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別勝新婚
東南亞藝術大賽如期舉行,付希文的新書《原物制造》也在開幕式上正式發布。付語蘅和溫若敏作為付希文新書的特約嘉賓一同出席了開幕式。付語蘅在時隔四年之後,重新使用“阡陌”的名字發布的作品,就是付希文新書裏的那尊《前世今生》的根雕。N城美術界有不少人還對當年的阡陌津津樂道,如今她又重回視野,對N城美術界而言,也是一件喜聞樂見的事情。
臺上的人風光無限,成為今年N城最後一次藝術界盛會上最閃耀的人物。阡陌的作品仍舊收獲了好評如潮,不僅和溫若敏的作品一同獲得了版畫、雕刻類二等獎,還收獲了網絡人氣獎,就連初出茅廬的蔣洛雲也得到了一個“優秀作品獎”。手藝人工作室在這一年的年底,第一次登上了N城藝術殿堂的高峰。阡陌的名字自六年前揚名日本之後,又得到了一次揚名海外的機會。
看到大賽公布獲獎名單的時候,蔣洛雲激動地又喊又笑,最後抱着秦湘芸狂哭不已。秦湘芸本就比蔣洛雲矮了大半個頭,蔣洛雲抱着她哭得都快斷氣了,簡直要把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到她小小的身軀上,壓得秦湘芸苦不堪言。本想伸手去拍她的背幫她順氣,結果手都夠不到,弄得秦湘芸哭笑不得。
付語蘅和溫若敏在活動結束後走下臺來,蔣洛雲見着她們就抱。溫若敏還好,個高穩得住,付語蘅就苦了,蔣洛雲一頭撲上來差點沒把她撲倒在地。
馮青桑默默地看着這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身影顯得孤單而落寞。她是為了找答案來的,翻開《原物制造》的那一刻,馮青桑就什麽都明白了。而她也終于看清了自己和付語蘅之間的差距一直都在。《前世今生》是一尊根雕作品,而當時蔣洛雲拍給她的半成品卻是一截木雕,那些手稿也根本不是設計手稿,不過是為了讓自己中計特地就着這尊根雕手繪出來的。因為付語蘅做根雕是從來不設計的,她每次拿到樹根就會根據樹根的形狀和脈絡直接在上面動刀。雖然她的根雕作品并不多,但每一個都非常出彩。馮青桑當年就是被付語蘅“腦中有畫,擡手就成”的技能所折服,這也是她們之間最大的差距。
馮青桑悄悄買了一本《原物制造》,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她不禁問自己,這幾年,她倒底在做什麽?當初拜付語蘅為師不就是因為欣賞她的才華嗎?為什麽後來會和自己欣賞的人鬧到這步田地?才半年多時間,連蔣洛雲這樣沒什麽基礎的人都小有所成,如果當年,她沒有背叛自己的老師,如今是不是也已經出人頭地了呢?
“找到你要的答案了?”付語蘅很早就看見馮青桑了,沒想到發布會結束了,她竟然還沒走。
聽到付語蘅的聲音,馮青桑一開始頗有些意外,随即也釋然了。“是啊,找到答案了。怪不得組委會一直不肯公布證據,原來你的作品早就成書了。”馮青桑拿起書在付語蘅眼前拍了一下,笑得很晦澀。
“那你有什麽打算嗎?”
“嗯。做了幾年的工作室一直沒有什麽突破,我也疲了。我訂了機票,春節後去英國進修一段時間插畫,學習點新東西。”
“這樣也挺好的。”
“謝謝。付……老師……我知道我已經沒資格這麽叫你了,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很對。你确實影響了我很多年,以至于我一直認為,只要超越和打敗了你才能做自己。我确實錯了,還錯得很離譜,其實我應該超越的是我自己。只是發現得太晚,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都過去了。你能這麽想,就什麽都不晚。”
“呵呵,也是,我可比你年輕幾歲。你可以用四年的時間東山再起,我為什麽不能?我這麽有天分,說不定一兩年就能出人頭地了呢。”
“你這人,到底是學精了還是老樣子?都跟你說了,要腳踏實地!”
馮青桑壓着付語蘅最後一句話,和她同時說出“腳踏實地!”這四個字。兩人相視而笑,往日的仇怨也在這雲淡風輕的一笑中煙消雲散。
周六晚上是孟凡在SZ的第一場比賽。付語蘅悄悄買了機票,在蕭覺和黃真真的幫忙下混進了賽場。進入分賽區決賽圈之後,教練組的比賽就沒有護具了,賽制也改為四個回合。孟凡今晚不得不把長發紮起來,微微上揚的眼角,為原本帥氣的臉蛋平添了幾分嬌媚。沒想到孟凡紮起馬尾淑女很多呢,怪不得以前她一直不願意紮頭發,說太娘。
孟凡今天是紅角選手,她正好也穿了一身紅色的比賽服,和她熱情如火的性格很相符呢。一個多禮拜沒見,孟凡又精瘦了不少,但看起來卻比之前結實了。聽說特訓期間還有室外訓練,孟凡原本的小麥色膚色又濃重了幾分。上身是只有半截的紅色運動背心,露出她已經初見雛形的六塊腹肌。對面的藍角選手雖然身材也好,但只是單純的瘦,平坦的腹部沒什麽贅肉,依稀能看出馬甲線的痕跡。
比賽一開始,藍角選手就打得很兇,孟凡則運用靈活的步伐不停閃躲,偶爾做一下反擊。孟凡比對手有将近十公分的身高優勢,身高臂展,加上她擅長腿法,藍角選手雖然進攻很積極,也很難逼近孟凡,占不到什麽便宜,反而被孟凡防反時踢中幾次有效部位,讓孟凡占了先機。
第二回 合以後,藍角選手打得有些着急了,不斷地頂進來近距離攻擊。有時候孟凡戀戰,倒是讓對方得手了,腹部被對方連續打到,不得不退到攔繩邊上。付語蘅在場下看得很揪心,雖然孟凡練出了腹肌,但拳頭打在上面發出那麽響的聲響,肯定還是很痛的。正心疼着場上的愛人,“嘭!”的一記重拳又砸到孟凡臉側,把付語蘅的心髒都砸得顫抖了幾下。好在孟凡防守得好,看起來沒什麽大礙。快速反應過來之後,孟凡及時擡腿給了對方一個近距離頂膝,把對手直接頂得重心不穩倒退兩步跌坐在地上。
第三回 合一開始,輪到孟凡主動進攻了。這時候雙方的體力都明顯下降,藍角選手已經開始微微張嘴喘氣了。孟凡瞅準時機先是一連串的鞭腿把對手逼到角落,接着幾套組合拳連續落在對手頭臉上。不知道是不是被孟凡打懵了,又或者是前兩回合的主動進攻耗費了太多體力,藍角選手護着臉的雙手忽然往下放了幾公分。這幾公分在賽場上絕對是致命的失誤!孟凡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連續兩記重拳砸在對手的左臉頰,把對手打得防守都脫手了,接着又是一記勾拳跟上,對手兩手一伸,軟綿綿地靠着角落往下滑。
孟凡停了手,裁判也在這時候沖上來終止了比賽。最終孟凡KO對手獲勝!付語蘅還沒從剛才的激烈中回過魂來,就被黃真真扯着往拳臺方向走。
孟凡剛下場,拳套還沒來得及摘,黃真真就推了一個人給她。孟凡條件反射地伸手抱住,一抹熟悉的香味飄進鼻腔。心中一動,孟凡不顧場邊還有觀衆和記者,抱着付語蘅都不想撒手了。懷裏的人用力推了她一下,小小聲說:“這麽多人在看,你也不知羞。”
孟凡卻笑起來,“我抱自己老婆,有什麽好羞的。”
付語蘅橫她一眼,這女人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她難道不知道這裏正在直播嗎?萬一讓全國人民看到她倆在場下擁抱的戲碼,明天的頭條就不是這場比賽的結果了。丢了一條毛巾在孟凡頭上,付語蘅推着她往休息室走。進了休息室,孟凡把付語蘅推進更衣室,門一鎖,就迫不及待地親吻起她來。又是十多天的分別,孟凡很想念付語蘅。無奈夫人還有藝術大賽的事情在忙,她只好把想念的精力都耗費在訓練上。今天在這麽重要的場合意外地見到了自家夫人,不表達一下她的熱情,又怎麽對得起夫人千裏迢迢送上門的這番心意。
孟凡的吻急切而綿長,付語蘅被她撩撥得渾身發軟,最後只能攀着她的脖子才不至于滑下去。兩人分開的時候都喘着粗氣,肺裏的空氣幾乎都被抽幹了。深吸了幾口氣,孟凡又湊過來,被付語蘅捂了嘴推離她。壓低了聲音,付語蘅有些怨怼地說:“猴急什麽,外面那麽多人在,你還這麽放肆。看你一身的臭汗都快把我熏暈了。趕緊換衣服!“
孟凡扒開付語蘅的手,傻笑着說:“累,沒力氣換了。夫人幫我換。”
付語蘅飙她一眼刀子,拿她沒轍,只好把她按在椅子上,動手去脫她的衣服。孟凡的背心本來就是緊身的,沾了汗水粘在身上,付語蘅費了好大勁才幫她脫下來。拿了浴巾給她裹好,推着孟凡去洗澡。孟凡還想使壞地拉她一起洗,腰間忽然傳來久違的痛楚。不用看也知道,付語蘅的食指和中指正掐在她腰間的皮膚上,擰出了一個麻花。
“哎喲,夫人吶!您這思念也忒熱情了,我才挨打完,您就下得去狠手,還掐在我挨了拳頭的位置……”
“是呀,都說小別勝新婚嘛。不熱情一些,怎麽能表達我對你的思念呢?”付語蘅最後一句幾乎是咬着牙從牙縫裏憋出來的。“快洗澡,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你慶祝呢!”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要忙兩天了,如果哪天0點沒有更新,過個一、兩天就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