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十王之死
第294章 十王之死
太後點了點頭:“長公主我就知道你的鬼主意是最多的。”兩個人相視而笑。
初夏回到王府裏的時候,禁衛軍已經撤離了,走進院子她就看到太妃和姜容青兩個人站在院子裏。
“祖母這麽冷的天氣怎麽站在院子裏呢,快點進去,不要凍壞了。”初夏急忙迎了上去扶着太妃。
“嗯,如今宮裏的形式怎麽樣啊,那個太後有沒有為難你。”她上下打量她,生怕她有什麽散失。
“我沒事,皇上已經醒了,相信過一段日子就會好轉。”太妃聽到皇上醒了放心的點了點頭:“皇上最少比太後明事理一些,我害怕如果皇上不醒,太後又聽從那宦官的安排,到時候對我的孫子不利,那我就要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将那個老太婆從太後的位子上拉下去。”她的眼中裏出現了少有的威嚴。
“祖母,你如今只要好好的保重自己身體,等着你孫子回來,看着你重孫子長大就好。”初夏淡淡的笑着,如今太妃的身體不好她不想讓她太費心血。
“唉,我就是不知道如今翊兒怎麽樣了,自從那個未知在府上演了那一出戲以後,我心裏老是惦記他。可是他卻了這麽多天也不給我們來一個信。”太妃想着自己的孫子一陣陣的發緊。
“祖母,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邊關打仗哪裏有我們這麽舒服啊,估計翊哥如今可能是在最艱苦的地方打仗呢。”初夏聽到姜容青的話,眼中滿是感激朝着他點頭笑了笑。
那樣如星子一樣璀璨的笑容好像一下把姜容青陰暗的心也照亮了,他只覺得耳朵根子一熱,心裏也跳的歡快起來。
“對啊,青弟說的對,翊哥如今在最艱苦的地方打仗呢。”初夏附和着他的話。
太妃淡淡的笑了笑:“那我待會要多念幾遍佛經保佑我的孫子啊。”院子裏一片的祥和。
一大清早,初夏抱着翔翔喂飯吃,流水急忙跑進來:“王妃,十王來了。”
“十王這麽早就過來了?”初夏有些詫異。
流水臉色有些不好:“可是十王好像受了重傷一樣。”
“嗯,我出去看看。”初夏将孩子交給春梅,大步走出院子。
剛走出院子就看到十王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他的衣服上已經被染紅了,眼睛微微張開,可是瞳孔已經散開了。
初夏急忙跑上前抱着十王:“你怎麽了,十王,誰把你傷成這個樣子。”
十王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後抓着她的手:“初夏你快點走。”
初夏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麽了,昨天有人告訴她逃跑今天十王渾身是血的跑來告訴她還是要逃跑。
“這些事情,我們慢慢再說,我們先把你的傷只好。”初夏命令人要把他扶進去,他的傷不輕,必須要盡快的治療。
“不用了,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在傷了我的心脈,我已經活不長了。”十王淡淡的笑着。
初夏眼神一冷,才發現他心髒的地方有一個一寸長的劍傷:“誰把你傷成這個樣子。”
十王撐起最後一絲力量說道:“初夏,小心...”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手也慢慢垂到了地上。
“十王,天齊,天齊。”可是怎麽呼喚,他的眼睛還是緊緊的閉着,初夏急忙為他診斷脈象,那裏已經恢複了平靜已經不再生命的跳動,初夏腦子一片空白,眼前滿是那個笑的溫文爾雅十王,他總是笑着對她說:“不管如何,我總是站在你那一邊的。”因為自己身份的特殊,他總是如履薄冰,可他總是在她危難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和那些人分庭抗禮,毫不畏懼,為什麽他會如此悲慘的離去。
她悲傷的大喊着:“天齊。”可是他再也沒有微笑的回應她了。
十王死了還是一大清早滿身是血的死在她的王府上,這事是無論如何都遮不住的,她只要通報了刑部。
皇上的身體已經開始恢複了,可是還是渾身無力,今天早上的早朝不出意料的又是讓太後主持的。
可是這一次大病卻已經讓他蒼老了好多,可是今天十王死了,他少的不能再少的兒子又死了一個,這樣他如何能承受。
他在宜貴妃的攙扶下走進上書房看着十王已經冰冷的屍體,他渾身都是血,皇上走路就已經很費力了,看到自己最喜歡的兒子死了,他差點沒有昏過去。
他眼睛裏滿是悲傷:“這是怎麽回事?”
初夏站在上書房裏,古天翊如今不在家,她是主母不管什麽身份都要來的:“回禀陛下,今天早上臣就看到十王殿下渾身是血的躺在我們府上了,臣想問問是怎麽回事,可是他說了兩句話就沒有氣了。”初夏的聲音十分的低沉,她心裏十分的哀傷。
“他說了什麽。”皇上聲音帶着顫抖,眼睛裏滿是悲傷,他的子嗣如今少的可憐,心裏本來想立十王為儲君的,他前段日子還高興的告訴他,要完善地圖想去南方走一走,把天朝國的大好河山都繪制出來,可是如今卻躺在冰冷的地上了。
“他只是說讓我趕緊走,還要讓我小心什麽東西。”初夏根本不知道他說的事情,可是十王滿身是血的來到她府上,估計早就有人看到了,她不能暗中調查。
“來人找仵作驗屍。”皇上聲音十分的蒼涼。
“太後駕到。”門外小太監高聲的唱誦道。
“哎呀,我的孫子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啊,這不是讓哀家白發人送黑發人啊。”太後一臉悲傷的走進,聲音滿是
哭腔,可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淚水。
太後如今一身明黃色九尺鳳尾長袍,雪白的頭發上帶着一個偌大的鳳冠,盡管屋子裏昏暗無光,那含着偌大珍珠的鳳冠也能熠熠生輝,如今她紅光滿面好像被皇上看上去還要年輕。
皇上看到她走進來臉色冰冷下來,太後看到十王的屍體急忙問道:“皇上究竟是誰殺了我的孫子啊。”
“我怎麽知道?”皇上沒有好脾氣的瞪着她,然後轉身走向龍椅,卻看到椅子上一個厚厚的棉墊子:“這是什麽鬼東西。”
“那是哀家的墊子,你知道哀家有頑痔的,不能做硬的凳子的。”太後臉色也十分的不好。
“哼,母後你知道這說明什麽嗎?”皇上冷笑着。
太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皇上眼神冷凝了起來:“這說明這把龍椅不是什麽人都能坐的。”說完他生氣的把墊子扔到地上。
“你以為哀家願意坐嗎,不是因為你重病在身嗎?”太後臉色冰冷的起來,她也不願意和自己的兒子關系鬧的這麽僵。
“那朕還要多謝太後呢。”他的語氣裏滿是嘲諷。
就在兩個人争吵的時候,仵作已經驗屍完畢了,他畢恭畢敬的回禀道:“回禀皇上,十王身上種了二十處刀傷,可是最重的刀傷卻是在心脈上,十王是流血而死的。”仵作驗屍的結果和初夏的基本一致,可是最讓初夏費解的是,是誰這樣的殘忍竟然傷了他二十處傷讓他流血而死卻要讓他死在她的王府上呢。
“哀家聽說十王去南方游歷去了,怎麽會受了這麽重的傷,難道他中了南疆人的埋伏嗎,只是如今南疆人不是被鎮南王擊退了嗎。”太後狐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十王。
初夏眼睛眯起來,她看了一眼太後慢慢說道:“我覺得十王身上的傷不一定是南疆人傷害的,我感覺是他所熟悉的人傷害的,因為他身上的傷都是十分整齊的由上至下劃傷的,而不是打鬥傷成這個樣子。”初夏低頭看着十王,心裏滿是疑惑,到底他要和她說什麽,他才帶着一身傷的跑到她的王府裏呢,可是他身上的傷還不是新割的,他手腕子上有繩子的勒痕跡,這麽說他是被人綁着讓人隔開皮肉的,這個人真殘忍,這心口上的傷是放開他以後才割開的,究竟是誰用這樣變态的手法,這個人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皇上,臣找到了一樣東西。”仵作眼神飄忽了一下,然後他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初夏。
初夏皺着眉頭看了一眼那個仵作,只看到他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的木牌,那上面帶着一個狼頭,木牌上還帶着一個白色的綢緞,一看分明就是他故意扯壞的。
太後看着那黑色的木牌臉色一沉:“這不是鎮南王府的木牌嗎,這綢緞好像是從衣服上扯斷的,不會是鎮南王的衣服吧。”
皇上看着那黑色的木牌生氣的問道:“初夏,這是怎麽回事,你木牌不會是假的吧。”
初夏冷冷的看着那木牌,這是千真萬确的鎮南王府的木牌子,她跪在地上說道:“回禀皇上,臣不知道十王身上有這個木牌子,我與十王一向談的來,不可能殺了他的。”
“哼,也許這個十王就是因為和你感情深厚,如今鎮南王遠在邊關,你耐不住寂寞和他私通呢,你害怕事情敗露了,所以才殺了他滅口呢,皇上,這個初夏心狠手辣什麽事情都能辦出來的。”太後的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
“哦,如果是我殺了十王的話,那我更不應該放他出來啊,他是今天早上到了我的府上的,太後,我要殺人會把自己家王府的木牌放在十王的身上,還扯下一塊綢緞放在他的身上。”初夏微微的笑着。
“哼,也許是十王偷偷跑出來的,他将木牌藏在腰裏目的就是告訴我們,你殺了他。”太後瞪着眼睛狡辯着,總之她就是有方法把十王的死怪罪到她的身上。
“太後編故事的方法還真多呢。”初夏諷刺的看着太後,眼中沒有了以前的恭敬。
“皇上,外面有人禀報有人知道十王是怎麽死的。”一個太監急忙跑了進來。
“哦,快點讓他進來。”皇上急忙說道。
一個穿着深灰色衣服的老婦人走了進來,她眼神有些閃躲的看着周圍然後跪在地上:“草民叩見皇上。”
“你說你看到了誰殺了十王嗎?”皇上的身體已經開始有些乏力,可是為了調查清楚自己兒子的死因,他如今只要硬咬着牙堅持着。
“是啊,草民曾經是皇後的貼身嬷嬷,因為皇後半個月前得了一場風寒,十王也去那裏伺候皇後一段日子,可是皇後還是撒手人寰了。”嬷嬷說完用袖子擦了擦臉色的淚水。
“什麽,你說皇後死了。”雖然他将皇後貶出宮去,可是畢竟是夫妻,他心裏一陣的悲傷,不住的咳嗽起來。
“皇上。”宜貴妃急忙輕撫着他的後背然後遞給他一杯茶水。
皇上喝了一口茶水,咳嗽好了很多,聲音沙啞的問道:“你接着往下說。”初夏看着跪在地上的嬷嬷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嬷嬷
要說的事情一定和她有關系。
嬷嬷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說道:“皇後臨死的時候告訴十王,他并非皇上的親兒子。”
皇上生氣的站了起來:“你胡說,信不信朕砍了你這個老狗的腦袋。”
那中年的嬷嬷跪在地上看到皇上動了怒連忙磕頭說道:“這是千真萬确啊,奴婢不敢胡說。”
皇上臉色極其的慘白,幾乎跌坐回凳子上,原本看躺在地上十王的屍體從原來的悲傷也變身了冰冷。
初夏心裏翻轉個不停,當初皇後出家的時候,身邊并沒有這個嬷嬷,可是十王确實不是皇後親生的,她心裏如漲潮的海水一樣翻騰,可是臉上依然保持着平靜。
“你還知道什麽。”皇上吸了一口氣,然後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嬷嬷。
“奴婢還知道其實當年皇後生的女孩不過當時為了保護自己的皇後的位置才将自己的女兒和丞相府的長子調換的。”皇上眼神冷凝了起來。
太後悠悠的說道:“丞相府的長子?那不是初夏嗎?”她臉上故作驚訝的看着她腹。
皇上也用別樣的眼光看着她,初夏淡淡的笑了笑走到嬷嬷面前:“你是說我是皇上的女兒,而死的這個十王是丞相的兒子對嗎?”嬷嬷擡頭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哎呀,這可難辦了,如果按照嬷嬷說的初夏是皇上的兒子,那她和鎮南王兩個人是血親,她們兩個人是兄妹是不可以成親的,皇上這可是皇家的醜聞啊。”太後一邊說一邊冷笑着。
這樣的皇家醜聞一旦傳出去的話,乃是天下的笑話,所以一般的作法就是皇家秘密把處決了,讓這個人消失,而這是太後真正希望的。
初夏淡淡的看了一眼太後:“太後你說我是皇上的親女兒,只憑這一個不知道來歷嬷嬷就說我是,你也太過武斷了。”
太後臉色一沉,聲音十分的冰冷:“放肆,初夏不要以為你是皇上的女兒,哀家就不敢懲罰你。”
“皇後已經死了,十王也已經死了,一個嬷嬷的話不足為證,如果要我找出這樣的信口胡說的人來證明我不是皇上的女兒,我可以找出一大堆來。”初夏轉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嬷嬷:“你說你是接生我的嬷嬷,那我問你我身上有一塊胎記在什麽地方?”
那嬷嬷眼睛咕嚕一轉慢慢說道:“對,對,我記得小公主出生的時候,她身上是有一塊胎記的,至于在什麽地方,我實在弄不清楚了。”她眼睛咕嚕嚕的亂轉着。
“呵呵,在胳膊上對嗎?”初夏眼睛露出鄙夷的神情。
嬷嬷有些心虛的點頭:“好像是吧。”
初夏擡腿朝着她狠狠的踢了過去:“說誰指使你故意栽贓陷害我的,我身上根本沒有什麽胎記。”
皇上也冷冷的看着那嬷嬷質問道:“好啊,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門外走進來一個太監,他臉上帶着喜悅:“禀報皇上,鎮南王回來了。”
皇上聽到鎮南王回來了,臉上原本帶着憤怒也轉成了驚喜:“哦,翊兒回來了。”如今自己身體已經這樣了,他害怕自己真的堅持不到古天翊回來的那一天,自己畢竟是古家人,這江山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到高家人的手裏啊。
初夏聽到古天翊回來了,心裏也是一陣喜悅,她轉過身看到門口站着穿着一身銀色铠甲的男子,他白色的衣袍因為長途跋涉沾染了很多泥土。
他大步流星的走進是上書房,側身看了一眼初夏,眼睛裏沒有過多的情緒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然後單跪在地上:“臣古天翊已經把南疆搶奪的城池全部攻陷了,還和南疆皇帝簽署了百年不戰的和平文書。”
他說完雙手把文書呈到皇上的面前:“好,好。”皇上看到這些不住的點頭:“翊兒啊,朕要獎勵你,你說你要什麽。”他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
古天翊冷冷的看了一眼太後,那樣的眼神冰冷的好像要把她刺穿一般:“別急皇上,臣還有話要說,這一次臣之所以急着回來是要證明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