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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比什麽都重要

旗開得勝之後,慶祝是一定要的。孟凡的第一場比賽沒有對上魔血和英豪,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尤其是武承宣。這場SZ賽區的決賽,說白了就是魔血和英豪的争鬥,孟凡雖是頂着辛格的名號參賽,但辛格與英豪的合作可不止一點點。

慶功宴的地點仍舊在老地方,武承宣包了一個大包廂,開了兩桌,舉起杯對大家說:“今天的比賽,英豪贏了兩場,辛格贏了一場,可以說是我們兩家的雙贏之日。既然雙贏,那就為英豪和辛格的合作先幹一杯!”

“幹杯!”

“另外我還要跟大家公布一個好消息,英豪的高端館—英格格鬥健身訓練營的籌備工作從今天開始啓動!夥伴們,再幹一杯又怎樣?”

“幹杯!”

英豪在第一天的賽事中,兩個級別的參賽選手都取得了勝利,英豪衆人十分開心,都敞開了肚子吃起來。武承宣由他們去鬧,留了孟凡在身邊說話。

“小凡,這次的賽事你出了不少力,我得謝謝你。”武承宣舉了舉杯子,一飲而盡。孟凡喝了一小杯紅酒,說了些客氣的話。

“說真的,小凡,我看了你給英豪做的訓練大綱,很不錯,你真不來SZ幫我嗎?英格的籌備策劃書一直是你做的,現在終于到了執行階段,你不想親眼看看它的誕生嗎?”

“承宣哥,我暫時還不想來SZ發展。如果承宣哥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再過來一趟就是了。”

“為什麽?前幾年你在SZ發展得挺好的,你回N城的時候我和蕭覺都覺得挺可惜的。現在好不容易等到能跟你合作的機會,你倒是不想來了。唉~”

“承宣哥,不管什麽原因啦,N城畢竟是我的家鄉,我不想離父母太遠。而且,這兩年在N城,我也習慣了……”

“是因為她吧?”武承宣若有所指地看看付語蘅。

“呵呵~”孟凡笑得心虛,武承宣了然地點點頭。

“其實N城和SZ這麽近,你也可以時常往返的,這不影響你們之間的關系吧?”

“承宣哥,如果我真的過來了,恐怕就沒什麽時間能時常往返了。至少頭兩年是比較難了。辛格有老虎和花花在,我倒是放心。可是她……”孟凡看了身旁正在和黃真真等人說笑的付語蘅,“我和她從在一起那天開始,就常常分隔兩地。分別的時候少則三五日,長的也有十天半個月,最長的一次是她出去采風,我們大半個月都沒見上面。她本來就常常出差,如果我再來SZ,那麽別說相處了,我們見面的機會都很少。以前我還年輕,可以為事業放棄一些東西。但是我今年也三十了,事業固然重要,可對現在的我而言,她比什麽都重要。上次她工作室出事,有人帶了幾個男的來鬧事,差點把她工作室都砸了。她工作室裏又全是女的,差點沒出大事。幸好當時我在,否則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她好不容易從四年前的低潮裏走出來,若是再來一次,我都不敢想象她會變成什麽樣。你讓我怎麽忍心看她受委屈呢?”

“她的事我也略有耳聞,你們的事我不好說什麽。不過英格真正啓動也是在明年春節後,還有兩個多月時間,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吧。我真心希望你能來,而不是只是股東而已。你若能來,無論是對這個平臺,還是對你都會更好。”

“我知道的,承宣哥。我會再好好考慮考慮的。”

武承宣的話不斷在孟凡腦子裏回響,孟凡覺得心煩,飯桌上多喝了兩杯酒。回到住處的時候臉色紅到了脖子,腦子裏也是暈乎乎的。孟凡一頭紮進衛生間,開了冷水直往臉上撲。唉,酒精過敏體質真是麻煩,喝一點就癢,偏偏還癢在臉上不能撓。

付語蘅在附近藥店買了些能擦臉的藥膏,回來就看見孟凡在用雙掌搓着臉。連忙把她的手拉下來,擰了條濕毛巾幫她冷敷一下,擦幹臉上的水,給她抹了藥膏止癢。

“身上癢嗎?”付語蘅抓了孟凡的衣角想掀起來看,孟凡卻抓了她的手拖着她進浴室。幸好孟凡只喝了兩杯,過敏只在脖子以上,身上沒有發作。那股暈勁過去了,孟凡也清醒了,鬧騰着洗完澡,抱了付語蘅就往床上倒。

“唉,別鬧呀,你這一臉的膏藥都蹭我身上了!”

“呃,癢。蹭了才舒服呢。不管,我要蹭。夫人的胸口好軟好舒服吶。”

“……”這家夥到底是真暈還是裝暈呢?怎麽蹭都能蹭到胸口的重點部位,這是喝醉的人能做的事嗎?

孟凡不依不饒地纏着付語蘅鬧到半夜,才累極地沉沉睡去。付語蘅窩在孟凡懷裏,累是累,卻怎麽也睡不着。慶功宴上武承宣和孟凡的談話,她多少聽到一些,加上之前在辛格辦公室外聽到孟凡和老虎的對話,她大概能猜得到武承宣的意思。飯桌上武承宣的眼神時不時往自己身上瞟,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多半是因為孟凡拒絕了來SZ發展的好意了吧。而拒絕的理由,恐怕和自己有關。

付語蘅頂着困意一夜沒睡,直到清晨樓下響起小販出攤的聲響,才累極地陷入夢鄉。半夜下了一場大雨,大雨過後SZ市的氣溫直接下降了十度。

付語蘅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摸來一張小紙條:“夫人,我去館裏訓練了。冰箱裏有吃的,你要是起得早就微波一下當早餐吧。要是起的晚,中午來館裏和我吃午飯吧?英豪的健身餐廳菜色很贊,要不要來嘗嘗?今天比昨天冷多了,出門記得加衣服。”落款是“你家英明神武的凡凡”和一個笑臉。

“凡凡?”這是什麽鬼昵稱……

付語蘅被這張貼心的小紙條逗笑了,看看時間也快到中午了,給孟凡發了微信說過去找她。這麽貼心的女人,她又怎麽忍心成為阻礙她前進的絆腳石呢?一想到武承宣的邀請,付語蘅嘴角的笑容漸漸凝固,心裏猶豫不決。

孟凡和付語蘅正在逛超市,忽然接到貝爺電話,說老虎和猴子出大事了。問了緣由,大致是老虎不知什麽原因被出櫃了,家裏鬧得厲害。猴子也跟她鬧分手,老虎一個星期沒進辛格的大門了,人都找不到,孟凡又在SZ,兩個館的事沒人管,花花只好找到貝爺。孟凡跟武承宣打了招呼,和付語蘅買了第二天一早的機票飛回N城。

孟凡召開了公司高層臨時會議,先處理了辛格的日常事務,拳館這邊提了花花做副總教練,健身館這邊提了一名資深的健身教練做主管,以後孟凡不在N城期間,辛格兩個館的訓練由她們全權負責,孟凡只負責審核課程安排。貝爺已經聯系上猴子了,猴子的精神不太好,但總算是見着人了,可仍舊找不到老虎。沒辦法,孟凡只好以合夥人的身份去了趟老虎娘家。

老虎的娘家位于N城北部的溫泉樓盤,這裏是N城占地最大的樓盤,有別墅也有樓房。別墅區分為聯排別墅區、獨棟別墅區和獨島別墅區。老虎家就在最貴的獨島別墅區裏。孟凡和她們剛認識的那幾年,大家都還在念書,放假的時候老虎還呼朋喚友去她家泡過溫泉,一轉眼十年都過去了。別墅區的道路雖然沒變,可整個小區裏的綠化和外牆都重整過了,孟凡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到老虎家。

按響了門鈴,傭人來開門問明來意,孟凡被請進客廳。接待孟凡的是老虎的母親,十分強勢而精幹的老佛爺。“老佛爺”的外號是貝爺給起的,十年前第一次去老虎家泡溫泉的時候,貝爺就差點被老虎媽媽嚴肅的表情凍死。當年一群小姑娘裏,老虎媽媽對誰都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唯獨對孟凡比較友好,還主動和她聊過兩三句家常。所以後來老虎要入股辛格,她不但沒有反對,還提供了許多支持,就連老虎以此為借口不去S市發展,她母親也沒說什麽。可是今天,孟凡只覺得恍如置身冰窖,四周寒氣逼人。

禮貌性地問了好,孟凡表明來意,希望能見一下老虎。老虎媽媽冷笑一聲,說:“小淨已經五年沒怎麽回家了。別說你不知道這些年她都跟誰住在一起。你來找我還不如取找那個帶壞我家小淨的賤女人。”

“阿姨,我想你們之間可能有什麽誤會吧。予淨的私事我向來不過問,我們只是合作夥伴,公司那邊也需要她回去一趟。我找了她很多朋友都打聽不到她的下落,最後才來麻煩阿姨的。如果您知道她在哪裏,就麻煩您告訴我,我需要她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如果您不知道的話,那我就不打擾了。”

“哼!別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都是一類人。以前小淨說和你合夥做生意開健身館,我以為她收心了,想做點事業了。可你們倒好,開的什麽館?什麽只收女學員?整個公司從老板到教練到員工再到學員,全都是女的,整天亂七八糟的厮混在一起。這事在我和小淨她爸的朋友圈裏傳得沸沸揚揚,你們讓我和她爸的臉往哪裏放?!”

“阿姨!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請您尊重我們的事業!無論您對予淨的私事有什麽偏見和看法,都不應該抹殺她在事業上的成功。我們合作的一個拳館和一個健身館,從默默無聞到現在聲名在外,不是通過什麽不正當的途徑得來的,拼的就是一個‘專’字。您不能因為我們走了和別人不同的路,就否定這兩個館的成功。或許這樣的女性健身館和拳館在N城不多見,但在很多大城市是非常普遍的。我不覺得一群女人有什麽好亂七八糟,的。相反,我們的學員因為這裏的氛圍上課上得很舒心。我館裏的學員上課的時候都穿得很清涼,難不成我還請一堆男教練每天把眼珠子往她們身上瞟?”

孟凡深吸了一口氣平複情緒,她沒想到老虎媽媽會把怨氣撒出來,讓她差點招架不住。

“阿姨,予淨放在這兩個館上的心血不會比我少。如今辛格的兩個館有了新的機會和合作,我即将去SZ為辛格的未來鋪路,也需要予淨出來主持辛格的日常事務。若是您知道她的下落,還是希望您能告訴我。”

“管家,送客!”老虎媽媽不再接話,很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孟凡冷眼瞥向老虎媽媽,淡淡說了一句:“告辭。”臨走的時候孟凡看了一眼停車場,并沒有老虎的車子。或許她真的不在家吧。

孟凡回身望了一眼老虎家的別墅,失望地開車離去,卻沒注意到三樓一扇落地窗的窗簾忽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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