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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人魚們忍不住疑惑。

女王把答案丢給他們——她覺得人魚的數量太少了!

三個君主的模式下,每個國家的人數還是很客觀的。現在十個君主,每個國家的戰力就有點不夠看了。

那奧多帶傷上陣。女王在的場合他一次都不想錯過。

他沉思了會兒:“這好辦。我可以叫我家的附庸過來。”

那奧多一開口,其他人魚也不甘示弱。

“我家也有很多附庸!”

“我家的附庸最多!”

“我可以去把他們都叫過來!”

衆所周知,人魚最多的除了海水就是時間。

這些家族的附庸也沒有事幹。

裴斯覺得這是可恥的資源浪費!

不論是人還是人魚,無聊起來總會滋生一些事端。更別說人魚的活力堪比哈士奇。把這些旺盛的精力放到基礎建設上,長城都造出來了。

“誰的字好看?”裴斯問。

裴斯要挑一只人魚幫她記錄附庸的能力。

她這次沒有讓麗麗來記錄。

麗麗是安德森可靠的消息獲取來源。裴斯也不阻撓安德森從麗麗等王仆這裏打探消息。但是現在這些附庸的能力裴斯不打算讓安德森知道。

安德森只能知道裴斯想讓他知道的。安德森看到的世界只能是裴斯造給他看到。

安德森是一個□□,裴斯則是最老道的技術員。

他玩不過她。

在裴斯心裏,卑賤的附庸地位比安德森重要。

附庸人數遠大于貴族。

附庸的立場更加搖擺不定。

而且遇到危險,上戰場的只會是附庸不會是貴族。

裴斯花了這麽多時間教人魚們玩游戲,總算收到一份還算豐厚的碩果。

摸清這些附庸的能力就是這些小人魚給她最大的謝禮。

聽到裴斯詢問字跡,人魚們面面相觑。

一方面他們不知道裴斯要做什麽。

另一方面,他們的字……

嘿嘿。真的不好看呀。

“附庸也要有身份證。不然游戲就不方便了,”裴斯道,“我需要有人魚來幫我登記一下。”

那奧多舉手,眼眸溫柔地看着裴斯:“我來吧。”

“對對對!那奧多的字好看!”安妮道。

衆人魚拼命點頭。

裴斯招招手:“就你叭。”

那奧多嘴角揚起一抹笑。

他很快又說:“陛下,我有一個提議。”

“說。”

“我們各自回家登記家中附庸的能力,每人都整理一下。大家如果随便胡喝附庸前來,人數不穩定,鬥獸場也可能容不下。”

他深知大家都想在女王面前出風頭,叫來的附庸一定會很多。

人魚是會攀比的!

尤其是在女王陛下面前。

到時候場面糟亂,他絕對不允許這些麻煩讓脾氣不好的陛下煩惱。

裴斯看着那奧多,目光中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東西。

那奧多繼續說:“每一家出一份名單,到時候再呈現給陛下挑選。每一場游戲需要的附庸可以由大家輪流提供。這樣陛下想要什麽類型的附庸,想要多少個附庸,都可以很好的掌控。”

裴斯:“很好,就這樣吧。”

話說的平靜,可她的心底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滿意!

那奧多,真好使!

按照計劃,她是想一步一步來的。先引出附庸的能力、再引出數量。這樣她就可以穩妥地掌握亞特蘭蒂斯的人力資源。

之後與堕族的戰争裏合理布局不是難事。

那奧多直接讓她省了超多力氣。

他直接一步到位。

還順便能讓她知道每個家族的附庸數,判斷家族的實力。

太好使了!

雖然那奧多的能力在現階段很雞肋,但耐不住他肯思考,愛上進。

她宣布,那奧多是她最得意的學生。如果可以,她要把班長給他做。

登記附庸不是一個簡單的活計,說起來還很費時。

裴斯今天先遣散了他們。

“明天我們就來玩升級版本的游戲。”她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人魚們多了一股責任感。

女王都這麽期待了,他們怎麽能讓女王陛下失望?

……

維多利亞號上暗潮洶湧。

人魚的退去沒有給人們帶來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産生了新一波的恐慌騷動。

這一次來的只是四只人魚,那下一次呢?

這幾只人魚沒有攻擊,明顯是來查看情況的。

接下來只會有更多的人魚來。

絕不會只是像觀賞郊游一樣了,人魚會動手!會殺了他們!

人們都被裴斯吓怕了。

本來他們對人魚沒有确切的概念,但是裴斯輕易把他們困在深海的舉動告訴他們,和人魚比起來人類就是毫無還手之力的羔羊。

為讓人顫抖的,不是既定的威脅,而是不知道何時會來臨的危險。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的國王居然沒有任何能幫助他們的舉動!

食物和水源都越來越少。

一位貴族子弟昨天還能分到一塊白面包和半條小塊的熏肉,今天就只有兩顆土豆了。就連清水也只有一小杯!

連洗手都不夠!

明天呢?後天呢?

人魚一直不出手他們會餓死在這裏!

不滿和恐懼在積累。

特裏薩并非沒有察覺。

他的老師安格爾和他密談着。

“她是故意的,一直不出手,就是在等待我們內部先瓦解。”特裏薩眯着眼。

都說人類是最具有智慧的動物,這次看來,安格爾覺得人魚也不可小視。

這條人魚把人心算得太準,鼓弄着這一船的人。

這才是安格爾無法接受的。

他是黃金伽德曼的大法師,見過無數強者。強者再強也不足為懼。

他從來沒有懼怕過強者的威脅。

但是他敬畏智慧。

一旦這些手段裏埋藏着謀算,再簡單的事都會棘手起來,甚至能一招致命。

安格爾越想越覺得裴斯恐怖。

她從船底入手真的僅僅是因為那裏不引人注意嗎?

船基礎設備都在下幾層。

廚房、煤爐、儲存室。

現在海水淹沒了這些地方,人類的生活都受到了脅迫。

不少下人和普通船員沒能擠上上三層,直接被淹死在底下。

屍體放不了太久,每分每秒都在腐爛,未知的病疫随時可能滋生。

她是否知道船內的分布?

她為什麽會人類的語言?

為什麽她看着如此熟悉人類?

安格爾越想越膽寒。

還有——

“要是,這一切都是人魚一組的謀劃。從一開那兩條人魚就是誘餌……”

他把這些猜想講給特裏薩聽。

特裏薩沉默了,眉頭緊鎖。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想做什麽?”

特裏薩揉了揉眉心:“我們還是要先解決當下。”

“那條王族人魚算得精明,”特裏薩的手捶在桌上,“她知道現在這個狀況比起她,這些不懂事的鳥兒會更加恨我。”

人們看他的尊敬少了許多。

更多的人在責怪他接受了漁夫獻上的兩只人魚。

他們認為是國王的貪婪導致了他們的這次遇險。

這使特裏薩很惱火。面對強敵,這群人類居然主動把對方想得不可戰勝,只想要坐等他人救援。當他們得不到想象中的救贖之後,他們就開始責罵援助者的無能,甚至仇恨伸出援手之人。

“魔法卷軸還剩幾個?”特裏薩問。

安格爾:“陛下,魔法卷軸是您母親留給您的遺物。”

特裏薩:“她給我就是讓我用的。”

安格爾只好回應:“五人傳送的魔法卷軸有兩張,但是範圍在三十千米之內。”

他們不确定自己所處的空間裏陸地是否在這個範圍之內。

“一人傳送卷軸呢。”

安格爾:“還有兩張,傳送範圍任意。陛下,我可不建議你把這東西拿出來。船上在家族在男爵等級以上的起碼有三十人。”

名額不夠,喂不飽人們的胃口,人是會幹出瘋狂的事的。

“我沒說要給這群豬猡用。”特裏薩靠坐在沙發上,毫不顧忌地辱罵着。

安格爾雖然很不贊同特裏薩的刻薄,但是他并無法阻攔一個年輕氣盛君主的言辭:“等到絕境時才啓用這些卷軸比較合适。”

安格爾以為是特裏薩不勝其擾,想要丢下這一船的貴族。

“恕我直言,陛下。這趟巡游必須不出太大的意外,不然您王位的根基不穩。”

這一趟巡游相當于是新國王的加冕之禮,駛船游遍全國,昭告國民新君主的威名。這是黃金伽德曼君主登基的必要禮儀。

波托聖海是特裏薩出巡的最後一站。

不料維多利亞號在這裏被人魚盯上了。

要是把貴族帶會去還好說,如果一船的貴族被留在深海,特裏薩這個新王之後的日子就艱難了。

“老家夥,你忘了我是什麽人,”特裏薩的眼裏放出危險的光,“比乞逃,我寧願死。”

“誰說魔法卷軸要用在我們身上?”

特裏薩冷哼一聲,眼底藏着欲望之光。

“人魚敢對我們下手,必須付出代價。想要就自己的子民,就犧牲自己吧。”

“等那只叫海王的人魚再次出現,引她跳進這個法陣。”

“把她送到聖西翰。”

光明偉大的神之遺跡聖西翰,那是黃金伽德曼的王城,是特裏薩的稱王之地。

特裏薩相信,這也将會是那只強大美麗的海王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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