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甄家宴會上
薛蟠錘頭喪氣的走到了賈赦身邊,“義父,看來兒子這幾日不要出門的好,真是倒黴。”
賈赦拍了拍他的頭,這事薛蟠不明白,賈赦卻是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馮淵還是死在了薛蟠手裏,只是這一次卻是中風死亡,上次是體弱被打死了。
“榮國公,早就聽聞你的義子很是不錯,今日倒是尴尬,在這樣的地方見面。”甄應嘉帶着甄寶玉走了過來,“過幾日是家母大壽,不知可否請榮國公赴宴。甄賈兩家本是姻親,家母還是貴府老太太的嫡親妹妹。”
賈赦稍微猶豫了一下,“也好。”
甄應嘉将請帖遞給了賈赦,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只是大家都是官場上的人,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沒必要鬧得過了。
“侄子也來吧。”甄應嘉拍了拍薛蟠的肩膀,“曾經的金陵小霸王倒是變得更加懂人情世故了,榮國公教育的果然好。不像是我家那個,現在還是……”甄應嘉嘆了口氣,賈赦卻看到了甄寶玉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義忠親王的私生子怎麽可能真的被養廢?賈赦沖着清風使了一個眼色,自然有人将甄寶玉盯死了,當然是暗中的。
“對了,家母……”
“到時一定到。”賈赦打斷了甄應嘉的話,既然是給老太太過生日,自然是希望看到小姑娘,而自己身邊只剩下寶釵一個,賈璇遠在京城,而那甄寶玉……寶釵應該應付的過來。“告辭。”
賈赦帶着薛蟠離開,回去後薛蟠被罰了五十遍四書五經,瞬間蔫吧了,“義父,這……”
“宴請之日前不許出門,去把寶釵叫來。”賈赦下了逐客令,薛蟠低着頭很委屈的走了,今日真是無妄之災,先是那個甄寶玉欺負自家妹子,自己反擊本沒什麽,後來竟然碰到了馮淵這個腦子有病的。明明是搶那個叫做香菱的丫鬟,竟然看上甄寶玉,愛屋及烏連自己也要打,簡直是夠了。
寶釵帶着莺兒和秋楓來了,秋楓是賈赦送給她的丫鬟,會武功,也懂一些醫術,寶釵很是信任她,當然了也是因為她是賈赦的人。“義父。”寶釵進門後行了一禮。
“你怎麽看甄寶玉?”
“啊?”寶釵被問得一愣,義父不是最注意禮儀道德,怎麽會公然問自己對一個外男的看法。
“爺知道你一直有自己的抱負,幾日之後的宴會是你的出頭之日,只是在甄家,自己小心,不要讓丫鬟離開身邊。”賈赦不緊不慢的說道,“甄寶玉比起賈寶玉更是混賬。”賈赦毫不掩飾對于甄家的厭惡。
“女兒明白了,多謝義父教導。”寶釵點了點頭,那甄寶玉也是個登徒子,甚至那麽小就買賣丫鬟小厮,更是恐怖。
多的賈赦也不想說什麽,後宅之道不是他會去管的事情,周氏肯定已經教導過寶釵,自己不過是稍微提醒。
幾日之後,甄應嘉為了慶祝甄史氏壽辰,宴請衆人,很是盛大,而甄府由于接過駕,所以園子修的那是相當的漂亮。用國庫的錢修了自己的園子,除了幾間太上皇呆過的屋子不能住人外,其他地方還不是甄家人在住。
賈赦帶着薛蟠和薛寶釵前去,到了門口,薛寶釵就被甄史氏派人接走了,臨走前沖着賈赦點了點頭,讓他安心。
甄寶玉自然來跟薛蟠套近乎,奈何第一面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薛蟠是死腦筋之人,哪裏那麽容易轉變,甄寶玉一時被噎的很是痛苦,好在他是甄家嫡孫,其他家的公子少爺都是捧着他,這才讓場面沒有徹底冷下來。
“甄兄實在是魅力無限,前幾日的事情兄弟我可是知道了。”崔琦和甄寶玉勾肩搭背說道,“聽說那馮家還要告禦狀,倒是被一個賈大人收拾了一番。”
“賈大人?”薛蟠聽到這話總覺得不對勁,“賈家的人?”
“似乎叫什麽賈雨村,很是厲害了,三年升了三級,甚是快。對哦,說是他是從林大人府上出來的。”崔琦聽到薛蟠感興趣,連忙解釋道。
薛蟠對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又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決定回去和賈赦說上一番。“不過那事本就是馮淵的責任,還要告禦狀,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由于馮淵事件引發了各種桃色消息,一時這些世家子弟聊得很是歡快,薛蟠本人雖然是潔身自好,但是自家有着這樣的場所,對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一點也不知道,反倒是他也許是這裏面知道內幕最多之人。稍微多說幾句,立刻有一批小弟以他馬首是瞻起來。
賈赦看了看薛蟠的方向,今日在薛蟠身邊也放了一個小厮,算是無事了,賈赦不禁覺得有些心累,兒女都是債,難道是報複自己上一世沒有教好兒子,這一世給自己這麽多麻煩。
“榮國公看上去有些疲憊。”甄應嘉晃了晃酒杯,沖着賈赦舉杯。
賈赦擡頭看了看他,微微一笑,“甄大人倒是眼睛毒辣,不過是近日閑下來渾身都不舒服。”
“榮國公怎麽閑的下來,我可是聽說有很多人去薛家求見大人,都被擋了,只有兩個人有幸見到大人。”
“甄大人倒是消息靈通,這兩人一是榮國公府來報信之人,一個不過是我那妹夫要迎娶新婦,希望我回去揚州幫着主持。”
賈赦的坦坦蕩蕩倒是讓甄應嘉一時接不下去話了,“榮國公果然包容。林大人如果再娶,怕是就會其波折。”
“嫡妻就是嫡妻,再娶不過也要執側室禮。書香門第出來的女子自然更能幫着如海管好林家,我雖然養了外甥女幾年,她還是需要親生父母的關心。生恩不及養恩大,但是沒有生哪有養,甄大人不覺得麽?”
甄應嘉臉色一沉,賈赦的話中有話他自然聽出來了,當年之事讓他嫡女只能當庶女養,很是憋屈,到現在也不算是有一個嫡子,真是難受的緊,但是為了以後,他自然會竭盡全力,從龍之功會讓甄家一躍龍門,從此縱橫水木皇朝朝廷。不過甄應嘉眼中殺氣閃過,賈赦竟然知道了。
“自然是如此,不過如果從小養大都養不熟,也是失敗。對此,榮國公應該更有感悟,你看薛家兄妹不是現在以你為尊。”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更是遠離了兩人,甄家和賈家鬥起來,他們可不想要當炮灰。
賈赦冷眼掃過甄應嘉,“是呀,崔家出事,那清單現在可是在皇上手裏,薛家自當為了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自然,榮國公最是公正不阿,大義滅親。”甄應嘉笑了笑。
“甄家主也是,為了兒子成才,将十二歲的孩童送入了軍營。”
額……夠狠!甄家長子是庶子,脾氣自小不好,被老太太和嫡母不喜,甄家素來是文官,卻将那兒子送進了軍營,好在他争氣,現在也是一個小官了。為此他鬧着分家,甄應嘉不許,那庶子也是不回家住,自己在外面買了房子居住,為此事,甄家早就被議論紛紛。
雖然說嫡庶有別,但是明着虐待庶子,可不是這些大世家的所作所為。
“榮國公見笑了,沒辦法,那孩子從小舞刀弄槍,還吓壞了在襁褓中的寶玉,這才将他送了出去,好在沒有丢臉。”甄應嘉感覺跟賈赦說話真累,這賈恩候難道藏拙了二十幾年?如果真是這樣,實在是有些恐怖。不過同為太上皇的爪牙,兩人不能鬧得太過了。要不然即使甄家有大功,太上皇也不會原諒自己。當然了賈赦也有把柄軟肋在自己手裏,看情況他也不知道呀。
“不說這些了,來喝酒。”甄應嘉跟賈赦碰了碰杯,一飲而盡,賈赦本也要喝幹,卻被人碰了一下,酒灑到了身上。
“你這丫鬟怎麽伺候人的。”甄應嘉怒了。
“奴婢知罪,老爺饒命。”一個丫鬟楚楚可憐的跪在了地上,那樣子倒是符合賈赦曾經的喜好。
如此白癡的行為?真是甄應嘉想出來的?“無妨,時辰也差不多了。去給老太太祝壽後,我也該回去了。”
清風已經開始拿着帕子幫着賈赦擦酒,拿酒賈赦本來就沒打算喝,被碰到的時候大部分都扣到了地上,身上其實很少很少,稍微擦拭一下也看不出來。
“這怎麽行,恩候兄不如去換一件衣服。我那廂房……”
“不必了,甄大人看看,可有痕跡?”賈赦指了指衣服上,甄應嘉仔細看了看,“如此,是甄某的不是,來人,将這丫鬟拖出去重大二十大板。”
“老爺饒命,榮國公救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賈赦沒有看她,不過是個被舍棄的棋子,敢做這樣的事情就要承擔代價。
薛蟠正和甄寶玉走過來敬酒,聽到這話,笑眯眯的看着甄寶玉,“啧啧,甄大人果然是心狠的,甄公子是不是也經常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