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賈赦回京
一行人悄無聲息的進了林府,林家還算是相對安全的。林海對于他們歸來并不驚訝,安排了寶釵和黛玉相鄰而住,讓薛蟠住在了外院。而賈赦和水溶則住進了最大的院子。
“恩師,您可有什麽消息?”安頓下來,水溶直截了當的問道。
林海看了看他身後的甄宏,這人自水溶從金陵回來就一直跟着水溶,只是救命之恩什麽的,林海一直持懷疑态度,“王爺此人……”
“可信。”卻沒料到先開口的是賈赦,“只是脾氣懷一些,倒是真的忠心。要遠離甄家的甄家人,自然可以培養。”
水溶詫異于賈赦為甄宏說話,卻也連忙補充了幾句,“恩師放心,甄宏可信。”
“也好。京城那邊三日一次消息,都顯示正常。只是過于正常了。”
“所以恩師也懷疑有人控制了京城的消息渠道。”水溶皺了皺眉頭,将所有消息封死的話,京城豈不是已經被人完全掌握了?
“應該沒有糟到那種程度,只是控制消息渠道,也有可能是還沒有真正動手。”賈赦分析道,當年太子逼宮,也是封鎖了宮禁幾日,到萬不得已自認為一切就緒的時候才真正的亮了刀,卻還是晚了。
“如果是這樣還好,只是後續發展依舊不在掌控之中。”
“能動手的只有太子。崔家敗落,太子勢力嚴重受損,此時動手,只會是自尋死路。”水溶有些摸不清頭緒。
“勤親王和誠親王都在京中,沒有那麽容易。”當年五弟一人都能對付的了太子和索額圖,別說現在的太子的那兩個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燈。
“還是回京才能知道一切。恩候可願意陪本王一起回京?”
“王爺留下,下官回京即可。”賈赦幹脆的拒絕了水溶的提議,其實他本想直接從驿站走小路返回京城,但是又擔心自己走後水溶再出事,到時候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送上門的把柄,不管誰是皇帝,都會讓自己陪葬。而到了揚州,将薛家兄妹都交給林海,賈赦也算是沒有了後顧之憂。“揚州鹽商之事,總要有個了斷。那死的鹽商家中失蹤的金銀讓人玩味。如果京城真的動亂……”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關于這點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大火過後一切痕跡都已經被磨平,這家鹽商連下人都死絕了,調查起來就會進入死胡同。林海調查了許久也沒用。
“鹽商經營多年,多為狡詐之輩,即使是死怕是也不會讓背後之人安然無事,除非……”
“多謝恩候提醒。”林海率先說道,水溶也點了點頭。私生子什麽的,實在是太多,或者把嫡子交出去保着私生子養着也是有可能的。
“既如此,揚州之事交給王爺和如海了,我連夜離開。”
“恩候注意安全。”水溶知道攔不住賈赦,只能勸了一句,“如同恩候所說京城裏即使太子真的要動手,也不會成事,但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恩候去湯渾水總是要注意。帶着甄宏一起,這樣本王才能安心。”
賈赦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甄宏現在已經是從四品,可以進入皇宮內院,此次也有進京的允許,帶這樣一個武官
賈赦點了點頭,和林海交換了一下眼神,連夜帶着清風以及暗衛離開,這一次他們不走水路,不走官道,只走小道,盡量避人耳目,就這樣晝夜兼程了五日,終于到了臨近京城的地方。
而這幾日,讓賈赦更加不安的是京中的消息徹底斷了,賈代善留給他的暗衛本就是優秀之人,再加上這段時間自己的有意培養,算的上前世的粘杆處了,這樣的都傳不出來消息,足見京城的嚴峻性。
賈赦裝成過路的商旅,住進了客棧,“最近京城可是出了什麽事?這客棧都住滿了。”清風替賈赦打探着。
掌櫃的看了看清風,壓低了聲音很是神秘的說道,“你是外地人吧,你是不知道呀,最近京城可是出了大事,城門戒嚴了十天了呢。”
“什麽?”清風心裏早就有數,說的聲音不是很大,“那豈不是要……”
“噓噓。要不要命了,不言朝政。”掌櫃的捂住了清風的嘴,“習慣就好,這是正常事情,京城經常戒嚴,這幾年不過是好了一些罷了。聽我爹說,當年戒嚴時間更長。”掌櫃的一臉得意的看着清風,來問我呀,問我我就告訴你。
清風自然滿足了掌櫃的炫耀*,問了一堆問題,得到了一些滿意的答案,回到房內一一向賈赦解釋。
“老爺,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壞,只是開始還只進不出,現在變成了進出都不行。而昨日開始有松動跡象,怕是快沒事了。”清風總結了掌櫃的話說到。
賈赦一下一下的用手指敲着桌子,一旁坐着的甄宏覺得這一幕有些刺眼,怎麽這麽眼熟,“去城門附近看看,別露出破綻。”
“是,老爺。”清風自去吩咐人做了。
“我去看看。”
“王爺不會希望有人知道他派了人回京。”賈赦沒有直接阻攔,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已經起身的甄宏又做了回去,“當将軍之人更應該心細如發,而不是魯莽,還好你年紀輕。”
“多謝榮國公教誨。賈将軍沒有上過戰場,卻是有着獨到的見解,下官佩服。”甄宏嘴角微微上揚,挑起的眉毛顯示出他現在的不滿。
賈赦心中無奈,手卻忍不住揉了揉甄宏的頭,“年少輕狂。”
“哼,倚老賣老。”甄宏不會承認剛才賈赦的動作讓他的心頭一暖,感覺到了一絲絲溫情的存在。
甄宏嘴上不滿,最後也還是沒有去城門查看什麽,等到夜半時分,卻被賈赦叫了起來,幾個人暗中離開了客棧。走了好遠,确定周圍沒有其他人了,甄宏這才謹慎的開口,“榮國公這是要翻牆進城?”
賈赦沒有理會他,只是小心的繼續往前走,甄宏讨了個沒趣,跟着繼續往前走,越走越偏僻,卻依舊是城門的方向,甄宏壓下心底越來越的疑問。
直到衆人到了一個破敗的院落,清風從裏面走了出來,“老爺一切安排好了。榮國公府被圍了,所以沒有人能出來。奴才已經确定了府內沒事,只是老爺,真的要回去麽?而且……”清風謹慎的看着甄宏
“先進京。”
“是。奴才引路。”清風瞪了甄宏一眼,這人總找老爺的麻煩,老爺怎麽慣着他,如此蠻橫無理的人,怎麽配跟着自家老爺,北靜王也是個不識人的。
這一路,甄宏沒少接收清風以及其他下人這樣的目光,早已習以為常,越是有人不希望看到自己跟賈赦對着幹,自己越要如此,哼,老頭子,還是喜歡教訓人的冷臉老頭子。
清風很快來到了後面,裏面有一口枯井,順着繩子下去,賈赦緊随其後,卻被甄宏搶了先,“那麽老了,慢點,別閃了腰。”話音未落,甄宏已經順利的吓到了井底,卻看到了另一片天地,率先往洞裏鑽了進去,果然是隐蔽的地方。
賈赦很快也下來,他留了暗衛在客棧,作出兩人依舊在客棧的假象,只帶了一個暗衛加上清風一行四人進入密道。密道的另一個出口是京城裏的一個普通的四合院,裏面住着與世無争的一家人。當然了這是給人的假象。
走了小半個時辰,這密道年久失修并不是很好走,有些地方已經有要塌了的跡象,很是危險。終于看到了出口,看到了燈光。
幾人出了密道,看到一名女暗衛站在那裏,“主子您回來了,出大事了。”
賈赦心裏咯噔一聲,“榮國公府被圍了,因為皇上在裏面。”
賈赦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自己似乎一直貼着太上皇的标簽,皇上怎麽回到榮國公府裏?“你如何知道?”甄宏倒是清醒,立刻問道,“不是沒有人能夠傳遞消息麽?”
芍藥看了看甄宏,眼神中帶着不屑,見自家主子沒有反駁之意,這才開口解釋,“奴婢是暗衛。”
甄宏頓時被噎到了,暗衛暗衛,暗衛多牛呀,飛檐走壁呀,還是随便進出大內宮禁呀,簡直是氣死他了。
“周氏如何處理?”
“皇上現在住在老爺的院子裏,宮內太上皇被軟禁,太子想要主事,卻沒有權柄,而勤親王和誠親王閉門謝客,靜等一切平息。”
“太子不敢稱帝,卻動了手腳控制了京城?”賈赦嘴角微微上揚,“官逼民反麽?太子不是如此魯莽之人。”
芍藥搖了搖頭,“一夜之間,皇上失蹤,太上皇病倒,朝堂混亂。”
“太子要篡位,還如此磨叽,真是笨死了。”
“義忠親王那裏有什麽動靜?”
“無。”
賈赦心中已經了然,“如此太子此次怕是無辜的。他還沒有那麽大的手筆控制京城。”
“義忠親王動手,然後太子背黑鍋?勤親王和誠親王如果勤王,京城就亂了,到時候他可以出來清君側。只是皇上這麽信任榮國公,榮國公應該覺得榮幸。”甄宏飛速分析着,皇族的鬥争他太熟悉了。“不過都是聰明的,按兵不動,誰先動誰就輸了。”
皇上躲在榮國公府,賈赦嘆了口氣,上一輩的糾葛呀。