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細菌?是什麽東西?
第275章 細菌?是什麽東西?
初夏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她怎麽忘了這個時代的人根本不知道什麽叫細菌,她淡淡的笑了笑:“我們生活萬物裏,有相輔相成的事物,也有以物克物的東西,來讓這個世界平衡,而這個細菌就是以物克物的,好的細菌可以克制壞的細菌,而這個瘟疫就是壞的細菌,所以我要找出這個壞的細菌然後才能攻克他。”
吳伯伯若有所思的點頭,良久說道:“以毒攻毒。”
初夏尴尬的笑了笑:“對,以毒攻毒。”
兩個人回到營地,那三個士兵病情得到了控制,已經不再嘔吐了,發燒的情況也得到了緩解,初夏把牛肉分別放在兩個罐子裏準備回到古天翊的帳篷裏休息。
古天翊的帳篷裏很簡單,吳伯端上一些吃食:“初大人,軍營裏食物很簡單,你就将就着用吧。”
初夏看到托盤裏的東西,一碟涼菜,一碟牛肉炖白菜,一碗米飯,她笑着拿起筷子說道:“這是我這十幾天來吃的最好一頓飯了,這可不是簡單,對我來說簡直是美味佳肴了。”她說完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吳伯看到初夏有些消瘦的臉頰,心裏滿是心疼,那嘉關鎮裏的環境一定要比這裏幸苦的多,他眼裏滿是心疼,自己的孩子也這麽大,卻也沒有吃過這樣的苦啊。
初夏也是累極了,吃飽了飯就窩在古天翊鋪着的虎皮長椅上睡着了,吳伯看着心疼拿起一床被子就給她蓋上然後悄悄的退出來,命令士兵嚴加把守。
古天翊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他在去了嘉關鎮才知道初夏也來了,而且還來了四天了,他心裏又急又氣,又聽到她今天去了營地,急忙調轉馬頭回到營地。
他剛進營地就聽到禀報,說初夏已經躺在他的帳篷裏休息了,他心裏有些懊惱,想着待會見到這個小丫頭一定要好好的教訓她一頓。
他故意虎着臉推開門要興師問罪,卻發現帳篷裏竟然是黑的,看到長椅上窩着一個小小的身影呼吸也很沉,他的心就軟了下來。
将煤油燈點亮,看到長椅上那蜷縮瘦弱的身影,心裏疼了一下,他悄悄走到她的身邊,長長的睫毛在她眼下形成一道陰影,她穿着官服上也沾滿了泥點子,大大的官服将她趁的更加瘦弱。
他慢慢的将她抱了起來,眉頭更加鎖緊,來之前抱着她的時候還有些分量,可是這才幾天的功夫就瘦的這樣輕。
此時他哪裏還有什麽脾氣更多的就是心疼和憐惜,初夏感覺自己在移動,慢慢的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自己躺在古天翊的懷裏,嘴角淡淡的露出了笑容,嘴裏軟軟糯糯的喊了一聲:“相公你回來了啊。”那聲問候好像在家時候,每次他下朝回家,她站在門口處朝着他喊的話,讓他心裏暖的一塌糊塗。
他輕輕的将她放在床上,用帶着薄繭的大手輕輕點了點她的翹鼻:“你啊,不聽話,怎麽就自己跑過來呢,你可知道我擔心死了。”可是初夏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揉了揉鼻子然後抱着他的胳膊,嘴裏嘟囔着:“相公,我好困,我們睡覺覺好不好。”好像夢中的低喃一樣,古天翊無奈的搖了搖頭,也脫了鞋和她躺在一起。
本來他每次回到營地都會召集将領開一次會,看一會地圖的,可是今天卻沒有了那些心思,慢慢的也根着自己的妻子沉入了夢鄉裏。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初夏慢慢的睜開眼睛,她看了看四周卻發現這裏十分的陌生,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如今在營地裏。
她又習慣的躺在古天翊的懷裏拱了拱,然後抱着他窄細的腰身嘴角上揚起來,突然她猛的擡頭卻迎上了他漆黑的一雙眼睛:“相公,你回來了。”
古天翊含笑的看着她:“嗯,你抱了我一個晚上,現在才想起來問我回來沒有啊。”他的聲音裏滿是寵溺。
初夏笑着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口:“相公,早上好。”
古天翊虎着臉看着她:“我一點都不好,你說自己一個人怎麽就偷偷跑到這裏來了啊,要我多擔心啊。”
初夏笑嘻嘻的趴在他的胸口上:“這不是想你嗎,再說這次瘟疫很厲害,我不過來,我會擔心你的。”
“唉,真拿你沒有辦法,起來吧,一會我是手下要過來了。”這裏是營地,初夏知道不能起的太晚了,她今天還有事情要做。
兩個人起了床用了一些早膳,因為兩個人都有事情要忙所以并沒有太多甜言蜜語就各自分開了。
初夏打開昨天的小罐子,一股惡臭的味道讓她捂住了鼻子,她看到那牛肉已經變成了黑色,而且牛肉上還開滿了許多小花,她合上小罐子慢慢的說道:“看來我找到了病源在什麽地方了。”
初夏找來了吳伯帶上幾個士兵,就去尋找水源的源頭,越到上游的時候,一股陣陣的惡臭傳入鼻子裏。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初夏看到水源的上方一個水潭裏竟然飄着成百只死雞,這些死雞身上都開滿了黑色的小花。
吳伯急忙命令讓人把這些死雞焚燒,他悠悠的說道:“看來這個病源我們是找到了。”
初夏看着大火中被焚燒的死雞搖了搖頭:“不對,這些死雞是新放到這裏的,這瘟疫不是天災,而是人為。”
初夏突然想起了嘉關鎮,那個疫情最先爆發的地方,她聲音十分的嚴肅:
“吳伯,我想現在就回嘉關鎮去。”
吳伯驚訝的看着她,想着王爺也是這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沒有想到王妃做起事情來也是這個性子:“可是王爺出去了,要不要等王爺回來啊。”
“不用了,王爺有他的事情處理,嘉關鎮我想才是疫情的發源地,我必須找到病源才能控制住瘟疫。”初夏走到馬前面,身輕如燕的翻身上馬:“吳伯,那三個士兵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估計兩三天以後就能退燒了,記住這幾日一定不要士兵喝生水,要喝開水,還有這兩天不要吃家禽。”說完抓緊缰繩就往嘉關鎮跑去。
吳伯看着她遠去的背影急忙吩咐道:“你們快去禀報王爺就說王妃前忙嘉關鎮了。”
初夏騎着馬剛到嘉關鎮的門口就聽到哭聲陣陣,城門口已經有數十名士兵把守,城門裏滿是百姓哭喊着。
她跳下馬看着保守城門的士兵:“你們這是幹什麽?”
這些士兵個個長得虎背熊腰的,看到面前站在一個瘦弱的文官,而且還是一個女的,語氣裏滿是不屑:“奉皇上之命,嘉關鎮是瘟疫的源頭從今日起但凡在這個鎮子裏的人統統要焚燒。”他的話剛落,站在城門外的老百姓大聲的喊着:“你為什麽要焚燒鎮子,我們這裏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裏面是我們的家還有我們的親人,你們不能焚鎮啊。”一時之間城裏城外哭聲陣陣。
初夏慢慢的說道:“我已經找到了病源的根源了,你們讓我進去,兩天之內我一定會把瘟疫消除的。”
士兵看着她的瘦弱的模樣,推了她一把:“去去,你一個女子憑什麽這麽說,皇上已經排下了欽差大人了,說不管有沒有找到疫情的根源都要焚鎮。”
“誰說,我才是皇上的欽差,你們快點開城門,本官要進去。”初夏大聲的說道。
“你,哈哈,得了吧,你一個女人皇上會讓你當欽差嗎。”士兵好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初夏一下子從腰間拔出尚方寶劍大聲的說道:“尚方寶劍在此,見此劍如今見聖面。”她将尚方寶劍拿出來,兩個士兵連忙收起了笑容齊齊跪在地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還不把城門打開,我已經找到疫病的根源了。”兩個士兵面面相觑卻不肯起來打開城門。
初夏看到這兩個士兵沒有聽從她的命令,她的眼神幽深起來,她撥出尚方寶劍壓在一個士兵的脖子上:“你們還不聽從命令嗎,我這個尚方寶劍可不是吃素的,可以先斬後奏的。”
突然從遠方傳來啪啪的巴掌聲音:“初大人還真是鐵面無私呢。”她跟着聲音擡頭看了過去,只看到一個面頰白皙,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三品官服慢慢的走了過來,他那雙漆黑的丹鳳眼透着邪佞的殺氣,初夏眯起了眼睛,這個人正是高太尉的三子高懷榮身居三品都察院擔任禦史,他的聲音冰冷:“聖上有令,将醫正初夏羁押回京。”
兩個士兵聽到高懷榮的命令連忙站起來,初夏拿着尚方寶劍:“本官乃欽差誰敢冒犯。”
“哼,初大人你別忘了你在皇上那裏立下的軍令狀,你沒有控制住疫情,就會以死謝罪。”高懷榮臉上漏出陰險的笑容。
“你胡說,我已經控制住了疫情了,而且我已經找到了疫情的根源了。”初夏大聲的辯駁。
“哼,本官身外都察院禦史從來都是不說謊話的,京城如今也有了疫情,你還敢說你控制住了疫情嗎?”高懷榮的話好像一道悶雷一樣讓初夏耳朵嗡嗡作響,什麽京城也出現了瘟疫。
只是短暫的愣神以後,初夏這次敢斷定了這次瘟疫一定有人故意而為之,可是是誰這樣心狠竟然将瘟疫投進了百姓,要知道這次死的不止幾百人那麽簡單,京城裏有了瘟疫那麽自己王府的安危又如何呢,她如今滿腦子裏都是自己兒子的笑臉。
“你們還等什麽呢,還不把初夏抓起來。”高懷榮大聲呵斥起來躇。
初夏擡頭大聲的喊着:“鄉親們,這個狗官要燒死我們的親人,我們能不能答應。”她的聲音穿透了每個人老百姓的耳朵裏。
“不能。”鎮子裏面有自己的親人,誰到如今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家和親人。
高懷榮臉上帶着驚恐瞪着大眼睛看着初夏:“你,你敢煽動百姓造反,初夏我一定把你的罪行上報皇上。”
“呵呵,山高皇帝遠,你現在去報吧,鄉親們,鎮子裏有我們的親人,我們絕對不允許他們如此殘忍的燒死我們的親人對不對。”初夏大聲的喊着,自己如今絕對不能被抓,京城裏還有自己的家人正在等着自己呢。
對。
老百姓們義憤填膺的大喊着,初夏大聲的喊着:“把那個狗官給我抓起來。”
高懷榮看到老百姓朝着他撲過來。臉色蒼白起來,眼神也跟着驚慌起來:“你們這些暴民,你們要幹什麽,造反嗎?”可是早已怨聲載道的老百姓哪裏還管什麽朝廷官員,如今他們只信服能救他們的人。
高懷榮被綁成一個肉粽子一樣,他朝着初夏怒喊着:“初夏,我會讓皇上砍了你。貍”
初夏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冷冷的笑着:“高大人,我今天讓知道什麽叫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把高大人擡到醫所方向。”幾個老百姓拿着一個大木棍将他擡起來,如同待殺的豬一樣。
城門打開,鎮門口站在高大人還有幾個太醫,他們每個人都是面容憔悴,看到鎮子的大門打開了迎面走來的是初夏,一時之間喜極而泣,自己剛剛差點被燒死啊,這種死裏逃生的感覺讓他們心裏千滋百味。
王大人急忙躬身給初夏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帶着感激:“多謝初大人救命之恩。”
初夏笑着扶着王大人:“大人不必多禮,如今這種言官當道,不明事理在皇上面前進讒言,我們不能讓這些言官毀了皇上的清譽啊。”她的話讓王大人連忙點頭:“對,對,初大人說的對,今天的事情,等我回京以後一定和百官上表陳清。”
初夏如今不想知道皇上那裏怎麽想,如今她想知道京城裏疫情到底是怎麽回事:“王大人,請你現在寫信給京城,問問方大人京城裏的事情,還有王大人,我覺得這次的瘟疫是故意有人投的,所以我們一定要找到這疫病的根源到底在什麽地方。”
王大人連忙點頭:“昨日其實我們已經又發現病源在什麽地方了,我們還發現了大量的瘟雞在一個古井裏,而那口井水底下有一條暗河,我們也不知道這暗河究竟流向什麽地方。”
初夏臉上露出笑容:“太好了,王大人,我們這就去看看,這兩天我還對這個疫病有了新的想法,也許過了兩天,這疫病就會讓我們控制住。”
王大人也是一個醫癡,聽到初夏對瘟疫有了新的見解也急忙的問道:“初大人有什麽想法?”
“昨天我在吳大人的書房裏看到一個古書,那裏對瘟疫有很多的見解,我發現這瘟疫還沒有發作之前,病人會全身皮膚幹燥,然後咳嗽,慢慢的才會發熱,然後就是嘔吐和拉肚子,最後人是吐血身亡的,我們現在的藥只是針對發熱和嘔吐,而沒有治療拉肚子和吐血的,所以我想多加幾味藥試驗一下,還有既然我們找到了那瘟疫是人為的還是污染了水源,不如我們就從水上來治理。”
王大人還沒有等初夏說完:“你說的對,這一點我們的想法一樣,我們的藥方多加配藥,還有我們要從水源上控制瘟疫,只是這水四通八達,我們不知道如何治理啊。”
初夏咬着嘴唇,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這個我也沒有想到呢,容我在想想。”
王大人看着她這樣的模樣笑着說道:“老夫雖然昏庸,可是也在醫術上有幾分癡迷,不如老夫可以幫助初大人一臂之力。”
初夏笑了笑:“這是下官的榮幸。”兩個人說道高興的時候,腳步也加快了許多,突然高懷榮大聲的喊着:“唉,你們兩個,不管我了嗎。”
王大人冷冷的瞪着他:“禦史大人,既然你這樣關心疫情,不如去體會一下疫情吧,把高大人扔到重症區去吧。”
高懷榮聽到他的話,在木棍上拼命的掙紮:“王大人你要為今天的事情負責,負責,我會上奏朝廷。”
任何人如何忠貞自己的國家,可是遇到要害死自己的人心裏都會有一種憤恨。
兩個人進了屋子看着翻閱每一種醫書然後又去了重症的醫所,每兩個小時觀察服用藥的病人,果然到了晚上的時候,其中已經高燒昏迷的病人竟然燒退了,一個咳血的病人也停止了咳血。
初夏喝了一口茶水,看到王大人拿着醫書坐在藥爐的前面已經睡着了,這幾天他明顯的消瘦下來,本來黑白參半的頭發竟然變成了灰白色。
這幾天王大人也是為了瘟疫弄的自己焦頭爛額的,她走上前輕輕的喚了兩聲王大人。
“怎麽了,是不是病人病情複發了。”王大人睜開眼睛眼神裏滿是驚慌,想必心裏壓力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