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笑對生活吧
海面上空氣很好，夜空裏挂着半個月亮，還有無數星星。付語蘅凝視着最亮的一顆，身後又是她的親密愛人，心情一下子平靜了很多。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放下吧，從今往後，你有我了。那些愉快的不愉快的，就留給時間去整理吧。我希望我和我的夫人，每天都能笑着面對生活呢。”孟凡在付語蘅耳邊輕聲說着話，海風雖然有些冷，但身後的人卻很溫暖。
“嗯。”付語蘅認真地回應着孟凡，輕輕後仰，把整個人靠在孟凡身上。她告訴自己，從這一刻起她要努力放下。雖然可能有點難，也可能需要挺長的時間，但就如孟凡所說，她們都要笑着面對生活。過去的終究會淹沒在時間的洪流裏，再也不會回來了。
“好咯，我們到啦，開始釣魚吧！”夜空裏忽然傳來李諾的喊聲，船已經停下來了，吐得五顏六色的人群開始有了起色，終于不再抱着桶了。船停在海面上随着海潮晃動着，李諾已經拿起特制的魚竿甩入海裏。孟凡牽着付語蘅來到李諾身邊，興致勃勃地學着她的動作把魚竿甩入海中。
付語蘅深刻折服于孟凡強大的學習能力，第一次海釣，孟凡竟然就釣上了很大的鱿魚！船身一直在晃動着，卻絲毫沒有影響孟凡和李諾的興致，兩人竟然開始比賽誰釣得多。到最後，其他人也不釣了，全都聚攏到李諾和孟凡身邊，看她們一個接一個地釣起鱿魚。
兩個人都釣了半桶多，倒出來數了一下，李諾比孟凡多了四只。孟凡癟癟嘴，哎，果然技差一籌呢。李諾卻贊她厲害，自己可是漁民的後代，竟然只比第一次玩的孟凡多四只，真是大大地有辱門風。比完海釣，衆人又各自拎着魚竿去嘗試了。孟凡問要不要試試，付語蘅點點頭，拿着魚竿卻不知道怎麽出手。
孟凡好笑地看了她五分鐘，見她還愣在原地盯着手裏的魚竿，估計付小姐此時腦子裏正在努力回憶孟小姐的分解動作。孟凡越看付語蘅越覺得她可愛，索性抓起她的手，帶着她把魚竿放下海裏，等有了動靜，又帶着她的手把魚竿往上收。手把手反複教了幾次，付語蘅總算摸着海釣的門道了，才驚覺貌似自己的雙手一直被孟小姐握着呢。這是光明正大吃豆腐的節奏嗎？
漁船船尾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在安靜的夜裏特別刺耳，李諾招呼大家過來看撈魚。只見船尾升起一張巨大的漁網，幾名漁工正攆着號子把漁網往船艙裏拖。船艙靠近船尾處掀開了幾段甲板，裏面是下沉式的魚艙。漁網被打開，一網的海鮮跌落在魚艙裏。漁工們熟練地分揀着，有各種海魚，但更多的是蝦和蟹。
這次出海總共網了兩網，加起來網到一百多斤的海鮮呢。時間也快走到夜裏一點了，李諾讓船回程。船上的人學着漁工的動作幫忙分揀海鮮，太小的魚苗被丢回了大海，各種海鮮也在衆人努力下被分類裝在一起。過了磅，海蝦只有三十多斤，各種海魚、鱿魚也就五十來斤，倒是海蟹，竟然網上來八十多斤！其中大部分是花蟹，還有一些久違的青蟹。一船人高高興興地拍照發朋友圈，各種興奮各種PO圖，原來撈魚的內容才是今晚的主角，海釣上來的鱿魚都成了跑龍套了。
回程的路途還得一個多小時，李諾讓人端上來一只生好火的大烤爐，每人發五根鐵簽，說到：“還有一個多小時才到岸，大家自給自足烤點東西吃吧。”
說完，李諾挽起袖子，用大瓢在魚艙裏撈了兩瓢海蝦放進小桶，又把剛才釣上來的鱿魚倒在一起，提到烤爐邊上，招呼大家串鱿魚和海蝦。等大家興沖沖地開始烤海鮮了，她又從冰櫃裏拎了一條馬鲛魚出來，三下兩下宰殺好，切成塊，在大烤爐的一角鋪上鐵板，把馬鲛魚放上去煎。
新鮮的海味根本不需要什麽調料，海蝦殼烤到酥脆，一口咬下去“嘎嘣”作響，肉質鮮嫩無比。而海釣上來的鱿魚，去了內髒沾着海水直接烤熟，吃在嘴裏滿嘴都是Q彈的質感，既新鮮又有嚼勁，吃得滿船人大呼過瘾。興許是出海時吐得差不多了，這會兒大家都覺得餓了，放開了肚子卯着勁兒吃起來，一個小時不到，一船人幹掉了兩條大馬鲛，八斤烤海魚，還有十多斤海蝦鱿魚。
付語蘅吃得不多，孟凡卻一直都沒停過，付語蘅看她邊烤邊吃有點忙，索性把自己手裏烤好的海鮮都給她，讓她吃個夠。一直吃到漁船靠岸，孟凡才戀戀不舍地放下鐵簽，打了個嗝，想用手背擦嘴，被付語蘅一巴掌拍掉，從包裏拿了紙巾給她。孟凡随便擦了一下，剛想走去丢紙巾，被付語蘅按在凳子上，重新抽了紙巾幫她擦嘴角的痕跡。
付語蘅笑孟凡像調皮的孩子，孟凡微微紅了臉，抱着付語蘅的腰把臉埋在她腰間蹭。原來孟小姐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呢，付語蘅抱着她的腦袋，揉着孟凡的一頭沾着膩膩的大海風味的長發。
回到房間已經是夜裏兩點半，可能是之前吃飽了，孟凡和付語蘅都不是很困。孟凡癱坐在沙發上摸着肚子，付語蘅怕她吃太撐，給她煮了一杯消食茶。孟凡接過茶，一手搭在額上靠在沙發上。
“怎麽了？累了嗎？”付語蘅坐下來拉開孟凡的手，抱着她的臉左看右看。
“沒有，在想事情。”
“咦？孟小姐也有苦惱的時候呀？想什麽呢？”
“保暖思Y欲，我在想今晚怎麽吃你，是洗幹淨了清蒸，還是放點大料爆炒……”
“沒正經。”付語蘅拍了一下孟凡的手臂，拉她起來，“快去洗澡吧，很晚了。健康的人生不應該有晚睡。”
孟凡被付語蘅推進浴室，反手把付語蘅也拉了進去，抱着她壓在浴室的玻璃上就開始吻她。細碎的吻落在付語蘅的臉上，唇上，脖子上，付語蘅縮起身體感受孟凡的熱情。孟凡的舌頭輕而易舉就撬開了付語蘅的牙關，一點一點往裏探。靈活的舌頭攪得付語蘅心癢難耐之時，又去轉戰付語蘅小巧的耳朵。孟凡輕啃着付語蘅的耳垂，調皮的舌頭還不時伸到耳蝸裏攪動，付語蘅覺得一陣陣舒服的酥麻直沖頭頂，腿一軟，差點滑到地上，被孟凡抱着腰提起來。
感覺到付語蘅的緊張，孟凡也不想因進展太快而吓到她，終于還是放過了付語蘅的耳朵，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啄她充血的紅唇，“一起洗？”
付語蘅整個人的思緒都被孟凡帶走了，睜着一雙蒙着水霧的大眼睛，下意識地“嗯”了一聲。孟凡得到回應，拉開付語蘅浴袍的腰帶，脫下兩人的浴袍，把付語蘅抱進浴缸。孟凡關了浴室燈，拉開窗簾，抱着付語蘅坐在溫熱的水裏。玻璃外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月光鋪灑在海面上，映照出遠處返航的漁船。黑色的夜幕下萬裏無雲，卻能讓人清晰地分辨出滿天星鬥。腳底下的海浪拍打在岩礁上發出此起彼伏的響聲。此刻，坐在浴缸裏的兩人卻有一種心如止水的寧靜。
付語蘅的後背緊緊貼着孟凡的胸口，感受着她的心跳，她忽然記起尾牙那晚，喝多了的她睡得很不踏實的時候，似乎就是這樣沉穩的心跳聲讓她陷入夢鄉的呢。這種感覺，真的很踏實，很好。
Q鎮比D鎮還小，D鎮因為有口岸的關系而略顯繁華，Q鎮就只有海岸了。無街可逛的Q鎮最大的娛樂就是出海。初六下午，一船人睡吃飽睡足之後，李諾又讓大哥開了船帶大家出海看紅樹林，撿海鴨蛋。孟凡就像個好奇寶寶，但凡是沒去過的地方她都表現出極大的熱情，牽着付語蘅可着勁兒往熱鬧跟前湊。
漁船繞着成片的紅樹林轉圈子，付語蘅有些不解，這樹就這麽種在海水裏，還不給泡死了？孟凡“撲哧”一笑，揉着付語蘅的腦袋說，“虧你還是本省人，紅樹林就是能長在海水裏的，我們這兒沿海的幾個主要城市B城、F城、QZ城，海岸線的堤防主要靠這些紅樹林呢。”
看付語蘅一臉懵圈的樣子，孟凡就給她普及了一下紅樹林的知識，付語蘅還是第一次聽聞紅樹林有“消浪先鋒、海岸衛士”這樣的美稱，不禁感嘆了一番大自然的神奇。
漁船帶着大家逛了兩個多小時的大海，開到一個小碼頭靠岸。李諾帶着大家下了船，沿着海堤走了一段路，從缺口處下到海岸上。李諾大聲跟遠處的本地人打了招呼，沒多久就有一位大嬸戴着手套提着桶走過來，用本地話跟李諾說了什麽。李諾告訴大家，現在天氣比較涼，最近沒什麽海鴨蛋可撿，大嬸讓大家到屋裏去吃飯，她去撿一些新鮮的回來給大家帶回去。
進了屋，又是一桌子菜。原來這家人也是李諾的親戚，晚飯早早就預約好了的，除了那些認識的海鮮外，還有滿滿一盆煮熟的海鴨蛋。付語蘅的注意力被一道湯吸引了，那是和車螺一起煮湯的，長得有點兒像去了皮的蠶豆，但看着又不像蠶豆的東西。李諾看到大家都盯着那盆湯，連忙解釋道：“這是紅樹林的果實，當地人叫榄錢，我們這兒的人都喜歡拿它和車螺一起煮湯。榄錢有清熱、利尿、涼血敗火的功效，昨晚你們吃了不少烤海鮮，今兒個特地讓我三嬸給大家做了這個湯，給你們下下火。”
孟凡一聽有沒吃過的東西就來精神了，一手攬着李諾的脖子贊她是貼心小棉襖，等過完年收假了，一定親自給她加訓。李諾一聽臉都垮了，忙小聲對孟凡說：“教練你不用給我加訓了，你想吃啥你說，我保證每月回來都給你帶你愛吃的海鮮。現在每次訓練我都被你練得不要不要的，不是手酸就是腳痛，手腳都好了腰又不好了。教練你說我每天不是這酸就是那痛的，你和師娘這麽幸福和諧，你總不忍心看着我和我的小女朋友不幸福吧？”
孟凡哈哈大笑，拍拍她的肩膀說，“放心啦，你要是想像我一樣，嗯？嗯！那就好好跟着我練。保證你長盛不衰！”
付語蘅莫名其妙地看向一臉菜色的李諾和笑得誇張的孟凡，什麽鬼長盛不衰！這兩人到底聊的什麽東西，她怎麽覺得長盛不衰這詞那麽不純潔呢！
春節假期一眨眼就過了。孟凡的公司初八上班，而付語蘅的工作室初十才開工。于是初六晚孟小姐特別貼心地伺候着付小姐，要茶伸手就有一杯，要洗澡人放好洗澡水了，要洗頭孟小姐已經搬了凳子坐在浴缸邊，要吃小吃，做好了又給她喂到嘴裏……
付語蘅有點兒吃不消了，拉着孟小姐問道：“說吧，你今天是抽的什麽風？無事獻殷勤，嗯，要我接下一句麽？”
“哈哈，夫人英明。那個，我後天上班了呢。”
“所以？”
“明天要打道回府了啊！”
“你打道回府就回府啊，這麽獻殷勤怪怪的，搞得我像生活不能自理一樣。”
“夫人不跟我回府麽？”孟凡可憐兮兮地嘟着嘴，付語蘅就沒轍了。
“我不跟你回去，自己一個人在這浪蕩你能放心？”
“不能！必須不能！”孟凡本來是很擔心付語蘅還要逗留的，一聽到她說跟着回N城，立時歡天喜地開始收拾兩人的行李。
臨走的時候李諾拿泡沫箱裝了滿滿兩箱海鮮給孟凡，還給加了許多冰塊，末了又拎了兩件海鴨蛋，說是給師娘的。孟凡謝了又謝，李諾卻湊在孟凡耳邊說，有一箱是她一男同事，也就是一起出海的那個高壯的帥哥買單送的，人想跟她要微信來着。孟凡淡定地抱着箱子，給就給呗，反正到時候吃也吃了，該拒絕的還是要拒絕。
付語蘅無語了，孟小姐你是有多厚的臉皮呀？都說拿人手軟，你拿得還一點兒都不手軟是嘛？
作者有話要說：
周三休息，不更哦。周四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