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再遇摅人
第276章 再遇摅人
初夏笑了笑:“沒有,那個病人已經去了普通的醫所養病了,剩下十六個重症病人也吃了藥,相信明天就會好轉的,王大人這段日子也十分的幸苦了,不如去好好的睡一覺。”
王大人搖了搖發酸的腰部,也許是病情得到了控制,他點了點頭:“初大人也去消息吧,你這兩天也累夠嗆。”
初夏點了點頭:“我在看看病人,然後我也休息了。”
見到王大人走了,她又回到重症醫社裏面看着在牆角上打盹的高懷榮,用腳使勁的踢了踢他:“高大人睡的還真安逸呢。”
高懷榮冷冷的瞪着初夏:“我告訴你,除非你殺了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是太後讓你過來殺我的嗎?”她的話讓高懷榮的眼睛裏劃過一絲詭異:“哼,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高懷榮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裏的情況,這裏每天要死數十個人,你在朝廷裏養尊處優,為了個人的利益就要活活燒死這些生命,眼看着他們骨肉分離嗎,當官不為民,你真的不如回家去賣紅薯。”初夏的話讓他心裏有着陣陣的愧疚。
“哼,你說的輕巧,如今京城裏都有了疫情,如果我不在這裏将疫情滅絕掉,那會讓整個天朝國得上瘟疫的,你的婦人之仁會害死整個天朝國的百姓。”高懷榮振振有詞。
初夏真的很想扒開這個高懷榮的腦子裏想的是什麽:“迂腐,你認為把人全部都燒死了,這疫情就得到了控制嗎,虧你讀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她的話音剛落,從外面竟然穿來悠揚的笛聲,那笛聲如遠方的一股清泉将人的心靈洗滌一新。
初夏心中一怔,轉身離開重症醫社看到前面一個白色的身影,她淡淡的一笑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你怎麽來了。”
古天翊吹着笛子,如黑明亮的眼眸裏倒影着她的面容,初夏只有在他的身邊才會全身心的放松,她懶懶的靠在他的身上擡頭看着如墨夜空上的月亮,輕輕嘆了一口氣:“今天的月亮可真圓啊。”
古天翊停下笛聲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那你這個小東西啊總是讓我擔心。自己就冒冒失失的跑回來了,我昨天沒有來及說高懷榮來了,要你多加小心呢,幸好你把他綁起來了。”
初夏仰着頭看着他:“我又給你闖禍了,你不生氣嗎?”
古天翊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你別欺負了,我才會生氣好不好,京城裏根本沒有疫情,是有人誤傳了消息,這高懷榮就趁機誣告你,沒有控制住疫情才來到這裏,要殺你的。來個先斬後奏。”他抓起她冰涼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懷裏焐熱。
初夏點了點頭說道:“我當時也懷疑,他怎麽就帶了那麽少的士兵抓我呢。”
“好了,我們回去休息吧。”古天翊抱起了她上了罵,他也翻身上馬将她抱在懷裏:“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她仰頭問道。
“這嘉關鎮是歸新郡縣管理的,我們去那裏的縣衙借住一晚。”古天翊說完夾緊馬腹,兩個人共騎一馬往新郡縣衙方向走去。
夜風微涼,因為停止了焚燒屍體,空氣裏已經慢慢有了清新的味道,大如銀盤的月亮将兩個人的身影倒影在街道上:“就是那個被南疆人抓走的縣令嗎?”她四處看着嘉關鎮如今的街道上淩亂不堪,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恢複如初呢。
“嗯,那個縣令名叫張元鶴,我曾經和他打過兩次交道,一個難得的好官啊,可惜這次卻死的這樣悲慘。我也借着這次機會去他那裏上柱香。”古天翊說道這裏不覺得心酸起來。
新郡縣離嘉關鎮不遠騎馬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就到了,衙門口處挂着到處是白色的布匹,讓人心情有些沉重。
古天翊和初夏兩個人走進縣衙的時候,冷風陣陣給這個空蕩的縣衙添上了一抹陰森恐怖,因為縣令被人砍了首級,所有靈堂內并沒有停着棺椁,只是一個大大奠字,下面立着一個張元鶴牌位和香爐,讓人覺的這縣令死的更加凄慘。
古天翊看了看周圍小聲的念叨着:“這靈堂怎麽沒有人守靈呢。”言語裏有些不高興。
初夏走到靈牌前上面寫夫張元鶴之位:“估計是他妻子守靈呢,可能是有事不在這裏。”她拿起了桌案上的香就着旁邊點燃的蠟燭将香點燃:“我們先給張縣令上香吧。”
兩個人畢恭畢敬的給張元鶴上了香,只聽到一道屏障後面有了腳步聲,只看到一個穿着白色衣服的窈窕婦人走了出來,她的聲音十分的悲傷:“多謝二位深夜來祭奠我家亡夫。”她盈盈的走上前行禮。
就在她擡頭的時候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她捂着嘴眼裏滿是淚水:“姐姐。”
初夏也十
分的驚訝:“初靈你怎麽在這裏呢。”自從丞相府倒了以後,初靈就和金姨娘兩個人沒有了蹤影,她本來對這對沉默寡言的母女并沒有什麽深刻的印象,卻沒有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裏遇到了。
初靈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兩眼含着熱淚,嘴上帶着笑意:“姐姐,你怎麽在這裏呢,我以為這輩子可能遇不到你了呢。”
“你怎麽在這裏。”初夏上下打量着她上下一身孝衣,想到剛才的牌位,莫不是她就是那個張元鶴的妻子。
初靈低聲嗚咽起來:“我和母親離開丞相府以後,我就跟着母親回到新郡縣這裏是我母親的故鄉,後來我就遇到了元鶴嫁給了他。”她眼神裏滿是悲傷看着牌位。
初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勸她,雖然是自己的妹妹可是畢竟沒有什麽很深的感情:“初靈你節哀順變。”她頓時覺得這樣的安慰有些蒼白。
“哎,元鶴這個人啊性子太過耿直了,本來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秀才偏偏還要出去抵抗外敵,你說哪有不被抓之禮,如果是別人的話,哪裏還故什麽老百姓呢,早就把自己藏的好好的呢。”她話語裏有着一絲怨念。
“張縣令不顧個人安危,思及百姓,這樣的官員才是朝廷堅實砥柱啊。”古天翊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的目光也是虔誠的看着張元鶴的牌位。
初靈本來和初夏兩個人說的體己的話,一時被男人的聲音吓了一跳:“這位是?”她的眼神裏一陣迷茫。
“哦,這位是我的夫君古天翊。”初夏急忙介紹并沒有把頭銜說出去,已然把她當成自家人了。
“古天翊,莫不是那個戰神王爺古天翊?”初靈眼神裏滿是敬佩。
初夏點了點頭:“本來想着到這裏借住一夜,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你了,金姨娘還好嗎?”
“我娘兩年前就死了。”初靈說完臉上滿是絕望的落寞,她悠悠的說道:“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注定孤苦無依啊,娘死了,本來想着我還有元鶴陪着我,可是如今元鶴又。”她說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
初夏連忙給她擦着眼淚:“快莫要哭了,你如今不是還有我呢嗎,如果你不嫌棄的話,等這次瘟疫過後,你和我一起回京城好不好。”
她的話剛落,初靈眼裏劃過一陣驚喜:“姐姐,你是說真的嗎?”
初夏看着她眼裏帶着的喜悅心裏有些詫異,竟然就這樣快的答應了,她笑着點了點頭。
初靈将兩個人安排到一個房間休息,初夏這一天累及了洗一洗躺在床上就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就看身邊已經沒有了古天翊。
因為瘟疫的事情,還有暴民鬧事,他本來就應該很忙的,昨天過來估計也是擔心她才匆匆敢過來的。
她穿好衣服推開門就看到門口處站在一對神情嚴肅的士兵,一個士兵看到初夏走出來抱拳行禮:“初大人,我們是王爺特意派過來幫助你治理瘟疫的,以後我們這些人全聽大人吩咐。”初夏知道這一隊士兵一定是古天翊派過來的,她笑着說道:“不知道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屬下名叫江志,在王爺營下擔任千總之職。”江志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呵呵,姐姐,姐夫對你可真好呢。”初靈站在她的後面小聲的說道。
初夏笑了笑看着她的神色似乎好了很多,不像昨晚那樣的蒼白毫無血色:“我要去嘉關鎮病人了。”
“姐姐,你可以帶我一塊去嗎,這裏縣衙快要有新的縣令了,我如今也不知道去什麽地方。”初靈眼裏帶着恐懼。
初夏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樣子點了點頭:“好,只是我那裏十分的艱苦,環境也不好。”
“沒事的,只要有姐姐在,哪裏也不苦。”她急忙抓着初夏的胳膊生怕她将她扔在這裏一樣。
兩個人去嘉關鎮剛走進鎮子裏的時候就聽到鞭炮聲和人們的歡呼聲,初夏急忙從馬上跳了下來,看到王大人臉上帶着喜悅之色:“王大人這是怎麽了?”
王大人看到她過來了,臉上許久未清理的胡子因為高興也張揚起來:“初夏你來了啊,我們昨天下的藥将病人都治愈了,如今那重症病人已經全部蘇醒不再吐血了,很多輕症病人也都好轉了,初夏我們成功了。”
初夏聽到這些好消息,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這個禽流感在現代的醫療條件下她也不能有把握治愈,可是如今她竟然找對了藥方,王大人笑着說道:“這都是初大人你的功勞,等我回到京城裏的時候,我一定要上奏皇上給你嘉獎,到時候初大人可要請客啊。”
初夏笑着說道:“這是一定的,等到了京城,我一定請大家喝酒。”
初靈也挽着她的胳膊:“姐姐你可真厲害。”她的眼睛裏閃爍着崇拜的目光。
“哼,還嘉獎呢,你私自捉拿朝廷命官,本官一定回去告訴皇上,治罪與你。”高懷榮被初夏壓在重症醫社裏一夜,也讓他心驚膽顫了一夜,這個屈辱他一定要讨回公道。
初夏聽到他話不怒反笑:
“好啊,高大人竟然想告就去告吧,我到無所謂,只是如果将來皇上查出你誣陷本官,阻擾本官醫治疫情這個罪行,皇上不知道如何判呢。”
“高大人,你雖然是禦史可你也不能昧着良心說話,本官昨天查清楚京城的事情了,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京城那幾個高燒嘔吐的病人分明是吃壞了東西,食物中毒而已,而且據我所知那幾個吃壞東西的病人就是在你家開的酒樓吃了壞的海物造成的,你害怕百姓們砸了你們家酒樓的招牌就故意說成瘟疫,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王大人的話高懷榮臉色一片蒼白。
他羞愧難當:“你胡說八道,我也不是大夫,哪裏知道這些,我看他們發燒嘔吐就以為是瘟疫了,哪裏知道是吃壞了東西。”他一邊說一邊往屋子裏面走去,因為周圍人的不屑和鄙視的目光讓他好像利箭穿心一樣。
初靈小聲的嘀咕着:“姐姐,這個男人真是太壞了。”
初夏因為治愈了病人心情十分的好,也不和他多做計較,王大人看到她身邊一身孝服的女子:“初大人這位是?”
“哦,這位是我的妹妹初靈,因為她的丈夫剛剛去世,她害怕自己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所以跟着我來到這裏做事。”初夏說完初靈急忙上前給王大人行禮:“民婦初靈,亡夫是張元鶴。”
這個地方的人誰提起張元鶴眼睛裏都充滿了敬佩,那個站在城牆頭奮力抵抗外敵的文弱縣令,王大人急忙躬身行禮:“先夫這真是我們這些朝廷命官的楷模啊。”
就在幾個人繼續讨論如何治理病人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士兵驚慌的跳下馬禀報道:“王大人不好了,前面朱家屯爆發瘟疫了。”
他的話音剛落,初夏臉色及其的蒼白,她急忙問道:“那朱家屯離這裏多遠?”
“從這裏以東有兩百裏的距離。”初夏心裏驚訝這瘟疫竟然流失的這麽快。
“王大人,昨天那條暗河的流向什麽方向?”初夏心裏開始陰沉起來,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暗河的上游就東方。”王大人臉色也十分的不好。
初夏點了點頭:“看來我們找到源頭了,可是為什麽這裏先爆發了瘟疫,而源頭才開始爆發呢,王大人我們要過去看看啊。”這瘟疫剛剛找到藥方,如果在發現爆發的瘟疫,那剛剛穩定的人心,估計又要人心惶惶的了。
王大人皺着眉頭說道:“這個恐怕不好吧,那個朱家屯是暴民橫生的地方,而且我聽說那些暴民都是南疆人僞裝的,你去了估計會發生事情的。”瘟疫不穩定下來,那麽古天翊的戰事就不會停止下來:“顧不了那麽多了,王大人請放心,我帶着王爺配給我的士兵呢,再說王爺在那附近,我不會有事的,我去看一看,不能在讓瘟疫爆發了。”
她說完就要翻身上馬,初靈急忙拉着她說道:“姐姐,我也要去。”她仰着頭看着騎在馬上的初夏。
“初靈你乖,那裏很危險的,你在這裏和王大人幫幫忙,我去去就回。”初夏低着頭安慰着她。
“不,你不可以這樣丢下我,那日元鶴也是這樣和我說,讓乖乖的等他回來,可是他就這樣一去不回頭的。”她說道這裏眼睛裏含着淚水,只怕初夏拒絕她,她的眼淚就會滾滾而落。
“好吧,你跟着我吧。”她彎下腰伸出手将她拉到馬上。
因為疫情緊急,隊伍到達朱家屯的時候剛剛是中午,初夏剛剛走進鎮子就被這裏臭氣熏的咳嗽起來,她牽着馬慢慢的走近村子就看到村子裏路上滿是大片的死雞還有旁邊河水裏飄着的死鴨,許多村民都在河邊撈着飄着的死鴨。
初夏走到一個正在打撈死鴨男子身邊:“這位大哥,我問你一下,聽說你們這裏的人得了瘟疫。”
那男子聽到初夏說的話,眼神裏滿是驚慌放下打撈死鴨的竹竿神色慌張的說道:“我們這裏沒有人得了瘟疫,你胡說八道什麽?”他說完驚慌的跑開。
初夏眼神一暗大喊着:“哎,大哥,我們是朝廷派來的太醫,是專門醫治瘟疫的。”
“呸,誰會信你們的話,你們這些朝廷狗只會用火燒死我們,哪裏會給我們治病,大家快點出來啊,朝廷派人來燒死我們了。”那男子大喊着。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村子裏跑出來幾十個男子拿着大刀,還有鐵爬犁,滿臉憤怒的瞪着初夏:“朝廷狗快點滾,我們這裏沒有人得瘟疫。”一個老人拿着帶着滿是鏽的長槍指着初夏,一邊說一邊咳嗽着。
初夏皺着眉頭剛要上前,那長槍就指着她:“朝廷狗快點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