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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值夜

第249章 值夜

初夏轉過身看着方常淡淡的笑着:“我來負責,方大人,如今我們這裏每個人都為前線的戰事焦急,可是方大人在這裏還在追究誰來負責任的這件事,是不是有些太過于顧及個人的利益了,我們身為朝廷命官的要先是國家責任為己任啊。”她看着方大人憋的滿臉通紅的樣子,心裏冷笑着帶高帽子誰不會,對待這種人就是不能太謙讓他們。

事情商量定下的事情,太醫院将治療辦法快馬加鞭的送往前線,直到中午放飯了,因為初夏是個女子,不能和一些男官員一起用飯,所以她就和王大人告辭離開了太醫院。

回到王府裏的時候就看到太妃正在院子裏曬太陽,她知道太妃是等着她呢,她笑眯眯的上前給太妃請了一個安:“太醫院裏的人都對你好吧。”她佯裝輕松的問着。

“嗯,王大人很照顧我,以後只讓我上午到了就可以了,祖母請放心。”初夏笑着回禀着。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太妃就趕着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裏休息了,初夏回到自己院子裏的去了書房,早先她的書都是放在卧室的,可是有時候她還是喜歡看一些雜書,索性古天翊就把自己的書房另辟一個地方放她的書。

她去了書房找了很多關于南疆地理的書籍,這些書裏面有很多都是古天翊的父親留下的,她根據自己醫書所記載的還有南疆的地理綜合起來的,寫出來幾個方子等到南疆那邊再有什麽事情,已被不時之需。

夜深人靜的時候,初夏又開始提筆給古天翊寫書信。

翊哥,今天我極為開心,因為我太醫院給我發了官服,你沒有看到我穿着官服的模樣,太醫院裏的大人們對我十分的照顧,只是方大人對我有些成見,可是我是女人的關系吧,不過我覺得時間可以化解我們之間的誤會,祖母如今對我很好,但是我能看出來她心裏還是對自己過去的事情很愧疚,翊哥,聽聞你南疆那邊遇到士兵高燒的事情,我和太醫院的幾位大人研究了幾個方子,也不知道對你戰士的病情管不管用,你在南疆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呢,我在這裏很好,孩子也在我的肚子裏健康成長呢。想你的丫頭。

初夏放下筆将信件上的墨跡吹幹,她小心翼翼的把信放在信封裏,看着窗外高挂的明月,心裏滿是擔憂和思念。

春梅走進屋子裏看到滿眼都是哀思的初夏,心裏也有些酸澀,她悄悄走進初夏的身邊,看到她身邊放在的兩封信:“王妃是不是想王爺了啊。”

初夏低着頭看着桌子上的兩封信苦笑着:“如何不想啊,他一個人在外面浴血奮戰,我卻看不到他,不能和他并肩作戰啊。”她的眼睛裏滿是落寞。

“時辰不早了,王妃早些休息吧。”初夏撐着腰摸着自己快六個月大的肚子:“真希望他過年能趕回來,這樣他還能看到我們的孩子出生啊。”

春梅笑了笑:“王妃放心吧,王爺說了就能辦到的,夜深了,王妃好好休息吧。”

初夏知道夏梅這是安慰她呢,他如今遠在萬裏,征戰沙場,哪裏說是能回來就回來的,她躺在床上閉着眼睛,如今也只有肚子裏孩子和她做伴了。她慢慢的閉上的眼睛漸漸的睡了過去。

今晚的夜空十分的寂靜,楚方氏站在端寧公主大門前,她深情十分的冷漠,面容上帶着哀傷,她的頭發松松的垂在肩膀上,一陣冷風吹過,将她身上的衣服吹了起來,讓她不禁渾身打起了顫抖。

她身邊的一個嬷嬷走到她的身邊,将一個披風披在她的身上:“夫人,我們還是回去吧,端寧公主是不會見我們的。”楚方氏眼神裏滿是堅定:“今天我一定要見到端寧公主,我一定要為我的女兒報仇。”

嬷嬷看着楚方氏有些風魔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夫人,不是我老婆子多嘴,畢竟在楚國的那些事情都是見不得光的事情,雖然當時公主對我信任有加,可是她已經回來,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不見得會幫助我們。”

楚方氏冷笑着:”如果她不幫我的話,我就把她在楚國的那些勾當全部公之于衆,我怕什麽啊,大不了魚死網破。”她的眼神裏滿是殺氣。

不一會的功夫,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宮女神情冷漠的看着楚方氏:“我們公主請你進去。”

楚方氏臉上的神情果然松動了不少,然後她回頭看着嬷嬷:“嬷嬷你在外面等着,如果我半個時辰沒有出來的話,你就自行離開吧,我房間裏的小匣子裏有我多年積下的證據,你到時候把這些證據全部交給衙門,自然會有人給我主持公道的。”這個嬷嬷是她年輕時候從娘家帶過來的,所以她如今是最信任她的。

嬷嬷眼裏已經滿是淚水:“夫人你要小心啊。”楚方氏一臉的嚴肅,她的女兒死了,她已經沒有任何留戀的了。

端寧公主一臉的慵懶,她有些不高興,懶懶的躺在軟塌上,看着一臉的楚方氏:“楚夫人,不知

道你找本宮有什麽事情?”

楚方氏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公主,請你為我的女兒報仇。”她說完淚如雨下:“我的女兒死的好慘。”

“唉,楚夫人,不是本宮說你的女兒,她就是貪心不足,本以為用本宮在京城裏的人脈怎麽也可以讓她做一個高門裏的正室啊,可是她卻慫恿自己的丈夫謀反,還真是自不量力。”她說完以後嘴角上揚着露出不屑的表情。

楚方氏哭着看着公主:“公主有所不知,我的女兒走到那一步全都是初夏那個小賤.人給不逼的,公主你要替我報仇啊。”

“唉,楚夫人不是我不能給你報仇,實在是這次我會京城裏實在不容易,本宮還真的不想惹什麽是非。”她這次回來以後當真不想和自己的前塵往事再有什麽牽連,要收拾初夏她也不需要和任何人來合作,自己就能對付她的。

楚方氏冷冷的看着公主:“殿下看來是不肯幫忙是不是。”端寧看了一眼并沒有做聲,看來是默認了,這樣她心中火冒三丈,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想當年她本來不想和她做生氣的,因為她在西部種植了大量的罂粟,銷量也不錯,可是端寧幾次三番的說在楚國的艱難,求着她買給她一些,所以她才賣給她一些罂粟的,現在到好她竟然翻臉不認人了。

她冷笑的站了起來:“端寧公主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呢,想當年不知道是誰左一封信右一封信的求我給你一些罂粟的,說自己在楚國的皇宮裏如何的艱難,如今自己身上的錢已經沒有了,需要做一些生意來周轉,如今端寧公主日子好過了,竟然想卸磨殺驢嗎,沒關系,公主既然不幫我,我就把你當年給我寫的信通通交給皇帝陛下,想必皇帝陛下對你在楚國的日子一定很關心。”

無論是在什麽國家罂粟是絕對禁止的,端寧公主連忙坐了起來,神情也十分的嚴肅:“楚合璧,本宮告訴你如果你敢把我們以前的事情都說出來,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哈哈。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如果我半個時辰沒有從這裏出去的話,那些信自然會到皇上的手裏,端寧公主你以為我是吃素的嗎?”楚方氏的話讓端寧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她被氣的渾身發抖:“好,我幫你報仇,不是就讓初夏死嗎。”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公主果然是一個痛快人,初夏死的那一天,那些信我自然會還給公主的。”楚方氏看了看宮殿的四周冷笑着:“公主殿下今日的輝煌,大半還有我的功勞呢吧,那些罂粟聽說你在楚國的時候不僅用在煙館裏還給做成了食物,讓百姓吃了你的食物以後都離不開呢,公主你的生意經做的果然厲害。”她得意的仰頭大笑然後離開。

端寧公主看着楚方氏離開生氣的将她身邊的物品砸了一個粉碎,她大聲的罵着:“賤.人,竟然拿這個事情來威脅我。”她生氣的走到一個珠簾面前胡亂的扯着。

那些用水晶制成的珠簾掉落在大理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道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公主這是怎麽了,怎麽生了這樣大的氣呢。”姜容涵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着屋子裏一片狼藉的樣子不禁皺起眉頭來。

端寧公主看到他,聲音一下子變得柔弱起來:“涵,你快點來啊,我剛才被一個賤.人氣的心口疼呢,你給我揉一揉。”如今她已經把自己公主府裏的所有男侍都趕走了只留下他一個人。

姜容涵的眼睛裏滑過一絲厭惡,可是依然笑着走到她的面前:“公主這是怎麽了?是什麽人氣的我們公主心口疼啊。”

端寧公主一下子變成沒有骨頭一樣靠在他的身上:“涵,都是一些前塵往事了,我不想提,涵,我想你了。”她的眼睛裏流動着太過明顯的***。

以前王府裏有其他男侍的時候,他還有一些空閑的日子,可是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每天都要陪着這個年老色衰的老女人,還有如今他已經入朝為官了,今天報道的時候,他不是沒有看到和聽到其他官員對他的不屑,他那顆男性的自尊心漸漸複蘇起來。

他一把抱起端寧走進了寝殿內,直到兩個時辰以後他才臉色蒼白的走了出來,他有些搖搖晃晃的走到院子裏,胃裏翻江倒海讓他在也忍不住的吐了出來。

他嘴裏的酸腐氣讓他難受的渾身發抖,可是卻擡起頭看着如鈎的殘月,剛才楚方氏的話他都聽見了,只要弄到那些書信,這個端寧公主就會任他揉捏,初夏,不是我對你不依不饒,實在是你在外樹敵太多了。

日子平靜的過了十天,南疆戰事果然報捷,士兵發燒的症狀也經全部好轉,初夏一大早到了太醫院就看到院子裏鬧哄哄的。

初夏如今已經大腹便便的,柯華看到她來了高興的說道:“初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因為激動他差點撞到初夏。

流水連忙扶着初夏聲音有些不悅:“柯大人,怎麽就這樣冒冒失失的,我們王妃現在可經不住你這樣沖撞。”

果然柯華讓流水這樣說臉一下紅了起來,初夏用胳膊肘碰了碰流水然後笑着說道:“柯大人,什麽事情這樣高興啊?”

“哈哈,還是讓灑家來說吧。”兩個人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包公公走了過來,所有的官員都簇擁着着他走了過來。

王大人笑眯眯的看着初夏:“初大人何喜之有啊。”

包公公手裏拿着聖旨:“以前見到初大人都是宣她進宮的,可是今天卻是宣讀嘉獎聖旨給初大人的。初大人救治南疆士兵有功,所以特意嘉獎初大人的。”

初夏連忙畢恭畢敬的說道:“這研究南疆士兵疾病的方法也有太醫院的大人們想法,這功勞豈可我一個人獨吞呢。”

包公公聽到初夏的話看着王大人笑着:“初大人不好大喜功,王大人你這次真是慧眼識人啊,初大人你也不要謙虛了,這次皇上也集體嘉獎了整個太醫院,但你的功勞比較大,皇上特意下了旨意單獨嘉獎你的,如果沒有你的法子,估計這仗還沒有打,我們的士兵就病了一大半呢,初大人接旨吧。”

初夏連忙打了兩下袖子,莊重的說道:“臣初夏接旨。”

包公公看到初夏要跪下急忙扶着她:“使不得,使不得,你如今懷着小王爺呢,皇上說不能讓你動胎氣,你就站在接旨吧。”

其實這旨意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東西,也就是賞了一些金銀而已,初夏笑着接過旨意,包公公笑眯眯的從袖子裏拿出一封信來:“初大人看到這個估計要比看到金銀還要高興吧。”

初夏看到那信件上蒼勁有力的字跡,心裏一陣熟悉,她不由的高興的說道:“是翊哥的信嗎?”因為太高興竟然連稱呼都忘記了,她急忙拿過信左右的翻看,卻不舍得打開。

包公公笑着看着她,自始自終初夏都帶着從容沉靜的笑容,心裏不由的贊賞起來:“好了,灑家的事情辦完了,就不打擾各位大人了。”

初夏連忙行了禮:“包公公慢走。”王大人和幾個大人也簇擁着包公公離開。

她将信件沖着太陽光照了照,發現只是薄薄的一張紙,不覺得心裏有些氣悶,自己可是足足寫了好幾頁紙呢,可是這古天翊到好就寫了一頁紙,可是就算是一頁紙,也讓她愛不釋手。

“初大人。”方常在她的身後冰冷的喊了一句。

初夏回頭看到方常,自己來太醫院已經快半個月了,可是這個方常還是對她冷冷冰冰的,她笑着朝着他行了一個禮:“方大人。”

方常打量着她手裏聖旨,臉色沉了下來,他自從接到南疆的急信以後整整一夜都沒有睡覺翻開醫書就希望自己能立功,可是卻沒有想到這個功勞竟然讓初夏給搶到了。

“我們這裏每個太醫生院都要留在太醫院裏值夜,你都來了十幾天了,也沒有值夜過,今天該輪到你值夜了。”方常的話依然冰冷,初夏一直知道太醫院值夜這個事情,可是因為王大人照顧她,所以一直沒有輪到她值夜。

“知道了,方大人。”其實這個值夜的事情,王大人和他說過,念着她有身孕要多加照顧,可是今天看到她笑着接旨的模樣心裏氣,他本來想着她是個女子又有了身孕,一定會拒絕值夜的,那他就可以找一個理由訓斥她,這樣他就能把她趕出太醫院,可是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毫無猶豫的答應了。

他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流水走到初夏的身邊生氣的說道:“這個方大人果然不是一個好人,你明明有了身孕竟然還讓你值夜啊,不行,我得找王大人好好說一說去。”

“唉,流水,不就是值夜嗎,再說我們在這裏也可以好好的休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初夏如今有了身孕不想和什麽人都有争執。

夜晚的皇宮被如銀盤的月亮披上了一層銀黃色的色彩,夜深人靜,初夏小心翼翼的拆開古天翊的信,滿心歡喜的打開信件,卻發現只是短短的一行字。

一切安好,勿念。

初夏皺眉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也沒有發現再多的一句話,她皺着眉頭看了好一會,想着這可能是一封秘信,就把信放在水盆裏,可是信上的墨跡被暈開了,也沒有發現其他的字跡。

她嘆了一口氣找來一張幹淨的信紙提起筆慢慢的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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