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談一場戀愛，如何？
這天早晨，付語蘅是在孟凡懷裏醒來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孟凡正在注視着自己。想到昨晚講完往事，自己很無助地趴在孟凡胸口一直哭，最後還哭到睡着了，付語蘅就覺得很丢臉。
“愛哭鬼終于睡醒了？”一大早的孟凡還打趣自己，付語蘅真是恨不能把孟小姐的嘴給縫起來！本能地就想逃，可是整個人都被孟凡抱在懷裏了，往哪兒逃呢。孟凡似乎也知道了付語蘅的小心思，故意緊了緊手臂，把她往自己身前帶。付語蘅臉又紅了，直把腦袋往孟凡胸口塞。
“喂喂喂，我知道你觊觎我的36C，但它絕對貨真價實，你就是頂得再用力，它也不會爆啊！”
付語蘅聞言，也不敢頂她胸口了，伸出手推在她肩膀上。孟凡臉上挂着得逞的笑，忽然興起作弄她的念頭，扯開付語蘅的雙手，十指緊扣把她壓在身下。孟凡沒使什麽勁兒就輕松制住了付語蘅，額頭抵着付語蘅的。付語蘅羞得扭頭不看她，又被孟凡抓着下巴掰回來，付語蘅頓時氣血上湧，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
“你，你是要壁咚我嗎？”付語蘅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看，索性閉上眼，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是啊。付小姐……”孟凡用鼻尖蹭了蹭付語蘅的鼻子，“你想試試嗎？”
“什……什麽？”
孟凡俯下身，在付語蘅耳邊輕聲說，“試試談一場戀愛，如何？”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付語蘅忽然就覺得心上被羽毛撩過般，癢癢的，很想抓一把。
“會，會不會太快了？我們認識才兩個月多一點兒……”
“嗯？三個月了哦。從我們第一次見面起。”
付語蘅想起圖書館那一天，原來她們認識真的有三個月了呢。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很認真地看着孟凡，問她：“你喜歡我嗎？”
孟凡點點頭，“喜歡，很喜歡。但是我不知道你……”
“我也喜歡你。”付語蘅打斷孟凡的話，沖着她甜甜一笑。
孟凡的心都快要被這個笑容給融化了，壓着嗓子問：“那，我可以親吻你嗎？”
付語蘅別過眼不看她，從喉嚨裏飄出一個“嗯”，下一秒，孟凡的臉在眼前放大，軟軟的嘴唇貼上了她的。付語蘅閉上眼，感受着孟凡熱情的唇舌，微微開啓了唇，讓孟凡輕而易舉就攻入其中，舌頭在她嘴裏翻攪着，深深地吻她。
當這個綿長的法式舌吻結束的時候，兩人都有點兒喘，孟凡抱着付語蘅躺在床上，兩人靜靜地感受着對方的心跳，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捅破窗戶紙後，孟凡和付語蘅的相處模式終于脫離了羞澀期，兩人在床上膩歪了半天，最後還是被肚子餓的聲音叫起來的。換好衣服，兩人手牽手出去吃早餐，接着又逛了口岸的商店，買了不少越南特産，有付語蘅最喜歡的越南酸奶。逛到午後，兩人又去吃了D鎮最著名的越南雞肉粉，孟凡加了雞腿、越南春卷和各種小菜，雞肉粉端上來的時候，孟凡簡直兩眼放光。付語蘅驚奇地戳着孟凡平坦的小腹問：“孟小姐你怎麽那麽愛吃肉呢？滿滿一碗肉下去都長哪兒啦？”
孟凡抓着付語蘅作亂的小手，嘴裏還含着一口肉，口齒不清地說：“我運動量大，吃多少都不會胖。”
付語蘅搖頭，從自己本來就清清淡淡的碗裏挑了幾塊雞肉往孟凡碗裏丢，“都給你，多吃點，最好吃成個胖子。”
“幹嘛咒我變胖子？我力氣夠大了，再胖點兒非得壓死你！”
付語蘅那眼睛橫她，“誰跟你說這個！一胖毀所有懂嗎？你這臉蛋吧，本來就帶桃花，都不知招惹了多少小姑涼。最好你能吃成個胖子，那就沒有人觊觎你的美色了。要不然我一天到晚得應付你那些愛慕者的眼刀和暗算，我多忙呀。”
“哎，敢情我的新婚夫人是吃醋了啊！沒事沒事，她們再熱情，我也能用寒冰凍死她們。我的熱情只留給夫人你——來深刻體會。”孟凡一口咬下一截越南春卷，給付語蘅抛了個媚眼。
付語蘅無奈，聽出了孟凡話中的意思，伸出手在她腰間擰了一把，“誰要體會啊！你一天到晚不聊點有顏色的話題你就不開心是吧？”
孟凡嘿嘿直笑，付語蘅擰那一下對她也是不痛不癢的，仍然大口大口啃着雞腿，仿佛吃到什麽了不得的饕餮佳肴般。
D鎮逛一天就逛穿了，孟凡想起有個私教的學生家在鄰近的F市，就和自家夫人商量要不要去F市度蜜月。付語蘅一掌拍在她背上，說“什麽鬼度蜜月，誰要嫁你呢。”
“嗯哼，親愛的，你這是在害羞嗎？”孟凡沖付語蘅擠眼，逗得她哭笑不得，這位快三十的孟小姐，耍起寶來也是很欠揍的。付語蘅手又癢了，伸手又在她腰間擰了一把。
“哎呀！”這會擰到了重點，疼得孟凡誇張地大喊一聲，還故意皺着臉擠眼睛，生生給她擠出點兒淚光在眼眶裏打着轉。
“裝，你給我繼續裝。”付語蘅兇巴巴地掐在孟凡腰間，就等着丫再喊一下她就再給她掐下去。
孟凡突然抓過付語蘅接吻，付語蘅本能想張嘴罵她混蛋，可是那個混蛋此刻卻對自己耍起了流氓，一張嘴就被孟凡的舌頭侵入，翻攪着她的唇舌，攪得她頭皮發麻渾身酸軟，完全忘了要教育一下剛才還在耍寶的混蛋。
孟凡打了電話給學生，學生說晚上剛好有漁船出海，讓她們趕緊過來吃晚飯。說走就走，兩人連忙收拾了行李，退了海景房，坐上小紅朝F市奔去。D鎮本來就屬于F市管轄，出了鎮中心，一條筆直的二級公路直通F市，大約半小時就到F市了。按着學生發來的地址，兩人一路導航過去，穿過跨海大橋，橫穿了F市，導航指向Q鎮。走着走着就又到了海邊，孟凡的學生早已等在自己餐館門口了。
孟凡的學生叫李諾，土生土長的F市Q鎮人，家裏世代是漁民。這幾年來Q鎮來旅游的游客越來越多，漁民們也就做起了包船出海的旅游項目，不少人還開了餐館。李諾家就是某條村的大戶人家，家族裏有好幾條漁船，每到出海旺季，家族裏的漁船幾乎都是被包滿的。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一大桌子人，都是李諾在N城的同事和朋友，加上孟凡和付語蘅坐滿了一桌子。又是一桌的海鮮，付語蘅已經沒有什麽想法了，孟凡卻是食指大動。付語蘅最喜歡的是一道蔥燒海參。海參是極其不容易入味的食材，付語蘅之前在N城吃過幾次，去B城旅游的時候也吃過那裏號稱招牌的這道菜，口感卻不是很好。但李諾家做的蔥燒海參确實不一般。同樣是新鮮的食材，同樣是清淡的口味，嚼入口中卻有滋有味。
一頓飯下來，孟凡眼前的桌面真是比伊拉克戰亂還慘，堆了像小山一般的蝦殼、蟹殼、螺殼。關鍵是人家吃海鮮的技術還挺高，兩只手都還是幹巴巴的，一點兒湯汁都沒沾到，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剝的殼？
“看什麽呢？”孟凡伸手在付語蘅眼前晃了晃，“吃飯呢，你這麽看着我的話，我會想放下手中的海鮮吃掉你哦。”
付語蘅白了她一眼，“我很驚奇你究竟有幾個胃，隔壁那幾個帥哥都沒你吃得多。”
孟凡笑眯眯地用只有付語蘅聽得到的聲音說，“別說那幾個瘦不拉幾的帥哥哦，就是五大三粗的猛男，指不定都吃不過我呢。你要知道，我可是能一口把你吃掉，還不帶吐骨頭的呢。”
“噗~”付語蘅默默在心裏噴了一口血，拿起孟凡的冰汽水狠狠喝了一口，心裏默念：冷靜冷靜，這時候絕對不能跟孟小姐鬥嘴。
晚飯後，孟凡問李諾鎮上有沒有海景房之類的酒店，李諾說她家的民宿就在海邊，全是海景房，已經給她留了景致最好的一間房。付語蘅十分意外，連連稱謝，不過，為嘛李諾和孟凡對視的眼神有點兒JQ滿滿的樣子？連帶着看她的眼神也有點兒暧昧呢？
李諾家的海景房一點兒不比B城的差，李諾家的民宿建在海岸的轉角的岩礁上，兩面臨海，無論從房間還是客廳都能清楚地看到遼闊的海面。民宿不高，也就五層樓的高度，孟凡和付語蘅住五樓。站在卧室的景觀陽臺看海時，似乎還能感受到海水拍打在岩礁上濺起的浪花。
李諾讓自家大哥開了家裏最大的漁船出海夜釣。孟凡有些興致勃勃，相比之下，付語蘅從上船開始臉色就有點兒不太好。孟凡以為她暈船，上船之前就藏了一把塑料袋，又在船上搶了個小桶抱在手裏。付語蘅不解，你上船抱個桶幹嘛？孟凡嘿嘿笑，說晚些時候就有用了。
果不其然，漁船才開出半小時，海上的浪比近海大了不少，漁船在海浪中不斷颠來簸去，船上已經有不少人抱着套了塑料袋的桶開始吐了。李諾早早分了塑料袋和小桶給各人，自己踱到船頭和孟凡、付語蘅坐在一起。付語蘅本來就有些心悸，嘔吐的聲音又此起彼伏，讓她胃裏的酸水也差點翻上來，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那股子酸勁兒給壓下去。看看身邊，孟凡一手抱着桶，一手抱着她，和李諾聊得正歡快呢。心裏就納悶了，這兩人晚飯時可都吃了不少，怎麽一點兒不難受嗎？
船上彌漫着濃郁的酸味，讓付語蘅幾乎透不過氣來。她決定起身去船邊走走。孟凡見她站起來，以為她要去洗手間吐什麽的，連忙跟在她身後，卻看見付語蘅走到船邊，雙手撐着欄杆看向漆黑一片的大海。孟凡站在付語蘅身後，雙手從她身後繞到前面去握着欄杆，把她圈在自己身前，腦袋擱在付語蘅的肩上。
“怎麽了，暈船了？”
“本來是不暈的。現在有點兒暈了。”
“裏面空氣不太好，吹吹海風也好。”孟凡怕付語蘅冷，幫她攏了攏領口。
“其實，我很怕大海。”
“哦？為什麽呀？”
“小時候跟父母出海玩兒，從船上掉下去，差點被淹死。”
“付小姐命大呢，所以現在有後福呀。這麽說來，你是很怕水的咯？那，我猜你不會游泳。”
“你猜錯了，孟小姐，我會游泳，而且還游得很好。但是我還是怕大海。”
“那怎麽現在又不怕了呢？還敢低頭看那麽仔細。”
“因為你在身後呀。不知道為什麽，身後有你在，我覺得特別踏實。那些往日裏不敢觸碰的記憶和踏出去的禁地，有你在的時候我似乎都不會怕了。”
聽到付語蘅不算告白的告白，孟凡只覺一股暖流襲來，收緊雙臂把她抱在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