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甄家宴會中
薛蟠赤果果的眼神讓甄寶玉心底發麻,似乎馮淵就是這樣看着他的,又喝了酒,甄寶玉覺得有些惡心,咳嗽了起來,拉着小厮就走,剛出了花園就吐了起來,正好擋住了被拉下去要挨打的丫鬟。
“少爺救命。”丫鬟凄厲的叫着。
“今日是祖母的好日子,先記着,以後再說,父親那裏我去說。”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放開了丫鬟,這家裏少爺說話最有用,老爺很是寵少爺的。
那丫鬟猛的抱住了甄寶玉的大腿,“多謝少爺救命之恩,奴婢願……”
“哇。”甄寶玉被晃了兩下,更是受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在他面前的丫鬟倒了大黴,被從天而降的污穢澆了滿身,當時就蒙在了那裏,不一會反映了過來,大哭了起來。
小厮們面面相觑,好一會才将丫鬟拉開,然後将吐完了有些頭暈的甄寶玉扶到房間裏換衣服去了。丫鬟大哭着跪在地上,一身污穢也不知道去哪裏。
鬧得動靜有些大,倒是吸引了不少人過來,薛蟠看着這一幕很不厚道的笑了,賈赦也是嘴角微微上揚。“罷了,那丫鬟也是個可憐的。甄家會好好待她。”
“榮國公說的是,這邊請。”甄應嘉皺着眉頭,好的素養讓他沒有當着賈赦的面捂住鼻子。他現在感覺自己身上都是那酸爽的味道。
甄應嘉要帶賈赦等人進去為甄史氏賀壽,自然提前打了招呼,讓陪着甄史氏的夫人小姐們都回避了,薛寶釵被甄家二小姐甄蓮心拉着進了她的閨房,心中的不安擴大,好在秋楓和莺兒緊緊地跟着她。
“就是跟姐姐投緣,這才讓姐姐來坐坐,姐姐不要多想。”甄蓮心比寶釵小一歲,有一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夫,自小養在嫡母名下,雖然不是嫡出,卻也算是半個嫡出了。
“總是覺得不妥。妹妹莫怪,被宮裏的嬷嬷教導了幾年,難免刻板了一些。”寶釵坐在甄蓮心對面,接過她遞來的茶水,卻是在收到秋楓的眼神後假裝喝了一口放到了一旁。
甄蓮心有些尴尬,“妹妹唐突了姐姐,姐姐不要生氣才好。也是姐姐是要參加選秀的,姐姐想要進宮麽?”
“明年是大選之年,一切未知。”寶釵打着哈哈,真實想法被隐藏。“倒是羨慕妹妹,不用遭這罪。”
“瞧姐姐說的,我想要參加也沒有資格,不過是庶出罷了。”甄蓮心言語中的憤恨不加掩飾,她生母難産而亡,不過卻留了不少人在甄家,有些事情她又不是笨的,自然知道了一些。只是表面上依舊很是尊敬甄史氏,是的,甄家當家主母已經死了,甄應嘉的繼室劉氏小門小戶,根本就是透明人一樣的存在。
“妹妹不必妄自菲薄,出身天注定,只要我們活得好,父母總是欣慰的。妹妹這釵子有些不好。”說着薛寶釵将自己頭上的拿了下來,“這是哥哥新送我的,妹妹帶帶看。”沒等甄蓮心拒絕,寶釵已經将釵子放上了,甄蓮心的丫鬟趕緊去拿鏡子,趁着這個當口,秋楓将杯子裏的茶倒在了手帕上,收了起來。
“多謝姐姐。”甄蓮心感覺心中暖暖的,心裏不禁有些掙紮,自己被要求做的這件事情怕是會害了姐姐吧,可是如果她真的能做自己的嫂子,也是好的。
寶釵笑了笑,“我倒是希望真的有一個你這樣的妹妹,笑的就像是一個紅蘋果一樣喜人。”
“姐姐。”兩人說着話,倒是越來越親密。而秋楓卻是暗暗地借着為寶釵倒水,說了一句,“裝暈。”
寶釵不解,但是還是照做了,“突然頭有些暈,妹妹的軟榻借我歪一歪吧。”
“姐姐不舒服?”甄蓮心一臉的關切,“那姐姐休息下,去旁邊的客房吧,我去幫姐姐去前面告訴一下。”
“好。”薛寶釵心中依然明了甄蓮心是真的要算計自己,懶得再理會她,被莺兒和秋楓伺候着上了軟榻,莺兒則被借去傳消息了,秋楓守着她,誰都叫不走。
甄蓮心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寶釵,一狠心走了。秋楓則是看人走了,扶了寶釵起來,“小姐,我們還是快去前院與老爺回合才是。”
“好。”寶釵腦補了一下,怕是甄寶玉看上自己了,而自己的身份做嫡妻有些不适合,做側室又有些打薛家的臉,才想着這樣算計自己,肯定不是為了真的做出什麽,但是衣冠不整已經會毀了自己的名聲,寶釵眼中都是憤恨。
不管後院發生了什麽,賈赦這邊帶着薛蟠給甄史氏祝壽,賈赦這麽給面子還不是因為她當過當今的乳母,當今今日都派了人送來賀禮。“榮國公,我記得你還是小小的一團,被你母親帶着。沒想到都老了。”
“老太君玩笑了,老太太前陣子也提起了你,說着嫡親的兄弟姐妹就剩下您了。可惜分割兩地,再想相見也是枉然。”賈赦稍微緩和了一些語氣應付着。
甄史氏笑了笑,“看到你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榮國公,是有出息的,比老三好。”
“老太君謬贊了。”
“這是你的義子很是不錯,剛才還看到了你的義女,真是不錯的閨女,如果能做我的孫女就好了。”甄史氏暗示着。
“老太君玩笑了,薛家主支就剩下我們兄妹兩人。”提起寶釵,薛蟠就是很清醒,打自己妹妹的主意,真是不要臉。
甄史氏被噎了一下,“是呀,金陵的幾個大家族都是主支子嗣單薄了。甄家也只剩下寶玉這個獨苗了。其他的都不成器。”
提起甄寶玉,薛蟠就來火,不過賈赦在,他才沒有爆出來,“令府的孫子自然是不錯的。倒是和賈府旁支的孩子共用了名字。不知來歷可否一樣?”
“對哦,那塊玉還引來了好多麻煩,還是義父厲害,才将那瘋子倆處理了。皇上還表揚過義父。”薛蟠難得的不用人提示就開始合理的接了賈赦的話,将在場的甄家人弄得有些下不來臺。
甄史氏臉上不悅一閃而過,依舊笑着看着賈赦,“玩笑了,不過是珍寶而已。只是乳名,族譜上不會是這個。對了,寶玉呢?”
“寶玉弄髒了衣服回去換了,一會就趕過來。”甄應嘉解釋道。
甄史氏點了點頭,“開戲吧,多謝榮國公前來。”
“打擾了多時,這幾日身體不适,就不叨擾老太君了。接上我的義女,我們就告辭了。甄大人派個丫鬟通知一聲即好。”賈赦急着離開,想要算計自己,自然該給點教訓,清風說那酒裏的東西可是讓人玩味,至于那丫鬟倒是個不簡單的。
“這……”甄應嘉剛想留客,就看到一個丫鬟匆匆趕了過來,“老爺,少爺,小姐不舒服,已經在甄家小姐的客房裏休息了。”莺兒一臉的焦急。
“去将小姐接出來,扶到馬車上。”賈赦有些不悅,“小女身體一直很好,只是不喜歡熱鬧,怕是人多有些不舒服。如此,更要告辭了。”
雖然說是客房,但是畢竟在後宅,薛蟠和賈赦都不适合去,只能派了莺兒再借了甄家的幾個婆子去扶寶釵出來,而後宅裏的夫人小姐們有好事的,聽到消息自去看望薛寶釵,卻沒想到看到了一場大戲。
“啊……”凄厲的叫聲從後宅傳來,甚至蓋過了戲臺上的聲音,足見叫的人之響之多。
甄史氏瞬間皺起了眉頭,被賈赦頂了幾次,她本來也就沒有那麽好的忍耐性,現在徹底就要爆發了。
甄應嘉想要去看,卻也不好進都是夫人小姐的後宅,只能派了透明人劉氏過去,而出了這麽大的亂子很多夫人小姐都着急告辭離去。一時甄府有些亂了。
“到底發生了何事?”甄應嘉怒道,從裏面出來的丫鬟已經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了,“園子裏有個……上吊的……”丫鬟還沒有說完,甄應嘉手裏的杯子已經摔在了丫鬟身上。
“青天白日說什麽胡話。”
“什麽胡話。”當地有名的潑婦李夫人出來了,她已經過了六十歲,倒是沒有那麽多忌諱了,“将我的小孫女都吓暈了過去,那一看就是個丫鬟,一身的狼狽,作孽呀。”
狼狽?不得不讓人多想了,“不好了,老爺,少爺喝多了,那小翠爬上了少爺的床。”更加糟糕的事情傳來了,甄寶玉才多大,丫鬟爬床?啧啧這甄府的後院真熱鬧,難道那吊死的丫鬟也是……想象力是無窮的,甄家怕是今日後什麽名聲都不在了。
“混賬,胡說什麽,喝了幾杯酒,就敢胡說。不要臉的丫鬟,直接杖斃就是了。少爺喝多了,你們也不好好伺候着,讓人鑽了空子要謀害少爺。”甄應嘉臉色鐵青,寶玉雖然混賬了點,但是也不會再這樣的大日子犯錯,難道是誰算計了他?甄應嘉立刻鎖定了一直和寶玉挨得比較近的薛蟠,眼神赤果果的帶着殺意。
有些人坐不住了,接着自家夫人閨女就往外走,甄應嘉想攔也攔不住,他剛才雖然解釋了幾句,但是衆人心裏明鏡着,很多事情不過是越抹越黑。
“呦,本王不過是來晚了,怎麽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