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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喜歡的代價 (14)

,你敢于去挑戰,也樂于去挑戰,因為你知道,有無數的人站在你身後。你的驕傲和自信是這麽多年養出來的,這很好,可是,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的。你的父輩們有常人無法企及的成就,但是,他們也不是真的如你想象的那般可以随意覆雨翻雲。你舅舅把這個機會給了你,你舅母、你表弟難道就沒有想法?或者真的沒有,但是如果他們知道你把他們的犧牲這麽理所當然的消耗掉,別人有多少愛值得你消耗?誰對你好都不是應該的,對嗎?”

王钺息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幾乎是有點惱羞成怒了,如果剛開始還能聽進去一點,但現在未免覺得師叔有點太上綱上線了,他明知道自己不是這樣的人。

顧勤自然也看出了他的态度,索性攤開了說,“所以,其實你一開始也沒打算問我的意見,只是想着通知一句。”

王钺息沒反駁,雖然不是像顧老師說的那樣,但他真的覺得,如何決定是他和父親的事,父親把決定權交給了他,就是他的事。當然,他肯定會和師叔說的。

顧勤一點兒也不理會他的微表情,“那是什麽讓你改變主意,來我這自讨沒趣的?”

王钺息沉默了幾秒,終于道,“是我爸的意思。”

顧勤饒有興味地笑了。

王钺息長長吐出一口氣,“您說的雖然我不完全懂,也不完全認同,但是這件事,的确是我不周到了。如果您需要揍我的話——”

顧勤突然放下了臉,語氣冷硬,“我不需要。”

二十八章 現在正啓程(3)

顧勤突然放下了臉,語氣冷硬,“我不需要。”

王钺息立刻急了,連忙解釋道,“您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勤臉色稍霁,卻還是道,“我不知道。”

于是,王钺息向前邁了一小步,低下頭,聲音小小的,“師叔,我錯了。”

顧勤這才算是真的放過他,眼風一瞟,“錯哪了?”

王钺息哪裏說得出口,他是那麽驕傲的孩子。

顧勤再看他,長長出了一口氣。

王钺息又叫一聲,“師叔,我沒有那個意思。”

顧勤看他,“你也該長大了。”

王钺息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道,“我會認真再想想的。”

顧勤笑了,他疾風驟雨地一通數說,恐怕真的觸痛了王钺息極為驕傲敏感的自尊,教育本來就該是剛柔相濟的事,因此也不再逼他,只道,“你去想吧。”

王钺息對着師叔鞠了一躬,退出去了。走到門口,看到父親端着冰裂茶杯——王爸又路過了。不過他見到兒子倒沒有半分尴尬,反是道,“你師叔跟你講明白了?”

王钺息和父親說話要更加随意和輕松些,“嗯。我太辜負舅舅了,堂兒也該去外面看看的。而且,他比我更适合。”蔣家的表弟佑堂是二舅舅的獨子,蔣夏娶得是自幼在北歐長大的瑞士籍華裔音樂世家的女兒,家裏倒是中西合璧的氛圍,其實,佑堂說起來真的比王钺息更适合。只是蔣夏自幼喜歡妹妹,對王钺息更多照顧罷了。

王致又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略有一點責備。

王钺息立刻明白過來,“倒不完全是為這個原因,我明白舅舅的心意的,父親放心吧。”說完這一句,又立刻補上,“師叔的心意我也明白。”

王致喝了一口茶,才道,“那就最好了。”

王钺息點頭,而後道,“爸,也不早了,您也快休息吧。睡前不要喝那麽多茶。”

王致點了下頭,把茶杯順手遞給了王钺息,于是,王钺息去幫親爹洗杯子了。

王致順手推開了顧勤的房門,顧勤連忙起身,王致語态輕松,“沒揍他?”

顧勤攤攤手,“沒必要。”

王致特別站着說話不腰疼,“沒必要也可以揍揍嘛。”

顧勤輕輕搖了搖頭。

王致笑了,“怎麽,那小子讓你生氣了?”

顧勤笑道,“沒有。就是覺得,還是個孩子。”

“他這個歲數,當然是個孩子。你跟他一樣大的時候,比他還像孩子呢。”王致随口道。

顧勤立刻不服道,“我哪有。從來有人對我好,我都是特別記在心裏的。”

王致當然知道,也是因為如此,自己才能那麽理所當然地揍他啊,顧小秦是那麽容易服人的人嗎,只是知道真正疼愛他的人太少了,才會對自己那麽依戀吧。想到這裏,王師兄也笑了。

顧勤卻是道,“我不是說他不懂感恩,他也很明白的,就是做事沒那麽周全,有時候自信的過了份。他就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考不上。”

王致這時候卻正了顏色,“這有什麽不好。難道你不也一樣?我是再想不到你會當一個小老師的,不過,居然還做得不錯。”他說了這句不像稱贊的話之後,又立刻落實了稱贊,“你也是做什麽都一定會做得不錯的。”

顧勤收到了師兄的表揚,心裏得意,奉還馬屁回去,“我和王钺息都是師兄教得嘛。”

王致笑了笑,“行了。他的事兒解決了,你也考慮考慮你的事,回家去,可不是立刻就能上手的,有什麽為難,現在就跟師兄說吧。”

顧勤聽出了師兄的鄭重,先點了點頭,而後才道,“真的需要的話會說的。不過我要先試試,要不然,以後憑什麽揍王钺息呢。”

王致搖頭,卻沒說話,這位,也是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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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原因,以後恐怕真的得十一點前睡,早上先更了吧

沒有故意吊胃口的意思,本來就不會拍

二十八章 現在正啓程(4)

“聽說,你要出國。”王钺息去淘拖把的時候,突然被滕洋堵在水房裏。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優等生一怔,然後就看到他曾經像呵護水晶一樣捧在手心裏的女孩子又紅了眼眶,可是,她這次很堅強,聲音和語氣都是堅強的。

王钺息終于明白她這幾天望着自己的欲言又止是為了什麽,此刻再聽她問,不知為什麽,心疼之餘,竟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淡然感覺。他笑了笑,“沒有,只是在看一些資料。”他很快想明白了,原來那天她收作業,自己在看的資料是真的被她看到了。

滕洋咬住唇,長長的睫毛眨了眨,想說一句話,卻終于哽在喉嚨裏沒有說出來——我一直在努力,還以為你也會上鴻遠班的。

王钺息看她一直沉默,自己想說什麽,卻也說不出來。解釋嗎,沒有必要,不解釋,好像也——

滕洋突然長長舒了口氣,然後說,“不管怎麽樣,我會支持你的。”說完立刻轉身走了,一秒鐘都沒有留。

王钺息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沒有酸澀,沒有傷感,卻有一種她也長大了的釋然。

那之後,兩個人再也沒有單獨說過什麽話,初三的孩子,中考幾乎等于他們的全部,大家都在為了自己的未來努力着。拼盡全力。

王钺息終究向舅舅表達了自己的心意,他認為佑堂比自己更适合西方的教育,蔣夏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真正深思熟慮的決斷來,倒是很欣慰了,甚至還鼓勵他道,“我知道鴻遠是很好的,在國內和你父親一起也不錯。不過世事無常,有好的機會也別放過。”

王钺息當時是很認同舅舅的話的,可沒想到,最後終究一語成谶。因此,當他最後終于以A市中考狀元的身份跟着顧勤來到B市,并且以筆試第二,面試和綜合測評第一的成績進入以早慧兒童衆多聞名的俗稱天才少年班的雛燕訓練基地的時候,再想起舅舅的話,真的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中考成績反饋到學校,五班的成績驚人的耀眼,中考狀元、探花、傳胪,都出自五班,全市前五十名,五班有十二個,綜合成績妥妥地傲視群雄。滕洋終于以三分之差沒有考上鴻遠,但好在,還是進了附中。數學老師周萍輕輕感嘆一聲,“談戀愛對女孩子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啊。”

辦公室其他人有意識地看了顧勤一眼,沒人接話,也沒人附和,但別人心裏怎麽想,誰也不知道。

和以往的中考狀元不一樣的是,王钺息并沒有接受什麽采訪,中考一結束,就和父親去敦煌了。顧老師把電話打來的時候,王爸特別淡定地嗯了一聲,然後道,“代我多謝王钺息的老師們。我馬上關機,你自己抓緊辦辭職手續,自己的事兒操心起來吧。”說完就立刻挂了。但是顧師弟從師兄比平時略快三分的語速中明顯感覺到了溢于言表的得意啊,哼,嘴角肯定是翹起來的。

王钺息偏頭看父親,王致道,“考了個第一。”

“哦。”王钺息也點了下頭。

王致,“忘了問你師叔各科都多少分了。”

王钺息,“沒關系。爸不是已經關機了嘛。”于是,直到中考狀元富二代身份曝光,與父親藏經洞探秘的新聞都變成舊聞,從敦煌回來的王钺息才知道,原來這次的第一是全市的。不過還好,意料之內,情理之中。再問起滕洋,心裏的那一點高興也就淡得多了。

王致看兒子,“用不用爸幫你?”

王钺息想都沒有想就否定了,“不用啦。也不是一定要在鴻遠班才學得好的。附中都很棒。”

王致其實也就順口說說,聽兒子的語氣是真的放下了,就不再提,索性考慮顧勤回A市的事。只是那一晚上,王钺息有一個人彈了好久的琴。好在第二天,依舊精神煥發。直到那些好事的師叔們各個蜂擁而來要慶祝,文昭提起雛燕訓練營的事。

王钺息看到A市,幾乎是沒有考慮就決定去考考看,對于這一次的試試,王致和顧勤都沒有阻攔,二哥看着兩個兒子,突然想:或者真的也該回A市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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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完結,大家端午節快樂!

二十八章現在正啓程(5)

“謝謝師叔。”王钺息收拾了拍子和邵誼偉一起走出球館,用特別鄭重的語氣又說了一遍。

邵誼偉拉開車門,笑道,“聽這個口氣,是有話要說。”

王钺息等他倒車出來才道,“其實,是打算辭行。”

邵誼偉頗為玩味地笑了下,沒說話。

王钺息垂下頭,手扶着安全帶,他是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畢竟,師叔那麽關心自己,自己說不學就不學了,但錄取的消息來得那麽突然,昨晚就想打電話,還是覺得當面說更好一點。

王钺息輕輕咬了下下唇,聲音不大,但是吐字清晰,“不知道師叔知不知道雛燕訓練營——”

邵誼偉就是嗯了一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王钺息一直沒有擡頭,還是努力将事件用最簡潔的語言說得清楚,“偶然的機會考了一下,有幸被取中了。和父親還有顧老師都商量過了,決定去B市,非常突然,真的應該和師叔早點說的,但是——”

“不必解釋。”邵誼偉的聲音特別風平浪靜。

王钺息的心跳快了一拍,果然是自己太沒禮貌了,師叔這麽用心教自己打球,卻半途而廢,很讓他失望吧,“真的非常抱歉,因為——”

邵誼偉打斷了他,“雛燕的通知是很不人性的。”

王钺息偏過了頭,師叔換檔的右臂線條明朗而漂亮。

邵誼偉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我會給他們建議的。”

王钺息想要再次出口的道歉一下被卡在了喉嚨裏。

邵誼偉繼續波瀾不驚地說,“沒有人告訴過你,我是雛燕的素質訓練導師嗎?”

王钺息突然間辨別出了車裏海洋香氛的味道。

然後,邵誼偉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順便,你的體育測試成績并不算出色。”

王钺息突然打了個噴嚏。

直到邵誼偉開車将他送到家門口,都沒有來得及消化。

“撞邪了?”王致看着被師弟操練的風塵仆仆的兒子。

“邵師叔是雛燕的訓練導師?”王钺息震驚極了。

王致的答案特別沒心沒肺,“沒關注。”又掃了兒子一眼,“我只知道他是少股東來着,雛燕最初就是他爺爺他們辦的。”

王钺息這次是真的被噎住了,再也不想讨論這個話題,“爸,您吃飯了嗎?”

王致伸了伸懶腰,“吃過了。”

“那我去收拾行李。”王钺息勇往直前朝自己房間走去。

兩天後。

顧勤抱着厚厚的文件夾敲門。

王钺息的房間已經整理得很好,除了門口的兩只行李箱,其它地方都蓋上了防塵罩,“師叔。”

顧勤掃視一眼,“都弄好了?”

王钺息點頭,“走吧。”

王钺息挑眉,“不是說兩點半嗎?”

顧勤将文件夾遞給王钺息,“你搭邵師兄的車先走。”

王钺息接過文件夾,翻開,滿滿當當的訓練計劃,王钺息用眼神順着師叔的五官畫了個大問號。

顧勤一攤手,“你考的時候我和師兄都沒和邵師兄提,沒想到他看了你全部的測試錄像,據說很不滿意。”事實是,小顧師叔被邵師叔用頗為耐人尋味的眼神淩辱了一遍,在顧師叔幾乎要抓狂的時候轉身離開,臨走的時候,自言自語了一句“怎麽教學生也一點進步都沒有”。沒揮衣袖,卻成功讓顧小秦冷汗流的幾乎能彙集成雲彩。

“所以讓我提前去?”王钺息追問。不過提前半個小時,那能早多少。

顧勤攤手,沒給解釋,也轉身走了。

王钺息拖着他的行李箱走出客廳,“爸,邵師叔讓我早點去。”

王致還翹着二郎腿喝咖啡呢,“哦。”說完就順手扔了房門鑰匙,“家門還記得吧。”作為土豪,王致當然在B市也有房子。

王钺息已經習慣了父親的不解釋,将文件夾裝好在行李箱裏,等邵師叔上門。

将行李全部放進後備箱,看着邵師叔那張依然全無表情的臉,王钺息滿心惴惴,當時非常匆忙,一下飛機又坐大巴,幾乎是全無休息就去考試的,難怪邵師叔會介意了。只是,他專門開車來接自己,又讓顧師叔做了訓練計劃,恐怕有很多話要對自己說吧。

可惜,一路無話,直到王钺息确定車子不是開往機場方向,邵誼偉依然是無話。

王钺息的心抽得更緊了,“師叔?”他小聲地叫道。

“你餓了嗎?”邵誼偉問。

“啊?”王钺息一愣。

“後座有面包,到服務區吃飯。”邵誼偉說得特別理所當然。

王钺息恍悟,“咱們開車去?”

邵誼偉點頭,“對啊。一個人太無聊,師兄說正好叫你陪我。他和小顧一起飛。”

王钺息,“親爹,您真的是直男吧,對吧!”

機場。

顧勤,“忘了提醒王钺息帶點零食。”

王致,悠悠吃着話梅,“小邵會準備的。不用擔心。”

顧勤,“十幾個小時,王钺息又開不了。邵師兄一個人,會不會太辛苦了。”

王致,将掌心的話梅核全部扔進袋子裏,将袋子扔進垃圾桶,“時間差不多啦,準備登機。”

“師兄——”顧勤。

“他拐帶了我兒子,辛苦一點,不應該嗎?”王致回首一笑,背起自己十足裝嫩的雙肩包,望着顧勤,“你已經送了他一程了。”

顧勤突然頓住腳步,看着師兄輕裝上陣,突然覺得,意味深長。

是啊,已經送了他一程了。現在,自己也該起程了,不是嗎?

“嗯。師兄。”顧勤順手将話梅核扔進垃圾桶,跟上。

王致大步流星往前走,“快點,還是磨磨唧唧的。”

“扔垃圾——”顧勤解釋。

王致微笑不語,繼續向前,顧勤緊跟其後,一前一後的兩人很快變成平行的影子,一路向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幸運的人,選擇了自己的人生,他們都在啓程,他們,正在啓程。

……

——全文完

==========

謝謝!

謝謝你們的陪伴與等候,謝謝大家和小顧,小息一起成長。

一開始的一個小短文,以為很快就完結的,今天,終于畫上句號。

很好,每個人都帶着憧憬踏上了自己的路,不畏前途漫漫,只要現在啓程。

再次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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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小顧和二哥小時候的番外,明天開始。祝清風早日康複!

勇敢的孩子,你也要加油!

師兄小顧番外之多好那是你(1)

“師兄,您叫我。”顧秦左手提着球拍站在王致非常拉風的太陽傘前面,低着頭。

王致交換了兩條腿交疊的方位然後用腹肌坐起,淡淡瞟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凍奶茶往前一遞,顧秦伸過右手來接了。王致站起身,徑直向前走,顧秦跟在身後。

而後,陳竺跟上,再然後,才是其他人。

球場另一邊的小孩們用滿是豔羨的眼神看過去,顧秦還真受二哥喜歡呢,走哪都把他帶在身邊。

徐孝标一揮拍子,“都好好練球,看什麽看。”

聽到他吆五喝六的韓濤牽起唇角一笑,“标子,五哥生日,你還不快去?”

徐孝标先是有些尴尬,而後立馬道,“我還要看着這些小的呢。濤哥代我給五哥敬一杯。”

韓濤目光掃過那些看似認真打球實則豎着耳朵的小孩兒們,沒再說話,特地叫了顧秦,恐怕今天誰都沒法要酒了。

顧秦其實也很尴尬,因為他不知道今天是劉丙成生日。

他雖然是二哥的師弟,大家都把他當自己人,可是他的年紀比之二哥放的狼們實在是太小了,小到大家很少能夠真正意義上一起玩。自然也就不會提起這件事。因此,看到大家無論送了什麽都有個說道,他實在是很無措的。更何況,大家還心照不宣的都沒有要酒。

顧秦一個人默默喝着椰汁,更覺得自己像小孩子。

然後,手機響了。

顧秦放下手裏的杯子,去外面接電話,王致的目光從LED屏上轉過去。

有人等顧秦出去了才道,“知道小顧秦在,就不定酒吧了。”

沒有一個人附和,場面瞬時尴尬下來,王致握着麥克風,“《生日快樂》再點一個,英文版的。”

劉丙成雖是壽星,卻還是操心的命,看二哥,“今天帶小顧出來,跟他家裏說了嗎?”

王致,“哪天出來,也不是一定要說。”

劉丙成拿出了手機,“我給他家裏打個電話。”

顧秦卻在這時候走進門,臉色有些難看。

半小時後,小孩又出去了一趟。

這次進來,手中卻提着一瓶葡萄酒,臉色更難看了。順手将酒放在大家專門給劉丙成放禮物的那張桌子上,一個人重新坐回沙發的角落。

王致眯着眼睛,看清了酒上的紅色絲帶,沖着顧勤一招手,“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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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看,發生了什麽?

多好那是你(2)

王致眯着眼睛,看清了酒上的紅色絲帶,沖着顧秦一招手,“滾過來!”

顧小秦并不聽話,不僅是走過來的,而且是手插在運動褲的褲兜裏走過來的。走到王致面前兩三步的地方就停下來,低着頭,不說話。

王致眉毛一挑,“這是你給五師兄的?”

顧秦想了一會兒,沒說話。王致的Alden立刻就上身了。

陳竺淡淡掃了顧秦一眼,再看王致,“孩子還小,慢慢教。”

于是,王致又教了一腳,顧秦向後退了小半步,低聲道,“那個女人送的。”

王致站起了身,陳竺不知道什麽時候擋在了王致前面,一手按住顧秦的肩膀,“你再說一遍。”

王致嘴角一抽,重又坐下了。

陳竺拿走了搭在顧秦肩上的手。

正招呼大家吃好玩好的劉丙成轉過身來,“又怎麽了。”然後親自端了蛋糕碟子,“顧秦過來。”

顧秦走過去,雙手接過蛋糕碟子,王致正欲說什麽,卻見他又過來了,将碟子放在自己近前的桌上,将叉子擺在最趁手的位置。低着頭,又不吭聲了。

倒弄得王致有脾氣發不出來,只好自己叉了一塊蛋糕,吃了。

劉丙成又切了一塊給顧秦,顧秦接過了,低聲道,“五師兄,我不知道你過生日。”

劉丙成順手呼嚕了下他的頭,“什麽生日啊,就是個由頭,大家一起出來玩兒。”說着就遞給他一杯檸檬水,顧秦一首端蛋糕一手端檸檬水,回到沙發上的時候,自己又重新撥拉了下額前的頭發。

“铿”的一聲,王致将鑰匙扔在茶幾上。

所有人都回頭看他,酒吧裏本來就稀薄的空氣立時凝結起來。

王致緩緩坐起身,又叉了一塊蛋糕,繼續吃。

沒人敢盯着他看,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聚焦在顧秦身上,顧秦一口蛋糕一口檸檬水,吃得特別優雅。

陳竺一下就笑了。

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劉丙成招呼完了人回來坐在王致旁邊,“今天還和顧秦擺臉色。”

王致又吃了一口蛋糕,才道,“沒規沒距。”

劉丙成還沒來得及再勸,就見到邵誼偉背着球袋大步流星地進來,鼻尖上是零星的汗珠,“大劉,你的。”他伸右手,遞過來一只盒子。

“謝謝二師兄。”劉丙成雙手接了。親自收起來。王致的目光又落到顧秦臉上,顧秦已經吃完了那塊蛋糕,正在喝檸檬水,劉丙成回頭就看見二哥眼神不對,正要說什麽,邵誼偉已經先指着空碟子對顧秦道,“還要嗎?”

陳竺一向佩服這位的腦回路,無奈一笑,難得顧秦居然還正經搖頭,“不要了,謝謝邵師兄。”

邵誼偉回頭看王致,“小孩子晚飯還是要吃飽。”

王致随意伸手一指蛋糕邊站着的人,“再給他一塊。”

邵誼偉,“甜食還是要少吃。”

陳竺一下就笑出來了。

倒是弄得那邊的人不知所措,這蛋糕是切呢還是不切呢。

陳竺笑,“大劉還沒吃長壽面呢,誰要?”

大家紛紛舉手,酒吧一下子又鬧起來。

顧秦這次是真的知道師兄不高興了,放下水杯走過來,站在王致身後。

王致轉頭過去,指劉丙成,壓低了聲音,“你看你五師兄多敬重小邵,送禮,有你這樣的嗎?”

顧秦咬了下嘴唇,“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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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還是有循循善誘的時候嘛~

多好那是你(3)

王致說了這一句之後不再多言,叛逆期的小孩子,教導的時候要點到即止,說得多了他反倒煩。反正有得是時間,慢慢教呗。

倒是陳竺微微眯了下眼睛,但也沒說話。

不一會兒,有廚師親自帶着鍋碗竈頭過來拉面,劉丙成是泉州人,陳竺特地請了他家鄉的廚子。一整套的家夥事擺出來,生了火,坐了竈,乒乒乓乓,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廚子刀工利索,瘦肉切絲,黃花切段,香菇切沫,蝦仁粒粒分明,蔥姜蒜一下鍋,煸得滿室的香,都是自家人,倒也不覺得酒吧裏煙火氣格格不入。

泉州習俗生日的時候要整條長面下鍋煮,劉丙成聽陳竺問,知道他肯定會給自己準備長面的,但沒想到這麽大動作。一碗面端上來,連王致也說壽星先吃,他倒有些感動得咽不下了,但到底是男人,端起碗來大大方方吃了。第二碗下出來,就雙手捧了給王致。

顧秦很久沒有吃過這麽家常的味道了,再是沒娘的孩子,顧家絕不會缺了他一口飯吃。可是,自從顧振雲娶了沈慈,越發附庸風雅起來。番茄底、鮮奶油底、橄榄油底的意粉吃個夠,真正的家常菜卻很難再上桌了。顧秦實在是看夠了這個女人翹着蘭花指将五支杯子用成教學視頻的畫面。他的母親是出身唐家的真正的大家閨秀,沈慈的一切做作在他眼裏就仿佛暴發戶花高價去買破落貴族家的牆磚,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偏偏,父親就愛看她那一套。

顧秦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瓶85年份的RomanéeConti上,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波紋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也是大家出來的,這樣的酒,在她手裏,也是糟蹋了。

顧秦的譏诮當然落在王致眼裏,王致回頭看陳竺,陳竺輕輕點了下頭。

王致正待要說什麽,劉丙成已經招呼道,“顧秦再吃一點,二師兄說得對,小孩別餓着了。”

王致的聲音只有陳竺能聽到,“他哪裏會餓到自己。”

“今天大劉生日。”陳竺意味深長。

王致拍拍手,“明天再揍。”

那天晚上,真的非常愉快,除了長壽面,還有各式各樣的配菜,完全家常的中式小菜,卻是相當西式地擺在酒吧裏,顧秦端着碗,加飽了醋和辣油,又吃了一個雞腿,紅油雞蛋幹,蘿蔔纓子吃得不亦樂乎。

師兄們都疼他,看他胃口好,不住地叫他多吃,邵誼偉等他一碗面湯喝掉一多半的時候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得也是貴公子出身的顧小秦尴尬了半天,立刻有師兄招呼道,“原湯化原食。”

邵誼偉意味深長地又看王致。

二哥被他看得相當無語,“又不是我每天不給他吃飽飯。”

顧秦将最後的面湯一口喝盡,揉着肚子道,“我吃飽了。”

王致,“今晚晚點睡,好好消消食。”

顧秦,“我去幫忙收拾。”

立刻有師兄道,“他們夠人收拾。”

王致沒吭聲,陳竺道,“讓他去弄。”

大家倒也知道二哥沒有太慣着小孩兒的意思,也不說什麽了,只是又惦記着給顧秦留好吃的糖果。

王致看着顧秦時不時伸手摸自己肚子,一臉無奈地看陳竺,“太給我丢人了。”

陳竺也笑,看着顧秦幫一群廚師打下手,“我倒覺得他這個樣子挺好的。究竟還是個孩子。”

王致的眼光随着顧秦,看他戀戀不舍地望着那一瓶子腌芥菜,突然沉下臉來,“讓大劉把那瓶酒扔了,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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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那麽快就拍的,二哥很疼愛顧小秦的。

多好那是你(4)

熱鬧之後,是寂寞。

沒有母親的孩子,更寂寞。

顧秦一到家,首先迎接他的是沈慈的笑臉,“小顧回來了?師兄的生日,玩得高興嗎?”說着又看顧振雲,略帶嗔怪,“劉家的孩子過生日,也不說一聲。要不是我連忙備了禮補上,也太失禮了。您啊,也該多關注下小顧的朋友們才是。”

顧秦真的煩了她那番做作,轉身上樓去了。

“站住!”顧振雲臉色陰沉着。

顧秦停步,但是沒回頭,顧振雲呵斥道,“不和你小媽說謝也就罷了,連個招呼都不會打嗎?”

顧秦把手插進口袋裏,走了。

顧振雲一下就站了起來,沈慈連忙過去拉,“哎呀,小孩子念着姐姐,也是難免的。你不要總這麽大氣性嘛。”

顧振雲冷哼一聲,終于沒說什麽,坐下了。

沈慈也笑,“正好酒醒得差不多了,我去拿來。睡前喝一點葡萄酒,對身體好。”

顧秦睡不着,因為,晚上吃得太多了。

吃得多的時候,人就會煩躁。越煩躁,越不想睡覺。打開電腦移了一會兒紙牌,越玩越沒意思。索性再次躺在床上,低頭,卻看到手機有短信提示。

顧秦點開,居然是三師兄,叫他明早早點來晨練。

好奇怪。顧秦略蹙了蹙眉,立刻想明白了,大概今天,三師兄也不高興了吧。

陳竺果然是不高興了,卻不是為顧秦的态度。而是為顧秦的生活。

因此,顧秦起了個大早到球場的時候,等待他的不是疾風驟雨的對打,淩虐他的自尊,而是一個熱氣騰騰的雞蛋灌餅。

“沒吃飯?”陳竺遞了早餐,自己坐在前排的觀衆席上。

顧秦接過來,咬了一口,松松軟軟的,有他喜歡的辣醬,還夾了土豆絲。只是沒有外面賣的那麽鹹。

顧秦偏頭看這位師兄,只見他又遞過來一杯豆漿,顧秦咽下了口中的蛋餅,才道,“三師兄吃過了嗎?”

陳竺絲毫不隐瞞,“只有你才喜歡吃這種路邊攤。”

顧秦又咬了一口,細細咽了,還啜了一口豆漿,然後才道,“這應該是三師兄自己做的,不是路邊攤。”

陳竺向來是最疼師弟們的,也沒否認,只是道,“以後家裏的東西不合胃口,早飯也要吃了。這一頓,比什麽都重要。”

顧秦默默低頭吃蛋餅,沒說話。

陳竺看他,“怎麽,是要你師兄和你說?”

顧秦擡頭看陳竺,“師兄為什麽不送早飯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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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覺得這是個很長的故事,呃~

多好那是你(4)

熱鬧之後,是寂寞。

沒有母親的孩子,更寂寞。

顧秦一到家,首先迎接他的是沈慈的笑臉,“小顧回來了?師兄的生日,玩得高興嗎?”說着又看顧振雲,略帶嗔怪,“劉家的孩子過生日,也不說一聲。要不是我連忙備了禮補上,也太失禮了。您啊,也該多關注下小顧的朋友們才是。”

顧秦真的煩了她那番做作,轉身上樓去了。

“站住!”顧振雲臉色陰沉着。

顧秦停步,但是沒回頭,顧振雲呵斥道,“不和你小媽說謝也就罷了,連個招呼都不會打嗎?”

顧秦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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