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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教育大不易 (2)

王钺息手滑了一下。出太多汗。

第五下,王钺息哭了。而整個的疼痛,事實上還停留在臀峰的位置。

比之顧勤的辦公桌,床并不算高,撐在那裏的王钺息,自然的屁股就翹起來。顧勤每一藤條抽下去,王钺息都像是無處可躲,疼痛就那麽自然和犀利地被他承受起來,眼淚無聲地掉,落在雪白的床單上。

顧勤似乎覺察到了什麽,卻只是道,“報數。”

“五。”他的聲音并沒有哽咽。

“咻~!”揚鞭,王钺息的腿習慣性地一抽,顧勤一鞭敲下去,正貼着剛才的傷。如果脫掉褲子看的話,會看到整齊的鮮紅色的傷痕。

王钺息的冷汗滑進嘴裏,鹹的,他說,“六。”

顧勤貼着傷痕,又是一鞭子。

“七。”

顧勤再揚鞭。

“師叔——”

顧勤停下。

王钺息擡起左手,用手背擦了下臉上的汗,猶豫了一秒,小聲請求,“我想挪一點。”

“嗯。”顧勤答應了。

王钺息放開手,打算向旁邊走一步,才一擡腳,就是一個趔趄,他很快穩住,顧勤親眼看到,剛剛被他撐着的被單的部分,是兩團非常明顯的汗濕的手印,難怪他握不住。

王钺息往右邊挪了一步,重新撐好。

顧勤沒有馬上揚鞭,問道,“現在,知道錯了嗎?”

王钺息點頭。

“啪!”一藤條抽下去,非常重的一下。

王钺息愣了一會兒,然後報,“八。”

顧勤道,“這下不算。”

王钺息左手攥緊了床單,隐隐有些委屈,還有不甘。沒有挨過打的人,總覺得十下十五下差不多,就是二十三十估計也一樣。可真正伏在那裏,藤條抽下來疼在身上,就是一下,也是受不了的。

顧勤在空中虛虛揮了兩下藤條,就讓王钺息的臀條件反射地又向前縮了幾厘米,顧勤要再打,王钺息的聲音幾乎是撕裂似的,“我知道錯了。”

“錯哪了?”

王钺息此時再也說不出什麽違反規則之類的心靈雞湯式的廢話,只是道,“在不應該的時間,做不應該的事,自己,也未必能夠承擔到那個結果。”

“咻啪!”一藤條,顧勤說,“說得對。”他站在他側邊,幾乎是環住他的腰,右手執鞭,王钺息整個人像是被圍困在一座城堡裏,顧勤的聲音充滿壓迫感,“等你真的嘗到這件事情,就會知道,這時候能趴在這挨幾下,是最好的結果。數着!”

“八——啊!!”

“九!”

“十——!”

顧勤一抽了手,王钺息就跪倒在地上,眼淚、冷汗糊了滿臉,顧勤順手就是一藤條,抽在他背上,“起來!”

王钺息只覺得自己身後完全被撕裂了,疼,扒皮抽筋的那種疼,他覺得那些藤條帶下來的勁風都被抽進了皮膚裏去。

起來?完全起不來。

顧勤就站在他身後,一只手握着藤條,一只手負在背後,異常冷靜的姿态,“王钺息,我不喜歡玩三個數的游戲。再不起來,剛才那十下,廢了。”

他說話的腔調有一種隔岸觀火的冷漠,語氣中的寒意,甚至不來自威嚴,王钺息知道他絕不是個開玩笑的人,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撐着床站起來,猶豫了下,還是雙手貼褲子站着。

顧勤口氣淡淡的,“轉過來。”

王钺息轉過身。

顧勤看到的他,倒不算太狼狽,只有一顆顆細密的汗珠沁在鼻尖。

顧勤站在他對面,特別冷靜地問,“還有什麽錯。”

他問話的時候,王钺息就覺得身後的傷一絲一絲地灌進了冷風一樣的疼。

顧勤看他,“怎麽,還要我問嗎?”

“我不該和師叔頂嘴,也不該和師叔提不合理的要求。”王钺息很快就說了。

顧勤點了下頭。

王钺息好怕,因為剛才的經驗,他太擔心他的藤條因為自己沒有回應而突然抽過來,王钺息試探性的看他,張了下嘴,似乎是w的口型,又很快變了,“七下,可以嗎?”

顧勤卻只是道,“在這之前,跟我講一下,你認為你的錯,還有哪些。”

王钺息的心又提了起來,其實針對這件事,他的确想過很多,但思考更多的都是今後究竟該怎麽做,完全沒有想過錯誤之類的東西,剛才的兩條錯誤,已經是他意識裏面最清晰的部分,別的,他的确沒有什麽太多的認識。他低着頭,目光不可避免地掃到顧勤手裏那根藤條。真真實實地體味過那種痛,此刻再也無法冷靜。他自己都能感覺到,發根處的汗水在拼命地湧出來。

顧勤的眉頭皺了起來。

王钺息吓了一跳,立刻道,“師叔對不起。”

顧勤輕輕點了下頭,“你可能還沒有冷靜地思考過。”

然後,擡起手中的藤條,王钺息一抽。他卻沒有打,只是指了指距離門口最遠的牆角,“我給你三十分鐘,仔細想一想。想清楚了,我們再說。”

“師叔——”王钺息有些猶疑,作為優等生,比挨打更難熬的,就是面壁思過。

顧勤看了他一眼,“王钺息,我是希望你明白,這是作為長輩,真心的在給你機會。我如果想罰你,就不是站着。”

“是。”王钺息吓了一跳。鞠了一躬,向顧勤指的牆角走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鞠躬,似乎是身體本能地要這麽做。

顧勤等他站過去了,便将藤條順手扔在沙發上,王钺息的肩胛骨抽了一下,顧勤打算出門,王钺息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然後,就是一聲非常嚴厲的呵斥,“肩膀打開,後背直起來,腿繃緊,狀态不許松!”然後看都不看他一眼,“如果我半小時之後進門還是站成這個樣子——”

顧勤,關上了門。

顧勤從小被教育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經常打完球稍稍一個懶散王致就能罰他站一整天,王钺息從來沒有被用這種語言要求過,但是,他想不起來是因為自己一直做得不差還是在成長的潛移默化中就被父親的眼風矯正過來。但是,他從來沒有試過這麽長時間的罰站。尤其是,剛剛被打完的時候。

雪白的牆壁,一個人的反省,本身,就是一件足以令人羞辱的事。

排除思索錯誤不提,僅僅是将自己的身體時刻維持在一種緊繃的狀态,身後的傷就已經是足夠嚴厲的懲罰了。

只是,他不敢偷懶。

他很少偷懶,但真的意識到,不敢這兩個字,這是第一次。

顧勤推開門。

在那長達五秒鐘的靜默中,王钺息僵直的身體幾乎要崩潰掉,他好怕自己拼命維持的标準站姿在他眼裏有任何一點點的不滿意,但他卻絲毫沒有勇氣動一下。

顧勤走進來。

“啪!”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王钺息疼得一抽,“師叔。”才算是活過來。

顧勤的臉色不好,“站得放空了?”

“沒有。我有認真反省。”他其實并不喜歡港臺腔,只是在這裏用我有,确定一個事實。

“說說吧。”顧勤吐口。

王钺息松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聽到顧勤道,“自己把腳活動一下。”

“是,謝謝師叔。”他是真的站到僵麻了,可是,才動得第一下,他就開始懷疑,這種被恩賜的活動一下是不是也是懲罰的一種。

疼,身後像是被一根筋牽扯着疼,屁股的位置,火辣辣的。他甚至不用照鏡子就可以判斷,那裏一定起了一條一條細細的檩子。想到才剛剛開始的拷問,突然覺得更疼了。

顧勤順手将沙發上的藤條拿起來自己坐下來翹着腳休息,王钺息揉搓大腿面,活動腰,甩手臂,甩腿,抻筋,動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就在原地站定。

顧勤看他,“好了嗎?”

王钺息不知道他是在問自己的放松還是反省,統一回答是。

顧勤揚起了右手,右手裏是藤條。即使隔着至少幾米遠,王钺息還是吓了一跳。他大腿後面的那股筋,就在他猝不及防的時候抽了一下。即使如此,他也不敢有一點猶豫,連忙從牆角走過來。走到對的位置,轉過身,請師叔責罰。

有時候,乖巧這種東西,真的不用教。

顧勤用手中的藤條輕輕敲了下沙發的扶手,“轉過來。”

王钺息乖乖轉身。

顧勤點了下頭。

王钺息肅着兩手,微微躬身,很是恭敬的樣子,“我不該恃寵生驕,和師叔提出無禮的要求。”

“嗯。”

王钺息抿着唇,繼續說,“我不該有恃無恐,放任這段感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滕洋一開始幫他收作業,他并沒有拒絕。

“那時候就喜歡她嗎?”和一開始的溝通不一樣,這一句,明顯就是審問的口氣。

王钺息頭埋得更低,“我不知道。”

“這就該打!”顧勤提起藤條就走了過來,刷刷兩下,連着抽在他屁股上,“如果最後證明你不喜歡人家女孩子呢。招惹完了就完了嗎?感情的事,最忌諱來者不拒我不讨厭,王钺息,你是男人,不是不負責任的花花公子。這種既然你喜歡我,我覺得被你喜歡也還不錯,所以不表态不回應不拒絕的暧昧是最要不得的。”他說了這句話,又是提起藤條來捋在他屁股上,連着抽了五下,都是同一個地方,王钺息本就是站着,被他這樣打下去,疼得幾乎腿都要斷掉了。

“咻~啪!”顧勤又是一下,打得王钺息幾乎向前栽下去,等他站穩了才嚴厲道,“這是第一次,小懲大誡。再有下一次——”他一藤條抽在王钺息大腿後側,“女孩子不怪你,我都打死你!”

“是,侄兒知錯了。”王钺息其實本來沒想那麽多,哪怕經過面壁,也沒想到這一步,師叔提點了,才明白,最開始的那種态度,對滕洋太過不公平。他就像個高高在上的神,享受着她的奉獻,讓那段朦胧的好感恣意的發芽。一開始,他的感情沒有那麽深,随時可以抽身而退,可是滕洋卻幾乎被他這種暧昧的态度推到了危險的邊緣。如果最後沒有動心,他确認自己是會明确拒絕的,那時候,這朵笨笨的小綠雲會哭到連花苞都腫起來吧。

王钺息攥住手,深深呼氣,讓經歷了極為嚴峻的一輪抽打幾乎是痙攣着的自己平複過來,然後伸出了右手,“師叔,是我欠考慮了。”

顧勤看他,“怎麽?覺得剛才挨的,不夠疼。”

王钺息只是更加伸直了手。

顧勤沒動。

王钺息在空中伸着手,想了一會兒,用不高但是很清楚的聲音道,“那裏挨的,總是隔着。手上,手上比較——”他說着,就紅了臉。

顧勤帶着一點點的疑惑打量了他一眼,右手握着藤條虛空着拍了他屁股一巴掌,“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意識到自己真的犯了個很危險的錯誤,想特別直接地疼一次。”

王钺息臉更紅了。

顧勤道,“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很尊敬的人吧。”

王钺息點頭,輕輕輕輕地嗯了一聲。

顧勤看他,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想來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了,就是你爸。”

王钺息沒再貿然接話。

顧勤像是想起了什麽,先是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而後才道,“你知道你爸怎麽打我嗎?”

王钺息似乎完全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提這個。尤其是,這種似乎沒有必要的時候。

顧勤道,“意外?”

王钺息搖頭,那倒也沒有。

“我跟你都想得到的事吧。所以,也沒什麽好回避不提的。當年的我,年少輕狂,根本沒有你現在一半優秀。”

“顧老師——”

顧勤要他不要說話,“我不是天生沉穩的人,所以,最初知道你是師兄的兒子,我甚至會想,師兄的兒子原來是這個樣子,當年的我,可能真的很讓他不滿意吧。”

“我爸非常喜歡您——”

“插嘴。”顧勤輕輕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要是我跟着你爸那時候,早都一巴掌從牆頭甩到牆尾了。”然後,顧勤就笑了,“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當然知道師兄對我的好。”

其實,王钺息是真的有些不放心,哪怕認識顧勤的日子并不久,可是,只看父親和師叔的相處,就知道他們的感情一定非常深,那為什麽這麽多年一直沒有聯絡過。他看得出,老師很尊敬父親,所以,更不想他難過。

顧勤看他,“我那時候經常犯錯,也經常犯渾。大概師兄那時候也正是當打之年,挨揍幾乎是家常便飯。”他用了個很詭異的成語,王钺息居然覺得一點也不違和。

顧勤看着王钺息的臉,又似乎沒有看他,“有一次,其實我已經忘了是什麽事,大概跟我弟弟有關系吧。師兄特別生氣——”

王钺息似乎都能從他眼神裏看出當時的情緒來,顧勤看他,“你知道你爸那時候怎麽打我嗎?”他其實也并沒有要王钺息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從他胸膛處滑了一下,“也是我太犟了,半天不肯認錯。師兄要我把衣服脫了——”他用手比劃,“這麽寬的武裝帶,折起來就這樣抽。”

王钺息現在就抽了一下。他爸從沒打過他,可就算是他也完全能夠想象到,父親的手勁是什麽樣子。

顧勤的手繼續往下,停在他臀上,“你應該也想得到,你爸很少會揍這裏。”

王钺息臉紅了。

顧勤輕輕拍了拍他屁股,“可只要是打,都會讓我把褲子脫了。”

王钺息呆住了。

顧勤看他,“很難想象吧。我跟着他的時候,才七、八歲的樣子,在他眼裏,就跟他兒子差不多。但大概是早熟吧,我比一般的男孩子都成長的快一點,那時候,就已經很要面子了。”

就算不要面子,也不能被扒掉褲子打屁股吧,一般人,都接受不了吧。更何況,只是個球隊的師兄。

顧勤看他眼神就明白他想什麽,“所以,對你居然從來沒挨過打,我還真有點嫉妒。不過,你爸也不是要羞辱我——”他用手比着自己當時的身高,“一點點的小孩子,也想不到那許多吧。雖然師兄每次動手都很有分寸,但小孩子畢竟不一樣,我又很能怄人。有一次,的确是被打壞了。所以,以後打屁股,都會被他扒了褲子,按在腿上,像個孩子一樣的挨巴掌。”他說到這裏又笑了,“其實,本來也就是孩子。”他看王钺息,“那時候,覺得好丢臉,現在想想,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顧勤看他,“大概因為被那樣的打過,所以,我很明白在自己真的覺得做了一件不能原諒的事的時候會去渴望那種特別直接的,就觸碰到肉體的實實在在的疼痛。”他說到這裏,目光卻是靜了下來,“可是,我不會給你。”

顧勤的态度極為認真,“王钺息,你不是八、九歲,也不是小孩子。”他揚了揚手中的藤條,“我用這個東西教訓你,就是教訓而已,讓你知道疼。不是給你任何的承擔、逃避、或者自以為是的什麽東西。藤條不是後果,你的人生給你的那些東西,才是後果。明白嗎?”

他說得很慢,王钺息一字一字,也聽得很清楚,“是。我覺得明白,我下去,會再慢慢想。”

顧勤點頭,對他的态度像是很滿意,“那好。這個問題到此為止,說你的下一個錯誤。”

大概是剛才聽過了顧勤的挨打經歷,王钺息在心理上的親密感和他更多了些,此刻的陳述也不那麽板着了,“在班裏的時候,太高調了。”

顧勤揚起了藤條,“我不罰你高調,我罰你,明明沒有能力保護你的感情,還放任它滋長在別人的眼光裏。”

他手上挽了個旋兒,示意王钺息轉身,“三下。趴好。小懲大誡。”

趴着,自己撐好了去等待挨打和剛才站着,又不一樣。

王钺息只是剛剛擺好姿勢,就覺得心都繃起來,顧勤沒有任何猶疑,從上到下,一檩一檩地打下來,他打得很慢,每一下,都讓王钺息嘗夠了滋味。

“你太自信了。徐萍和馮京飛還會為怎麽躲避班主任想想辦法,你是純粹的有恃無恐。”

“啪!”緊跟着三下藤條的,是一巴掌。

王钺息一滴冷汗砸在床單上。

顧勤重新坐下,王钺息穩着腳再度轉身。

“還有嗎?”

王钺息站好,“滕洋目前的所有失誤,由我來負責。”

顧勤聲音很冷靜,“這的确是你的問題,但這并不能成為我懲罰你的理由。”

然後王钺息想了想,将另外兩條關于滕洋的事咽下去,搖頭。在顧勤開口之前,特別謙卑地說,“暫時只想到這麽多。請師叔——提示。”他說提示的時候,自己的聲音都在抖,似乎師叔的任何一個提示都是用藤條換來的一樣。

顧勤坐在沙發上,穩如泰山的樣子,“目前為止,除了我是你師叔,你可以挑釁我之外,還算控制的不錯。”

王钺息完全不敢把這當成是褒獎,“侄兒恃寵生驕,辜負了師叔的信任,請您重罰。”

顧勤站了起來,王钺息幾乎要轉過身去接着挨打了,顧勤卻只是拍了拍他肩膀,“既然你說了是信任,讓着你一點又何妨。自己的侄兒,驕了就驕了,只是以後驕的時候有點策略,別觸着逆鱗上,也就算了。”

王钺息如蒙大赦。

顧勤看他,“這件事,暫時就到這兒。”他伸出食指在空中頓了一下,“王钺息,為了你,也為了滕洋,我目前沒有辦法去做棒打鴛鴦、強行拆散的事,但是,這不代表我對你們的戀愛是默許态度。她是我的學生,我可以循循善誘因勢利導,可你不僅是我的學生,既然你說了,滕洋的事由你負責,那我就當成是讓你負責。以前的事,過去了,抓着不放太小氣。以後的事——”

王钺息望着師叔,“就算您不這樣講,我本來也打算說,我扛。”

顧勤一把扯下他的褲子,隔着內褲狠狠拍了一巴掌,然後迅速将他褲子拉上,王钺息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的疼了個遍,耳朵都紅了,顧勤呵斥道,“多大的人了,還當自己是小孩子嗎?我讓你負責,是你應該負責。而不是你負責了,滕洋就可以不用負責。家法沒挨夠是不是,還敢耍小聰明!”

他真的動了氣,王钺息再也不敢計較害羞的事,“侄兒知錯了。”

顧勤看他,“罰你把《論語》抄一遍,期末前抄完。”

“是。”王钺息低頭。

顧勤終于消了一點氣,“王钺息,我不是喜歡為難女孩子的老師。但是,學生不會因為性別不同在我這裏有任何優待。如果滕洋的狀态還是調整不過來,身為班主任,我就有義務,而且是有責任,和她、以及她的家長溝通。這是你怎麽求我,我都無法讓步的原則。”

其實,王钺息也知道,“侄兒明白。”他想了一下,“我會盡全力,不管您會不會找她,我還是希望她的問題,由我來負責。這也是我對師叔的保證。畢竟,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而且,她是我喜歡的女孩子。”

顧勤點頭,“那就這樣。”

“是。謝謝師叔。”王钺息鞠躬。

顧勤看了下表,已經接近十一點了,他走到桌前,拉開抽屜,順手拿了兩瓶藥膏,一個噴劑,一個乳液,在王钺息推辭之前道,“如果不想加罰或者被我親自上藥的話,就規規矩矩用好。我相信,你看得懂使用說明。”

王钺息尴尴尬尬地接了,“謝謝師叔。”

顧勤拍了拍他肩膀,“去吧。”然後,在他鞠躬之後,似有若無地提醒或威脅,“背了這個嬌滴滴的俏包袱,希望你是真的樂在其中。”他語聲一冷,“盯得勤一點,她一有狀況,就自己過來領罰。”

“是。”王钺息再次鞠了個躬,“侄兒謝師叔教訓。師叔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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