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瘟疫
第274章 瘟疫
初夏慢慢走到上書房門前,包公公連忙作揖,用極其敬畏的神色給她鞠躬:“初大人,皇上在書房裏等你呢。”以前她見到過太多次的包公公從來都是笑眯眯的,可是今天确實十分莊嚴的神情,也許這就是身份的轉換吧。
包公公為初夏推開門,她走上前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聲音洪亮:“臣初夏叩見吾皇。”
皇上看到初夏急忙喊着:“初愛卿,你快點起來吧,你寫的折子朕看了,調理十分的清楚,這是邊關新送來的折子,你過來看一眼,看看還有什麽纰漏的,如果可行,你現在就去研究藥方,從今天起太醫院歸你調遣。”初夏只聽到身後一口倒吸的冷氣。
她擡頭看了一眼皇上,看到他眼下烏青一片,看來也是對這場瘟疫措手不及,可是剛才他的話讓站在一旁的方大人臉色難看到極點。
包公公連忙把皇上手裏的折子遞給了初夏,然後走下臺階躬身将折子遞給了她,初夏彎身将折子接了過去。
初夏看了一會然後把折子合上,眉頭卻緊緊的皺在一起沒有想到這場瘟疫竟然演變的如此之快,皇上看到她臉色沉重:“怎麽樣,你看瘟疫如何能控制住。”
“皇上,臣看了這折子發現這瘟疫又開始演變了,臣起初也是聽我家王爺說的疫情的情況,斷定家禽瘟疫傳染到人的身上,可是如今這瘟疫竟然在人的身上又發生了演變,臣建議在沒有染病的城市裏張貼告示,至今日起,不得食用任何家禽還有蛋類,還有要告訴百姓不可喝生水,要喝煮開的水,尤其是那些村民們更不能喝生水,這樣才能控制好疫情。”
初夏的話讓皇上連連點頭:“皇上,這瘟疫其實也不用如此驚慌,焚燒只會讓空氣傳染更加的嚴重,還有臣雖然知道這瘟疫的根源,可是還是沒有看到這病人,所以臣也不敢現在就下藥方,臣要找到病源才是,臣請皇上恩準,讓臣去往邊關。”
初夏說完已經跪在地上,皇上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她,初夏慢慢的擡頭漆黑的眼睛裏寫滿了堅定:“你要去邊關,你可知道那裏如今已經好像人間地獄,而且暴民叢生,你确定要去嗎。”
“是,臣是國家一份子,臣願意肝腦塗地為國盡一份綿薄之力。”其實她不放心古天翊,如今那邊暴民叢生,瘟疫橫行,她實在擔心他。
“好,初愛卿既然願意為國效力,下午你就啓程吧。”皇上點頭答應。
初夏急忙磕頭謝恩,她心裏好像長了一雙翅膀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古天翊的身邊去,可是她磕完頭卻沒有起身:“臣這次去邊關,九死一生,臣想和皇上要一個東西。”
皇上的臉沉了下來:“你想要什麽東西。”他這一輩子最讨厭別人向他讨要東西了。
“臣一介女官,邊關天高皇帝遠的,一定會有很多人不聽從臣的指派,如今這瘟疫的事情,還是請皇上給臣安排一個欽差的頭銜,或者是賜給臣一個尚方寶劍的好。”初夏的語氣站在一旁的方大人都驚訝的說出話來,她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
欽差?尚方寶劍?
這兩樣東西都是官居三品以上的官員才能有幸得到了,她一個小小的醫正竟然信口雌黃的向皇上要這兩樣東西。
包公公心裏沉了下來,他焦慮的看着初夏,這兩天皇上的心情十分的不好,她竟然這樣管皇上要權力,真是不想活了。
他的心也都跟着她七上八下起來。
“初夏你可知道朕已經有了好幾回念頭要砍了你的腦袋。”皇上的話十分的冰冷,讓整個上書房都結成了冰霜。
“臣惶恐。”初夏跪在地上,嘴上說着惶恐可是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哼,惶恐,朕看你一點都不惶恐,都說這夫妻生活久了,性情是一樣的,朕看果然如此,這鎮南王不畏懼朕,你也不畏懼,你們兩個還真是夫妻同心呢,這瘟疫你還有去看呢,也沒有治愈呢,你先和朕要上官位了,你就那麽有信心能把這瘟疫治好嗎?”
初夏跪在地上:“臣沒有信心治好,可是臣知道這瘟疫要得到控制需要一個有權位的人支配其他人,臣是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難免會受到一些男性官員的歧視,所以才向皇上要這官位和尚方寶劍,有了這些,那些官員我可以先斬後奏。”
這次她是背水一戰,她要做到萬無一失,不然要別人鑽了空子,誣陷她或者古天翊兩個人那才叫死的不明白呢,自己公爹就是太過于盲目的相信眼前這個皇上了,才讓自己的後半生過的如此不堪。
初夏眼睛直直的看着皇上,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教誨碰撞,好像誰要是眨眼睛了,就是誰輸了一樣,許久,皇上慢慢的說道:“好,朕給你要的,可是朕也有要求。”
他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眼睛裏竟然有了些許的欣賞:“如果你控制不住這瘟疫,那就用朕賜給你的尚方寶劍自裁吧。”好狠的心思,這尚方寶劍賜給了她,也是一把雙刃劍,可以幫她,也可以殺了她。
初夏卻沒有絲毫猶豫急忙磕頭:“初夏領旨,如果控制不住瘟疫,臣願意自刎謝罪。”她說完慢慢的站起來。
皇上有些無奈的笑了兩聲:“去吧,雖然朕很想殺了你,可是朕卻不希望你這樣的人才死,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中流砥柱。”
初夏躬身謝恩離開,她走出上書房,擡頭看着太空明媚的陽光,她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走下階梯只聽到身後包公公的聲音:“初大人請留步。”
她慢慢的回身看到他雙手恭敬的捧着一把尚方寶劍:“初大人這是皇上賜你的尚方寶劍。”他眼神裏有些擔憂:“初大人,老奴有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初夏接過尚方寶劍笑着說道:“包公公,不必客氣,出了上書房你可以叫我初夏就可以了。”
包公公聽到她的話,眼神略微的輕松了一些:“唉,初夏啊,你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裏了,剛才你那樣要尚方寶劍,你可知道我為你捏了一把冷汗呢,生怕你被皇上給砍了。”
“多謝包公公提醒,只是我不想讓十年前的事情重蹈覆轍而已。”初夏的話讓包公公嚴重閃過一絲詫異,他悠悠嘆了一口氣:“朝廷的事情說不清道不明,你說十年前的事情,皇上有錯嗎,我覺得不一定,你知道當年的胤王是多麽的耿直嗎,唉,老奴跟着皇上這麽多年,自然看到了皇上那幾年夜晚是如何過的,皇上的子嗣那麽少,那時候他根本不敢怠慢朝政正怕有個疏漏讓胤王給比下去啊。”包公公的話讓初夏點了點頭:“包公公,那畢竟是十年前的事情,過去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再提了。”
初夏回到府上的時候,春梅已經把行裝準備好了,她如今還在新婚裏,她有些歉意的看着她:“春梅對不起,本來這是你的新婚,想讓你放一個月假的,可是我這邊不放心翔翔。”她低頭抱着翔翔親了親他細嫩的小臉蛋。
他閉着眼睛嘴巴不時的張張合合的,好像在做什麽美夢一樣,初夏心裏說不出的心酸,春梅嘆了一口氣:“王妃,這次去疫區一定要多加小心,王府裏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我會好好的照顧翔翔的。”
“初夏。”太妃拿着拐杖慢慢的走進來,她揪心的看着她:“你要去疫區了,是不是能見到翊兒啊。”
初夏抱着孩子點了點頭:“嗯,這次我去疫區就是去找他的,我害怕他有什麽意外。”太妃點了點頭将脖子上一個漢白玉的佛像帶到她的身上:“這個佛像是我母親當年在我進宮的時候求來的,我已經帶了幾十年了,希望佛祖能保佑你平安。”
初夏心裏發酸的看着太妃,學着古天翊每次出征的樣子:“孫媳給祖母磕頭了,祖母要等着孫媳和王爺一起回來。”太妃聽到她的話眼睛裏頓時蓄滿了淚水。
她服氣初夏:“一路上要小心,家裏的事情不要擔心,我會好好照顧翔翔的。”
初夏回頭又看了看睡夢裏的翔翔,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小臉蛋:“臭小子,娘要去找你爹了,你要好好的知道不。”
翔翔好像聽到了母親的話,竟然睜開了眼睛,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到她的時候竟然張開大嘴笑着,初夏低頭親了親他的小臉蛋。
門外有士兵通傳着:“初大人,馬匹已經準備好了。”
春梅眼裏帶着淚水:“王妃,一路順風。”
初夏點了點頭轉身剛要離開,就聽見翔翔洪亮的哭聲,仿佛知道自己娘親要遠行一樣,初夏轉身看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兒子,心酸的不行。
太妃連忙揮了揮手:“你快點走吧,你現在不狠心走,一會更難走了。”初夏知道太妃說的在理,咬着牙捂住耳朵不再聽孩子的哭聲轉身離開。
初夏這次去疫區十分的緊急,所以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只有困的不行累的不行的時候才停下來休息,很多男人都已經受不了了,可是她卻一點苦都沒有叫,整整走了十天的路,隊伍慢慢進入了疫區。
疫區的官員聽說這次朝廷又派了欽差來到疫區的時候,心裏一陣激動,可是看到這欽差是一個女人的時候,心裏有些失望,心裏納悶皇上怎麽派來一個女人呢。可是看到她腰間的尚方寶劍以後,即使心裏在不願意,嘴上也不敢說。
這受災最重的疫區叫嘉關鎮,整個鎮子猶如一個死鎮一樣到處是死人,還有嘔吐發燒的人,遠處陣陣燒焦的味道讓人作嘔。
太醫院在嘉關鎮的西面安排了一個醫所,說是醫所不如說這裏是一個山洞,因為這樣即使死了人,就會放到另一邊焚燒,這裏簡直就是人間地獄,每個到這裏的人都是等待着死亡。
初夏
沒有休息就急忙走進了醫所裏面,這一進醫所裏就是三天三夜沒有休息。
而這三天三夜裏,初夏幾乎不怕吃喝都和病人在一起,竟然在第三天裏沒有再死人了,整個醫所一片的歡呼,硬是讓那些對她不服氣的官員對她心服口服起來。
初夏從醫所裏走出來,擡頭看了一眼明媚的眼光,王大人笑着說道:“初大人幸虧你來了,控制住疫情了,不然我們這些人都要在這裏以死謝罪了。”王大人這段日子也是沒有吃好睡好,臉色憔悴的不行。
“病情是得到了控制,可是還是有得瘟疫的人啊。”初夏指了指山腳下士兵擡上來的人,還有人躺在擔架上還是不住的嘔吐。
初夏看了看遠處依舊冒着黑煙的焚燒場:“我的願望就是那黑煙不再升起,王大人,如今我們要盡快的找到是什麽家禽得了瘟疫,然後我們要盡快的查處疫病的來源。”
王大人連忙點頭:“我已經派手下查找疫情的發源了,根據你說的尋找家禽成堆死亡的地方。”
兩個人正要讨論的疫情的事情,一個士兵急忙跑了上來:“王大人,我們王爺要你過去看看,因為我們傷病員裏也發現了有得瘟疫的了。”
“什麽?”王大人和初夏兩個人臉色全部慘白了起來,軍隊并沒有在嘉關鎮而是在二十裏外的營地上,因為那裏開闊,空氣流通,所以并不能傳染疫情的,可是沒有想到軍隊裏也開始有了疫情。
初夏到疫區古天翊并不知道,因為她怕他擔心所以一直隐瞞着,她絲毫沒有猶豫:“王大人,我要去看看,這裏就拜托你了,如果有什麽事情發生你到軍隊裏通知我。”
王大人一向知道初夏夫婦感情極好,他連忙擺手:“嗯,你快點去吧,這段日子我會按照你開的藥方給病人服用的。”
到了營地門口,吳伯早就在門口恭候着,初夏翻身從馬上跳下來,吳伯連忙跪在地下行禮:“屬下叩見欽差大人。”
初夏急忙上前扶起吳伯:“吳伯快點起來。”
來不及問候,她就急忙的問道:“吳伯,如今病情怎麽樣?”
吳伯見初夏并沒有什麽扭捏,而且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也沒有在做什麽虛禮:“我是昨天發現的得病的士兵的,可是就剛才又有了兩個士兵開始發燒嘔吐了,沒有想到這次疫情竟然來的這樣突然。”他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疫情比十年前的疫情來的還要兇猛。”他的語氣裏滿是落寞。
初夏看着他的模樣淡淡的笑了笑:“不,吳伯,這次疫情絕對不會比十年前的厲害,因為有我。”她的話語裏皆是滿滿的自信。
軍隊裏不比普通百姓的醫所,這裏全部是男人,而且大多都是身體有傷的,為了包紮傷口很多士兵都沒有穿衣服,看到進來一個女人也都開始恐慌起來,全部驚恐的瞪着眼睛看着她。
初夏也沒有扭捏的,和吳伯看了那三個得了疫病的士兵,然後就着一個書案将自己研究的藥方寫了下來。
“這裏的水要煮開再喝,還有這幾天士兵們都吃了一些什麽,要調查清楚。”初夏吩咐道。
吳伯拿着藥方:“前幾天王爺聽說這瘟疫是在家禽上得的,所以這幾天吃的東西都是在山上打的,水也是前面的河水,并沒有吃城鎮裏的井水啊。”初夏點了點頭,心裏卻想着難道這疫情已經擴散到了山上的野禽嗎。
“待會,吳伯你帶我去看看士兵喝的水還有吃的野禽吧。”吳伯看着初夏小臉蒼白的毫無血色,眼下也是青色一片:“初大人,你是不是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啊。”他的眼神裏滿是關切。
初夏拍了拍腰上的尚方寶劍:“我這腦袋還挂在這尚方寶劍上呢,我可不敢有所怠慢。”她的笑分外的明媚,把自己的性命說的極其的雲淡風輕一樣。
“吳伯,現在帶我到水源地方去看看吧。”她說完就要轉身去水源的地方,吳伯伯嘆了一口氣:“王爺這兩天也是沒日沒夜的巡查,暴民也基本壓制住了,可是卻發現這暴民裏竟然藏着許多的南疆人,所以一直在加緊巡查呢,估計今天晚上就會回來。”
初夏點頭:“他是三軍首領,自然要以軍事為重。”
吳伯聽到她的話聲音也敬佩起來:“等一會,初大人可以回到王爺的帳篷裏休息一會。”兩個人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潺潺的流水聲音。
初夏用兩個小罐子一個罐子裝進水,一個罐子裝進土,吳伯上前問道:“初大人這是幹什麽?”
“我在培養細菌啊,待會我找一塊牛肉,如果明天早上牛肉變色,我就知道這水裏究竟有沒有細菌了。”初夏拿着兩個小罐子。
“細菌?那是什麽東西?”吳伯睜大了眼睛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