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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回京遇刺

甄家的醜聞很快被另一件事情蓋過去了,只是出事地還是甄家,甄家當家夫人和甄應嘉和離了,是直接告到了李衛那裏,強行和離的。甄應嘉顏面掃地,大病了一場,半年後才能出門,這是後話了。

在這樣的醜聞下,賈赦收拾了行禮,帶着薛蟠和薛寶釵跟水溶一起先回了揚州,為林海主持婚禮,林海迎娶的是百年世家謝家的小姐,這小姐也是個苦命的,訂了親,結果未婚夫上了戰場再也沒回來,她一直沒再嫁,已經是二十五歲的年紀了,算是徹徹底底的老姑娘。

謝氏書香門第出身,又是很喜歡孩子,倒是和黛玉算是投機,她真心關心黛玉,黛玉也願意敬着她,兩人之間關系好,林海也松了口氣,以後黛玉議親會更容易一些。

林家有了當家主母,黛玉自然可以留下,不用再回京城。為此黛玉還有些惆悵,“寶姐姐,替我和二姐姐問好。”

“林妹妹別擔心,想必林大人很快也會回京,到時候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寶釵寬慰道。“對了,前段時間哥哥還幹了一件大事,幫着被拐的女孩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是麽,薛表哥越來越厲害了。”黛玉贊嘆道,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薛蟠,自己還有些厭惡,現在相處了三年,雖然不經常見面,倒是改觀了不少。比上賈寶玉那是好了許多。

“以後你可是幸福了。”寶釵有些羨慕的說道,有着真心疼她的親爹,有着賢惠的繼母,“恭喜你,林妹妹。”

“姐姐這話說的,你還有大舅舅呢,大舅舅那麽護着我們,怎麽可能讓人欺負我們。”

黛玉和寶釵兩人說了一宿的私房話,到了第二日早晨上船之後,寶釵就沒有精神的回去休息了。薛蟠以為妹妹是和林妹妹分開傷感,還選了寶釵清醒的時候去勸了勸,不得不說在當一個好哥哥的路上,薛蟠走的很遠很遠。

賈赦的船艙內,水溶和賈赦正對着一張地圖研究着,只是還有個第三者,沒想到甄宏也被水溶帶回京城,賈赦壓下了心裏的疑問,并沒有問。

“王爺,今年雨水怕是會很大,而倭寇怕是會借機生事。”

“海上發動,倭寇現在并不占優勢。”

“誰說要在海上。”甄宏指了指平安州南面不遠處的茜香國,“平安州雖然不接壤茜香國,但是茜香國想要北上攻擊我朝,必然需要經過部分平安州。先榮國公鎮守平安州,将茜香國打怕了,這二十多年才都沒有任何動靜。可是現在……”甄宏停頓了一下,水溶和甄宏都沒有忍住看向賈赦。

賈代善的餘威即使在,也早被賈赦這麽多年的所作所為糟蹋的差不多了,如果有合适的時機,現在的茜香國絕對不會放過。

“甄将軍倒是真有真才實學。”

“哼。”甄宏冷哼一聲,其實他并不是那麽難相處的人,否則水溶也不會把他帶在身邊,但是他看到賈赦就從心底最深處産生厭惡之感,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會讓他有那種感覺。

“只是甄将軍過于高傲,目無他人,長此以往必将吃虧。”賈赦算的上是教訓的語氣,這張臉怎麽那麽欠打,“驕兵必敗。”

“多謝榮國公教育,好在我不是紙上談兵。”

賈赦語塞,這本尊确實沒有上過戰場,一直在京城,要不是自己來了,怕是一輩子直到快死的時候才會出京城。恩,被流放的途中。“血裏買來的教訓麽?”賈赦上下打量着甄宏,甄宏炸毛,摔門而出。

一直沒有開口的水溶終于忍不住笑了,笑的前仰後合,“榮國公素來關愛小輩,很少這樣咄咄逼人,怎麽碰到這甄宏就不行了?”

賈赦抿了一口茶,掩去自己的尴尬,他确實又有些失控了,水溶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這才又回歸正題,“如果茜香國……恩候倒是可以趁機離開京城。”

“王爺需要的兵權麽?”

“怎麽是我需要的,有兵權的權臣才活得長久。”

“難道不是死的更快。只是平安州的位置,到底是咽喉,進可攻退可守。”賈赦用手在平安州上面畫了一個圈,“我倒是真的有興趣了。”

“本王坐等恩候的好消息。”

水上行了三日,前方由于雨水過大,不允許船通行,一行人換了馬車走陸路,難免的速度就慢了下來,一路走官路,住驿站,越往京城越有一種危機感。

這一日晚上,賈赦早早的熄了燈,人卻是沒有睡,只是拿着一個茶杯坐在黑暗之中,早早的扶下了肖泰給他備下的藥丸。月上三竿,驿館裏靜悄悄的,只能聽到時不時的貓叫聲。

突然窗子上被紮了一個小孔,白色的氣體從裏面緩緩地冒了出來,驿館裏伺候的人一個個都暈了過去,沒有輪崗睡着的人是徹底睡死了過去。

終于動手了,賈赦和水溶交換了一下眼色,兩人各自拿起劍,準備在不得已的時候出手。

外面很快亮了起來,厮殺聲也響了起來,血腥氣也彌漫了開來。賈赦起身推開了房門,看着被侍衛圍攻的黑衣人,水溶的侍衛都是好手,但是真正起作用的卻還是隐在暗處的水溶和賈赦的暗衛。

“留個活口。本王什麽時候這麽招人恨了?”水溶從賈赦身後走了出來,漫不經心的看着眼前的厮殺。皇室中人對于這樣的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他這個北靜王爺素來不得罪人,按理說不該有人想要殺他才是。

“哼!北靜王爺少裝無辜,如果不是你,太子爺的心腹不會折了大半。”領頭的黑衣人高喊道。

“太子呀,這麽快就排除了一個,你們是勤親王還是誠親王的人……亦或……”水溶停頓了一下,眼中精光閃過,“早就聽聞榮國公擅長逼供,今日本王倒是有幸能打開眼界了。”

賈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觀察着來刺殺之人的動作,“王爺的首尾沒有處理幹淨,他們怕是江湖中人。”賈赦可不相信水溶在江南兩年,沒有經營出什麽,上次官場整頓,就已經将大半人換成了他的人,這兩年下來……“鹽商!”鹽商從來沒有真正的沒落,只是新老交替,繼續形成新的圈子,三年的時間足夠了。

水溶愣了一下,“看來火燒過了。怕是我們還要回揚州看看才對,恩師他……”

“如海比王爺老道。”賈赦上下打量着水溶,“審了也沒必要了,還在江南的地界,不如借兵一用。”

刺客看到兩人竟然還有閑心聊天,頓時急了,他們算是自投羅網被人鄙視了嗎?動作更快了起來,卻是死的更快。

“住手!否則我殺了他。”一個黑衣人挾持着迷迷糊糊的薛蟠走了過來,“義父,我……”薛蟠都快哭了,今夜他怎麽就夢游了呢?

“原來是榮國公的義子,薛家的當家人,讓我們走,再給我們十萬兩銀票,買他這條小命,應該夠了吧?”

水溶剛要說話,卻是賈赦上前一步,“爺最不喜歡被人威脅。”

“哈哈,威脅,就……噗。”黑衣人吐了一口鮮血倒地而亡,從他身後甄宏拿着劍無事人一樣走了出來,拽上薛蟠很快就到了賈赦身邊,“教出來的都是沒事添亂的。”

“義父……”薛蟠欲哭無淚,他真的怕了。

賈赦将他扔到一邊,不想再理會他,沒有了幹擾,暗衛們很快處理了殘局,留下了幾個活口。不過受雇與人,只是負責來取人性命,根本就不知道雇主為什麽要這一行人的命。當然了到底是主要要水溶的命還是賈赦的命,都有些分不清了。

不過得到的唯一重要消息卻是,前方還有不少刺殺他們的人,對于說出此事之人,暗衛很給面子的讓他一擊斃命,沒受什麽苦。“看來不是王爺查處了什麽,而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回京。王爺可有京城的消息?我的消息還是兩日之前的。”三日通一次消息,這是賈赦制定的規矩。如果有緊急事件,倒是例外。

“本王的消息是一日之前的,也是一切正常。一半一半。”

賈赦點了點頭,如果真是京城之中有人作梗,他們有沒有得到什麽消息的話,麻煩就大了,動手之人竟然能夠換掉他們心腹送出來的消息。京城危了。但是如果真是鹽商動手,財力是有了,卻沒有這麽大的膽量制造這麽大的動靜。

“所以返程吧。林家還相對安全一些。”

“也好。本王上個奏折,大水擋路,回程受阻。驿館遇盜,死傷五十人。”

額……賈赦勉強點了點頭。

第二日北靜王和榮國公的馬車繼續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而又有一波人輕車簡行踏上了去金陵的方向。在這兩撥人都離開後,兩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馬車踏上了返回揚州之路。

而消息卻在源源不斷的傳來,在他們離開後驿館大火,将一切痕跡燒的幹幹淨淨。而揚州最大的鹽商卻突然死于非命,家中也發生了大火,大火滅後,活着的人查看剩餘物品,卻發現庫房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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