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林蓮钰之死
第98章 林蓮钰之死
說完這些話,丞相好象沒有了力氣一樣靠在長着青苔的牆上,然後慢慢的說道:“皇上每天為這個事情憂心匆匆的,有一次他甚至夢到一個老虎一口把他吃了下去,因為這個他每天晚上都要殺一個站在他身邊值夜的太監和宮女。那天三更的時候,邊關來了一個副将叫吳長青的,我和我說南方邊關有瘟疫出現了,讓我速速通報皇上,我那時候聽說皇上晚上做惡夢要殺人的事情于是就找了單郡王商量這件事情。”
“于是你就給這個吳長青的副将吃了一碗帶蒙汗藥的東西,然後你親手捂死了他對不對?”初夏看着初文軒,這個男人如何的利欲熏心。
“我和單郡王只是想延誤一會時間,讓瘟疫徹底爆發,可是沒有想到的是楚國的大軍就在那個時候攻打過來啊,我不是有意的啊。”丞相痛心疾首:“可是你娘說什麽也不像聽我解釋,說我是卑鄙小人。”
“楚國來攻打南朝邊關,可是你們又怕皇上找個替罪羊來安撫邊關的将士,于是就做了一個吳長青投敵的假象對不對,這樣一切就順理成章了對不對?”初夏目光慢慢的深沉起來,這些人到底做了多少傷害古天翊的事情啊。
“呵呵,原來丞相大人就是這樣平步青雲的,皇上喜歡你們的趨炎附勢,你們也樂得奉承皇上對不對?”初夏的手慢慢的握緊,可是她卻總覺得這裏依然還有人參與其中,丞相做的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這個丞相死不足惜。
“初文軒你死不足惜。”初夏慢慢轉身離開,她看了一眼丞相:“如果你死了,我會替你報仇,你在陰曹地府裏等着單郡王陪着你吧。”初夏剛剛離開,從另一個牢房裏慢慢走出了一個人,白袍銀發,滿眼的蒼涼,他其實這幾天一直隐藏在天牢裏本來想等着單郡王,可是卻沒有想到等來了初夏。
初夏知道自己今天不會心裏平靜,自己的身世竟然這樣離奇,不是自己的身世,而是自己這具身體的身世這樣的離奇,她不是不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可是知道又如何呢。
她回到公主府的時候,聽到有人禀報說已經把林蓮钰送回長公主府去了,她的腿已經殘廢了,可能這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可是初夏覺得這種人就算死了都不能償還她在人世間所犯下的罪惡贅。
公主府裏有一處小竹樓,左邊是荷花池,右邊可以看到整個公主府的全貌,初夏坐在小竹樓的上面,目光放空,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她心裏到底背負了自己傷痛才選擇自殺。
身後有熟悉的味道飄進她的鼻子裏,古天翊從身後抱住她:“在想什麽?”
初夏轉過身擡頭看着古天翊伸出手摸着他滿頭的銀發:“你父王死的時候,你是怎樣的痛苦,又是怎樣的仇恨讓支撐你活到現在。”
“是很痛,每天只要閉上眼睛就能聽到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還有滿地的屍體,鼻子裏永遠是燒焦皮肉的味道,好像每天活着煉獄裏。”初夏聽到古天翊的話,突然她感同身受一般,如果是她估計她根本經受不起。
兩個人就那樣默默的擁抱在一起,古天翊抱着初夏:“今天你在天牢裏的時候,其實我也在。”初夏聽到他的渾身顫抖了一下,她心中好像有很多委屈一般,化成了滴滴淚珠濕潤了他的胸口。
“真是一個傻丫頭,你怎麽不告訴我呢,我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你神色不對,如果我不派人悄悄跟着你,你要自己經歷多少痛苦。”古天翊捧着初夏的臉,用嘴唇為初夏擦去臉上的淚水。
初夏看到古天翊如此愛惜自己,淚珠掉的更兇:“初夏以後你要記住,不管有什麽事情發生我都會在你的身邊。”
古天翊抱着初夏的身體,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傀。
那溫軟的懷抱讓初夏覺得自己找到了港灣,她閉上眼睛聽着他胸膛裏心跳聲音,這一刻她不想和古天翊分開,她堅定自己的想法,她要治好古天翊身上的病。
“翊哥,我們成親以後,我想出去找碧血燕。”她擡頭看着古天翊。
“那種東西我感覺這是世界上沒有,就是一個傳說罷了,你想什麽鳥會永遠不停的飛翔而不落地休息呢。”古天翊笑着說道。
“你說什麽?你說的碧血燕永遠飛不停。”初夏的眼中有着歡喜的光芒,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估計這種鳥是存在的,但是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可是這種鳥一般生活在懸崖峭壁上因為它們是沒有腳的又叫無腳鳥,數量十分的稀少,又常年的不停的飛行所以很少人能抓到它。
古天翊看到初夏的眉頭越皺越緊:“丫頭不要為我的病擔心的太多了,我答應你好好的活着就一定的好好的活着。”
初夏擡頭踮起腳輕輕親了古天翊臉頰一下:“翊哥謝謝你,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自己好幸福。”
難得這丫頭主動開竅了,他的眼中劃過一陣欣喜的目光,古天翊嘴角輕輕上揚:“就這樣是不是太簡單了。”
初夏看着古天翊晶亮的眼神,有些害羞的低頭:“那你還要我怎麽樣啊?”
古天翊一把摟住初夏柔軟的身子,他有着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臉更加的緋紅,他的目光炯炯有神讓人無法躲避。
他低下頭狠狠的吻上了初夏的櫻紅色的嘴唇,這吻讓初夏有些承受不過來:“翊哥。”
可是這次古天翊卻沒有想放開的她的意思,他低頭吸吮着她的美好,他禁閉的雙眼說明在沉浸在初夏的香甜裏。
初夏也慢慢的閉上眼睛,開始學着回應他,那樣的回應讓古天翊欣喜萬分,他加重了自己的吻,初夏覺得自己魂飛魄散一般跟着他一起飛翔。
“公主,公主,不好了。”宮女驚慌失措的跑了上來,卻看得到古天翊和初夏兩個人緊緊相擁在一起的場景。
哎呀...
宮女連忙轉過身,初夏連忙推開古天翊,她的臉上一陣熱燙:“出了什麽事情。”她一說話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這樣沙啞,這樣她更加的害羞。
“公主剛才宮裏來的侍衛說钰郡主死了,單郡王還有蓮琳公主都去皇宮,說是要皇上嚴懲公主呢。”初夏皺眉,這是怎麽回事,雖然林蓮钰在她這裏受了重傷,可是并不能致死啊,怎麽會突然死了呢。
古天翊也挑起了眉頭拉着初夏:“別怕一切有我,我們一起進宮裏看看去。”
已經是深夜了,可是皇宮裏依然燈火通明,初夏和古天翊還沒有走進上書房就聽到隐隐約約的哭聲:“皇上你一定要為我妹妹做主啊,初夏恃寵而驕不說,還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繼母,這樣的公主實在是我天朝國的不幸啊。”哭聲最大的就是林蓮钰的姐姐蓮琳公主,在天朝國公主的封號是可以繼承的,只要上一任公主年過五十歲就可以把公主的封號傳下去,享受公主的待遇,而長公主把自己的封號傳到了每一代的第一個女兒身上。
林蓮琳就是長公主的嫡傳長孫女,平日裏很少拿出公主的威風來,這次如果不是看着自己的妹妹慘死,她是不會到皇宮裏來的。
“賢德公主駕到。”門外響起了太監高聲的通報聲。
林蓮琳轉過身雙眼通紅的瞪着門口走進來的兩個人,初夏和古天翊走進上書房的時候,初夏看到地上一具屍體蒙着白布,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估計就是林蓮钰的屍體了。
初夏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臣女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她的聲音不卑不亢,絲毫沒有因為自己人命關天的恐懼。
皇上心情有些不好,大半夜的聽到死人的消息誰也高興不起來:“初夏,蓮琳公主告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繼母,這事情可是真的嗎?”
初夏慢慢的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蒙着白布的屍體然後擡頭毫不畏懼的和皇上對視:“我沒有殺她。”
“你還說你沒有,皇上我妹妹在丞相府裏過的好好的,要不是這個孽女處處為難我的妹妹,她能潦倒至此嗎,我妹妹去她的公主府求情,想讓她救救她的父親,她非但沒有答應還痛打自己的繼母,皇上,這女子心狠手辣,死不足惜。”蓮琳公主眼中冒着仇恨的目光,不是因為自己的妹妹死了,而是因為這個女人就是間接害死自己兒子的兇手,本來她是想慢慢的收拾她的,可是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死了,現在只有自己親自露面了。
皇上聽到蓮琳公主的話,臉色陰沉了下來,難道初夏這個人真的是這樣的嗎,他幽深的眼睛冰冷了起來,在皇宮裏他看了太多僞裝過的女子,他有些嫌棄的看着初夏。
“皇上,臣女沒有殺林蓮钰,公主府的很多人都可以我作證,因為林蓮钰到我府上的時候蓄意要殺我,自己誤入了機關才受了傷,可是她的傷全部在腿上,并不是致命的。”初夏的話十分的清楚,無懈可擊。
“哼,初夏你說你沒有殺我妹妹,可是有人看到你殺了我的妹妹,皇上我已經把證人帶了上來請皇上明鑒。”蓮琳今天做了十足的把握就是要置死地與初夏。
“那就把證人帶上來吧。”皇上揮了揮手。
常年跟着林蓮钰的嬷嬷膽顫心驚的走了上來,她鼓動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惶恐而又恐懼:“奴才李香叩見皇上。”
“你是看到初夏殺了你們郡主嗎?”皇上聲音冰冷而又威嚴。
“是,是,今天上午我和郡主去公主府求公主救救丞相,可是公主不但不救還打罵我們郡主,皇上這個公主實在的狠毒,她不但不顧及自己的親生父親還打罵自己的繼母,郡主後來都向公主下跪了,可是公主還叫人把郡主推到她設的機關裏,讓我們郡主中了機關,郡主讓我去長公主府裏求救,可是卻沒有想到郡主回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呼吸。”嬷嬷突然大聲的哭喊起來:“郡主啊,我苦命的郡主啊,你這是生生養了一個白眼狼啊。”
“來人啊,找禦醫來為钰郡主驗屍。”皇上的聲音已經帶着怒氣,天朝國是最重孝道的,自己親自封了初夏這個公主的封號,可是卻沒有想到這個公主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繼母,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一個禦醫走了進來他掀開白布露出林蓮钰的面容,初夏探頭看了看卻發現林蓮钰的臉色成了灰白的顏色,這不對啊,人死了二十四小時血液是不可能幹枯的。
禦醫檢查完以後跪在地上說道:“回禀皇上,钰郡主的雙腿粉碎性的斷裂,傷勢十分的嚴重。”
“可有致命的傷害?”皇上看着禦醫。
“回禀皇上,钰郡主不是因為腿上的傷而死的,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的。”禦醫如實的禀報着。
“我可憐的妹妹啊,你到底生前遭受了多少痛苦啊,竟然流血而死,初夏你這個孽障,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蓮琳用手指着初夏。
“初夏,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來人啊,把初夏壓入大牢了三日後問斬。”皇上勃然大怒,天朝國竟然出現了一個親手殺死自己母親的公主。
幾個禁衛軍呼啦啦的走進上書房,古天翊擋在初夏的身前,他的手緊緊的拉着初夏:“皇上,初夏已經說過了自己沒有殺钰郡主,你為什麽不在好好的問問呢。”
“還問什麽,人證物證俱在。”皇上很生氣沒有想到古天翊竟然當着他的面前抗旨不尊。
“可是我也有人證。”初夏在古天翊的身後冷冷的說道。
“把你的人證也帶上來吧,朕今天讓你死個心服口服。”皇上的話讓初夏知道,這個皇上非常的偏袒蓮琳公主那邊,她斜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單郡王。
夏梅慢慢的走進上書房,她是第一次來到上書房不免有些緊張,她惶恐不安的看了看初夏:“公主。”她咽了咽口水。
“不要怕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就行了。”初夏微笑着讓夏梅安心不少。
“奴婢夏梅叩見皇上。”不虧是初夏身邊的婢女,行為落落大方。
“夏梅你說你們公主到底有沒有殺钰郡主,如
果你敢說一句謊話,朕就拔了你的舌頭。”皇上的威嚴的面容讓剛剛有些勇氣的夏梅驚慌的一下:“沒有,皇上,钰郡主來到我們公主府的時候要我們向皇上求情放了初文骞,可是公主說這是皇上的旨意,可是钰郡主就大罵我們公主忘恩負義,還用九節鞭打我們公主呢,後來一個侍衛保護我們公主,钰郡主就自己掉進了機關裏,我們公主連碰她一個手指頭都沒碰。”夏梅聽到自己家公主被誣陷說話有些急。
“哼,自己家的奴婢為自己家主子作證,哪裏有不像着自己家主子的。”一直沒有說話的單郡王慢慢的說道。
“那單郡王你們找來的嬷嬷也是钰郡主的奴婢,那她的證詞也是不可信。”初夏和單郡王對視,幽深的眼神瞪着他。
“皇上,老奴說的句句屬實啊,請皇上為我們郡主做主啊。”嬷嬷說完咚咚的在地上磕頭。
“皇上,奴婢說的也句句屬實。”夏梅也開始磕頭。
皇上聽到兩個人的證詞也十分的頭痛:“皇上,禦醫剛才說了钰郡主是失血過多而死,如果讓禦醫将钰郡主的腿部抛開,看看大動脈有沒有破裂,如果破裂了就說明是钰郡主大動脈破裂,如果不是就說明钰郡主在回到長公主府的時候還有人殺了她來陷害我。”初夏本來就是學醫的,她觀察了林蓮钰好久,發現她的腿雖然殘廢了可是她身上的衣服是新的,這說明她回到長公主府的時候還呆上一段時間,可是那個時候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皇上聽了初夏的話點了點頭:“禦醫,你去看看。”
單郡王眼神驚慌了一下,他低頭咳嗽了兩聲,蓮琳公主眼神恍惚了一下:“哎呦,我可憐的妹妹被自己的繼女害成這個樣子還要死無全屍啊,皇上,臣女請求皇上盡快懲治初夏。”她突然擋在禦醫的前面。
“皇上,钰郡主來到我府上的時候根本就不是穿了這套衣服,而且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血污,頭發整齊這說明她回到長公主府的時候是做過清洗和整理的,皇上,這說明那個嬷嬷說了謊話,臣女請求皇上懲治那個嬷嬷。”初夏沒有讓皇上直接驗屍,是讓他懲治嬷嬷,如果嬷嬷承認有假,那麽她才可以翻案。
“嗯,初夏說的有理,嬷嬷你可知道欺騙朕,是犯了什麽罪行嗎。”皇上的話讓嬷嬷渾身發抖:“皇上不是老奴的錯啊,是單郡王他要老奴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