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吳婉其人
第133章 吳婉其人
她緊緊了身上的鬥篷心裏想着,奇怪,明明是夏天,身上怎麽會發冷呢。
“怎麽了?初夏?”太妃也看到初夏神色不對。
“沒事的,就是突然覺得渾身發冷。”初夏對着太妃子說道。
“唉,這些日子也難為你了,呆會我找宮裏的禦醫給你開一些滋補的方子,給你調理一下身子,你有些太瘦。”太妃關心的看着初夏。
“祖母。”身後的聲音讓初夏不覺得皺起了眉頭,兩個人慢慢的轉過身,竟然是婉如。
她的臉上的燒傷已經痊愈,只是那傷疤有些猙獰,她一瘸一拐的走到太妃的身邊給太妃行了一個禮:“給祖母請安了。”
太妃看到她這個樣子皺了皺眉頭但是臉上也帶着一絲絲笑容:“婉如啊,你也進宮裏來啦,身上的傷可大好了嗎?”
婉如站起身來看着初夏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托王妃的福,婉如已經大好了,只是現在這副鬼樣子,估計好了也讓人退避三舍吧,是吧,王妃。”婉如的眼神裏有着笑容可是那笑容裏竟然滿是仇恨。
初夏冷眼看着婉如淡淡一笑:“婉如小姐,你今天這副鬼樣子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說別人的千金小姐怎麽沒有變成你這樣呢。”她的挑釁讓婉如本來帶着傷疤的臉更加的猙獰。
“初夏,你別太得意了,你的好日子過到頭了,哼。”婉如轉身,身子依然一瘸一拐的向皇宮裏走去。
初夏皺着眉頭看着婉如的樣子,她的話到底什麽意思啊?
“唉,婉如這孩子以前脾氣就很任性,如今這個性子也是越來越古怪,初夏啊,不要太在意她說的話,有我護着你,不用怕啊。”太妃對這個孫媳婦十分的滿意,所以她盡可能的保護着她。
“祖母我只知道,我不會太在意她的話。”可是她嘴上這樣說,心裏卻又不好的預感,為了不讓太妃擔心她只有強顏歡笑。
這次祭奠大典但凡三品诰命夫人的頭銜今天都已經出席,初夏是公主所以應該站在第三排的位置,可是太妃一直拉着她不松手,她也只好和太妃站在第一排裏。
皇城的城牆前擺着一個三米高的紅色臺子此時這個臺子上擺着香案還有一些香火蠟燭,初夏跟着太妃走進道場的時候,道場的周圍已經站滿了高官貴族幻。
遠處傳來太監尖細的高聲唱讀聲:“皇上駕到。”
皇上慢慢走進道場裏,剛才還熱鬧的道場突然安靜下來:“皇上萬歲,萬萬歲。”恭敬的朝賀聲好像海浪一樣響遍整個京城。
皇上身後跟着皇子還有幾個親王,古天翊走在第三排,一身白色的朝服,頭上帶着白玉發冠,英俊的臉色的表情莊嚴肅穆。
“平身。”皇上站在祭奠的法壇上寬袖一甩,跪在周圍的人才慢慢的平身,初夏擡頭看了一眼古天翊,然後颔首站立在太妃的身後。
皇上盤坐在法壇上,身穿黑色八卦道服的人開始嘴裏念念有詞,左手拿着一個銅鈴開始搖晃着,那銅鈴的聲音空曠而又寂靜,好像索命的銅鈴一般。
他右手拿着一把桃木長劍上穿着幾張畫符在香案上來回的滑動着,突然他張開嘴一吹,那道符化成了一道灰燼。
初夏身後是兩個三品诰命夫人,因為每年都參加這個活動,所以有些無聊,便悄悄的聊起天來。
唉,你聽說沒有,這回的河神娘娘是楚國來的舞娘呢。
是啊,我也聽說了,聽說她以前不是楚國人,是我們天朝國的人,掉在懸崖下面幸好被楚國的大皇子救了命所以才活了下來。
是啊,那這回可有好看的,要不每年就是那些人在裝神弄鬼的真是無聊死了。
哄的一聲,道長發出最後一道畫符,那畫符化成灰燼的時候響起了巨大的響聲,驚醒了剛才偷聽談話的初夏。
道場裏彌漫着濃重的硫磺的味道,這是那道長為了氣氛才把最後的火焰弄出很大響聲,估計你那道符上面塗滿了火藥。
一片灰白的灰燼旋轉的飄到初夏面前,她伸出纖細的小手接住那片灰燼:“不是楚國人,是天朝國人?她怎麽沒有聽到古天翊提起過呢?”她擡頭看着站在對面的古天翊。
古天翊好像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兩個人的眼神在相隔百米的地方相聚在一起碰撞着火花。
初夏好笑的搖了搖頭,自己可能多想了,可是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祭奠儀式結束後,那高臺就成了舞者的舞臺,兩個帶着象征着鬼魅魍魉的面具的男子搖搖晃晃的走上高臺。
高聲的號角響起,從四周慢慢走出了穿着白衣亡魂扮演着,他們披着長發好像地獄走出來亡魂。
遠方傳來如鬼魅一樣的音樂,好像是召喚這些亡魂一般,這樣的音樂讓人的毛孔不寒而栗。
突然一聲凄厲的尖叫聲,只看到一個鬼魅抓住一個亡魂用他散發着冰冷的長刀刺進他的胸口,所有的亡魂驚慌的逃竄着。
突然初夏身後那兩個诰命夫人滿是興奮的說道:“來了,那個舞娘來了。”
初夏也擡頭看着從遠方飛來一個穿着金色長裙的女子,她的身姿輕盈,光着腳落在高臺上,她水袖一甩形成一道屏障,剛才所有的亡魂開始朝着她膜拜。
她翩翩舞姿,好像仙女下凡一樣,身姿搖曳着說不出的妩媚動人,她手腕上和腳腕上的鈴铛有節奏的響着,身姿輕盈,金色的長紗在她快速的旋轉中形成七色的光芒,所不出的勾人魂魄。
“哎呀,這不是吳國府的吳婉郡主嗎?”身後的一道驚呼聲讓初夏驚訝不已。
初夏擡頭看着在高臺上旋轉的吳婉,她那美麗的大眼睛好像有流動的光芒一樣,閃爍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那長長的水袖突然擊打在鬼魅魍魉的胸口上,鬼魅魍魉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哎呀呀,不愧是當年的京城第一美女加才女啊,果真風采不減當年啊。
身後的兩個诰命夫人不約而同的感嘆着。
只是可惜了,她和鎮南王到是有緣無份啊。
太妃轉過身瞪着兩個說閑話的兩個诰命夫人:“你們能不能閉上嘴,要說閑話回家說去。”那兩個诰命夫人聽到太妃的訓斥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
初夏依然攙扶着太妃的胳膊,她的腦袋裏有些空白,一下讓她轉換不過來。
天空上有片片花瓣灑落下來,剛才還亡魂四處現在已經是花瓣滿天飛的場景,婉如好像一個仙子一樣,騰空飛翔着,好像天外仙子一樣飛轉着四處,然後慢慢的落在了皇上的面前,她的聲音如黃莺一般清脆:“臣女吳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皇上笑眯眯的看着吳婉:“是婉郡主啊,楚國皇帝來信的時候說是将一位在楚國迷路的天朝國的女子送還回來時,朕還想着是誰呢,沒有想到是婉郡主啊,母後,你看婉婉這十年間竟然比以前還有美麗了。”
婉婉聽到皇上的誇獎有些害羞:“皇上謬贊了。”
初夏的呼吸有些混濁,耳朵裏嗡嗡的作響着,她現在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原來這個美麗的女子竟然是吳婉。
她想到這兩天古天翊眼中的恐懼和茫然,她想到了剛進皇宮裏婉如挑釁得意的目光,一切都得到了最好的解釋。
太後的聲音好想在很遠的地方,可是初夏依然能聽到一般:“呵呵,婉婉啊,這麽多年不見,你依然這樣美麗,你怎麽到楚國了,一會要和哀家好好的講一講。”
“婉婉也很想太後呢,在楚國的日子裏如果不是靠着自己心中的想念,估計不會撐到現在活着回來的。”她的聲音悲悲切切凄凄慘慘,讓人毫不動容。
想念?初夏只聽到了她說的這兩個字,她的想念裏包括誰呢,是古天翊嗎。
初夏正在凝思苦想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那目光裏帶着溫暖的目光,她知道現在應該要還給她微笑的目光,可是她只有面無表情的看着那個美麗的不可思議的女子慢慢的走到太妃的面前。
“祖母,婉婉回來了。”她的聲音好像一記木錘一樣敲響了初夏心中的警鐘,震的她耳朵嗡嗡作響。
“嗯,回來的好,回來的好。”太妃臉上也帶着十分尴尬的笑容,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初夏,不知道該如何對初夏交代。
“這是初夏吧,在楚國的時候我經常聽到皇上提起你呢。”她的話讓周圍所有的人議論紛紛,她的聲音清脆的穿透了每個人的耳膜,當然也穿透了古天翊的耳膜。
古天翊的眼睛瞬間的變換着,拳頭漸漸的捏緊在一起。
初夏也很驚訝這個婉婉竟然這樣直接的和她說話,她以為她會沉住氣等上一段時間才說話呢。
所有的人都看向初夏,響着她會如何應對當年京城第一才女的應對。
“哦?是嗎,華俊熙在京城裏和我和翊哥都是好朋友,如今他過的好嗎?”初夏的回答不卑不亢條理清楚。
她故意把古天翊的名字加了進去,讓婉婉剛才維持很好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馬上她的笑容依然綻放在臉上:“是啊,他很好,如今他是楚國的新帝了,這次他送給皇上一些楚國的禮物以外,還讓我給你帶了一件禮物呢。”
她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雕花的小盒子來交給了初夏,小聲的說道:“楚國皇帝還讓我交代給你一句話,安好。”
她的姿态雖然低調可是聲音卻十分的清透,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
如此挑釁的行為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所有人都看着初夏如何應對,吳婉那明亮的眼睛裏倒影溫柔的笑容,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說了什麽不成體統的話。
初夏慢慢的打開了小盒子,盒子裏面安然躺在一個白玉雕刻的女人像,樣貌栩栩如生,她淡淡的笑了笑:“不錯,我很喜歡。”
“皇上,臣女有個不情之請。”初夏轉身半躬着身子朝着皇上的方向。
“什麽事情。”皇上的眼睛裏有着詭異的光芒。
“臣女想等楚國使節回到楚國的時候,也請楚國使節也把我的禮物送給楚國皇帝。”初夏畢恭畢敬的禀報皇上,她的一句話把吳婉制造的暧昧氣氛一下子提升到了兩國交換禮物互惠的成面上,一切都變的坦坦蕩蕩了。
太妃剛才還陰沉的臉聽到初夏的話露出贊許的笑容,她笑着朝着初夏點頭。
“嗯,我天朝大國是禮儀之邦,至當禮尚往來。”皇上聽到初夏的話也十分的高興。
初夏慢慢的轉過頭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知道吳婉使節什麽時候會楚國,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好把禮物的清單準備好。”
吳婉剛才溫柔的笑臉聽到初夏的話,一下子僵硬了許多:“這個...。”
“好了,典禮結束了,哀家有些累了,回宮吧。”太後笑着看着吳婉:“婉婉啊,你過來,今天就住進皇宮裏吧,哪裏也不許去,哀家要好好的和你說說話。”太後笑着拉着吳婉的手。
吳婉臉上露出婉約的笑容,所有的人轉身要離開道場,突然初夏身後有人推了她一下,她看到曼柔的面臉笑意的走到她的
身邊。
初夏斜眼看了曼柔一樣,發現她的肚子又隆起了許多,她有些驚訝:“郡主你又有身子了啊。”
曼柔郡主嬌羞的點了點頭:“以前總是盼着有個孩子,給我家将軍留下個後,好不容易懷上了差點丢了一條命,可是哪裏想到現在又懷上了。”
“恭喜你。”初夏心裏由衷的祝福她。
曼柔郡主低頭看了一眼初夏:“你要想不讓曼柔進鎮南王府的話,就盡快有孩子,我有一個方子能讓你很快有孩子的,明個我去給你拿。”
初夏心裏一沉只是淡淡的一笑:“多謝郡主了。”她看的出來曼柔郡主是個熱心腸,所以很多話她不成和她說,這個時代女子成婚母憑子貴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是她不想做那樣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就拼命的生孩子,她不想當成生孩子的工具。
突然天空傳來高聲大喝:“狗皇帝拿命來。”從四面八方飛來數十個黑衣人,他們拿着泛着冷光的大刀朝着皇上刺了過去。
“保護皇上,護駕。”在場所有的大臣和女賓開始四處躲避,驚恐的尖叫着,剛才還井然有序的道場如今混亂不堪。
黑衣人落地的時候,手裏的煙霧彈摔在了地上,四處煙霧彌漫,根本看不清哪裏是哪裏。
尖叫聲,哭喊升響成一片,此時誰還敢顧及皇上的性命早就四處逃命了。
初夏蹲在地上抱着太妃,這個時候不能四處亂跑,她低聲安慰着太妃:“太妃,不要怕,我會保護你。”
她擡頭看着四處混亂的情況,她聽到古天翊大吼的聲音:“護駕,護駕。鬼七保護皇上。”聲音裏滿是焦急。
從天空飛來一個穿着暗藍色勁裝的男子和黑衣人顫抖起來,兩個的武功不相上下。
突然從白霧中一道金色的身影朝着鬼七的身後襲擊過來,初夏心裏暗叫一聲:“不好。”
她也朝着金色的身影狂奔了過去,這裏面的人只有吳婉穿着金色的衣服,她不能讓吳婉破壞今天局面。
初夏大喊着:“皇上小心。”白霧裏誰也不知道是誰,可是卻能辨清聲音。
初夏擡頭朝着吳婉的胸口踹了過去,只聽到吳婉悶哼了一聲,倒飛了出去,黑衣人看了一眼初夏,拿着冰冷的鋼刀朝着鬼七刺了過去。
鮮血迸濺,鬼七身子傾倒下來的時候還抱住了皇上,黑衣人大叫着:“狗皇帝,日後在拿你狗命。”說完那十幾個黑衣人消失在白霧中。
古天翊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大喊着:“禁衛軍,投擲水彈。”這種水彈能夠在很短的時間裏讓煙霧漸漸消散。
漸漸的煙霧慢慢的消散,看清了四處的景物,雖然沒有傷亡,可是因為慌亂踩踏也有很多重傷的人。
皇上被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抱在地上,古天翊大步走上前擔心的問着:“皇上,你沒有事吧。”
“朕沒事,幸好剛才有人護住了我。”皇上動了一動卻發現護在他身上的人已經渾身是血。
“鬼七,鬼七你沒事吧。”古天翊看着背上依然冒着鮮血的鬼七心疼的驚呼着。
皇上看到鬼七的樣子也十分的擔心:“太醫,叫太醫來。”
太醫連忙走上前給鬼七檢查傷勢,他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皇上,這位壯士傷到心脈處恐怕命不久矣。”
“混蛋,如果這位壯士死了,朕讓你陪葬。”對于剛才的驚心動魄,皇上心有餘悸。
太醫驚慌的跪在地上:“臣一定盡力救治這位壯士,來人啊,把這位壯士擡進皇宮去。”太醫眼神驚慌起來,這年頭伴君如伴虎啊,都說太醫是最風光的職業,可是最容易掉腦袋的職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