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分家
第170章 分家
初夏并沒有回頭給姜李氏行禮請安,她依然坐在銅鏡面前慢慢的說道:“舅媽,這大下午的怎麽不去睡個午覺啊,這麽熱的天氣勢洶洶的要幹什麽呢?”她的聲音猶如空谷幽蘭一樣悠揚動聽,讓人原本心浮氣躁的情緒淡了下來。
初夏看着那粉絲的簪花戴在頭發上給她的臉色提亮了不少,滿意的點了點頭,又不緊不慢的帶上了同色的流蘇的耳環,顯得她的小臉更加的精致,她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想看看這個姜李氏的耐心到底有多少,她如此的怠慢她,就是讓她暴跳如雷,人一旦生氣就會暴露自己很多的情緒。
姜李氏看到初夏如此的無禮果然有些不悅:“太妃已經醒了,讓我找你過去。”
“祖母醒了啊。”初夏慢慢的站了起來,她驚喜的看着姜李氏:“那我要過去看看祖母了。”
姜李氏臉上露出鄙夷的笑容,哼,待會就讓你哭着滾出王府,心裏也慢慢的佩服自己的兒子了,還是兒子的法子管用。
初夏慢慢的打了一個哈欠轉身向內室走去:“舅媽等一會,我去換件衣服過去,我們一起去看祖母。”
突然姜李氏攔住初夏的路笑着看着她:“哎呀,初夏,太妃醒了,不是我這個做長輩的多嘴,你現在過去才是正經的,換衣服那些俗理還是免了吧。”
初夏冷笑着看着姜李氏,看來她一定參與了這個計劃,她笑着推了一下姜李氏:“太妃是長輩,又是最注重禮儀的,再急也不能讓我穿着睡覺的衣服去看太妃了吧,太妃看了又說我不尊敬她了。”
姜李氏看着初夏,臉色不自然的扭曲着:“那你就快點吧。”她有些不耐煩的催促着初夏。
初夏慢騰騰的換好了衣服,剛走出屋子就聽到姜李氏大聲喊了一句:“給我搜。”
“舅母這是幹什麽呢?”初夏故意裝作生氣的模樣看着姜李氏。
“初夏,今天中午的時候,我請來了道長,道長已經讓太妃清醒了,可是道長已經說了我們這個王府裏有邪氣,如果這邪氣不除的話,恐怕太妃的身子不好。”姜李氏好像那邪氣就是你帶進來的模樣。
“是應該查一查的。”初夏回身看着夏梅:“夏梅啊幫着舅媽好好的搜一下這個院子啊,查清楚了,也讓我免得遭受懷疑。”夏梅其實早就趁着初夏睡覺的時候裏裏外外的搜查了一邊院子,所以她敢篤定現在院子裏已經幹淨了。
太妃已經蘇醒了,只是精神不是很好,臉色憔悴的厲害,初夏走進屋子裏給太妃行了一個禮,果然看到姜慧心端着一碗酸梅湯給太妃:“外祖母再喝一點酸梅湯吧。”
太妃眼神有些渙散的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果然眼神亮了許多,初夏看了屋子裏的人,姜胡安,姜容涵就連平日裏很少回家的姜容青也回來了。
今天初夏穿了一件水粉色的長裙配上了她的粉色珍珠的首飾,當真是人比花嬌,姜容青看到初夏眼睛一亮:“嫂子快點過來坐。”
初夏笑了一下
坐在姜容青的身邊位置上,姜慧心看到初夏的一身裝束不覺得癟了一下嘴,想着自己以前也能穿上這樣好的衣服,可是自從初夏管了家以後自己什麽也買不起了:“大嫂,你這衣服是鳳來祥的衣服吧,你這首飾也是珍珠堂做的首飾吧。”
姜慧心笑着看着初夏:“是啊,四妹妹也認識啊,我嫁進來的時候,舅舅給我做了好多的衣服和首飾,我都穿不過來呢。”
姜慧心聽了初夏的話臉上扭曲了一下,她怎麽忘了初夏有個富可敵國的娘家呢,她本來這樣說是想告訴太妃,初夏掌家用公中的銀子給自己添置衣服,貪沒公中的銀子的。
初夏看了一眼姜慧心:“四妹妹自然知道鳳來祥和珍珠堂,想必以前經常惠顧那裏吧。”初夏的話讓姜慧心的臉色沉了下來,她低着頭小聲的說道:“我哪裏買的起那裏的東西啊。”
“妹妹怎麽沒有呢,我以前可是看到妹妹穿戴過呢。按照妹妹的月例銀子好像不吃不喝的幾個月才能買的起呢。”初夏嘲諷的看着姜慧心。
姜慧心睜大眼睛看着初夏:“我,我娘有錢給我買不行嗎?”初夏只是抿着嘴樂了一下,誰都知道姜李氏以前的家事只是一個普通的教書先生,哪裏有銀子呢,要不是太妃把他們接過府來住,生活也是十分的拮據的。
太妃悠悠的嘆氣,其實有些事情,初夏以前接過家裏的時候已經和她禀明過了,只是她還念及着親人之間的情分才讓初夏得過且過,可是這個姜慧心為什麽就這樣不懂事呢。
“慧心啊,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你把我耳朵都吵疼了。”太妃有些不耐煩的看着姜慧心。
姜慧心不甘心的嘟囔着攪動着手裏的酸梅湯。
太妃接過酸梅湯又喝了一口,好像那酸梅湯能讓自己精神一些,初夏皺着眉頭看着太妃擔心的說道:“祖母,那酸梅湯是寒涼之物,還是少喝一點。”
“嗯,我也知道這酸梅湯喝多了不好,可是胸口悶的慌啊。”太妃看着初夏說道。
“哼,外祖母現在身子不舒服,她想喝什麽就喝什麽,什麽事情都要你管嗎?”姜慧心瞪着初夏,語氣裏滿是斥責。
“可是也不能飲鸩止渴啊,要找到祖母的病根在哪裏才能對症下藥。”初夏看着姜慧心。
“哼,待會就找到病根子了,大嫂何必這樣着急呢。”姜慧心得意洋洋的看着初夏。
初夏現在只把她當成精神病來看,她回頭看了一眼,她旁邊的桌子上也多了一碗酸梅湯,她看了一眼自從她有了身孕幾乎都不動外面的食物,這些人的心當真的狠毒,她确定這酸梅湯一定有什麽問題。
“胡安啊,究竟什麽事情,我身子好乏啊。”太妃有些支撐不住的樣子看着姜胡安。
初夏看了一眼姜胡安又看了一眼姜容涵,此時的姜容涵低着頭喝着茶什麽話也沒有說,這個人掩藏好深,一切事情都是由着別人出面。
“太妃啊,昨天你可能是不知道,你的樣子當真是吓死我們了,連宮裏的太醫都束手無策呢,要不是悅兒找來了道長說我們這個王府裏有邪氣的話,估計太妃你現在還沒有醒呢。”姜胡安一副擔心太妃身體的樣子。
太妃點了點頭,對于她昨天的事情實在不清楚,可是這種什麽邪氣之說無非即使巫蠱之術,她點了點頭說道:“對,對于這種事情一定要徹查清楚。”
姜胡安點了點頭:“所以我沒有經過太妃的允許,已經安排人在各個院子裏搜查了。”
太妃也點了點頭,初夏慢慢的擡頭看着姜胡安:“那舅舅可就要好好的在各個院子裏搜查一下子啊。”
姜胡安淡淡的看着初夏:“我自然會好好的搜查。”
初夏看了一眼姜胡安:“舅舅可要公平一些,不要對只對我的院子裏搜查的徹底一些,別的院子也要搜查一下。”
姜胡安擡頭錯愕的看着初夏,心裏咯噔了一下,身後頓時冒着冷汗,只是現在事情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他僵硬的笑了笑:“自然是這個理,是這個理。”可是為什麽他覺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妙呢。
初夏好像沒有看到姜胡安的臉色異常,更沒有咄咄逼人,只是低垂着頭看着衣服上盛開的海棠花。
一個小厮走了過來,他一步一步的向姜容涵的方向走去,神色慌張的看着姜容涵:“三少爺不好了,有家丁有硬闖我們的院子說是要搜查。”
“什麽?誰讓人搜查我們的院子的。”姜容涵剛才鎮定自若的樣子此時方寸大亂。
“我。”初夏的聲音冰冷,她的聲音好像有穿透力一樣穿透人的心一樣,她烏黑的眼睛盯着姜容涵。
“你憑什麽搜查我的院子。”姜容涵生氣的看着初夏,他緊緊的看着初夏的眼睛。
初夏冷冷一笑:“三弟這話說的,我們內院都要搜查,為什麽你們外院不能搜查呢,難道你的院子裏有什麽見不到人的東西。”
姜容涵瞪着初夏:“初夏你少強詞奪理,你就是要找茬是不是,道長說了
是內院有邪氣,有說我們外院了嗎?”
初夏歪着頭看着姜容涵:“哦?那道長的法術還真高明呢,一般的道長只能查出哪個府邸有些邪氣,這個道長能查出內院外院呢,果真是高明的很呢,我也認識一個道長哪日讓你的道長和我的道長比試一下,是你的道長厲害,還是我的道長厲害?”
“初夏。”姜容涵恨不得要把初夏撕個粉粹。
“涵兒。”姜胡安的聲音十分的低沉,讓姜容涵仇恨的看着初夏。
初夏本來沒有就像看看姜容涵那個院子裏到底有什麽的秘密,這次終于有機會搜查一下他的院子了,這真是姜胡安送給她的一個好機會呢。
初夏吩咐身邊的丫鬟說道:“下去通知那些家丁了,就說三少爺同意搜查院子了。”
丫鬟連忙行了一個禮走了出去,姜容涵大聲的喊着:“初夏,我什麽時候同意你搜查我的院子了。”
初夏眨了眨眼睛:“三弟弟,你這個人真是沒有家教,你說你一口一個初夏初夏的,分明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啊。”
姜容涵看着初夏的樣子冷冷的笑着:“如果你沒有搜查出我的院子裏有東西,那你有要怎麽負責呢?”
“這還不簡單啊,我的院子怎麽處置,你的院子就怎麽處置呗。”初夏笑着看着姜容涵。
姜容涵得意的笑着:“嫂子有這句話就好。”
姜容涵眼裏冒着冷光,心裏想象着待會要如何處置初夏這個賤女人。
姜慧心站在太妃的身邊冷眼的看着初夏,心裏狂笑不已,她甚至想着初夏那些個好衣服都是自己的。
大廳裏一時每個人都懷着不同的心思,只有初夏只是靜靜的閉着眼睛等待着最終的結果。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只看到一群穿着軟甲的家丁還有夏梅走進了屋子裏,夏梅走到初夏的身邊行了一個禮卻沒有說什麽的站在她的身邊。
兩個人并肩作戰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有時候不言而喻已經成了更好的說明了。
一個管事嬷嬷走到太妃的面前臉上十分的陰沉:“太妃,這次我們真是收獲頗豐啊。”
姜慧心中十分得意,她甚至能看到那些绫羅綢緞在朝着她招手。
嬷嬷一拍手就看到兩個丫頭端着兩個托盤走了進來,果然看到托盤裏有一個紅色布條,布條上寫着太妃的生辰八字,還有一個乾坤八卦鏡,還有七個小木頭人。”
太妃一看到這些臉色就陰沉了下來:“你是從什麽地方搜查到這些東西的。”她的聲音帶着顫抖,顯然已經自己已經氣壞了。
嬷嬷看了一眼姜慧心,十分氣憤的看着姜慧心:“四小姐,平日我們太妃對你不薄,可是卻沒有想到你對我們太妃的感情也很深厚呢。”她的語氣裏帶着嘲諷。
姜慧心得意洋洋的看着嬷嬷:“那是當然啊,我對外祖母當然感情好了,如果沒有外祖母哪裏有我呢。”
“哼,是啊,感情好到你把乾坤鏡上還有紅布條寫着太妃的生辰八字嗎?”嬷嬷義憤填膺的看着姜慧心。
這乾坤八卦鏡一般都是擋鬼怪用的,一般都是挂在門梁處的,因為這樣就可以阻擋一些妖魔鬼怪來到自己的房屋裏,但是要把誰的生辰八字用紅布條寫上去的,就是召喚那些妖魔鬼怪去找那個人的。
姜慧心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八卦鏡子:“你胡說,我沒有用這個些太妃的生辰。”
嬷嬷冷笑着:“老奴就是眼睛在花也能看到那個鏡子在四小姐的枕頭院子裏的。”
姜慧心撲通一下跪在太妃的面前:“外祖母,你相信我啊,我沒有啊,我沒有要詛咒你的。”
太妃如今胸口還發着悶看到姜慧心,心裏面怒海翻騰,揚起手狠狠的給姜慧心一個耳光:“你這個畜生,我還給你在宮裏面說好話,讓你順利的不用受到別人的欺負呢,結果你就這樣詛咒我啊。”
姜慧心被太妃打在地上哭着看着太妃:“外祖母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詛咒你。”
姜李氏也急忙的跑了進來,只是她額頭上滿滿是汗水,她有些慌亂的看了一眼姜胡安,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腦袋裏哄的一聲一片空白。
突然他的眼睛裏清明一片,他上前狠狠的給了姜李氏一個耳光,姜李氏不可思議的看着姜胡安:“你憑什麽打我?”
姜胡安生氣的看着姜李氏:“賤.人,你看你教的好女兒,竟然這樣詛咒太妃。”他使勁的給姜李氏眨着眼睛。
姜李氏突然恍然大悟知道事情已經敗落了,她哭着爬到太妃的面前:“太妃啊,慧心是冤枉的,她不可能詛咒太妃您的。”
“哼,人證物證俱在,舅媽還有什麽可以狡辯的呢。”初夏看着姜李氏。
姜李氏突然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初夏安排的:“初夏,這一切都是你在陷害我們。”
初夏看着姜李氏:“我陷害的,舅媽這話說的,明明是你請的道長也明明是你的道長說這個院子裏有邪氣的
,怎麽就是我安排的,我當時可是說要給祖母好好請大夫看病的。”
姜李氏被初夏質問的啞口無言,她繼續擡頭看着太妃:“太妃啊,我們慧心怎麽也不可能害人的,一定是有人蓄意害她的,雖然我沒有找到證據,可是我們慧心一定不是詛咒你的人。”她的話十分的篤定。
初夏冷笑的看着姜李氏:“我們這個院子呢分南院和北院,我們的院子是舅媽你親自搜查的,舅媽既然裏裏外外的搜查沒有搜到東西,那問題就出在北院裏的,可是北院都是舅媽.的親人啊,難道你們這是自相殘殺嗎?”
“初夏你給我閉嘴。”姜容涵瞪着初夏。
“三弟這是惱羞成怒嗎,難道你就是陷害你親妹妹的人嗎?”初夏看着滿臉緋紅的姜容涵,她自然知道姜容涵暴跳如雷是為了什麽,因為姜容涵自己心裏明白這件事情已經失敗了。
“你這樣的女子還想着進宮伺候皇上嗎,我瘋了不成把你送到皇上那裏。”太妃的話好像五雷轟頂一樣炸的姜慧心渾身顫抖着。
因為她已經把婚事退了,如果自己在進不宮的話,那以後她真的是嫁不出去了,姜慧心磕着頭:“外祖母,我知道我錯了。”
“咦?那托盤裏還有幾個小木頭人呢,是怎麽回事啊。”初夏打斷了姜慧心的哭訴,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到了小木頭人身上。
姜胡安臉色十分的慘白,他看了一眼姜李氏跪在地上不停的顫抖,他現在也不知道事情已經演變到什麽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