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甄府宴會下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甄應嘉面如死灰,北靜王不是離開金陵去揚州看望林海去了麽?怎麽突然回來了?
“這麽好的宴會本王怎麽會不來?呦,榮國公好久不見。”水溶搖着扇子,面帶微笑。
“王爺。”賈赦沖着水溶行了半禮,“王爺倒是消息靈通。”
“皇上的乳母做壽,本王自然該送大禮。”水溶身後的人擡上了禮物,裏面是一尊玉佛,栩栩如生如果非要說不好的話,就是那眼睛下面是帶着紅色的,總感覺預示不好。
“老身多謝王爺。”甄史氏經歷過大波浪,很快掉整好了臉色應付水溶。眼神在賈赦和水溶的身上掃了掃。
“宏兒祝老太太長命百歲,身體健康。”跟着水溶一起進來的青年跪下說道。
“宏兒回來了。”甄史氏眯了眯眼睛,“看着一身的風塵,怕是急忙趕回來的,真是辛苦了。”
“本王途中遇到了甄小将軍,甄小将軍還救了本王一次,本王很是感激。”水溶拍了拍甄宏的肩膀,其實甄宏比他大,可是卻一直沒有成親,一是因為甄家不重視,二是他眼高于頂,總是忘了自己的庶出身份,要求太多。
甄宏行了禮就在水溶旁邊站定,再也不看甄史氏和甄應嘉,仿佛他們跟他沒有關系一樣,其實事實上也差不多,甄宏參軍後和甄家就沒什麽來往,他要求除名卻不被允許,只能這樣拖着,真怕被這一家子拖着一起死了。
甄應嘉看着大兒子的所作所為很是不悅,當着水溶的面又不能說什麽,只能先暫且記下,秋後算賬。想到現在的局面,甄應嘉臉色更加不好,如果是平時水溶登門,他會非常榮幸,但是今日,甄府出了這樣的醜聞,又被皇室中人知道了的話,簡直是在上層沒有立足之地了。
“榮國公,你可知道?”水溶看甄應嘉半天沒有理會他,轉向了賈赦,“榮國公為了義子義女長居薛府,只是賈府空擋了許久,榮國公還是回去看看的好。”水溶又補了一句。
“多謝王爺關心,下官無事,過幾日就該啓程回去了。”賈赦沒打算回答水溶的問題,即使要結仇也沒必要這樣明目張膽,雖然他不怕,但是鬧得太僵,甄家的秘密還沒有探明白就被覆滅了,那也不是他想要的。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本王也該回京銷假了,不如一起?”水溶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算是給了賈赦一個面子,至于之後麽,自然是要知道的更清楚。
“但憑王爺吩咐。”賈赦低頭掩去不悅,如果是只有他們兩人,他肯定摔袖就走。只是他的隐忍卻正好被甄應嘉看個明白,看來這榮國公和北靜王并不是那麽融洽麽,北靜王逼迫榮國公?只是榮國公有什麽把柄在北靜王手裏?不該呀,都是些小毛病,在上層都不算錯。甄應嘉一時想不明白,卻在心中記下了。挑撥離間什麽的,用起來他是本能反應一樣。
“不好了不好了。”甄應嘉剛開口想要請水溶去正廳坐坐,畢竟他不能攆人走,只能先帶人遠離這篇混亂。
“二小姐她……”來人是甄蓮心的丫鬟倩兒,臉色煞白,明明是吓壞了。如果算起來是發生的第三件事情了,甄應嘉完全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而甄史氏則是直接暈了過去。又是一片兵荒馬亂。
“甄大人看來貴府有事,本王告辭了。”水溶微微一笑,溫文爾雅的讓人心慌,“榮國公一起麽?”
“小女身子不适,甄大人,告辭。”賈赦拽着還想看熱鬧的薛蟠跟着水溶也走了。
本因為水溶的到來想要多留下一會的人,此時也立刻都告辭離開。甄應嘉也無暇顧及他們,只能一個個道歉後送他們離開。他是一家之主,現在最不能亂。
等他送完所有人,回到後院之時,甄史氏已經醒了過來,正和劉氏在甄蓮心的屋裏,外面守着的是兩人的心腹,而甄蓮心的丫鬟倩兒被堵了嘴,五花大綁的扔在了園子中間。
“發生了何事?”甄應嘉并不适合進女兒的閨房,只是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看到女兒滿臉潮紅的躺在床上,即使衣服已經換過了,屋裏那糜爛的味道也說明了這屋裏曾經發生的事情。
甄應嘉臉色鐵青,“蓮心她……”
“還是完璧,是一個丫鬟和小厮在她屋裏鬼混。”甄史氏強壓着怒氣說道,“只是蓮心怎麽會中這藥?”
甄應嘉稍微松了口氣,随即感覺一口老血要噴出來了,自己女兒的閨房裏,小厮和丫鬟鬼混?這真是極好的,甄應嘉渾身散發着戾氣,走到劉氏身邊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劉氏被扇倒在地,吐了一口血出來,足見甄應嘉用力之大。
劉氏捂着臉看着甄應嘉并不說話,只是那眼神冷的如同寒冰一般。“老爺是怪我管家不嚴麽?”過了好久劉氏才擠出一句話,一字一頓的說道。
甄應嘉瞬間語塞,管家的是老太太,難道職責親生母親治家不嚴,等等,難道是劉氏為了管家之權,故意的?甄應嘉瞬間發散了思維。
甄史氏坐在那裏,看着這夫妻鬥法,“罷了,送蓮心出家禮佛一年再說。胧月庵就不錯,先出去避一避,回來後好議親。”
“聽母親的。”甄應嘉應道,“只是以後家裏事情還要多勞煩老太太。”
“恩,那小厮丫鬟杖斃。劉氏看着。”
“是。”劉氏捂着臉自己爬起來應道,“只是這件事後忘老太太給我一紙休書,治家不嚴,無所出都犯了七出之罪。”
劉氏的話讓稍微緩和了一些情緒的甄史氏和甄應嘉都是一愣,“劉氏你瘋了!”
“老爺,你有我沒我都一樣,我可不想總是背黑鍋。”劉氏微微一笑,配着她紅腫的臉頰甚是詭異,“你和老太太将甄府管的很好,我這粗手粗腳的總是添亂,不如離開。如果老爺覺得對不起我,不如跟我和離,算是全了我最後的一點面子。”
劉氏的話中有話很是打臉,她不是第一次和甄應嘉提出此事,只是這一次甄應嘉從她的眼中看出了決絕,這一次怕是再也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甄家亂成一團,很快成了金陵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而離開甄府的賈赦被水溶帶回了賈府,那甄宏倒是跟着水溶一起離開了,到了賈府找了一間客房就住了進去,很是不客氣。
賈赦不悅,“王爺帶來的就請管好。我賈府可是不歡迎什麽狗都上門。”
甄宏走在前面聽得清清楚楚,卻是沒有回頭,反倒是走的更快了,仿佛是在跟賈赦鬥氣一般,我就是把這裏當自家別院了,有王爺在,你能奈我何?
“榮國公好大的脾氣,甄宏雖然脾氣不好,性子火爆點,其他都不錯,又是憑真正的功勞走到今天這地步。本王很喜歡他。”水溶堅定地表明态度,倒是讓賈赦意外。
“王爺要拉攏他,卻怕是要多等幾年。”
“所以才要榮國公提攜,先榮國公在平安州的舊部可是只認榮國公的嫡系。”
平安州,賈赦無語,這地方和京城相隔數千裏,守着海岸線,總有外族騷擾,倭寇猖獗,很是混亂。所以百姓人人皆兵,倒是生活富足自在的緊。不過賈代善回到京城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去平安州看一看了。皇帝總是不放心大将軍和他的士兵呆的太近。
“王爺倒是好算盤,可惜怕是不能成行。”賈赦遞了一杯茶給水溶,“王爺本來一切循序漸進,貿然拉攏……”
“你不覺得他長得不錯?”水溶打斷了賈赦的話,瞬間賈赦臉漲得通紅,水溶用好男色當擋箭牌拉攏年輕的将領,果然是他才能想出來的好方式。“何況今日我也幫了你的忙,否則那小丫鬟怎麽那麽容易撞到你。”
“甄家的底細知道多少?”
“甄寶玉就是你我猜到的那個孩子,被養的很傻很蠢,纨绔子弟的所有惡習都有,唯一好一點的是還能讀進去書,非常适合做傀儡的角色。甄家倒是打的好算盤。對了,榮國公,你那女兒也是個心狠的。”
寶釵麽?“甄家其實不足為據,甄史氏一死,甄家就是離死不遠。甄太妃以及賢妃都會……”賈赦沒有說下去。
水溶看出賈赦并不願意讓他多呆,自覺地找了客房休息了,主人回來了,他自然也不能占着正堂了。
“如何?”賈赦打了個手勢,一個黑衣人落了下來。
“今日發現北靜王爺在甄家安排了至少五個人,不過只有一個人算是核心位置,是甄史氏身邊的二等丫鬟,雖然不能接觸機密,總是比旁人好上很多。另,小姐今日确實命令秋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至于之後屋裏發生的事情,卻是另一方所為。”
“果然甄家都是別人的人。你去休息吧,盯着點甄家。”
小小的甄府,遠在金陵,卻彙集了太上皇,皇上,自己,水溶,義忠親王,太子以及勤親王的勢力,這甄史氏治家的能力真是不錯,還真是放心讓家裏被人監視着。
“來人,傳信給周氏,讓她僞造賈史氏信件,暗示甄家今日之事幕後之人是義忠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