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謂群聚
好幾天沒看群的付語蘅翻開手機，群消息已經多到沒法爬樓了。咦，有私信？付語蘅點開私信，是猴子今天中午發來的，問她晚上有沒有空出來群聚，時間地點都留了，晚上八點，在東葛路上一個叫做夜色的酒吧，費用AA。另一條是猴子的加好友的信息。付語蘅看看時間，現在是下午五點半，時間很充裕，猶豫了一下，點了通過驗證，給猴子回了信息，說晚些時候會過去。
猴子收到付語蘅回複後，轉眼就在群裏發了公告，說晚上新來的小醜妹紙會出現，這妹紙聲音很好聽，讓大家趕緊報名群聚。不知是不是因為猴子的鼓動太煽情，又或者是付語蘅表現得有些神秘，這晚報名聚會的竟然有二十多人，比以往都多。
有些忐忑地洗了澡，把頭發吹幹，敷上面膜。衣櫃被付語蘅翻了個遍，終于挑了一條黑色格子小腳褲，翻來翻去，挑了件灰色V領針織衫，剛穿上身，想想要是進包間可能會脫外套，脫了外套又有可能有些涼，于是把針織衫脫了，穿一件長款白襯衣，再套上針織衫，外加夾棉軍綠色長風衣。風衣寬大的帽領子一直漏風，付語蘅又選了一條棉麻的長款薄圍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對着全身鏡左看右看，嗯，不算失禮，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及肩長發，從鞋櫃上的儲物盒裏拿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鏡戴上，踩着一雙土黃色短靴出門。
拿出手機導航了一下聚會的地點，得從城西跑去城東，怎麽地也得四十分鐘車程。快八點了，又是周五，開車肯定得堵得連媽都不認識了。果斷坐地鐵！樓下就是地鐵站，看了天氣預報，8度，今兒個還真有些冷。算算日子，竟然是12月30日！原來後天就是元旦了呀，怪不得連往常空蕩蕩的地鐵裏也到處都是人。
出了地鐵還要走一段路才到聚會的酒吧。付語蘅背着雙肩的小皮包，攏了攏風衣，獨自一人走着。一路走思緒一路往外飄，似乎已經很多年沒怎麽在夜裏一個人走了。身邊是飛來馳去和汽車搶道的電驢大軍，人行道上時不時有趕路的人，散步的人，遛狗的人。八點半的時間，N城的夜生活還未真正開始，許多路段卻一直堵着車。街上很熱鬧，可是付語蘅的心裏卻平靜無比，仿佛天塌下來也能面不改色。眼前忽然閃現過一些人和事，有悲傷，有歡快，有痛苦，有驚喜，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真的是年紀大了麽？付語蘅感嘆着時光流逝是多麽無情，不知不覺就走到酒吧門口了。
擡頭看了看招牌，門面裝修得很簡潔，門口是外凸的設計，裝有兩道玻璃門。酒吧在一個老舊社區的院子裏，面向院子的方向是一整片的落地玻璃牆，裏面的情形一覽無遺，是很安靜的一個清吧。深吸了一口氣，付語蘅拿出手機，在群裏發了個消息，“我到門口了，請問是在哪一桌？”
猴子：“喲喲喲，小醜妹紙來了？我出來接你！你等着哈！”
“不用了吧，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無人回複。
“猴子？”
老虎：“她已經出去了。”
“……”
付語蘅剛平複的情緒被老虎的回複雷住，心口又撲通撲通地一陣亂跳，不住地在心裏罵自己，唉，付語蘅你緊張什麽呢！越罵反而越緊張，杵在門口進去也不是，不進去也不是。
“吱~”玻璃門被推開，一個很瘦的高個短發女生扶着玻璃門往外張望，沒多久就看到付語蘅了，二話不說跑到她眼前，興沖沖地問：“你是小醜嗎？”
這話問得還真有些怪，付語蘅有些後悔起了這麽個ID。
點點頭，“嗯，你是猴子？”猴子看起來和溫若敏差不多高，溫若敏有1米67，猴子身材比溫如敏還瘦一些，應該也有個1米68左右的身高。猴子走得很近，付語蘅雙手還插在風衣口袋裏，不得不擡頭仰望她。
“你看起來真年輕。真是個小美人兒呢。來來來，跟姐姐進包廂，姐姐介紹妹紙給你認識，今晚要不醉不歸！”
付語蘅挑眉，姐姐？如果你群資料沒騙人的話，我可比你還大2歲，應該你叫我姐姐才對吧。付語蘅也懶得糾正，哪個女人願意随便暴露年齡呢。雖然她今年已經32歲高齡了，但是感謝爹地媽咪，讓她長了一張童顏不說，皮膚還水嫩無比，看起來就像剛上大學的大一新生。應該說拜祖宗所賜，付語蘅的表兄弟姐妹都長了副娃娃臉，一個比一個看起來年輕。比如她表哥，每次一同出去逛街，總有人問他們是不是姐弟。付語蘅為這事還調侃過表哥，管他喊弟，每次材料到工作室，老指揮他給搬上抗下地做些苦力活。
猴子攬着付語蘅的肩頭進了酒吧，右拐到盡頭有兩個包廂，不容分說，推了左邊的門自己先進去了，把付語蘅擋在身後。付語蘅小小一只，真是一點都沒露出來。包廂裏本來有些鬧，猴子推門的瞬間竟然都安靜下來了。
“妹紙來啦！”猴子興奮地大喊一聲，老虎用眼神橫了她一眼，“滾開，別擋着人。”
貝爺和冷清一人一邊把猴子丢向身後的老虎，猴子一屁股坐在老虎大腿上，差點打翻老虎手上的酒。老虎穩穩接住自家媳婦兒，一擡手就給她灌了一杯。
包廂裏燈光有些暗淡，貝爺和冷清跑到付語蘅跟前，一人拉了她一只手，把她往最裏面的沙發上帶。許多女人的臉在眼前晃過，付語蘅覺得有些暈，一個也沒認着。直到坐下來，手上無端端多了個酒杯，才看清身邊坐着的，竟然是她？
身旁人看見付語蘅也愣住了，沒多久，貝爺、冷清和老虎也愣住了，只有猴子還在狀況外地嚷嚷要跟新來的妹紙喝酒。這氣氛，分明有些冷呀。這幾個人，不就是那晚在甄氏牛雜館碰到的那幾個麽？世界也太小了吧！付語蘅左右看了下，并沒有那日喝醉的微胖女生，暗自松了口氣。
“我是八國。”身旁的女子拿着酒杯碰了一下付語蘅的，嘴角勾出一抹笑，盯着付語蘅的酒杯擡了擡眉毛。付語蘅回過神，原來人家是給自己解圍呢，回以一個微笑，舉了舉杯子，一口喝下。
“好！跟我喝跟我喝！”猴子看付語蘅如此豪爽，從老虎大腿上爬下來，拿了兩瓶百威過來。付語蘅有些蒙圈，不是吧，老娘屁股還沒坐熱呢，你就來吹瓶？這種十年前就玩爛的梗，現在算是經典重現嗎？
付語蘅扭頭看了看八國，見她嘴角勾着玩味的笑容。這是要看我出醜呢？付語蘅接過猴子遞來的酒，反手塞給她一杯子，直接給她滿杯。猴子傻眼，喂喂喂，我是要跟你喝一瓶的，你給我倒酒，這是什麽套路啊？付語蘅學着八國拿酒杯碰了一下猴子的，歪了一下腦袋，喝嗎？猴子還什麽都沒說呢，就被套下了，恨恨地一仰頭，一杯酒下去了。付語蘅也爽快地喝下第二杯。
包廂裏再度熱鬧起來，貝爺和冷清、老虎也開始找付語蘅說話，付語蘅保持着一副寵辱不驚的微笑，說話也是不冷不熱的。付語蘅算是長得眉清目秀了，除了臉有些圓，相貌還是挺标致的，惹得群裏好些短發的單身妹紙一直往她身邊擠。
從聚會開始就一直很沉默的八國終于忍無可忍，來一個打發一個，終于清淨了。其他人看八國這麽積極，心裏多少有些數，咱們的八國聯軍管理員大人，平時群聚都是沉默寡言的主兒，今兒個可是為了這個叫小醜的漂亮妹紙豁出去了，多半是看上人家了。人一散，幾個管理也招呼群裏其他妹子，裏邊可就只剩八國和付語蘅了。氣氛忽然尴尬起來。正好喝了不少，付語蘅借口上洗手間，一溜煙跑出了包廂。
從洗手間出來，原本空着的小舞臺上忽然坐了人，付語蘅定睛一看，這不是八國美女麽？她這是架勢是要唱歌嗎？調了下麥，清清嗓子，八國竟然真在大廳唱起了歌。唱的是一首外國民謠，八國說話的聲音有些軟軟的，很斯文，沒想到唱起歌來卻很有穿透力，甚至還很好聽。付語蘅聽着都移不開腳步了。八國忽然擡起頭與付語蘅對視，感受到八國有些熾熱的目光，付語蘅臉一紅，尴尬地錯開視線，把雙手插口袋裏。身旁遞來一瓶百威，付語蘅扭頭一看，是老虎。默默接過酒，繼續安靜地聽歌。
“八國人挺好的，單了很多年了。”老虎突然丢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就走了。
“……”
付語蘅回頭看看老虎纖細的背影，這算什麽？甩甩頭，不管她。這時，八國正好唱完一曲，走下舞臺朝付語蘅走來。
不知道為什麽，付語蘅看見八國走過來就覺得有點兒緊張。拿着酒瓶仰頭就是一口酒，涼涼的，剛好散散熱氣。
“你會唱歌嗎？”八國問付語蘅。
“呃，還行，至少不會走調。”
“來一首嗎？”
付語蘅搖搖頭，“不了，這兒人多，我害羞。”
八國笑，伸手攬過付語蘅把她往一旁的桌子帶。付語蘅斜眼瞟了一下搭在肩上的手，無語了，這群的管理，怎麽都那麽喜歡攬着陌生人呢。還是說她的豆腐比較好吃？
孟凡招來服務員，叫了兩個小吃。服務生是個瘦小的短發妹子，一看就是個T。付語蘅看她和服務員對話的樣子，應該是很熟的了，問道：“你們經常來這裏嗎？”
孟凡點點頭，“嗯，群聚的時候幾乎都是在這裏，我和貝爺她們也隔三差五過來坐坐。”
“難怪你和服務生那麽熟。”付語蘅壓低聲音自言自語到。
“嗯？你說什麽？”
“沒……”
小T送上來兩份小吃，付語蘅和孟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你自己出來跟我們聚會，女朋友放心你？”孟凡把把水煮鱿魚往付語蘅眼前一推，看似随意地問了一句。
“呃……呵呵，等我有女朋友了我再問問她放不放心我。”付語蘅愣了一下，知道孟凡是誤會她和溫若敏的關系了，下意識地做了解釋。
“嗯？逍遙和你不是……？”孟凡有些訝異。
“我進群時已經說了，單身，真沒騙人。逍遙是我閨蜜，也是合作夥伴。”付語蘅撕下一片鱿魚，只沾醬油就放進嘴裏，完全沒有碰到芥末。逍遙是溫若敏的ID，付語蘅一直知道溫若敏女友不斷，卻不知道她和孟凡這群人的糾葛。不過對于溫若敏的事，她也從來不問，除非她自己願意說。
“原來你就是逍遙那個藏得極深的合作夥伴呀。”孟凡了然地點點頭。
“什麽意思？”
“以前逍遙在群裏的時候，我們就知道她有個多年的合作夥伴，不過她從來不讓群裏人去工作室，甚至連女朋友不都帶去。這是藏着你呢？”
聽着孟凡這番話，付語蘅心裏暖暖的。這就是她和溫若敏的默契。兩人都不提過去，只有合作和友情，不僅是工作，就連生活中也能互相尊重。她說不愛混圈子，溫若敏就真沒帶過圈子裏的朋友去工作室，偶爾吃個飯也是和圈外的朋友一起。只是八國美女說話的語氣，怎麽有點酸溜溜的？
酒吧裏時不時會有一些女生拿着兩杯酒走過來和孟凡打招呼，付語蘅想想也是，孟凡這人本來就是美女，那身高在南方往哪一放也是傲人的，人本身又不是傲嬌過剩的高冷路線，人緣不好才稀奇呢。
“喲，萬年單身的八國這是要開春了嗎？”說話的人聲音十分渾厚，付語蘅看見孟凡眼中的溫度驟然降了十度，忍不住打了個顫。
付語蘅轉頭一看，從門口進來六七個女人，一水兒都是壯實的姑娘，為首三個兩鬓的頭發剃得老高，一看就是特征很明顯的T。孟凡擡眼看了一下迎面而來的這群人，說道，“四爺，有陣子不見了，你說話還是這麽中氣十足。怎麽，最近沒去禍害妹子？”
“呵呵，嚴重了不是？我可不是逍遙那花蝴蝶，怎麽會去禍害妹子。”趁她們說話之際，付語蘅打量了一下這群女人，這個叫四爺的長得矮墩矮墩的，個頭約莫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吧，只是那橫向發展的跨度得有自己兩個了吧。她身後兩個T跟她幾乎是同款，稍微比她高上一些，也是壯實，重點是胸前隆起的小山峰得有D了吧。後邊幾個妹子倒是留着長發，長得也是眉目端正的主兒，只是身上那肉，抖一抖都怕甩下一兩斤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有可能一天一更，也有可能兩天一更。我盡量日更，更新時間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