理公司的事情,父親盡管答應了我可以去娛樂圈發展一段時間,但歸根結底,我還是要回去繼承他的事業的,哪裏有什麽其他的心思去管兒女情長,再說了,我的情況,你不都知道嗎?”

他的情況,不相信感情,也不願意去嘗試一段感情,直到遇到她,才開始試着去改變自己,去開始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至于——寫情書這件事。”謝懷暮無奈的笑了笑:“是有的,但她們沒有人敢像你一樣,堅持不懈的在我拒絕之後還纏着我,表達對我的好感,因為。”

其他的事,他突然覺得變得有些難以啓齒起來。

因為,那些對他釋放青春期懵懂喜歡的姑娘也無一例外的,無法承受網絡上滔天洶湧的惡意,他的粉絲,他的家世,讓這些喜歡在外人眼裏夾雜了複雜的色彩。

所以,盡管對他産生了美好情愫的小姑娘那麽多,最後都選擇寫下匿名的情書或者是把這些情愫隐藏在心裏,在距離最近卻也最遙遠的地方,看着那個少年熠熠生輝。

沈傾歌見他不說話,大概也能猜得出此時此刻謝懷暮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你在想什麽?”小姑娘用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我在想,還好你出現了,還好你沒放棄我,在那兩年的時光裏,我的反複無常其實是。”他聲音中帶着一絲落寞。

還能是因為什麽呢?

他一方面渴求着她的溫暖,另一方面又擔心她會像當年的那些女孩子一樣。遭受到未知的惡意,可謝懷暮從沒意識到,從他具有私心的去讓秋辭找沈傾歌簽訂結婚協議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她帶進他的地盤了。

“你當時為什麽不簽那張離婚協議書?你要知道,你再晚來一點,我可能就會訴訟離婚了哦。”

沈傾歌裝作氣勢洶洶道:“都怪你,一直攔着我。要不然我早就和你離婚了。”

“我不能。”謝懷暮聲音低沉,帶着一點落寞:“我不能讓你離開我,盡管我認清自己的心意如此晚。如果那張離婚協議書簽了,我就是真的瘋了。”

那等同于他親手放棄了她,而經歷了這麽多他才發現,沈傾歌是他生命中無法割舍的重要的一部分。

“你知道嗎?”謝懷暮聲音放得很柔和:“這輩子,除了你,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能走進我的心。我這麽差勁,愛妒忌,還愛——”

謝懷暮話還沒說完,沈傾歌就一直想笑:“你哪有自己說的那麽差勁嘛,你有很多優點的,真的。”

“比如?”謝懷暮充滿希冀的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

沈傾歌想了半天,一本正經道:“比如你長得很帥啊,還很有錢。”

謝懷暮臉色一黑,就沒別的優點了嗎。好吧,這兩個也勉勉強強算得上優點,至少那個陸琛沒他有錢也沒他帥。

喜歡他有錢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她還愛他的錢。

沈傾歌看着謝懷暮變幻莫測的臉越發的想笑,她親了親他的薄唇:“好了,開玩笑的,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我現在愛的你,是活生生的你,不是什麽人設,更不是別人眼裏的那個天才,我愛的只是你而已。”

淩晨五點,一輪紅日冉冉從東方升起,升過地平線,火紅的霞光把面前人的臉映照的分外明亮,把氛圍點綴的神聖而又莊嚴。

伴随着鐘樓的鐘聲和鳥兒的鳴叫。

他聽到面前的女孩子這樣開口道。

“都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先放開你的手。”

像是最古老而又虔誠的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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