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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省親

第179章 省親

“丫頭不要吓我,你不要太難過了。”古天翊知道一個人只要在悲痛極致的時候,才不會哭不會笑,好象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夏梅臉色也十分慘白的走到她的身邊:“王妃對啊,你哭出來,哭出來,你就好了。”

“我為什麽要哭呢,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因為該傷心的人還沒有傷心呢。”初夏竟然淡淡的笑了笑。

“翊哥,你可知道古瑞霖現在在什麽地方嗎?”初夏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幽深的眼色。

“他昨晚回來的時候,好像在春滿樓過的夜。”她聽到古天翊的話淡薄的笑了笑:“他到真是春滿樓呢。”

突然門外想起了一陣鞭炮的聲音,初夏皺着眉頭聲音冰冷:“誰在放鞭炮呢。”

一個丫鬟走了進來:“回禀王妃,是北院放鞭炮呢,聽說四姑娘受到了皇上的寵幸,封為了婕妤,皇上問她想要些什麽,四姑娘說,離開家裏有些時日裏,十分的想念家人,皇上就準她明日會王府探望親人。”

寵幸不過兩日,皇上就這樣恩賜姜慧心回家,這是天朝國從來沒有的恩寵啊,皇上這是做給誰看呢。

與其說她得到了皇上的恩寵,不如說皇上另有什麽預謀吧。

“王妃,北院的舅夫人來了。”初夏冷冷笑着,這對母女還真是急性子,這麽快就耀武揚威來了。

初夏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翊哥,夏丹的首級還是你好好的安放,等到我們找到她的身體在給她下葬好不好。”古天翊點了點頭。

他有些擔心看着初夏:“丫頭,你沒事吧,不如我去安排舅媽吧。”

“我沒什麽事情,夏丹死了,估計你也會有很多的事情要忙,還有你不覺得皇上讓姜慧心回府有什麽詭異嗎,你還是好好安排一下,夏丹只是一個信號,我們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了。後院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初夏的話很有道理,估計這個姜李氏也翻不出什麽大浪來。

“好,我下去安排了,夏梅你機靈一點,好好的照顧王妃知道了嗎?”夏梅聽到古天翊的吩咐連忙攙扶着初夏:“王爺你放心,奴婢會好好的照顧王妃的。”

初夏看着古天翊離開屋子,轉身做到正廳的主位子上深吸了一口氣:“去給我準備一碗酸梅湯來。”

她沒有着急召見姜李氏,一則是想搓搓她的銳氣,如今她的女兒得了寵,她以為初夏會巴結她,可是初夏就是想讓這個女人知道并不是誰都看重這個婕妤的。

已經是八月的天氣,烈日當空,姜李氏扯了扯身上暗紅色的百福長褙子,豆大的汗水順着額頭上滑落下來,将她臉上的胭脂沖成了一道道的溝壑。

姜李氏氣的牙齒癢癢,她眯着眼睛看着炙熱的太陽,這個初夏真不是個東西,要是自己的女兒要回來省親的話,自己院子的實在是小,她才不會低着頭過來求她把院子借給她用一下,她的女兒果然給她争氣,不過幾日就晉升到婕妤了,而且還得到了這樣大的殊榮呢,這回家省親可是只有貴妃才能有的資格啊。

她想到了這裏,心裏的氣似乎少了一些,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領繼續腰背挺直的站在院子裏。

過了一刻鐘的功夫,夏梅才慢慢的走了出來:“舅夫人,王妃讓你進去。”

“哼,你們王妃可真是好的架子啊。”姜李氏熱的有些頭暈眼花,才等到了初夏的召見,她翻着白眼走進了大廳。

她看到初夏坐在大廳的主位上本來想罵幾句她,目中長輩的,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兒要回來,到時候讓自己的女兒來收拾她,嘴上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舅媽過來了啊。”初夏臉上帶着笑容看着姜李氏。

姜李氏撇了撇嘴笑着看着她:“初夏,你好大的架子啊,我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了。”她的語氣裏十分的不滿。

“對不起舅媽,我這陣子身子不爽利,命令下人我睡覺的時候不要人來叨擾我的,可能這些丫頭都怕了才不敢叫醒我,你也真是的,下回舅媽過來一定要叫醒我知道了嗎?”初夏佯裝訓斥着夏梅。

“舅媽找我什麽事情嗎?”初夏笑着看着姜李氏。

姜李氏心裏一肚子氣看着初夏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酸梅湯想都沒有想的,端起碗就咕嚕嚕的喝了起來,直到酸梅湯沒有了,才擦了擦嘴看着她:“今天我是來給初夏你報喜的

?”

初夏給了夏梅一個眼色,夏梅連忙将姜李氏喝空的酸梅湯填滿:“什麽喜事啊?”

“呵呵,你四妹妹如今可算是出頭了,得了皇上的恩寵,明天就過來省親了。”姜李氏說到自己的女兒連語氣都上揚了起來。

“哦。”初夏聽到姜李氏的話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然後端起自己旁邊的酸梅湯慢慢的喝着。

哦?

這是什麽回答?

姜李氏生氣的瞪着初夏,然後端起旁邊的酸梅湯咕嚕嚕的又喝個底朝天,她生氣的把碗用力的放在桌子上:“初夏啊,那是你四妹妹如今得到了皇上的寵愛,你不應該高興嗎?”

“是很高興啊,我恭喜舅媽了。”初夏笑着看着姜李氏:“夏梅啊,去把上次太後送給我的玉如意拿出來,就當我送給四妹妹的賀禮吧。”

夏梅給姜李氏又填滿了酸梅湯然後才轉身去取了玉如意:“我不是要禮物的。”她說完着急的又喝了一口酸梅湯。

“那舅媽是過來幹什麽的。”初夏故作不解的看着她。

“哎呀,我的女兒如今是皇宮的妃子了啊,看皇上的對我女兒的喜愛将來會有大恩寵的,我想給我女兒準備一個晚宴。”她說着說着臉色十分的不好,捂着肚子好像很不好受的樣子。

“準備晚宴啊,這是好事,舅媽是要讓我過去參加晚宴嗎?”初夏繼續看着她。

“哎呀,不是,我是想讓你把這個南院子也借我一下,到時候請的客人過來不也是寬敞一些嗎。”姜李氏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水。

“哦,是這樣啊,可是舅媽不是把牆都砌上了嗎,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我原本還很傷心呢,想着我們即使分家了,可也是不是分府啊,怎麽舅媽就把牆砌上了呢。”初夏一副傷心的樣子。

“哎呀,是我的不對,今天晚上我就把牆拆了。”姜李氏肚子絞痛的厲害。

“唉,還是不用了,那牆今天拆了等四妹妹過來了,還不是要重新砌上的,豈不是麻煩。”初夏臉上十分的哀怨。

“不會的,這回牆拆了,我絕對不會在重新砌上的,哎呦,我肚子好痛啊。”姜李氏已經難過的痛哼出聲了。

“舅媽這是怎麽了啊?”初夏看着她臉上露出焦急的模樣。

“我,我肚子疼。”姜李氏捂着自己的肚子臉色已經慘白。

“哎呀呀,這可怎麽辦啊,一定是舅媽喝了太多的酸梅湯了。”初夏擔心的說道。

“我想去茅房。”姜李氏捂着肚子剛站起身來就放了一個屁。

初夏捂着鼻子看着姜李氏吩咐着:“來人啊,送舅夫人去茅房。”

一個丫鬟帶着姜李氏去了茅房,夏梅看到姜李氏走了出去,狠狠的朝着她的方向啐了一口:“呸,拉不死你。”

“唉夏梅啊,我不是讓你放一些輕緩的瀉藥就好了嗎,你這是放了多少瀉藥啊。”初夏搖着頭有些責怪的看着她。

“我放的巴豆,這個老女人真是恬不知恥,明明害我們好多次,竟然還來這裏耀武揚威的,這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夏梅憤恨的說道。

“是有些不要臉,把我剛才寫的文書拿過來吧。”初夏吩咐她把自己早些寫好的文書準備好,她曾經答應過古天翊要把那牆推倒,沒有想到機會就這樣輕易的來了。

姜李氏解決完以後一身輕松的走了進來:“舅媽感覺怎麽樣了?”

“好多了。”姜李氏尴尬的笑了笑。

“定是舅媽喝了太多的酸梅湯,那湯水可是我拿着井水冰鎮的,喝多了肚子會痛的。”姜李氏皺着眉頭感覺自己是中了初夏的圈套,可是她看到旁邊放酸梅湯的地方放在一個文書:“咦?這是什麽啊?”

“哦,這是文書,文書上寫着以後北院不可在鎮南王府裏砌牆,讓鎮南王府恢複原貌。”初夏笑眯眯的看着她。

“那豈不是沒和分家一樣。”姜李氏嘟囔着,初夏早就知道這個姜李氏一定會出爾反爾,所以她才寫了文書。

“舅媽不願意嗎,那對不起了舅媽,素我不能借給你院子。”初夏冷下來看着她。

“好,好我簽,我簽。”姜李氏連忙将自己的名字簽了上去。

“嗯,這樣就好,那我們就等着婕妤娘娘回來省親了。”初夏笑眯眯的拿着文書,可是姜李氏怎麽覺得自己吃了悶虧。

這一夜,鎮南王府幾乎是燈火通明,因為一般省親是要三天的,所以姜李氏好好的準備了一番。

第二天一大早,姜慧心頭帶着滿頭的釵環玉佩,一身桃紅色的長裙,身後跟着四個宮女和太監,回到了鎮南王府。

姜家全部站在鎮南王府恭候着姜慧心,姜李氏更是盛裝打扮的等在門口,只是一夜之間整個鎮南王府好像過年一樣,甬道上鋪滿了紅毯,游廊上十步一個紅色的大紅燈籠,一眼望去紅彤彤的一片。

姜慧心下了轎子滿臉欣喜的走到姜李氏的身邊:“母親

?”

姜李氏看着盛裝打扮的姜慧心:“女兒啊,你終于出人頭地了啊。”她眼睛裏滿是熱淚。

“嫂子也出來迎接本宮了啊,本宮真是受寵若驚呢。”姜慧心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走到初夏的面前炫耀着。

“婕妤娘娘回家省親自當親自上門迎接啊。”初夏笑着看着她,只是笑容未到眼底。

“呵呵,只是本宮已經是皇上的妃子了,嫂子不是應該跪迎嗎?”初夏擡頭看着得意洋洋的姜慧心。

“婕妤娘娘是六品嫔妃,可是我已經是親王王妃,要說跪迎的話,應該是你的親人吧。”初夏的話讓姜慧心臉色十分的不好。

“姜慧心,你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婕妤,要想讓我跪迎,除非你得升上貴妃。”初夏轉身離開不看臉上有些扭曲的姜慧心。

姜李氏走到她的身邊:“女兒啊,為了慶祝你回來,今晚我準備了晚宴呢,你要進去給太妃問安了。”

本來打算衣錦還鄉的姜慧心沒有想到剛到府裏就吃了一鼻子灰,她看着初夏的背影心裏的詛咒着:“初夏,你等着,我不會讓你好過的。”她纖細的長指捏在手裏在手心裏深深的刻出一道血痕。

內廳裏,太妃早就穿上了皇上嫔妃的服裝端坐在主位上,姜慧心低着頭走進內廳裏,走到蒲團面面前跪了下來嬌聲的說道:“外祖母,我回來了。”

太妃點了點頭看着她:“你這個孩子,剛進宮才多久,就吵着皇上要出宮啊,這是不懂事,要知道皇上的寵愛都是一時的,要懂得謹小慎微,你如果在宮裏出了什麽差錯,連累的可是我們鎮南王府啊。”姜慧心本來想着太妃會誇獎她一番呢,卻沒有想到進來就是一頓訓斥。

姜慧心臉色一沉,伸出手示意讓身邊的宮女攙扶,可是宮女并沒有及時過來:“都是聾子嗎,本宮要起身了,沒有看到嗎?”她的聲音十分的尖利,讓太妃不住的皺着眉頭。

兩個宮女走上前剛要攙扶,姜慧心站起身來拔出簪子狠狠的往宮女上刺了過去,宮女痛聲尖叫着:“一群呆頭鵝,本宮看你就是皮緊了,本宮就給你松一松。”姜慧心不顧屋子的人肆意妄為的懲罰着宮女。

太妃看到姜慧心的模樣生氣的大喊着:“姜慧心你這是幹什麽呢,你這是打給誰看呢,這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初夏,我們走。”本來太妃準備了一桌子的好酒好飯看到姜慧心的模樣,氣的沒有任何心情。

姜慧心氣的滿眼通紅朝着太妃大喊着:“對,我知道我如何做你都不喜歡,這次皇上選了二十三個美人,可是皇上獨獨恩賜我回家,你不僅沒有誇獎我,還訓斥我,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太妃聽到她的話生氣的轉過身:“是,我是不喜歡你,你可知道皇上的寵幸是看在誰的面子嗎,是你大哥的面子,如果沒有你大哥,皇上會看上你這個殘花敗柳嗎,真是不知所謂。”她說完拉着初夏離開的屋子,姜慧心聽到太妃的話生氣的跺着腳:“我不是殘花敗柳,我不是。”

太妃和初夏兩個人走出屋子不理會身後的咆哮,是不是殘花敗柳這裏的人心知肚明,兩個人看着前面的一處涼亭,初夏看到的她眼中的難過:“祖母,我們去那裏坐一坐吧。”

這樣炎熱的天氣坐在涼亭裏,太妃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湖水在陽光下散發出鑽石一樣的光芒,初夏靜靜的坐在一旁,這個時候她覺得應該等太妃的心情平複下來再說。

“唉,是不是我真的老糊塗了嗎?”自從那次大病一場以後,太妃的精神大不如從前了,她還聽說太妃一直在服用安神茶來睡覺。

“祖母,我覺得你剛才那些話說的對,是慧心她不懂事,她的心太過浮躁了。”初夏笑着看着太妃。

太妃的眼睛聽到初夏的話眼睛一亮,然後頹廢的點了點頭:“我在皇宮裏大半輩子,看遍了新人笑舊人的事情,可是她為什麽就是不懂呢,皇上如今的寵愛太輕了。”她沒有說出來,這樣慧心會牽連到我們鎮南王府的。

“等到回宮以後,慧心經歷了事情,自然會明白太妃的苦心,如今她還小呢。”初夏輕聲安慰着。

太妃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初夏:“只怕她的禍事将來會牽連到我們鎮南王府的。”

“初夏你過來。”太妃左右看了看,然後讓她靠近她的身邊小聲的說道:“如果慧心闖下什麽大禍牽連到我們,不如我現在就斬草除根。”

“祖母,你的意思。”初夏瞪大眼睛看着太妃。

“就是這個意思。”太妃做出一個手起刀落的模樣。

初夏沒有想到太妃會和她這樣說:“這件事情,我們要從長計議,我在宮裏也有一些耳目,不能等到東窗事發的時候,在處理她了,我絕對不會養虎為患的。”她的眼中出現了一絲的狠厲的神色。

晚上的宴會很盛大,因為姜慧心是新寵,有因為她是鎮南王府的四姑娘,身家背景這樣的不平凡,也許将來在鎮南王府裏又出了一個皇貴妃也說不定,鎮南王府前來恭喜的人絡繹不絕恍。

初夏是鎮南王府的當家主母自然要接待客人,每個人都帶着笑容前來恭喜,古瑞霖跟着八王妃也前來恭賀。

“恭喜鎮南王妃啊,你們家又出了一位皇妃啊。”八王妃笑着恭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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